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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真的没办法了吗？”
“夫人，这……连太乙真人都无能为力，我等……”
外间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敖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外头的人应该是有意识压低了声音。原本妖族五感应该比人族灵敏，可是自从被捉去那个合欢门，也不吃吃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丹药，他现在的体能和五感连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都还不如。
听门内其他师兄师姐们说过段时间后重新修炼门内功法就会好了。
也不对，因为包括他在内，他们这些被捉来的人根本算不上是门内弟子，只不过是正经弟子们用来修炼的公用炉鼎罢了。
刚入门时还有个对他颇为照顾的小师姐，说他长相最为清秀，最好是能找机会攀上一位内门大长老，当长老的专属炉鼎才有机会修炼更高层的功法。
最主要的是能活得长久。
那位小师姐跟了个普通长老，已经成功在门内活过百余年，只不过去年的时候被长老采补，一口气夺去全身修为当成殒命。
原本今天他也要以炉鼎的身份进入内门的。
幸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合欢门亏心事做多了，这种抓人做炉鼎修炼的行为到底被打成邪门歪道，稀里糊涂就被几大名门正派合力围攻，而他也被稀里糊涂的救了出来。
据说整个宗门只有他和那群尚未成熟的炉鼎逃过一劫。
但不幸的是，未成熟的炉鼎经过医修们的诊治能够恢复常人体质继续修行，可像他这种已经被丹药改造成炉鼎的体质，则是像个储存修为的罐子，修炼后不与人双修迟早会爆体而亡。
更何况他还是个能化形的妖族，放着不管肯定不行，问题是由哪个宗门收留。
这么一个长相漂亮，还是炉鼎体质的小龙妖。
一着不慎就要给宗门增添丑闻。
还好乾元山的殷夫人请来门内的太乙长老为他诊治，只是如今看来结果不甚如人意。
敖丙在门口转了两圈，又回到其他弟子旁边坐下，托着腮听这群逃出苦海的少年少女兴致勃勃的讨论外头的修士们。
据说这次宗门的灭顶之灾只是因为内门大师兄看上了一位路过的少年，他仗着修为横行霸道惯了，立时就要抢了人来做炉鼎，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大能，这才翻了船。
活该！
敖丙窝在角落里听得津津有味，要不是出了变故，他十有八九就要被那个所谓的大师兄捉去采补。
多亏有人及时闯进来将他救出去。
可惜小屋里太黑，他也看不清恩人的脸，只听说是乾元山的人。
如果他能进乾元的话，说不定就能当面感谢恩人了。毕竟乾元山名声极好，现任宗主为人正派，他夫人也是个好心肠的，虽然他体质特殊，找不到合适的道侣就无法修炼，但做个山门外的洒扫杂役应该还是有些希望的吧。
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屋门被推开，身穿乾元山宗门长袍的男子扫视一圈，开口道，“谁是敖丙？”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刚刚还在闲谈的少年少女们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敖丙。
来人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见到敖丙的面容都不由愣了愣，随即轻咳一声，“跟我来，夫人要见你。”
02
敖丙直到进入乾元山还是晕乎乎的。
外人想要进乾元山千难万难，即使是外门弟子的名额都有无数人挤破了脑袋也要往里钻，可今天他这么一个不能修炼的半废体质，殷夫人居然要收他做内门弟子。
虽然只是记名，却是记名在出门云游的宗门少主名下，是正经八百的内门小师弟，除却不能修炼功法外，衣食待遇与旁人并无不同。
殷夫人发话说等他同意便会在门中为他寻个品行可靠之人结成道侣，到时便走双修的路线，在此之前，他也只能跟着外门弟子去学学普通的体术。
说是普通的刀剑健体之术，但弟子们却是趋之若鹜，甚至不乏内门弟子，敖丙就曾见过内门的各位师姐结伴挤在武院门口，虽还是保持着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吧，可怎么看都有点……
“你怕是新来的吧？”见他好奇，身旁的外门弟子很是自得的向他八卦，“内门的师叔们都是冲着武院的师叔祖来的。”
敖丙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内门师叔应该是指那些师兄师姐，意识到面前人其实是师侄辈的，他还未来得及尴尬，就被这人劈头盖脸一通彩虹屁吹得云里雾里。
什么师叔祖天资聪颖是修仙奇才，什么师叔祖貌若天仙盛世美颜，什么师叔祖性子豁达不拘小节，什么师叔祖武功高强即使不用修为都能以一当十……
敖丙听得云里雾里，正要感叹乾元山不愧是第一大宗门，连外门长辈都是人中龙凤，却听到那人又说师叔祖身为宗主亲子但为人正派嫉恶如仇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云云。
宗主亲子？
那就跟他的记名师父一样，都是殷夫人的儿子了，按辈分他得叫声师叔的。
可惜的是敖丙这次并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叔，他私下找了内门的小师兄问过，收到了对方怜悯的目光。
所谓的性子豁达不拘小节，为人正派嫉恶如仇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完全可以总结成一句话：这人脾气不好还擅长惹事。
吹捧他天纵奇才貌若天仙之类的倒是不假，小师叔修为在宗门少主之上并不算秘密，长相单看日常去武院围观的师姐人数便知一二，但传闻小师叔乃是魔丸托生，命中带煞，喜怒无常。
连他亲爹宗主都管不了的那种。
所以他在硕大的宗门中竟一个徒弟都未曾有过。
敖丙小小纠结了一下，身为少主的记名弟子，跑去找小师叔学体术是不是有点……
可不去又不行，他在乾元山身份尬尴，若是不学点防身的本事，万一哪天被强行采补了都没办法。
反正，反正小师叔也不常回宗门的。
敖丙躲了两天，第三日又老老实实的去了武院，如他所料，一连两个月小师叔都没露面，让他放下心安安稳稳的待在武院，连内门都不怎么回了。
03
哪吒带着一身杀气回到宗门，刚进门就被亲妈一顿叨叨。
外界关于乾元山小师叔嫉恶如仇除暴安良一连端了好几个邪派宗门的讨论愈演愈烈，殷夫人头疼，小儿子哪里是嫉恶如仇，分明是上回被合欢门拦路调戏的气还没消，跑出去泄愤了。
于是哪吒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又沉了一个度。
旁边的木吒都要为今天武院的外门弟子捏一把辛酸泪。
敖丙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开门就看到传闻中的小师叔手持火尖枪黑着脸站在院中，而弟子噤若寒蝉的扎马步，看他们腿抖的样子，估计有好几个时辰了。
听到响声，哪吒扭头一个眼刀扫过，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往后退了退，一脚踩在门槛上“啪叽”坐在地上。
……
这个小炉鼎，他见过的。
不仅见过，还是亲手把人从合欢宗后院的小黑屋给拎出来的。
想到合欢宗那伙人，哪吒脸阴得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一众外门弟子集体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的同情起这位内门小师叔，平日里早起晚起都不要紧，撞在师叔祖枪口上这不是要命吗！
没等他们闭眼为小师叔祈祷，只见小师叔脸上的惊愕转变成惊喜，随即爬起来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的……给师叔祖磕了个头。
头上龙角差点没把青砖戳裂了。
就，挺突然的。
“恩人！”幸好小龙妖还有所收敛，不然尾巴都要摇起来。
虽然他没看到恩人的脸，但是，但是就是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告诉他，这位好看的小师叔肯定就是他的恩人！小师叔辈分高，看起来却年轻的紧，并非是修士的那种驻颜有术，而是带着一抹张扬的少年气，不似时下修士们所崇尚的衣袂飘飘宛若仙人的打扮，他赤着双臂，露出一截小腿，麦色的皮肤上满是火色纹路，额间还有一枚据说是魔丸托生留下的印记。
敖丙此刻早忘却了先前的不安，只想果然大家说的没错，小师叔真真是人美心善。
什么脾气不好还擅长惹事，肯定是师兄他们嫉妒小师叔！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敖丙偷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黏在哪吒那张阴沉但不损美貌的脸上，“恩人可能不记得了，上次在合……”
话没说完，哪吒踩着风火轮一把将人拎出武院。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合欢宗”三个字。
04
敖丙的住所从武院搬回了内院，并不是原来的住处，而是在哪吒的院落里给他腾了间客房。众所周知，这位宗主的幺子因命格特殊从不收徒，也不打算收徒，自然没有单独为弟子开辟院落。
即便到现在，敖丙还是少主金吒的记名弟子。
“你想跟我学武？”哪吒难得没有歪在椅子上，罕见的端了副大能修士的做派。
“对，对，”敖丙乖觉得站在下方连连点头，“我不太能修炼的，所以想跟恩人……”
“叫师叔。”
“哦，想跟师叔学点防身之术。”
哪吒想说他不是“不太嫩修炼”，是根本不能修炼，殷夫人早跟他解释过所谓的炉鼎体质，还很高兴能把敖丙托付给自家儿子，不至于招人觊觎。
一个不能修炼的妖修，学了防身术有什么用？
他想拒绝，但小龙妖的蓝眼睛太亮了，看着他虔诚的仿佛他是什么神仙转世。
“好吧。”哪吒松了口，“既然要学那便不要偷懒。”
敖丙小脸一红，讷讷几声，为自己小声辩解并非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的，就是，就是凑巧了……
哪吒“啧”了声，也没较真，随手往院中一指，“什么都行，先去挑个趁手的兵器，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学，若是偷懒我就把你扔去外门。”
他就是随口吓唬吓唬这懒散的小妖修，敖丙却险些白了脸，忙不迭跑去认真打量院中的兵器。
哪吒从来不缺法器，且不说太乙真人亲传的火尖枪混天绫等法宝，一般的法器兵刃也着实齐全，他不用归不用，但本事还是有的。
这小妖修被丹药坏了体质，练枪估计不太合适，最好是能学剑，也不浪费他那副清秀的脸。
然后哪吒就看到敖丙拿起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剑，看了看，又放回去，再去瞧旁边的长枪，似是比划了下自己的身高，再看向下一个。
敖丙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对巨锤前。
一对冰蓝色的，还雕着龙形花纹，华丽到有点过头，主要是，大到能把这小妖修团吧团吧塞进去。
只见他两条细胳膊并用，双手握住其中一个锤柄，猛的一举。
巨锤纹丝不动。
小妖修这会倒是锲而不舍，往手心哈了口气，去握另一个锤柄，小腿蹬地更加用力。
巨锤依然……纹丝不动。
哪吒刚想笑，就见他搓了搓发红的手心，指着双锤扭头看过来，“师叔，我要学这个！”
哪吒：想骂人。
05
哪吒是个认死理的，这点让殷夫人操碎了心。
但现在哪吒觉得自己遭了报应。
因为敖丙也是个认死理的。
换个人要是三四个月日日起早贪黑勤学苦练都没有进展，就算不主动放弃也该听劝，至少换个方向吧？可这小妖修偏不！
小妖修认准了满院子里就那对巨锤最好看，还信誓旦旦说要从一而终，不能半途而废，一定会认真学。
哪吒都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歪理。
甚至于近些天，这小妖修得寸进尺，整日围着他端茶送水不说，各种溢美之词都不带重样的，竟是想央着他学习门内修炼功法！哪吒当即差点拎他去找殷夫人告状。
明明是个炉鼎体质还妄想修炼，怕不是嫌命长！
“师叔，我就学一点，就一点，只要修为不高，大家也不会发现……”
哪吒闻言瞪向他，小妖修立马闭嘴，然而身后一条微微泛着蓝色光泽的龙尾悄悄攀上哪吒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讨好似的蹭了又蹭。他今日换了法子，跑去院子说是长跪不起以示诚心。
结果也没跪多久就被拎到屋里跪垫子了。
“不行。”哪吒板着脸不为所动，“母亲说你不能修炼就是不能修炼，学一点也不行！”
“可夫人也不说不准我修炼。”敖丙声音更低，胆子倒是大，往哪吒脚边又挪了挪，一副不答应就要抱大腿的架势，“夫人只说要我找个道侣后再行修炼，其实不找道侣，只要与人双修也……”
这是事实，道侣与否并不重要，炉鼎不管是被人采补还是与人双修皆可避免自身修为太盛爆体而亡。
问题在于炉鼎们被丹药坏了根基，身体多娇小孱弱，敖丙身为妖修算是其中最为康健的，面对修士依然毫无还手之力，正常双修还是任人采补根本由不得自己。
更何况……
哪吒都没想过敖丙会有个道侣。
两人陷入莫名的沉默。
平心而论，敖丙觉得自己是有些龌龊的。
说是妖族本性使然或是炉鼎体质的原因吧，总之他的目标并非是要学武修仙，只是单纯的，觊觎他的小师叔。
那对巨锤如果不修炼功法，仅凭他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拿得起来，他尽管蹩脚，也可先用这个借口求小师叔教他修炼。
在合欢门的时候他看过不少山野志怪的话本，那些个精怪化形被人所救之后不都是以身报恩吗？虽然乾元山肯定不准门内弟子乱了辈分，成不了道侣他也可以干脆不要道侣，只要隐藏好修为不让人知道他修炼的事，偶尔找小师叔……
不是双修也无所谓，他可以做小师叔的炉鼎。
就是有点对不起殷夫人的好意。
但他就是想要哪吒。
06
最后敖丙被哪吒拎回客房关了禁闭。
说是禁闭，因为他没有辟谷，一日三餐都要哪吒亲自给他送来，一开门便能看到一只委屈巴巴缩在角落里的小妖修，但凡哪吒露出那么一丁点不忍的情绪，小龙尾巴就顺势往上缠，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小师叔，你就教我一点点好不好？我发誓不会告诉宗主和夫人的！”敖丙抓着他的衣袖，尾巴还缠着他的腿，正偷摸往人腰上蹭。
哪吒说不出小妖修奸诈的话，只暗骂那合欢宗到底都教了些什么玩意，真真是害人不浅。
“小师叔……”
“闭嘴！”
哪吒吼得对方一个激灵，又挂上那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他匆忙移开视线，丢下句“好好反省，罚你不准吃晚饭”便逃似的跑回正院。
可惜他也就坚持到傍晚，掌灯时分便黑着脸送来一碗清汤面。
敖丙笑得灿烂，决定锲而不舍，再接再厉。
禁闭第二个月，敖丙偷偷寻到一本功法。哪吒早早看到他的小动作，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戳破。
当他看到敖丙抹着泪向他请罪，哭诉自己已经引气入体的时候，哪吒竟有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奇妙感觉。
不过他还是要把合欢宗整个山头翻过来鞭尸！
07
“小师叔，如果你为难的话，我……”
“行了，见好就收。”哪吒打断他的话，“同一个套路你也不嫌腻，当真以为我好骗？”
幽深的黑眼睛望过来，敖丙的碎碎念立时止住，转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绽出一个笑，“小师叔不用生气，我学的也不是乾元山独门功法，算不得偷师，我就是想修炼……”
“你再说一遍，你只是想修炼？”哪吒面色未变，只眸中透出一抹厉色。
敖丙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他是有些小聪明的，哪吒是单纯，但不是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都不能叫试探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哪吒怎还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被戏耍的恼怒。
真说起来他倒是没有责备敖丙的意思，就是，说不出的不爽，否则也不会明知对方意思偏偏咬死不肯回应，硬是一拖再拖。
谁知道这小妖修还真沉得住气，也不怕再拖几天生生丢了性命。
哪吒心里好像堵了口气，不上不下的，特别是罪魁祸首就倚在他身边，一副“我很乖巧听话知错就改”的小模样。气得他抬手就往人屁股上招呼两巴掌，出了气才有些懊恼。
“我知错了。”敖丙乖乖垂下头，认错姿态十足，“要是夫人问起我会实话实说的，都是我对师叔心存妄想才会……”
说的好听，到时候挨骂的铁定不是他！想到自己必定舍不得他被责罚，哪吒喉头一梗，皱起眉故作凶戾，“少装模作样！去，我便看看你修炼的如何。”
敖丙闻言蓝眼睛简直要闪出光来，竟是大着胆子抱住哪吒的脖子，迅速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响亮到让人想听不见都不行。
哪吒只轻叱一声，没说什么。
毕竟双修这种事，他仅限于听说过而已，更何况敖丙不是女修，还是妖修，就……
心里没谱。
眼前的小妖修已然解开了衣袍，他并未穿乾元山统一的内门弟子服侍，而是简单的白色素衣，配上他的小身板还真有几分单薄的味道，但对比当初在合欢宗弱不禁风的架势，现在已经算是养出些肉了。
明明是出尘的谪仙面容，愣是自带出一股诱人劲儿。
“小师叔……”
光溜溜的小妖修跨坐在他身上，平日里雪白的皮肤如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隐隐散发出异样的热度，那是炉鼎体质无法适应修为增长的副作用，若是无人双修注定时日无多。
合欢门恶行累累，最让修士们愤怒的便是炼制炉鼎这项。
“其实小师叔可以不告诉夫人的。”敖丙环住哪吒的脖颈，没骨头似的俯在他肩头，“我只要隐瞒修为，夫人便不会为我寻道侣，我可以……”
“做小师叔的炉鼎。”
话音刚落，哪吒一把将身上的小妖修掀翻在床榻，只听敖丙惊呼一声，整个身子软成一滩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像是要将他劈开般径直捅了进来，在丹药的作用下连丁点力气都使不上，双腕叫人牢牢摁在头顶，两条细腿反倒下意识缠着肌肉坚实的腰背，活像是勾人精魄的妖精。
事实上也没多少差别。
小妖修带着哭腔的低吟盖过了身下湿哒哒的水声，一股子精纯的元阳宛若烈火烧的他神志模糊，冥冥中似乎连额间都是烫的。
淡淡的蓝光闪烁，最终隐没在彼此纠缠的人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