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正直聪明又英俊的上进公务员小刘X美貌跋扈又废物的领导家孩子小吴
**OOC都是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上升。
***祝考公的各位顺利！
刘昊然最近有点发愁。
上次跟领导一起吃饭，本来没什么特殊，单位小、同事们都很和善，领导也很亲切，念着小刘是外地人，又讨人喜欢，经常带着小刘吃饭。结果遇见了隔壁单位领导。
一开始，年轻的小刘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直到隔壁领导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巡视了好几圈，问自己领导：“你们单位这小孩可真是不错，多大了？”
这时的小刘还是没有意识到危机，便乖巧回答：“25了。”
自己领导挑了挑眉，自然地接过话：“来了三年了。可是不容易，前年我们这个岗只要一个，他专业对口。”
隔壁领导笑眯眯地说：“后生可畏呀。”
小刘这个时候终于模糊地意识到了些什么，但是显然领会错了方向，他以为是自己哪里说话说得太强硬了，这毛病他总犯，赶忙说：“我当时运气好，笔试比我平时高了一大截。”
隔壁领导笑得更加和善，对自己领导说：“这孩子好。”
自己领导非常得意：“那可不。这两年我看着，可就这孩子是个尖。”
小刘突然觉得有点慌。他的人生经验还不能让他准确领悟领导们的意思。
隔壁领导说：“我们家磊磊要是这样，我也放心多了。”
自己领导露出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说：“回头一起吃个饭，你们家磊磊毕业要是也考试，我们昊然可是笔试第一，多交流交流。”
隔壁领导春风满面，转头看着刘昊然：“小刘有没有时间啊？”
那必然是有的，辅导个学弟学妹都不算什么。刘昊然想。模范学长经常辅导人写作业。于是他说：“可以的。不过我的申论也不太好，逻辑题可以。”
隔壁领导定眼看了小刘几下，见他坦坦荡荡一身正气恨不得当场拿出一套题开始讲的气势，心花怒放。心态好比黄药师见郭靖一脸淡定地背完了《九阴真经》。
不知道为什么，小刘觉得领导眼神怪怪的。
第二天，小刘明白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自己领导吃饭时候说：“小刘呀，下周末跟我去跟隔壁领导吃个饭。”
小刘说好。
领导接着说：“他家那个磊磊，比你小两岁，去年毕业的。孩子嘛，我自小看到大的。长得那真是好看，跟神仙一样。小时候我第一眼看见他，还以为画上的娃娃走下来了。两只眼睛又大又水灵。古灵精怪的，还给我他喜欢的糖吃。大家谁见了都爱抱着他玩。脾气虽然是娇惯了点，但还是挺懂事的。”
小刘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被领导下一句话震在原地：
“你们能成也是好事一桩。”
？？？？？？？？
什么？！小刘吓得连本来不大的眼睛都睁大了。
领导看他这副震惊的样子，笑着打趣他：“你就没听出来人家隔壁领导看上你当女婿了？”
小刘眼睛睁得能比上萨摩耶了。
领导慢慢悠悠笑着说：“好好的，何必叫你给他家磊磊辅导考公呢。”
小刘倒吸一口冷气。
我不同意！
但是小刘不敢不去，因为这差事是当时他自己答应的。父母从小教导自己，要诚实守信，他不去也得去。
但是他实在发愁。他可不想耽误自己前途，更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现在早不流行娶领导千金这一套了。他入职两年，这里边听得多见得多，自然也渐渐知道了事情。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一代一代不一样。最开始那一两代，绝大多数高风亮节，无论自己孩子还是儿媳女婿，一概让孩子凭自己，不搞裙带关系，孩子优秀就帮忙一点，不优秀也就任孩子去了。
等到了早些年，早一代，确实是很多领导家挑了自己单位的青年才俊当女婿。想着提拔自己女婿，让女儿将来跟着享福。但是后来呢？有良心的确实有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等岳父退休，立刻露出獠牙来，离婚的出轨的，活活气死岳父。倒是当年那些没有挑女婿，或者挑了女婿自己家女儿本身也不错的，后来都挺好。
到了这一代领导，绝大多数都醒悟过来了：挑女婿不如教自己孩子。
所以这一代领导家的孩子，一路重视教育，优秀的根本不需要爹妈操心，留学的留学，深造的深造，考公的考公，基本都是当年搞定。
可想而知，这样家庭里的孩子，大四肯定就开始参加公务员考试了，到现在，毕业一年了，还没有考上公务员，得多么……不争气。
刘昊然发愁。
我不想要这种！
小刘委屈得不行：我又不指望着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就算我指望升官发财，我也要自己努力，我才不要裙带关系给人当女婿。
哼。我们柴柴也是有脾气的！略略略。
有脾气归有脾气，现实的问题还是要解决。小刘同志拿出床头那本放了许多年的人际交往宝典《红楼梦》，“哗哗哗”翻了起来，试图寻找一点拒绝的灵感。
他总不能跑去说：“我才不喜欢你们家孩子，不要叫我给你们辅导了。”
隔壁领导根本没提这事，也就是自己领导私下一说，提醒自己提前准备一下，给自己收拾的好看一点罢了。自己要是这么跑去，那真是不要命。
等等……好看？
人民公仆小刘灵机一动，对啊！我有很多上班不怎么穿的肥裤子！再配上我那潮的不行的肥上衣，对方看了肯定嫌弃我邋遢！
愉快地决定了相亲穿着的小刘，又看到人际宝典中那句经典说辞：“草莽寒门，鸦群鸠属之中，岂望得意于凤鸾之瑞？”
于是他满意地合上了书，并且去衣柜里把塞得皱巴巴的肥牛仔裤和快拖到膝盖的肥格子衫拿出来，拿挂烫机抹平了衣服的褶皱。然后又从衣柜的角落里翻出一个闲置多时的渔夫帽，挂在了衣架上。
嘿嘿，计划通。小刘得意地柴犬邪魅一笑。
周末很快就到了，领导如期通知了小刘吃饭地点。
于是公仆小刘穿着肥牛仔裤，戴着渔夫帽，架着黑框眼镜，一副“我，潮人”的姿态，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他到的时候只有自己领导在，他看到领导的眼神从愣住到欲言又止，然后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态，叫他坐过来。不多时，房间的门打开，刘昊然连忙起身，见隔壁领导笑眯眯推门进来。见了刘昊然的打扮先是一愣，继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和善地回头，叫了自己孩子进来。
看清来人相貌的那一刹那，公仆小刘内心缓缓闪过人际宝典上最著名的那段话：“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
贾宝玉初见他林妹妹是这个心情吧，是吧，是吧？
小刘的眼神都不想从来人身上移开。直到来人嘴角噙着微笑、眼神波光涟滟地停在他身上，他才惊觉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腾地红了脸，也不知自己是低头好，还是就这么看着好。
美丽、精致、锋利、脆弱、优雅……刘昊然不知道怎么能有一个男孩子，身上可以用这么多的词来形容，好像每一个词都可以拿来形容他，又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词足以形容他。
两位领导几不可见地对了个眼神，自家领导说：“磊磊真是长大了，见了我都不及小时候那么亲了。”
来人立刻笑开，说：“叔叔说什么呢，我这是看叔叔几个月不见，长得更年轻了差点认不出来呢。”
这种一听就是谎话的玩笑，让来人带着打趣的笑容一说，立刻让房间里的气氛亲热了起来。
隔壁领导笑着训斥：“又贫嘴！”
自家领导笑得合不拢嘴，起身拉来人过来，走到站了很久的刘昊然面前说：“来，这是吴磊，去年刚毕业，比你小两岁。”又转头说：“磊磊，这是刘昊然，是我们单位的笔试第一，你好好跟着学。”
刘昊然立刻慌神，连连摆手说：“不不不，运气好运气好……”
还是吴磊先说：“麻烦昊然哥教我了。”
“昊然哥”，刘昊然听了仿佛耳边起了一道炸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名字这么好听。一时间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只看着吴磊那双多情星眸，觉得心脏仿佛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他用尽了二十多年来全部的自制力，才让自己貌似冷静地回答：“我申论也不好，跟磊磊共同学习。”
吴磊露齿一笑。
隔壁领导说：“我们俩说点事，你们两个小的坐那边好说话。”
刘昊然说好，吴磊笑着说：“爸你少喝点，不然喝多了我打电话叫妈妈来接你哟。”
自家领导听了对隔壁领导说：“你们磊磊好，真是贴心。我那个都不回家。”
隔壁领导表示：“那是你们家孩子争气，直接定了正科吧，单位也好。”
“哎，赶紧给我领回来儿媳妇是正经。”
……两个领导聊点家常里短，单位琐事，男人嘴碎起来比女人小心眼多了。
这边吴磊刘昊然两个却很沉默。
吴磊怎么想不知道，反正慢条斯里地喝着汤，动作好看极了。
刘昊然内心就十分丰富了，他现在后悔死了穿这么一身瞎潮的鬼衣服，早知道他就穿大衣！黑色的大衣！虽然天热……但我可以穿黑色休闲服！他越想越后悔，心里哀嚎：磊磊看看我呢，其实我平时不长这样的，我腿挺白的，我也挺瘦的，我鼻子也长的挺好看的，我头虽然大但脸不大的……
想着想着，他心里的柴犬又丧气地躺平：我就是收拾好了，也没有磊磊好看。
磊磊肯定不喜欢我吧。内心的小柴犬哭丧着脸叹气。刘昊然自暴自弃地脱下了一直戴着的渔夫帽。
吴磊侧头看了一眼，停了一下，又接着夹菜去了。
磊磊看我了！刘昊然内心的柴犬“刷”地起立。我可以！
他鼓足勇气，等吴磊吃完，对吴磊说：“你专业对口的是哪边单位？”
吴磊说：“啊，银保监会吧？”
“那挺难考据说，”刘昊然说：“不过磊磊肯定能考上。”
吴磊看了他一眼，笑眯眯说：“其实我呢，哪里招人考哪里。”
“啊，这……”刘昊然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道理上，刘昊然知道很多人考公都是到处看，哪个部门缺人，只要符合条件就会报考。但实际操作上，当年刘昊然就是直接找了专业对口的部门，笔试第一，面试也第一，成功拿到了这个单位当年唯一一个招考职位。所以他下意识觉得考公一定要专业对口，而且他真的没有觉得难，一次就能过。现在吴磊这么说，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吴磊见刘昊然一副为难的样子，想着这人逗起来真好玩，再加上不戴帽子，皮肤细腻白嫩，端的是个清秀帅哥，就主动开口：“你渔夫帽怎么不戴了呀？”
因为它丑！刘昊然内心咆哮，当然表面上他还是回答：“屋里好像有点热。”
吴磊点点头，说是。然后顺手扯开了一点衣领，露出锁骨下的一小片肌肤来。
刘昊然看得眼都不知道要放哪，大气都不敢出。内心的柴犬用爪子捂着眼，却又忍不住巴拉一条缝眯眼看着，施主不要这样，我要流鼻血了施主。
当然施主是听不见的。施主其实是了然但忍着笑的。
快缺氧的人民公仆小刘默默念了两遍“带头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守法治，遵守纪律，恪守职业道德，模范遵守社会公德、家庭美德”，然后坚决避开那一片肌肤，盯着吴磊的眼睛，真诚发问：“那你之前考的哪里？哪些题不会？”
？！
小吴生气。怎么，能一次就考过你了不起是吧？你是来面试我的吗？你礼貌吗？
内心灵魂三连问的学渣小吴同学说：“我也记不清，回头我看了模拟题再告诉你吧。”
小刘听了，当场拿出手机准备搜真题。
旁边两位领导早留了心在两个孩子这边。此时刘昊然领导叹了口气，递了话：“磊磊今天吃得不多，不合胃口？”
“不是啦，我妈叫我多吃水果，来之前我吃了个芒果，熟的不大好有点涩，这会儿不太想吃东西。”
小刘说：“我知道有家店水果超新鲜还好吃，你要喜欢吃芒果下次我给你买。”
领导听这话还比较像样，便接着跟吴磊爸爸聊某某家现在怎么怎么去了。
被这么一岔开话题，小刘也不再追问吴磊的考公成绩，倒是关心起吴磊爱吃什么水果，不爱吃什么菜来。
吃完了菜，两位领导见刘昊然一脸温柔地看着吴磊跟他抱怨妈妈非要逼他喝枸杞水，相视一笑，幽幽感叹：“遥怜小儿女啊。”
临走时，吴磊跑到爸爸跟前，一把抢过车钥匙：“喝了酒还开车呢，以身作则呀老先生。”说完跑去开车了。
吴磊爸爸宽慰笑笑，跟领导和刘昊然道别。
刘昊然正想他是不是也应该把领导送回家。领导却拍着他的肩，说：“你骑车过来的吧，赶紧回去吧。”
“那……”
“我叫了代驾。”领导说：“人家父子俩开车到家就一同到家了，没得让你把我送回去还要多跑一趟，你自己骑车回去注意安全就行。”
回到家的小刘赶紧拿出手机，问吴磊：周末要去海滨公路吗？有骑行活动，我有单车。
然后他等呀等呀，直到他洗完澡准备休息，手机都一直没有回音。
磊磊果然不喜欢我。小刘皱着脸，忿忿地把眼神投向换下来的肥裤子上。都是你的错！肥裤子简直是天下最丑的！
越想越郁闷的小刘恶向胆边生，甚至找出了一把剪刀，“蹭蹭”在裤子上剪了两下撒气。可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而且再后悔明天也是要上班为人民服务的。
于是后悔的小刘蔫蔫地躺到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想着自己下次要见到磊磊，可一定要收拾得好看。忽然“叮咚”一声，小刘立刻爬起来抓过手机，是磊磊！
吴磊说：好呀，我也骑行。但是我可能早上起得晚，到时候你叫我一声吧。
刘昊然赶紧回复：好的！九点开始，我八点半叫你。我载你过去。
吴磊回：我有单车的。
刘昊然被打击到了一秒中，旋即安慰自己，反正磊磊要去，回道：那好，我去接你。
等了一会儿，见吴磊没有回复，刘昊然想大概是睡着了，想跟他道晚安，又怕打扰了他休息。盯着手机犹豫半天，最后小心翼翼抱着手机睡了。
而电竞之夜才刚刚开启的吴磊，看着微信上边提示的输入中，挑了挑眉，想：刘昊然呀，可以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