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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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帝国成立的第十七年,科洛桑的中心冠盖如云都,歌舞升平,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今天将在帝国宫觐见厅召开的简报会是银河系关注的对象。不久前皇帝新任命了十二名元帅,这些人将成为帝国新的军阀势力,如今半数都会与会;更别提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老面孔”了,帝安局局长,最高星区总督,帝国统治委员会大臣等等,以及维达尊主。
达斯·维达,维达尊主,自帝国建立第一天就为帝国服务的黑色武士,没人知道他在帝国成立之前在干什么,也没人知道在那身黑色盔甲下隐藏着什么。但在帝国成立之后,他的呼吸器声音和红色光剑就成了银河系最黑暗的噩梦和最尖利的匕首。有人说他是绝地的敌人,因为他早期干的最频繁的事就是追捕叛国绝地,直至十七年后没有人再声称自己是绝地;有人说他是机器人,因为他从不显露自己的面容,而他的声音只通过声码器传出;有人说他其实是个伍基人,因为他的身高实在很相配。很多人揣测他推断他,但几乎没有人说自己知道一切的真实;又或许只有维达尊主一个人知道。
不管怎样,帝国高官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维达,有些人畏惧,有些人厌恶,还有些人淡而待之。皇帝坐在高台一把简单的椅子上,其他人坐在下方,只有维达一个人站在边侧,如同他一直以来的那样。当皇帝发言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已经站在了银河系的顶端,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我们拥有最庞大的力量,但我们并不用它来作恶,而是用于维护整个银河系的秩序和安定……”
“……为了更光明美好的未来,帝国需要的你的责任、义务和奉献!”
皇帝发言完毕的时候,所有人都鼓掌表示致敬,接下来是官员们的述职,主要是说明这一年或者之前没来的那几年在干什么——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对他们干了什么一清二楚。就在这个时候,维达尊主越来越奇怪的轰隆呼吸声让汇报的官员皱起了眉头。
“维达尊主,陛下面前不容你放肆。”有人开始冷嘲热讽。
维达惯常沉重的、规律的呼吸声此刻变得絮乱,如同一把没调准音的九弦琴,那身黑色的盔甲剧烈的颤抖着,当维达踉踉跄跄的迈出一步的时候人们齐刷刷开始后仰,甚至有几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来躲避他。一齐动起来的还有红衣禁卫——他们都摔倒了,像是脑袋被榔头撞了一下。
“维达尊主。”塔金总督皱着眉头,“你的礼仪呢?”他的语气中并无太多指责的成分,他也没有动,但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扣紧了。
更多人沉默的看着维达的手抬起,顿时又有几把椅子倒在了地上。维达的手放在的自己的脖子上。
“维达!”人们注意到皇帝发出一声距离尖叫不远的怒吼,皇帝看起来像是头痛一样按住自己的脑袋,“你的盾牌!”
盾牌?什么盾牌?人们对皇帝的话语疑惑,只有挣扎的红衣禁卫试图举起了力矛护卫在皇帝前面。维达脖颈间的某种桎梏被打开,发出解压后空气泵入的呼哧声。众人惊恐的看着维达把自己的头盔抓在手上摘下来,他们看见一个有着毛发的脑袋,金色偏褐色——看来维达尊主不是机器人而是人,有人在骇然的间隙想到——头盔被扔在了地上。
“维达!”皇帝发出了第二声尖叫。维达痉挛似的战栗,他的盔甲摔倒了,双膝跪在地上;他身形不稳,像是嗑药一样颤抖摇晃着,然后抬起头——所有人都无法克制的、着迷的想要去看清维达尊主的脸,即使是最讨厌维达的敌人也一样。
他们看见一张像是被整个银河遗弃了的脸,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苦痛沉浸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被压抑后孤立无援的游离。不得不说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即使有一些新鲜的被划开的伤痕,不去细究五官仅仅是看着就会引人注目让人心驰神往。如果是这张脸在盔甲中被困了十七年人民会因此谩骂喟叹这是银河的损失,现在它就展现在了人们眼前,如同它应有的那样,如同它十七年前那样。
在场的人,不说全部,九成的人,很不幸的认出来了这张脸属于谁。毕竟它曾经如此出名,每个人都在报纸、全息影像、镭射卡上看见过他,膜拜过他。
但是现场没有人敢说出他的真名。
维达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窒息一样,“师父……”他的声音嘲哳如同刀割过钢板,“我不能……呼吸…….”维达的眼睛翻到后面,眼白占据了他整个瞳孔,他彻底倒在地上,盔甲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皇帝坐在椅子上,他没有起来,他愤怒的、虚弱的声音和伸出来的战战巍巍的手让人们怀疑他到底是站不起来还是不想站起来 “守卫!”皇帝大喊,紧接着一大堆守卫和士兵从觐见厅外冲了进来,高官们在站起来的时候推翻更多椅子,一切都混乱起来,议论声、武器拉开保险栓的声音、桌椅拖拉的声音、推搡神、踩到某人的脚然后发出的咒骂声搅成一团。“没叫你们逮捕他!叫医生来!”皇帝的声音盖过试图把枪管子怼进维达脑袋的士兵们,于是维达被翻过来,士兵发现他的确像是呼吸困难一样,于是紧急通讯又转接到医疗部。不怕死的一些人员——情报部的占了大部分——没能按捺自己探头探脑的动作,然后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尤拉伦局长狠狠盯了一眼登记上了局长心里的小本本上。这其中只有鲜少出现在内环的索龙上将以一种优雅巧妙的方式站在了最前面,红色的眼睛中闪着兴味的光。当帝国安全局的特工也冲进觐见厅的时候某些官员已经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命丧于此了——因为维达的脸是帝国的秘密,他们可以这么想吗?直到在皇帝命令下被士兵请离觐见厅,仍有人在后怕——后续甚至冲进来几个神情扭曲的审判官。
与会的所有人心脏和脑袋都好好呆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皇帝没有处死他们,也许是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了?即使很快就有帝国特工来会见他们“告诫”不许乱说,可事情既然已经这么发生了,就不能这么结束。在休息室、在办公室、在会议间,没有人能平复自己的心脏,那张“消失”的光辉之颜不能在他们的脑海里再度消失。
如同银河系里的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