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新年男友租赁
单身的你已经听烦了亲戚家人催你交男朋友？你的专属租赁男友——岩泉一（20岁，179cm，完美的手臂）！让他假装做你的男朋友，来应付你的家人吧！新年套餐开放！
银级服务
- 2小时的晚餐
- 情侣装
- 谈心
金级服务
- 以上所有
- 3小时的晚餐
- 表达爱意的身体接触
- 关于你们如何相识的甜甜恋爱故事
白金级服务
- 以上所有
- 留宿
- 晚餐后的帮忙
- 毕业之后的详细计划
- 一个吻
详细价格请致电 03-0401-1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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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该死的广告传单右侧贴着一张剪下来的自己的照片，传单上的文字用的还是可爱的漫画体，岩泉真的拳头硬了。要不和松川、花卷绝交算了，什么样的“朋友”会拿自己打广告去做什么新年租赁男友啊！（就是他们俩打趣说岩泉特别适合当男朋友，还想为他那不存在爱情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好吧，至少他俩没把自己的丑照贴上去。但仔细一想，岩泉也不知道贴好看的照片还是不好看的照片对自己来说有用一点。
他真想掐死他们俩。
所以现在，他正怒气冲冲地把广告单从公告板上一张一张撕下来，希望这个大学里没有其他人会看到。
————————
“是的，妈妈，新年我会回去的。”及川彻（20岁，184cm，发型完美）对着电话说道，就好像他从来没在节假日溜回家看望过家人一样。
“希望你还能带一个谁回来。”他的妈妈委婉地说。
及川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可以想象她脸上期待的笑容了。自从他上了大学，她就一直在催他找对象，而且要能保持一段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
他高中的时候谈过恋爱，但他妈妈那时候还不太在意，觉得高中的恋情都挺幼稚的。但自从他上了大学，她就变得非常关心他的感情状况，及川甚至能察觉到她已经开始担心她儿子为什么找不到对象。毕竟，他聪明，帅气，还有魅力。
倒不是说及川找不到男朋友或者不想找，他只是……暂时没遇到合适的人。他过往的恋情总是非常短暂，在关系稳定下来、或者到了需要见家长的地步之前就结束了。再说了，急什么呢？
“妈……”及川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子，走出了他们系的教学楼。
“我知道，我知道，”她在电话里承认。“你觉得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但是你也不能指望我不替你着急呀！”
“你担心得有点过头了。”及川疲惫地回应，不想再和妈妈唠叨下去了。
这一整年他妈妈一直在催他。甚至当他回家过节的时候，他们的谈话有一半内容都是这个，并且他姐姐也会在旁边帮腔。一想到新的一年，这样的催促还要再循环一年，他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他很爱他的妈妈，但她总是催他又让他感到厌烦。他只想过年回家简简单单吃一顿饭，不想听他们唠叨，也不想不断地解释他为什么还没有对象，明明自己并没有想谈恋爱的冲动，还要被他们施压。
“而且你条件那么好！”她坚持道。“你那么年轻有魅力，我并不是作为妈妈在夸你，我是认真的。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及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他太熟悉他妈妈说话的方式了。接下来她要说什么，他完全猜得到。他没有吭声，注意力飘到周边的环境上，不再想认真听她说话。
“我知道你觉得现在还早，”她毫无知觉地继续说道。“但你很快就会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全没了。多出去认识认识人吧！加几个社团！哪怕去去酒吧也可以啊！恋情也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不对吗？”
及川真的想挂电话了。
“彻，我只是希望能有人陪伴你。”
“妈，跟你说，”他说道，正准备就这样结束这通电话。但是，一张被随便钉在院系公告板上的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飘动的纸张上，一行标题赫然醒目。广告上还有一张照片，他快速浏览着内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唐突而荒谬的想法。
“彻？”
或许“租赁男友”真的行得通。至少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我已经有对象了，”及川想都没想就说。
“什——诶，你怎么不早说！”及川的妈妈在电话里发出激动的尖叫。“他是谁？！过年带他一起回来吧！”
“好啊，”他一边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广告，一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会的。”
他曾在学校的公告板上看到过奇怪的请求或是服务，但这次这个更加大胆、有趣。它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又这么容易被略过。这正是他眼下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况且，照片上的那个人一点也不难看。
“太好了！那期待周末见到你和你的朋友！”她高兴地大声说道，着重强调了“朋友”这个词。
挂掉电话后，及川把广告从公告板上扯了下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打电话给这个岩泉一来敲定这笔交易。
————————
“喂？”岩泉接起电话，连看都没看一眼手机，另一只手一把撕下一张传单，带着怒意。理学院是他撕下传单的第五个学院。
在岩泉的多次怒骂和威胁下，松川和花卷告诉他（这俩混蛋还在笑）理学院是贴了广告的最后一个学院，有两张。他已经撕下了一张，现在就差最后一张了。
“是岩泉一吗？”电话里的声音问道。
“嗯，是我。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及川彻，”电话里的人介绍道。“我看到了你的广告……”
噢，天哪。他心里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抱歉，”岩泉飞快地说。“那个是——那个是我朋友的恶作剧。“
“啊，”那个人半惊讶半失望地说。岩泉想用一个含糊的“就是这样……”来结束电话，但那个人继续说道，“所以你其实并不是在提供那个假装做男朋友的服务？“
“是的。”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想要掐灭这位神秘来电者任何可能产生的想法。
结果，他满怀希望地问道：“那你还能吗？”
“什么？”岩泉不得不确认一下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现在还能做吗？”电话那头的陌生人又问了一遍，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岩泉感觉非常懊恼。他真的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我真的很需要有个人来假装做我的男朋友。”
“什么？当然不了，”他掩饰不住语气里的不快，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对现在奇怪的状况感到困惑，也很震惊那个人的语气有多么坚定。“你懂我意思了吗？那是恶作剧。”
“我知道，但是你都已经把广告贴出去了——”
“那是我的傻批朋友发的，那是恶作剧！”他的其他几个朋友看到公告板上贴着他的照片时，都发消息过来取笑他，但是他根本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这人是认真的吗？
“嗯嗯，你说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他厚颜无耻地讽刺道。“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岩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目瞪口呆地盯着手机，仿佛这样就可以向电话里那个疯子表明这整个对话有多么荒唐。
“你疯了吗？”
“哎呀，我只是为了——”他开口道，但岩泉突然发现声音太近、太清晰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抬眼看到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人行道的角落，手机举到耳边，用棕色的大眼睛望着他，他手里拿着一张该死的广告单，折痕间，岩泉的脸清晰可见。
那一瞬间，岩泉有点后悔，因为他发现那个神秘的来电者——现在不再神秘了——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两人一阵尴尬的沉默，及川脱口而出，“你是岩泉一？”
“我不是，”他条件反射地回答。
“但你分明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不我不是，”岩泉再次否认，大步走过去想从他的手里抢过广告单，但是没想到，他还挺高的。
“喂！”及川抗议道，从他手里抢回传单，举到岩泉够不到的高度。“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没什么好商量的。”岩泉断然反驳，试图拿回广告单然后销毁证据，但他够不到。
“听我说！”及川笃定地打断他，把广告单胡乱塞进外套的内口袋以防岩泉抢走。 “过年我要回父母家，但是我妈一直想让我带个对象回去。”
“关我什么事。”岩泉直白地说，转身准备离开。但及川立刻跟了上去。跟。了。上。去。
“我看到了你的广告，觉得这应该是让她不要再冲我唠叨的最好的办法。“他继续说着，毫不费力地跟上了岩泉的脚步。
“那你想错了。“他反驳。
“不会的，只要她看到我有男朋友——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她都会放心下来，不再烦我。”及川开始解释。
岩泉直截了当地忽略了他，但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像他这样这么帅的人会需要一个假的男朋友，还这么坚定地要找一个人来装。
“求你了，你一定得帮我。”及川恳求道。
“那又是为什么？”岩泉严厉地问道，却无法对及川恳求的语调视而不见。
“因为我已经跟我妈说好过年回家会带你回去了。”
“搞什么鬼？”
“而且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会每个小时都给你发短信、打电话，直到你同意。”他大胆地补充道。“我还会一直跟在你后面，你去哪我就去哪。”
岩泉凝视着他，企图无视他那完美的卷发和英俊的容貌，用确信的语气说：“你疯了吧。”
及川耸了耸肩。“紧急情况嘛。听我说，我不是要你免费帮我忙。我会付你报酬的。”
“我不要你的钱。”
“那好吧，告诉我你的条件，”及川说道，跟着他走出了理学院的楼。“只要我能办得到，我就一定会给你。啊不过我不会跟你上床就是了。”
“什么玩意，又没人说要这个！”岩泉嚷道，听到这种臭不要脸的话，他耳朵的热度骤然腾升。
“唉，好吧，”及川看起来毫不动摇。“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假装做我的男朋友，这样我妈就不会老是烦我让我找对象，然后安定下来之类的。我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但她从我上大学的第一年就一直在唠叨这个事，我真的很需要她停下来，给我一点空间。”
岩泉没有回答他，对他露出一个难以理解的表情，于是及川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只要周末。”他说。
岩泉突然停下脚步，用忧虑的目光盯着他时，及川吓了一跳。
“只要周末？”
“周六和周日！”及川肯定地说，声音里流露出希望。
岩泉花了一段时间来权衡利弊，最后决定他没有什么会损失的，而且也只有两天时间。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后悔去做这种离谱的事，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这件事，这样就没有疯子给他发短信、打电话、跟踪他。
但当他说出“行。”时，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真的吗？”及川大声说，眼睛熠熠闪光。“这真的是——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保证会尽量不让你觉得煎熬的！”
“很难不怀疑……”岩泉咕哝着。
“我会给你发短信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做。我现在得走了，”及川一边后退一边说，就好像他马上要突然逃跑。“但是，记得好好考虑一下你想要什么报酬好吗？礼尚往来，就这样，一言为定！”
岩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及川就消失了。他一个人站在理学院外，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本该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发展成新年的时候他真的有了一个假男朋友。
————————
岩泉希望那个人（他已经忘了他的名字）之后不要再联系他了。也许他突然不需要假男朋友了，又或者他突然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男朋友。
可惜他没有这个运气。就在当天晚上，他的手机嗡嗡地收到了好几条来自未知号码的LINE消息，让他知道自己已难逃一捉。
03-2010-1641：嘿，我是及川！
03-2010-1641：你是岩泉对吧？我不太清楚这个号码对不对，你把广告单拿走得太快了
岩泉一其实有点想假装及川确实发错号码了。他决定暂时不回消息，看看及川还能说点什么。
03-2010-1641：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这真的不是你的号码，我可以在facebook上找到你然后关注你。早稻田大学应该不会有很多岩泉一。
看着锁屏上的消息，岩泉皱了皱鼻子。他到底想干嘛？没过几秒，又一条消息发过来，这次是一张截屏图片。他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但他还是点开了图片，发现是自己的facebook个人主页截图，上面有他的全名、学院和专业，当然，还有一张和广告单上的人完全一致的个人照片。
03-2010-1641：岩泉一，运动科学与管理学院。挺不错。
你：你好变态。
03-2010-1641：你终于回我了！
你：你想干嘛。
03-2010-1641：来补全我们的关系吧！！如果我们要假扮情侣，肯定需要编一个我们是怎么相识的故事，还要多了解了解对方
03-2010-1641：我先开始！
03-2010-1641：我是及川彻，20岁，生日是7月20号，血型是B型
03-2010-1641：我现在大二，专业是天文学。我出生和长大都是在东京，但我和父母不住在一起，现在在和早稻田大学的其他学生合租。你呢？
他在学习啊，谁有时间陪对面这人瞎聊。要不明天再回他好了……
03-2010-1641：你知道我能看到消息已读对吧
去他的“已读”标识。岩泉叹了口气，拿起手机，不情不愿地开始打字。
你：我也大二，20岁，主修运动科学，专攻运动损伤
你：在宫城县出生，高中毕业之后搬来这里。和两个室友住在学校外面
03-2010-1641：很高兴认识你！
03-2010-1641：噢，我应该再跟你说点我家人的情况，毕竟我就是拜托你去见他们
03-2010-1641：总之！我当然是有一个妈妈和一个爸爸，还有一个姐姐。姐姐比我大很多，差不多大15岁？还有一个10岁的外甥。虽然我们年龄差得不小，但关系比较亲
03-2010-1641：你呢？
你：我是独生子。
他只有这句可说，及川在几分钟后才发过来下一条消息。
03-2010-1641：就这些？
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我们家只有我妈，我爸和我。他们现在仍住在宫城县，在那里工作，如果你是想知道这个
03-2010-1641：嗯那就这样吧……现在我们来编一个恋爱故事吧！
03-2010-1641：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是什么从时候开始出去约会的，之类的
03-2010-1641：你应该不怎么在意，那我就自己编啦。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适就跟我说
03-2010-1641：所以，关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把我的课本落在你上课的教室里了。你捡到了我的课本，替我存放了一会，然后等我来找的时候还给了我
你：也太俗套了
03-2010-1641：你想自己编一个吗？
你：不想。
03-2010-1641：我就知道
你：你真烦。
03-2010-1641：就事实来说，你才应该是做这些准备工作的人，毕竟是我买了你的新年套餐，但基于现在的情况，我愿意替你把这些都做了
03-2010-1641：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03-2010-1641：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是两个月前开始约会的
03-2010-1641：是你先约的我
你：真的假的？
03-2010-1641：你根本抗拒不了我的魅力！
你：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鬼魅力……
03-2010-1641：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喜欢对方什么，就说你觉得我傻傻的很喜欢，而我喜欢你的可靠
03-2010-1641：我也不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非常可靠。听起来差不多吧？
你：行。
你：你的家人真的会问这个吗？
03-2010-1641：以防万一！我姐姐有时候喜欢开玩笑哈哈哈
03-2010-1641：总之，我暂且想到这些。我们可以在周末前继续了解对方
03-2010-1641：我会再发消息来的！
03-2010-1641：或者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03-2010-1641：;)
虽然基本上都是及川一个人在说话，岩泉还是觉得有点精疲力尽，而且也没什么动力继续学习了。他从来都不擅长撒谎，所以这整个安排让他非常不安。一方面，他希望他不用做这件事，另一方面，他又已经答应下来了，虽然很不情愿。但岩泉绝对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所以他决定付出一个周末去做这个陌生人的假男朋友。
岩泉揉了揉眼睛，准备睡觉了，留下及川的消息“已读”。
第二天，及川——没有食言——再次给岩泉发了消息，这次岩泉正在上课。
03-2010-1641：嘿小岩！
你：啥，别那样喊我。
03-2010-1641：但很多情侣都喊对方昵称啊！
你：我们又不是真情侣
03-2010-1641：虽然我们是假装情侣，但要装得像真的一样
03-2010-1641：还有，我觉得“小岩”听起来很可爱
03-2010-1641：你也可以给我起一个昵称嘛！
你：不用了谢谢
03-2010-1641：总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我在上课
03-2010-1641：你不用立刻回我
03-2010-1641：是关于“你最喜欢的东西”的游戏。我问你你最喜欢的某个东西是什么，你来回答
03-2010-1641：最喜欢的食物？
这堂课很无聊，所以岩泉允许自己走神一会。及川的问题很直白，所以不难回答。
你：炸豆腐
03-2010-1641：最喜欢的电影？
你：哥斯拉
03-2010-1641：我猜是比较早的几部？
你：我最喜欢平成和千禧年间的几部
03-2010-1641：最喜欢的颜色？
你：蓝色吧
03-2010-1641：最喜欢的动物？
你：狗挺不错
03-2010-1641：季节？
你：嗯……秋天
03-2010-1641：乐队？
你：我没有最喜欢的乐队，但我挺喜欢摇滚乐的
03-2010-1641：体育运动？
你：我最近经常徒步旅行
03-2010-1641：啊，我还以为你是运动型的呢
03-2010-1641：我们再深入一点吧？
03-2010-1641：最喜欢的童年旧地？
你：仙台我家附近的小树林
03-2010-1641：最喜欢学校的哪一点？
你：在学校说明你仍然是孩子
03-2010-1641：哇，深刻了起来
03-2010-1641：最喜欢的饮料？
你：酒精饮料吗？
03-2010-1641：嗯
你：清酒
03-2010-1641：也太老头子了！
你：我不常喝，只是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好牌子，或者有必要的时候才喝一点
03-2010-1641：所以你其实酒量挺好的？
你：不差
03-2010-1641：不差呢
03-2010-1641：最喜欢的回忆？
你：有很多，暑假的时候和高中的朋友一起去野营应该算是一个
你：我见到他们之后，发现什么也没有改变
你：我还记得那种自由畅快的感觉
03-2010-1641：嗯嗯，我懂你
岩泉在等他回复，发现对面没再发消息了，于是他又拿起手机。及川也该回答这些问题，这样才公平吧？毕竟，要想天衣无缝地假装成一对男朋友，他们俩都得付出努力才行。
你：你呢？
过了很久，下一条消息才发过来。岩泉拿起手机，看到来了一条非常长的消息。
03-2010-1641：牛奶面包，《星际穿越》，松石绿，刺猬，春天，米津玄师（不是乐队，是歌手），我最近没怎么运动，我经常在这栋老建筑的房顶上看星星，在学校只需要担心作业和考试，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得到了我的第一个望远镜
岩泉觉得他简直是个太空迷。这堂课的剩余时间，岩泉一直在听他讲他是怎样爱上太空和银河的，对于如何处理发炎的伤口是一点也没听到。最后，他决定采取及川先前的建议，把他的备注改成“垃圾川”。
在去见他父母前的这几天里，及川时不时就会给他发消息以保持亲密的关系，而岩泉也履行了诺言，陪他对话。
你：对了，我很好奇，那些对你恶作剧的朋友是谁？
小岩：是我室友……
你：发生了什么？
小岩：他们问我新年有什么安排
小岩：我说我没什么安排
小岩：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要打工，看几场演出，然后见见朋友
小岩：他们好像对我这个安排很生气
小岩：然后又因为我没有男女朋友一起过新年
小岩：他们就告诉我他们有“正好适合我的东西”
小岩：-_-
你：我好想见见你的这些朋友哦
小岩：不行。
垃圾川：所以你考虑过你想要什么了吗？
你：我想要什么？
垃圾川：就是帮我的报酬啦
你：噢
岩泉开始认真思考，他把手机收起来，仔细思考他还缺点什么，或者愿望清单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还没买。结果一直到一天结束，他也没能想出来，而且还忘了回复。
垃圾川：小岩？
你：我还在想
垃圾川：噢，不着急！
最终，到了去见及川家人的前一天晚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岩泉已经没有害怕的感觉了，觉得那也只能算一个周末安排而已。能艰难到哪去呢？他以前也交过男朋友，知道在对方的父母面前应该如何表现。
垃圾川：我们真要穿情侣装吗？
你：不。
垃圾川：呜呜好吧
垃圾川：你可不要明天突然消失了啊！
等他最后回复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你：我不会的
周六的晚上，岩泉到达电车站时，及川看到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冬季夹克，卫衣的下摆漏出两节白衬衫的角，下身是牛仔裤和灰色耐克鞋，出乎意料的好看，及川禁不住挑了挑眉毛。及川只见过他一次，那时候没太在意他的穿着，但是现在看来他很端正整洁。
“你看起来——不错。”岩泉走过来的时候，及川开口道。及川倒是没怎么花时间打扮，毕竟是去见自己的家人。但这可是及川，就算只套了件毛衣和自己最舒服的一件厚夹克，他也看起来很好看。
“嗯，谢谢。”他只是这么回道。此前他们一直通过短信交流，所以此刻的见面让他觉得有点怪。他们先前的交谈非常自然，或许是因为没必要刻意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吧，总之他觉得见到及川就像见到一位旧友一样。这么想着，岩泉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坐车感觉还好吗？”
“还可以。”他说。及川的家在离东京不远的横滨，所以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车站。
“我家离这里很近，走一会就到了，”及川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你还记得我们商量好的故事吧，小岩？”
及川那么自然地喊出这个昵称，让岩泉猛然意识到自己也该喊他“彻”。天哪，光是想想就觉得喊不出口。
“记得，你老是提，我想忘都难。”
“好，我们就按之前说好的来，”及川愉快地说。“哦对，如果我爸妈问到了我们之前没讨论过的问题，让我来回答就好了，你跟着应一句就行。”
“好。”岩泉同意道。他需要做的事情越少越好。
及川的妈妈是一位身高165cm的活泼优雅的女性。她让岩泉想起了他的小学老师，那个老师公正又善良，每个人都很尊敬她。或许是因为她的头发。她扎了个低马尾，脸边没有碎发，显得她有着超出年龄的年轻活力。
“彻！欢迎回家！”她在门口迎接他们，大声说道。她热情地搓了搓及川的胳膊，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岩泉身上，没给自家儿子介绍他的机会。她望着这位黑发的大学生，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你一定就是岩泉了。名字是一，对吗？我可以喊你阿一吗？”
“嗯，当然。”他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在受到她的盛情欢迎后努力定了定神。
“请进！”她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他们进屋。她一直在和岩泉说话，简直就像忘记了自己的儿子。
“坐车感觉还好吗？希望不会太累。”
“挺好的，谢谢您，”他礼貌地回答，然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嗯，我给您带了一点礼物。谢谢你们邀请我来这里。”
及川的妈妈惊喜地将手放在心口，岩泉没注意到及川也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
“不用这么客气！”她说着，非常高兴地接受了礼物。
“这没什么，”岩泉说道。“及——彻告诉我你们喜欢喝茶，所以……”
“这真的太棒了，岩泉，你真的太贴心了，”她一边热情地说，一边向袋子里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小盒来自青叶城西茶园的什锦茶。“我先把它收起来，一会儿再用。晚饭快好了，请不要客气。彻，你先带他四处转转吧？”
“好的妈妈，”待她离开厨房，及川立刻向岩泉投去一个眼神。“我不知道你还提前买了个礼物！”
“这不是最基本的礼节吗？”他反问道。“而且你没看到我在来这儿的路上就带着它了吗？”
及川眯起了眼睛，开始努力回想。“……没有？”
岩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小事而已。我不会让你付我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却没能说出口。他很惊讶岩泉竟然真的在花心思做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突然，他的姐姐在走廊那边探出头，大声喊道：“彻！！！”
岩泉想知道是不是他们一家人都一个样。
（后来在晚餐时间，他发现幸好不是这样。）
“开动吧！”及川的妈妈——他记得是叫及川夏美——在每个人在餐桌旁落座时说道。
这真的是相当丰盛的一桌晚餐，桌上摆满了肉丸、味噌鲑鱼、烫菜配鲣鱼片以及——哇，是炸豆腐。
“彻告诉我炸豆腐是你最喜欢的菜。”夏美高兴地说。岩泉看了一眼及川，及川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真是个笨蛋。
“来，”及川的父亲一边说，一边把一块豆腐舀进岩泉的碗里，于是及川也给他舀了一块。“别客气。”
“谢谢。”岩泉感激地说。即便岩泉还没有得到及川的报酬，这顿晚餐本身也是一种很好的补偿。家常菜是最好的，夏美真的很擅长做菜。
“那么……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约会的？”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妈……”及川不高兴了。他知道会被问问题，但是没想到才吃第一口就被提问。
“我只是好奇！”
“我也很好奇。”及川的姐姐——及川久美也开口道。
“我们是三个月前开始的。”及川说出了第一个谎言，与他们先前商定的内容一致。
“啊，真是青春的恋爱。”久美俏皮地抬了抬修过的眉毛，打趣道。“那是谁先约对方出去的呢？我猜是彻。”
“其实是小岩约我出去的。”他一股自豪的语气。岩泉心想，明明都是假的，他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
“真的假的啊？”久美略带讥讽地怀疑道。“你真行。”
“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呢？”及川的母亲插话道，把酱汁递给她的丈夫。“你们俩是同一个系的吗？”
及川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他，弄得岩泉差点被一块多汁的豆腐噎死。看来及川不打算让岩泉轻松。既然能享受到这么美味的一顿饭，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只能这么相信了。
“啊，不是，”岩泉把豆腐咽下去之后说。“我们……呃……”
他记得之前商量好的说法，但他不好意思说出来。他能感觉到及川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于是他还是准备好开口了。
“彻把他的课本落在我上课的教室里了，呃……我还给他的时候……就聊起来了……嗯……“
太尴尬了，他非常肯定自己已经尴尬到脸红了。
“好甜哦！”夏美忍不住说。而及川躲在饭碗后面偷笑。岩泉没意识到，他的尴尬很可能是被误解成害羞了，这反而让他的伪装天衣无缝了起来。真是走了大运。
及川不知道岩泉是不是刻意这样做的，但他发现岩泉真的在晚饭后帮忙了。他没想到岩泉真的会做广告单上写的那些事，他正在疑惑，岩泉已经把碗碟都送去厨房，并主动帮及川的妈妈洗碗。夏美把及川请出厨房，说着“两人是伴，三人是乱”，而当及川不解地望向岩泉，岩泉无辜地对他做了个口型：“怎么了？”
他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只听见流水的声音和他姐姐说“猛，你不打算告诉外公你在学校社团的故事吗？”
他们回到客厅，岩泉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咖啡桌上。过了一会儿，及川的妈妈出来给每个人端上了一杯岩泉送的茶。
“谢谢你，岩泉。”久美说。
“别客气。”
“岩泉，”及川的父亲——及川光喊道，岩泉立刻紧张地站到及川身边。光比他的妻子要沉默寡言一点，但今晚还是在餐桌上开了几个轻松的玩笑。岩泉能get到他的幽默，所以并不糟糕。他个子很高，戴着眼镜，看上去相当严肃，和他轻松愉快的态度产生了一点反差。但出于某种原因，当岩泉被他的假男友的爸爸叫到时，还是立刻集中了注意力。
“这次新年你也会去看望你的父母吗？”他往嘴里塞了一片苹果，随意地问道。
“噢，不会，”岩泉回答道。这个问题他没必要撒谎。“他们一直住在仙台，我已经在圣诞节去看过他们了，所以他们告诉我这几天不用回去。”
“你来自仙台！”久美重复道，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岩泉挺喜欢她的。她更像及川的妈妈，不过她的热情不是表现在爱问问题，而是表现在直言不讳和热情洋溢的态度上。她打扮得很成熟，留着整齐的短发，化着精致的妆。她也很健谈，基本上交谈中都没有停顿（及川和他姐姐有一半时间都在拌嘴，所以也很难有停顿）。“北方一定很冷吧。”
岩泉耸了耸肩。“是的，但我已经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决定来东京上大学呢？”及川的父亲问道，歪了歪头。“说起来，你学的是什么？”
“我在运动科学与管理学院。我知道我高中毕业之后想学这个，于是调查了一下学校，认为早稻田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有运动科学学院吗？”及川的侄子，及川猛感兴趣地问道。岩泉很少听到他说话。他好像只在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充的时候才会开口，岩泉觉得他在这个年龄显得很成熟。他一定很像他爸爸（他爸爸出差了，所以今天不在）因为他一点也不像他妈妈。看他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岩泉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喜欢体育的孩子。
“有的。我们会学关于运动过程中身体是如何运作的各种知识，”岩泉说，“我的专业是运动损伤，所以我会学损伤是如何产生的，以及如何治疗这些损伤。”
“哦！”夏美大声说。“那你一定帮过彻吧！”
“帮过他……？”岩泉的声音小下去，向及川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彻的伤，” 她补充道，但岩泉还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知道的，他那时候在——”
“高中！”及川赶忙接话道。“是的，我练弓道的时候受的伤，太不小心了。”
他做出按摩肩膀的动作，紧张地望向岩泉，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对……”岩泉试探性地说，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赶紧编造点什么出来。“你高中时肩膀受的伤……我，呃……教过他一些复健的锻炼。”
“没错！”及川接过话头，一脸笑容。“多亏了小岩，我现在肩膀酸痛的时候可以好好活动活动。”
“我猜你自己也会做一些运动吧，岩泉？”久美问道。
“现在做得没那么多了，”他答道，感谢她换了个话题，他真的没法自然地撒谎，不像他的假男朋友。“我以前打排球——”
“你打排球？？？”
这句话的音量比普通人要大两倍，因为及川彻和猛同时脱口而出地问道。但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及川彻身上，他本不该惊讶的。岩泉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我以前打，”他纠正道，重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但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打过了。我没打算成为职业选手。”
“我也打排球！”猛眼睛炯炯有神地说。“你打什么位置？”
“主攻手。”他亲切地说。
“我是副攻手。”猛骄傲地宣布。
“那个位置最棒的一点是，你的防守也能帮你拿到一分。”岩泉说。“成功拦住一个球的感觉很好，是不是？”
“是的！我很喜欢看到被拦网之后对手的表情。”猛笑着说。“你是王牌吗？”
岩泉有点羞怯地揉了揉脖子。“是的。”
“太酷了，下次你能教我一些排球技巧吗？”他期待地问道。岩泉不忍心告诉他，他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嗯，好啊。”
“谢谢你岩泉，”久美笑了，抚摸着儿子短短的头发。“这孩子一提到排球就特别兴奋。”
“那你现在都做些什么运动呢？”及川的父亲插话道。
“我现在锻炼更多一些，”岩泉提到，“最近经常徒步旅行。”
“彻也和你一起吗？”夏美问道。
“没有。”
“当然！”
众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他们惊讶地扬起眉毛，露出好奇的笑容，等待他们俩为相互矛盾的回答做出解释。
先打破沉默的是岩泉（及川没能把握到发言权）。
“你不喜欢锻炼，记得吗？”岩泉毫不客气地指出，斜着眼睛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他记得他跟及川说他基本上每两周会徒步旅行一次的时候，及川露出了毫不在意的态度，还很不理解明明可以在家歇着，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定期在外面剧烈运动（他知道锻炼对身体有好处，但是他没那么在乎）。
“我和你一起去过一次，记得吗？”及川顽固地纠正道，搞得岩泉想往他脸上扔东西。他一定要坚持自己是对的吗？为什么这个笨蛋一定要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岩泉才不会让步，掩饰着自己话语里的嘲讽。“哦，你是说高雄山？那更像是一条漫步小径。
“你们吵起来像宫本老师和黑泽老师。”及川猛随意地插了句嘴，看来他妈妈是唯一懂得这句话的意思的人，因为只有她笑了。
“他们是他学校里的两个老师，听孩子们说，他们俩是那种，相爱相杀的关系。”她解释了一下。“猛，你要不去楼上理一理带过来的行李？理好了之后我就给你玩ipad。”
“好吧。”他顺从地说，然后离开了。
“对了，岩泉，”及川的妈妈说。“你明天会和我们一起参拜神社吧？”
“我会去的，”他的注意力从猛的话上转移回来，答道。“及——彻跟我说过了。”
岩泉总是忘记要说“彻”，弄得及川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他们此前基本只在手机上交流过，所以可以理解。今晚，岩泉已经说了好几次及川的名，这位天文学专业的学生一点也不介意他继续这么喊。岩泉喊起“彻”来的感觉确实有点尴尬，但至少比“垃圾川”要好多了。一直在想姓和名的问题，及川努力不去过多地考虑他们俩之间的亲密关系。
“太好了！”他的妈妈高兴地说。望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及川觉得她有点热情过头了。“还有，其实你可以晚上留下来的，如果你明天没有课的话。”
“妈——”他略带恼怒和尴尬地说，这时岩泉打断了他。
“啊，我确实没有课，”他自然地说。“但我还要打工。”
及川觉得岩泉这样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并不需要撒谎。嗯，那更好了。
“哦，什么样的工作？”
“我在日暮里康复中心做兼职。”
及川是通过岩泉发来的手机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听起来很耳熟。
“真不错啊。”夏美真诚地赞美道，及川发现他的姐姐也露出了被留下好印象的表情。
“没有没有，我只是帮忙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岩泉很快解释道。他不自觉地在牛仔裤上蹭了蹭手心。“我很少直接去帮助病人。我能近距离观察那里的康复医师如何工作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不管怎么说，”夏美先是微笑，然后逐渐露出一点打趣的意味。“看起来你对这个领域充满了热忱，这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我知道，是因为我还从来没见过比彻对太空投入更多热情的人。”
“他真的非常沉迷学习天文学，我很惊讶他竟然还有时间约会。”久美语带嘲弄。
“喂！”及川徒劳地抗议道。
“很了不起的一点是，你是怎么平衡学业、兼职以及和这个太空迷交往的，”她补充道。“你一般是下班之后再去约会吗？”
“呃，也不全是，”他试探性地说。“我兼职的地方离彻的住处很远，所以我们一般在我不兼职的时候见面……这样他就不用一路赶过来了——而且我有时候下班很晚。”
他意识到自己在一通瞎说，于是匆忙结束了话题，“但是，是的，我们会，呃——努力为对方凑时间。”
一片沉默，让岩泉以为自己搞砸了。但当他们所有人都用一种惊喜的眼神望着他，包括及川，他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搞砸了。
最后，久美指着岩泉问他的弟弟，“彻，你上哪儿找到这么好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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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算糟糕。”及川说。他正步行送岩泉去车站，对今晚的经历非常满意。这位运动科学专业的学生真的做到了待一个晚上，得体地回应他妈妈的问题，然后在她决定给他们一些“小情侣独处的时间”后，拿出NS玩了会马里奥赛车。
“想想大部分问题都是我来应付的，可能确实不糟。”岩泉耸了耸肩，表示同意。一天的任务结束了，他感到精疲力竭。天哪，撒谎真是太煎熬了。
“你表现得真的很不错。你都不需要我帮你圆场，”及川为他辩护。“而且我的家人好像都很喜欢你。”
“好耶。”岩泉拉长声音，毫无波澜的眼睛对上及川活泼的眼神。他今天又不是为了获得及川家的认可。他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结束掉。
“别这样，”及川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今天很成功！感觉我们都不怎么需要撒谎。”
然后及川移开眼神，补充道，“幸好没出什么问题。我发现你不太擅长撒谎。”
“那确实是比不过你。”岩泉讥讽道。
及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没赞同也没否认。“但是我们看起来确实是一对默契的情侣，不是吗？你想啊，只发了三天短信，我们就做到了。如果在这件事之前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我一定还会请你来假装我的男朋友。”
他只是随意地夸了一句，但岩泉陷入了思考。
“或许这可以当做我们分手的原因。”他自言自语道。“‘还是做朋友更好’。”
他们最终肯定会涉及到这件事的，对吧？岩泉才不要每次及川需要一个假男朋友来应付家人的时候，就突然被喊过来帮忙。他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而且万一及川真的开始了一段恋情呢？谁也说不准。
“原来你把我当朋友吗？”及川厚脸皮地问。
“我把你当我的眼中钉。”岩泉嘲讽道。
及川发出被冒犯的抗议声。“或许这可以做我们分手的原因：‘小岩：世界上最粗鲁的男朋友’。”
“我开玩笑的。”岩泉翻了个白眼，注意到今晚及川好几次不满地撅嘴。这是及川想要掩饰不高兴的一个小动作。他只是轻轻抿起唇，撇了撇嘴，将棕色的眼睛投出的视线刻意从岩泉身上移开。岩泉想，这种孩子气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与他又高又帅的外表看起来并不矛盾。岩泉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情绪真丰富。”
“是你太无聊了。”他打趣道。
“我做的这件事难道不无聊吗？”岩泉指出。他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事，但及川仍然理解。
“是，是。”及川应声道，没有反驳的意思。他真的很感激岩泉能帮他。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车站，及川想，这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路真的有这么短吗。他藏起心思，也不愿意说出口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明天也和他的假男朋友一起度过。“那么，明天见？樱木町站，上午10点。”
“嗯，明天见。”岩泉一边说，一边掏出PASMO卡。
“开心点！”及川振奋起来。“只需要一天了。”
“再见，亲爱的。”岩泉露出一点高傲的笑意，及川差点错过这一幕。
他们在电车的栏杆处分别，岩泉上车落座。这一天过得感觉很……怪，但并不糟糕。不管怎么说，他真的很不擅长撒谎，所以一想到明天还要再演一天他就头疼。倒不是说比起今天他更害怕明天，只是像这样在一家陌生人面前演一出戏，他觉得很疲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真心实意地感觉到，及川说得没错：这真的没有那么糟糕。
（《周末限定》第一章——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