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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先生，恐怕我是听错了。你是在声称自己就是杰森彼得陶德吗？”
“你没听错。”
“而你到这里是为了？”
“我想要……不，不要用‘想要’。我又不是来点汉堡的。”这话最后的部分是他低声对着自己说。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直视着那个女警察的眼睛。
“我来报告一起谋杀案。”
“谋杀案？受害者的名字是？”
“希拉海伍德。”
阿比盖尔度过了一个相当懒散的夜晚。
当然，他们是登记了一大堆酒鬼和混混的打架案，但考虑到这是哥谭，审批进展相当缓慢。警察局里没有持续叫嚷的人群，真是奇怪的反常。也许她只是还没习惯。毕竟，她只在警局工作了几个月。
但是这场随意的谈话，不知怎的，比叫嚷更让人不安。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站在她的办公桌前，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额头上有一缕奇怪的白头发。当她怀疑地盯着他时，他只是不停地在手指间转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阿比盖尔调出数据库，输入了那个名字。
“唯一一个在哥谭登记的希拉海伍德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是的，那就是我要报告的谋杀案。”
“这是一起发生在国外的恐怖主义爆炸案。就是杀死杰森陶德的那起。”
“并不完全是他们希望人们相信的那样。那故事只是在掩藏真相。她是被小丑安置的炸弹谋杀的。”那男孩耸耸肩。“从那之后，我就一直躲着。”
阿比盖尔扬起眉毛看着他。这是她接到的最疯狂的报案。可惜这只是阴谋论者的幻想。如果这是真的，阿比盖尔会成为茶水间里的谈资。阿比盖尔谨慎地把登记表推开了。
“先生，这里是警察局，不是网络论坛。请不要用未经证实的谣言和推测占用我们的时间。出去时请把门带上。”
“我没有撒谎。我当时就在场。”
阿比盖尔忍不住了，她不想再表现得礼貌了。为了博得关注，看看人们会做出什么事啊。她开始抠弄指甲。
“那起事件里唯一在场的另一个人也死了，先生。一名到现场的目击证人证实了这两起死亡事件。附近也没有发现其他人。”
“你说的目击证人是布鲁斯韦恩。那个掩盖了真相的人。他在这件事上撒了谎，包括我的死亡。”
阿比盖尔用她最厌恶的一眼狠狠地瞪了那个男孩。人们真是人渣。韦恩失去了他的孩子，而所有人都在问他们该如何从中获利。就为了能在维姬维尔的节目里出场五分钟，他竟然会声称布鲁斯韦恩在那死去的孩子身上撒了谎？如果他继续说下去，阿比盖尔就不得不呼叫支援了。
“先生，你知道这些都是严重的指控吗？”
“调照片。我会等着。”
阿比盖尔照做了，但她还是保证自己的余光能看到那个男孩。你永远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发狂的人。
杰森陶德只有很少几张参考照片，但也足够了。一个瘦小的，有着黑头发、蓝眼睛、长着雀斑的小男孩。另一张照片里他年纪更大，个子更高并且身体也更健康，更清晰的颧骨和面部结构。阿比盖尔将那张照片作为参考，转头去寻找差异。
但是，当她扭头看向那个男孩时，她看到的只有相似之处。
面部结构、雀斑、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他又长高了，肩膀也更宽了，头发也不那么卷曲了。所有这些都符合她调出的照片中的男孩在三年后的样子。她看得越细致，她的心就跳得越厉害。
迫不及待地，她调出一个他们有时会用作参考的老化程序。上传照片，输入必要的信息。
“年龄，先生？”
“十八。”
这和生日也是一致的。她输入，等待着。五分钟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看着她的怪异的相似的脸。几乎是完美的相像，只是照片里的更瘦一点。
他们必须做个血液测试。还有指纹测试。询问个人历史。打电话给局长。还要打电话问问那该死的墓地是不是弄丢了某个人。
见鬼，甚至可能还得叫个驱魔人。
“现在，”那鬼魂说，“如果我终于引起了你的注意，我来这是为了报告我母亲被谋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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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局长抽着他今天晚上的第五支雪茄，等待着蝙蝠侠出现。这晚上阴雨连绵让人非常不舒服，但其他一切都是如此，所以它很契合这氛围。
蝙蝠侠的抵达一如既往的安静和戏剧化，戈登跳过了那些寒暄。他用抽了一半的雪茄指向蝙蝠。
“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
“继续。”阴影逐渐消失。
“几天前的晚上，有个人走进警察局，报告了一起谋杀案。他声称小丑杀了人，而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那为什么是问题。”
“我知道，那就是一个星期四的晚上。这份报告本该直接交给我，这样我就可以进行调查并将其记入他的档案。但是发生了一些可疑的事情。
甚至是在我拿到报告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DGP想要见我。所以，我就去了。
我到了那里，发现市长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俩绕来绕去的说了些话我根本记不住，然后终于告诉我，这份报告将直接送交上级办公室。
这在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从未发生过。”
戈登把雪茄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那点余烬。
“因此，我就和他们争论那些手续和流程的事，而他们基本上就是告诉我，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那样的胡话我就听说过一次，而那是因为案子牵扯到了总统的家人。除了皇室成员，没人能得到这种待遇。
我回来时发现报告已经被切碎了。可以说我还是得到了那该死的东西，但里面没有任何有用的。
受害者的名字、证人的名字、见鬼甚至是日期。都没了。”
戈登开始在潮湿的屋顶上踱来踱去，阴影里蝙蝠侠的视线跟随着他。
“我所知道就只有小丑是被告。但是我不明白搞这些混乱是为了干什么。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让他接受审判，他被确诊为精神病的次数比我抽雪茄的次数还多。
不管见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市长参与的事实真是尖叫着这里面有政治活动。某个大人物正在采取行动，而这行动涉及小丑的事实就足以让我担心了。”
戈登打开他的外套，里面是一份薄薄的案件档案，他把它交给了蝙蝠侠。
“这就是我所得到的所有了。我无能为力。自那次谈话之后，DGP就派了一只他的哈巴狗来监视我。我必须表现得友好。”
“我会去调查它的。”
“是啊，我就指望你了。你可从来都不会表现得友好。”
随着一道闪电，蝙蝠侠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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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有人指控哥谭市最可恨的特大杀人犯犯下了谋杀罪，这是个问题吗？”
“不。它的问题在于，所有纸质报告和电子报告都被某个有很多关系的人大量删减了。我需要搞清楚为什么，还有是谁干的。”
“好吧，我可以在这里逗留几天帮你的忙！无论发生什么，都比我在布鲁德海文的案子有趣得多。”
“案子不应该是有趣的。”
“是不有趣，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巧事。”
蝙蝠侠咕哝了一声。夜翼认为这意味着他可以留下来。
“文件里说什么了吗？”
“受害者是女性，三十五岁左右，出生于哥谭。而报告这起犯罪的人，只被简单地记录为‘她的儿子’。”
“好吧，那可不符合规定。”
“并且所有的相关信息也同样被覆盖了。没有死因，没有尸检报告，没有死亡日期。”
“所以我们什么也没有？好的开始。”
“不。有一个可能的线索。这份报告的日期是手写的。虽然提交这份报告的人的名字也被删减了，但是神谕能调出从那天起每个警察局值班工作人员的名字。然后我们将这个手写的日期与他们的笔记对比参照，将范围缩小到了三个可能的警察局站点。”
“好吧，我想我知道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了。”
“你去东站，我去西站。两小时后在南站碰头。”
“你偶尔说一声请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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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站和西站都被证明为是错误线索。夜翼负责的站点那晚没有报告过受害者为女性的单一谋杀案，而那个工作人员那晚甚至没有上班。蝙蝠侠负责的站点机会更大，但那位工作人员只用红笔。但那份报告是用蓝笔。
最后，他们在最后一个站点会合，包厘街分局。
“你认为好警察坏警察这招对警察有用吗？”
不出所料，蝙蝠侠没有回答。他们戏剧性地打开前门，走了进去。即使观众字面上只有一个人。
那个极度困倦的警官大喊了一声，从前台座位上站了起来。“蝙蝠侠？夜翼？”他揉了揉眼睛。“不是吧。”
“实际上，真是我们。”
“你——你是来报案的吗？”
“好吧，那倒不是。如果我们真的要报案，我们会直接去找局长。”
“哦呃——我猜——”
蝙蝠侠打断了他。“够了。9号星期五，阿比盖尔哈特在前台工作。并且她现在还应该在这里值班。而不是你。”
那家伙明显地咽了一口唾沫。“呃。是的，她今天该上班。她突然休假了。他们把她所有的轮班都推给了我。”
“休假。为什么？”
“她——她赢得了一次游轮旅行。这个分局举行了一次抽奖活动，而警局也给了她一个月的带薪假期。但要我说，他们是故意操纵了这一切发生。”
“哦？你是为没休假而不爽吗？”夜翼小心瞥了瞥四周寻找摄像头。
“我的意思是，我们基本上都没假期。但阿比盖尔的状态不太好。一直表现得好像有人要抓她似的。说她看到鬼了。你能相信吗？我认为老大这么做是为了给她放个假。”
“所以他支付了整个旅行的费用？怎么支付的？”
“哦，不是他付。抽奖活动是由一家大型假发公司赞助的。他们给了我这个马克杯。”
警官拿起他的标准马克杯，把它转过来，莱克斯集团。它的标志。
谈话到此结束。
蝙蝠侠转过身，披风在身后翻涌，直接从前门离开了。夜翼叹了口气，给了警官一个微笑。
“谢谢你的帮助，警官！希望你在下次抽奖中运气更好。”
然后夜翼跟着他那闷闷不乐的导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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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穴后，两名义警评估了信息。
“所以，我想我们已经解答了‘是谁干的’这部分。不过我不认为莱克斯能在哥谭有这么多的关系。”
“他与非常重要的几人有关系。但还不足以完成这个计划。他不是一个人。”
“有什么猜测吗？”
“有一个。”
蝙蝠侠调出了大约两年前的一些新闻报道。
‘莱克斯集团。海德工业的合作伙伴。’
“塔利亚？好吧，她确实插手过哥谭的政治。”
“而且还将DGP牢牢地控制住了。”
“但为什么呢？这些都不是他们的作案手法。他们也和小丑没有关系。”
“是没有，但如果他们把他弄出阿卡姆，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未知的好处。”
“好吧。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打电话问。你好，是卢瑟先生吗？是我，整个哥谭市最好的义警。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干预哥谭的法律制度吗？如果你告诉我们，我们就不会再取笑你那闪闪发光的脑袋了。”
“我们可以试试。”
“等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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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位于顶层的办公室玻璃爆裂成一片玻璃雨时，莱克斯卢瑟正在享受一杯红酒。蝙蝠侠从蹲姿站了起来，就站立在莱克斯办公室的正中央。
随着一声叹息，莱克斯把那杯酒扔到了地板上，酒杯落在玻璃碎片上时叮当作响
“如果你们这些披风斗士能有更好的礼貌，我的窗户更换预算将减少约23%。”
“卢瑟。你在哥谭做什么。”
莱克斯对着辽阔的大都会景色挥了挥手臂。“这里看起来像哥谭吗？还是你真的跟蝙蝠一样瞎？”
“你和塔利亚在操纵警察。为什么。”
卢瑟轻笑一声。“恐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哥谭发生了什么事，你真正要谈谈的人也该是海德女士。但我恐怕你不会有什么好运气。”
“为什么？”
“除非另行通知，否则联系不到她。诉讼案占了她所有时间。”
“你们两人都与小丑没有关系。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卢瑟？”
企业家只是得意地笑了一下。“就算这是一个游戏，蝙蝠侠，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它的规则呢？那对我来说才是最容易获胜的方法，不是吗？”
“你永远不会获胜，卢瑟。对抗超人时你不会赢，对抗我时你永远也不会赢。无论你在哥谭做了什么都会被阻止。”
蝙蝠侠走到大开的窗户前，拿出了他的抓钩枪，但是在他离开之前，卢瑟的声音喊道。
“啊，我是从来都没赢过，这是实话。我想知道这是否是因为你总是在为受害者而战，而我却是在为这个制度的利益而战。”
蝙蝠侠保持沉默，卢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
“我认为没有必要去想知道。毕竟，我首先是一名科学家。我只需要测试一下就能知道了。你觉得呢，蝙蝠侠？如果我们的角色互换，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
但是当卢瑟等待回答的时候，蝙蝠侠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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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回到洞穴，拒绝离开，除非他弄清楚了他的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迪克帮了一会忙，直到他意识到他们完全陷入困境了，于是他决定在布鲁斯盯着屏幕的时候，练习他的体操。
塔利亚真的彻底转入地下了。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在非洲。警察局的摄像头没有报案当晚的录像。而这案件唯一的证人没有办法联系到。
他们什么也没有。但布鲁斯拒绝承认。
阿尔弗雷德尽职尽责地为他们重新填满了盘子和杯子，但即使是他也无法对他的被照料人说些讽刺的话。这可涉及到小丑。除非布鲁斯知道那丑角会安全地被关押起来，否则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老管家很感激他最小的被照料人和他的朋友们远在千里之外。他担心布鲁斯现在不会喜欢看到罗宾的颜色。除非是在一个活着的男孩身上。
洞穴里真的只有蝙蝠的声音在回荡。
这一天就那样过去了。
然后他们获得的这案子的重大突破，是来自维姬维尔和紧急报告。
“这里是维姬维尔在哥谭市法院的现场报道。刚刚得到确认，法庭将对小丑提出的指控进行审判。他被指控犯有蓄意杀人罪，指控他是恶意的并且有意图的杀人。
该案件的提讯和预审都是秘密进行的，新闻界对此一无所知。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法官称这个决定不是出于恶意，但是不符合对于小丑的审判程序。在那次宣布小丑为刑事精神错乱的初审之后，所有随后的审判都在预审时被驳回，理由是精神错乱辩护对所有指控都持反对意见。
法官本预计今天的指控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然而，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这次指控被认为是值得审判的。
我们采访了小丑的国家指定辩护律师，他是这么说的：
“从我面前消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正当程序！所有人都知道那丑角是个疯子，这一切只是在浪费时间。”
为了避免出现危险的情况，小丑从未出席过预审听证会，但审前听证会和陪审团审判都需要他在场。
鉴于这将是小丑在二十多年来的首次出庭，我们将密切关注此案并持续报道。
明天请继续与我们一起关注人民vs小丑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