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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所有的酒馆中,他们不得不选择这家。就是他——哈利——曾经避难的地方。他们可以去的地方可多着呢,比如霍利黑德哈比队。哈利并不是对全女队有意见,相反,他已经看了好几场比赛,希望她们能赢,但奇怪的是,哈利并不想和女队待在同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要归功于她,金妮·韦斯莱。每次看到她,他的胃就会扭曲成一团。
他和金妮在学校的最后几年里,对彼此都很着迷,尽管哈利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意识到金妮·韦斯莱的不可思议之处。他一直等到她和迪安·托马斯分手,才有机会向她表白。当然,他并没有按照他计划的方式去做,最终以他最初的声明公开了一些,但这是有效的。仅仅过了几周的幸福生活,哈利就不得不和她分手,这样她就安全了。保护她比他的幸福更重要。两年后的今天,他仍然没有鼓起勇气去看她是否还对他有感觉。他找了很多借口解释为什么他没有跟她谈复合的事。一开始是为弗雷德、唐克斯、卢平和其他在战争中失去的人感到悲伤,然后是她要回霍格沃茨待九个月,然后她毕业了,哈利对自己说,他要确保她专注于哈比队的训练。她在预备队呆了一个多月。
更糟的是,他又不是从没见过她。哈利去陋居吃每月一次的周日午餐,他经常和她聊天,他们还和罗恩、赫敏一起出去吃饭。无论何时何地见到她,他都可以发誓说,他的胸口快要被一块十吨重的砖头压碎了,这仅仅是因为他无法像他拼命想要的那样抱住她。当他听到她的笑声时,他的胃里充满了飞跑的小贼。
现在他又站在金妮·韦斯莱身边,看到她那迷人的红头发、迷人的笑声,还有她性感的身体……哈利可以发誓,一只长着爪子的生物已经开始从内心深处爬出来,抓住了他的心脏。她正在跟哈比预备队的守门员说话,她笑得头往后仰,哈利清楚地看到了她脖子边上的一簇雀斑。
我说过我有多喜欢她的雀斑吗?哈利想,无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她和她那非常诱人的乳白色的脖颈上移开。我应该过去和她谈谈。我们又不是朋友,谁知道呢,也许喝点酒,我就能鼓起勇气,看看她还会不会对我有意思。哈利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理论。
然而,不管喝了多少酒,哈利都无法让他的腿承受住自己的体重。相反,他仍然坐在椅子上。这地方人很多,我敢肯定会有很多男人注意到她的,哈利无法阻止痛苦的想法形成。当时全世界都认为这是一个讽刺的好机会。一个身材高大、棕色头发的男人走近金妮和她的朋友。他靠在桌子上,挡住守门员,不让金妮看见。这个男人显然想成为金妮注意力的焦点。
刚才出现的那个怪物开始咆哮起来,把哈利的心捏得更紧了。哦,哈利真想抽出魔杖,对准这个家伙施一个恶咒,说不定还能让他长出第三根肢体什么的。然而,哈利的理智和傲罗始终记得,诅咒别人是不被鼓励的,尤其是在麻瓜的圈子里。
哈利还能看见金妮的脸,她本来开始显得很不舒服,但很快就变成了她那著名的韦斯莱脾气。显然,这家伙没有得到金妮的任何好感,这似乎使哈利胸前的野兽松开了紧握的手。哈利知道他有两种办法。第一,他可以让她对付那个家伙,可能还得逮捕金妮,因为她向麻瓜展示魔法,而蝙蝠正从那个饭桶的鼻子里飞出来。第二,哈利可以把她从那个高饭桶旁边拉出来。
喝完最后一大口酒后,他在一瞬间做出了离开的决定,把她从那个讨厌的男人手中救了出来。他在人群中安静而高效地走动着,这是他在傲罗的训练和他对关注他的人的厌恶之间的完美表现。
“说真的,那是金妮·韦斯莱吗?”哈利的声音只比平时稍微提高了一点。他不想引起别人对他或她的注意,倒不是怕麻瓜会对自己的名字多看一眼,但他仍然讨厌别人盯着他看。金妮飞快地转过头来,看看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她的脸上只有一秒钟流露出对那个男人的厌恶之情,直到她认出了他。她给了哈利一个灿烂的微笑,这让怪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他两膝发软。
她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让这只饭桶吃了一口她鲜艳的红头发。“你好啊,陌生人。”金妮完全从那个调情的小丑身边挪开,走到哈利身边,用双臂搂住了他。“你在这儿干什么,哈利?”
哈利回搂住了她,他胃里的金色飞贼发狂了。“我出来喝一杯。”金妮把胳膊从他背上拿开,迅速凑上身子,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吻了一下。当她把头转向她的朋友和那个调情的人时,哈利感到他的脸发烧了。那时候酒吧的灯光很暗,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霍莉,我要和哈利谈谈。待会儿见。”金妮飞快地朝她的朋友挥了挥手,一把抓住哈利的手,领他走向一张空桌子,那是哈利过去的有利位置。她迅速坐了下来,哈利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梅林。”金妮叹了口气,前后摇晃着脖子,发出砰的一声。“我讨厌像他这样的人打扰大家的愉快时光,让我告诉你,他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梅林,我真想打他。他看我的眼神。” 她颤抖着。“就像一只嗅嗅看着一大堆金子,为夺取而采集。我可不是随便拿的。”
哈利咯咯地笑了。“我看见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让我想起了马尔福。”
金妮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他确实有马尔福情结。讨厌鬼。”接着,金妮朝他笑了笑。“看看你,又救了我。你知道吗,说实话,我认为那和密室的情况一样可怕。”
哈利哈哈大笑,金妮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平息后,两人安静地坐着,很舒服。哈利笑个不停。仅仅是和金妮在一起,他就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住在他胸膛里的野兽只要有她在就心满意足。不过说句公道话,可能是他喝的大量酒起了作用。
最后,金妮打破了沉默,“好吧,我得给我的救世主买杯酒。麻瓜威士忌不如火焰威士忌好,但也只能这样了,不是吗?加冰块,对吧?”哈利赶紧点了点头,金妮消失在人群中,朝吧台那边走去。
哈利把头发压平,试图让紧张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是个和她说话的好机会。灯光很暗,他们躲在隐蔽的角落里不会被注意到。更不用说金妮的心情似乎很好,可是他会说什么呢?嘿,金妮,我还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不,这听起来很蠢,连他自己都觉得。
他没有练习温文尔雅的演讲,金妮又出现了,手里拿着两只杯子,里面盛着深琥珀色的液体。她递给他一张,自己也坐了下来。哈利呷了一口,觉得那股刺鼻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把热量传到了他的肚子里。
“那么。”金妮吃惊地说,朝他微笑着。“你为什么决定到那边来救我?”她指指那个家伙把她逼得走投无路的地方。
“嗯,我看到那个混蛋过来了,你看起来不太喜欢和他说话,所以我想你可能会更喜欢和我说话。”哈利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信些,但他无法阻止最后声音的颤抖。
幸好金妮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你是对的。那家伙是个混蛋。讽刺的是,他说他的名字叫杰克,但他的屁股不怎么好。”
哈利忍不住哼了一声。“哦,是啊,你知道谁的屁股很翘吗?”哈利还没来得及理解自己说了些什么,话就脱口而出了。他感到自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显然,他喝的酒比他想象的要多。他的舌头现在肆无忌惮地说个不停。凭借他敏锐的感觉,他可以预见到可能出现的问题。
他张开嘴想道歉,但金妮很快地回答了。“我能想到几个不错的流氓。事实上,我上一任男友的臀部很健美。”
哈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离开房间。他不想和金妮谈任何前男友的事。感觉就像一把刀插进了他的胸膛。哈利环顾四周,想找个可行的理由离开,或者至少换个话题,可是金妮继续往下说,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知道的哈利。”金妮说,声音里充满了欢笑,又喝了一口饮料。哈利违背自己的意愿,飞快地看着她的眼睛。金妮放下杯子,把胳膊肘搁在桌子上,用手托着下巴,直视着他。“你和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谈论感情了。有你感兴趣的吗?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如何和她交谈的建议,这样你就不会隔着房间盯着她看了。”
哈利的手指开始紧张地敲打他们围在周围的木桌。“不……不……不用……我很好——”哈利被自己的话绊倒了。
金妮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但我应该告诉大家,我很久没有约会了,所以我可能在最佳台词方面缺乏练习。想想看,”金妮把头朝天花板微微一歪,好像听到楼上有什么让人有点恼火的声音,“自从霍格沃茨以后,我就没跟人约会过,所以我可能不是提出爱情建议的最佳人选。”
哈利感到自己皱起了眉头。这样一个惊人的、美丽的、有趣的、性感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全天候地奉承她呢?哈利陶醉的个性又出现了,用他那雄辩的口才代表他整个人说:“不,像你这样的女孩……不。”
金妮回头望着他。“像我这样的女孩?”
哈利没有事先考虑,又说话了。“是啊,一个如此……”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想不出一个足够有力的词来形容她是多么的了不起。“那么——”他的手也在一片混乱中挥动着,“太不可思议了。”
金妮只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她的胸口开始颤抖,无声地笑了起来。又过了十秒钟,她才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金妮的笑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使哈利的注意力被她分散了。她的长发飘动着,搂住了她的脸,遮住了她的脖子。哈利总是喜欢用手抚弄她的头发。哦,她手上的那些雀斑总是——
“梅林,哈利,”金妮说,她的笑声一停,哈利的脑子里就不再写关于星座和雀斑的蜡一般的诗了。“我想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形容过。谢谢,这真的是一种自我提升。”
哈利只是点点头,没有看着她的眼睛。他又喝了一大口,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他想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这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他决定把这杯酒喝完,然后逃开,免得他再说什么……他喝光了剩下的一杯酒,说:“嗯,味道很好,但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工作——”
“哦,不,你不需要。”当他开始站起来时,金妮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回到椅子上。“我们会解决你的感情问题。”
哈利真的不想这样。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离开。她对他对某个人有好感的想法过于冷静和自然,这使他得出结论,她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他不想谈论其他女孩。他现在只想回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点罗恩在他生日时给他买的火焰威士忌……然后睡着,但愿忘记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保持他和金妮还有机会的错觉。
“不,没关系。”他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不像是要像个婴儿一样嚎啕大哭。
“这样吧。”金妮说着把椅子挪到他那一边。随着她的移动,空气中弥漫着她的香味,那香味是他迷情剂的三分之一。梅林,这气味让他发了一条推特。“我先告诉你我的感情生活,这样我们就能公平竞争了。听起来公平吗?”
哈利的手腕仍然被老虎钳夹着,除非他使劲挣脱,否则哈利就会被卡住。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让他那颗已经脆弱的心被压碎。“好,好吧。”
金妮笑了。她松开他的手腕,向后靠在椅子上。“太好了!我喜欢这家伙有段时间了。”
来了,哈利想。
“事实上,我以前和他约会过。”
哦,越来越糟了。又是迪安。
“那个蠢货在葬礼上跟我分手了,你能相信吗。在葬礼上!”
等等……哈利的脑子正在把点点滴滴串连起来,但运转得太慢了。当她看着他的脸从困惑变成理解时,金妮的笑容变成了邪恶的傻笑。
“等等……”这次哈利大声说了出来。
“来吧,哈利。”金妮说着,把手腕转到另一只手上,鼓励他继续思考,得意洋洋地傻笑起来。
哈利感到温暖从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他的脚趾。他的脸上也绽出了笑容。他想笑,他需要释放一些充满他整个身体的快乐。相反,他把手放在金妮的脸颊上。她靠向他的触摸,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她的眼神让他的内心燃烧起来,让他的胸膛里的怪物高兴地咆哮。
金妮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这比他记忆中的要好。就像回到了他最喜欢的地方。不,比那要好,她比他所能想到的任何东西都好。她一直都是。
是第一个往后退的,把脸贴近他的脸,让他们的呼吸混合在一起。“那么,现在轮到你了。愿意分享你的爱情生活吗?”
哈利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做个示范怎么样?”
金妮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时他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哈利感到多年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自从六年级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结束后那些阳光明媚的日子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的手挪了挪,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尽可能地靠近她,另一只手梳理着她的头发。威士忌和她的花香充满了他的肺,很快成为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哈利把他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梅林,我想念你,Gin。”
她微微一笑,“那么,你为什么不大声说出来呢?我在那儿等了好久了,波特。你和我都知道耐心并不是我最大的优点。”
哈利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我是个笨蛋。”
金妮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嗯,这倒是真的。你想离开这里吗?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我不介意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我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红头发的人又哼了一声:“梅林,这是什么台词啊?也许我确实需要重新训练一下搭讪的技巧。”
哈利站起来,向她伸出手,她立刻接受了。他把他们领到门口。他一边走,一边把他们缠在一起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在她的指关节上轻吻了一下。哈利注意到这家伙刚才一直在盯着他,他的蓝眼睛里流露出惊讶和嫉妒。哈利想给他一个假的敬礼,但还是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在金妮身上。他打开门,让金妮先走出去,走进夜色中,酒吧的门啪地一声关上了,金妮跟在她后面。
总而言之,哈利很高兴哈比女巫选择了这家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