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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09
Words:
3,707
Chapters:
1/1
Kudo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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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53

Summary:

比較像貓的男大學生夏x社畜虎。

Work Text:

虎杖悠仁捡到夏油杰是在一个雨天。

好不容易度过了工作日,傍晚才从午觉中醒来的虎杖悠仁去浴室洗了把脸,客厅的电视在放天气预报:今晚可能降雨,出门请记得带伞。刘海被打湿了,他用同样湿淋淋的手插入发间往后一撩,扯下毛巾擦干脸,听见空荡荡的胃传来不满的抗议,慢悠悠晃回房间换上出门的衣服,关掉电视,从架子上拿了一把直骨伞出门去解决晚饭。

比起折叠伞,虎杖悠仁更喜欢这种带柄的,收起来就可以直接靠着放,不用蹲下身去翻找自己雨伞的花纹,撑着的时候感觉也很帅。最重要的是,它足够大,可以在这样的雨夜容纳进另一个湿淋淋的人——他的伞柄上还挂着一份便利店打包的关东煮,晚上可以边看电视边吃,刚准备穿过鲜为人知的小巷,就看见雨雾里墙边靠着个人。

他走过去,把伞举高,盖过两个人的头顶。突然来的遮挡让面前黑发的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脸是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一种迷濛的漂亮,额角凝固的血痕使这张脸更多了种摄人的美,沾了水的发丝贴在脸册,像件破碎的艺术品。他指间还夹着根淋湿的烟头,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眉间紧蹙,重心不稳似的往他这边倒。虎杖悠仁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接住他,如果不是皮肤相接的地方温度低的像冰,他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碰瓷的了。虎杖悠仁把他撑起来一点,伸手去摸青年额头,湿热地烫着他的手指,验证了他的猜想。你还好吗?粉色头发的成年人从喉咙里咕哝出一阵叹息,却没得到回应。这下麻烦了,虎杖悠仁想,关东煮的汤也洒出来了。

好不容易半搂半抱地把高了自己半个头的人带回了自己家,衣服上干的地方没剩多少,其中一半还要归咎于把自己淋了个湿透的人。明明还清醒着却也不说话,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是虎杖悠仁心态很好,从浴室里翻出来一条没怎么用过的干燥大浴巾给人裹住,去客厅坐着等他找一下医药箱。

 

夏油杰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打架时没注意到让人砸伤了头、也许是出门忘记看天气预报、也许是⋯⋯他转头看向在杂物间翻找的身影,骤然升高的体温把蒸腾掉理智,抽干了力气,平时总习惯性微笑着的嘴角也放了下来,已经没办法思考太多,任由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什么也不想地完成指令,视线固定在那个粉色的身影上游移。

虎杖悠仁尽力忽视那股灼热的视线,把药箱提到客厅,先拿出了体温计测温,抽出两根棉棒沾了碘酒给额头上的伤口消毒,又拆开一个OK绷给人贴好,再把体温计拿出来查看温度。全程面前的人没有反抗过一下,只是木着一张脸说什么都照做,只有在消毒的时候——大抵是因为疼,皱了皱眉。他也跟着皱了皱眉,好像设身处地感觉到了那样的痛楚,虎杖悠仁咋舌,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虽然毫无交流,但是作为病人确实很省心。他在心里悄悄叹口气,不管啦,还是解决问题要紧,别的事之后再说吧。

抽出体温计,上面的数字高的吓人,幸好家里还有没喝完的感冒药,但是当务之急,虎杖想,还是换下衣服泡个热水澡比较好吧。于是上一秒还在轻柔处理伤口的手转而去捧起青年的脸,夏油杰感受到那双干燥又温暖的手,舒适的温度甚至让他没忍住眯了下眼,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把脸靠过去蹭蹭的想法。抬眼看到男人担忧的表情,放软了声音在哄他,还清醒吗?能不能自己洗澡?他点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传来灼烧一样的痛感,又放弃了。虎杖的担心消退些许,把人带到浴室放好水,示意自己去找身衣服,也没忘记嘱咐要注意头上的伤。

把买大了的衣服和毛巾放在浴室外置衣架上,虎杖悠仁到厨房冲了一杯冲剂,又把刚刚用到的大浴巾和黑发青年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看到浴室里出来的人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头发,额头上的创可贴早就不翼而飞,虽然预料到那人不一定听得进去,但是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虎杖朝他挥挥手,夏油杰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吃了两片退烧的药,手里握着还温热着的冲剂小口小口往喉咙里灌。虎杖悠仁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苦中作乐地想也许自己真的有什么照顾人的天分,以前医院的护士姐姐也这么夸过他。他小声抱怨,都说了要注意啦,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万一要送医院怎么办⋯⋯给面前的人换上了新的创可贴。

不好意思,有点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杰,夏油杰。名字。也许是喝了药,黑发的青年开口,仍然很难受似的,嘶哑地吐出几个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了。夏油杰抬眼对上虎杖悠仁的视线,无声地道谢,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啊、啊,我是虎杖悠仁。成年人一瞬间有点慌乱,不用谢。他也比着口型说,笑起来却要真诚得多。

外面还在下大雨。
在雨声和洗衣机运行的声音中,夏油杰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折腾到很晚才睡的虎杖走出房间,却发现整间屋子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如果不是阳台上晾好的衣服和门口堆着的早餐,他恐怕会觉得昨晚的经历是一场梦。只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夏油现在怎么样了。他把早餐拿进来,昨天应该是半夜走掉了吧。

 

偶然的插曲对仍要上班打工的社畜没造成多大影响,只是有一天回家的时候却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那天借出去的衣服都有好好地装好。虎杖悠仁心情不错,把衣服收进柜子里的时候闻到上面柔顺剂的香气,想起夏油杰,如果有机会的话想真正认识一下。

从同事口中听闻附近有座不错的大学是在第二次碰到夏油杰之后,机会来的很快,在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看见有几分熟悉的人在往篮子里装医疗用品,虎杖悠仁刚想打招呼却发现不对,看到衣服上一点鲜艳的红色,成年人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扯着往收银台走,直到结完帐被带回了家。

所以是哪里受伤了?坐在和上次同样的位置,虎杖悠仁盯着面前有些苍白的人。上次就觉得夏油你不太注重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没过去多久吧?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又到了这里,不一样的是这次意识完全清醒着,只能一边脱下为掩盖血迹穿上的外套一边转移话题,⋯⋯这次还是麻烦了。
虎杖看着夏油杰手臂上的伤,露出了惊讶又头疼的表情,开口只是问,夏油你有买绷带对吧?这个面积创可贴应该处理不了。
已经准备好接受一系列询问的夏油杰愣了愣,嗯,在袋子里,辛苦了。回想起上次自己也是没什么表情,他感到难得的放松,总是挂着的笑容消失在脸上,露出点冷漠本性。
好了,虎杖悠仁给他在末尾打了个不太漂亮的蝴蝶结,好久没处理过这样的伤口了,如果不舒服要和我说喔。啊…还有,这么晚了要不要暂时住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眼神复杂的,夏油杰看着他,半晌低低地应了声好,话里带几分笑意,这次真的会注意了。

即使有了第二天会看不见人的猜测,工作日早早起床却仍然没有看见人的虎杖收拾好心情去工作,连客厅的医疗垃圾都有好好被带走,这么体贴细心的人是怎么会伤成那样。向同事打听才知道某所大学的学院搬过来新建了校区,和以前就有的不入流学校的学生可能有点冲突。果然是学生啊。成年人感慨,长得也太高了。同事开玩笑说,倒是虎杖你喔,换身衣服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学生呢。太夸张了啦!虎杖悠仁连连摆手。

 

也许是上心了的原因,见到夏油杰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偶尔看到他站在人群中,却显得疏离,趁别人不注意转头给他打招呼,又像没事人一样转回去。虎杖悠仁当然不会戳穿他,彷佛只是偶然路过。只是后来某天他没买到想要的面包,回到家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虽然没有署名,但他心情很好的接受了这份回礼。

夏油杰还是受伤,虎杖悠仁路边看到他就带回家帮忙处理伤口,就像夏油杰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假装温柔好学生,虎杖悠仁也从来不过问他是在哪里又怎样受的伤。只是虎杖悠仁家里的医疗用品增加又换新了,称呼也简略到只剩下一个杰字。夏油杰也习惯叫他悠仁,声音格外缱绻,像在撒娇,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只有高兴的时候才笑,总让虎杖生出想摸一摸他头的冲动,也懒得管他没大没小。

偶尔回家能在门口发现人影,比他还高了一个头的青年发绳断了,脸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上去血迹,黑白画卷上凭空染上一抹红,低下头看他的时候简直惊心动魄,虎杖悠仁想说的话都堵在嘴边,只能带他进去擦干净脸,消毒包扎的技艺也更娴熟。夏油杰从他沙发柜里摸出来一盒发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回来备用的,他想不起来了。

半夜他起床喝水,看到客厅一点光,透着月色烟雾慢腾腾被吐出来,他站了一会还是没有过去打扰。夏油杰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像是要散在这根烟里,虎杖悠仁没有问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半夜离开,只是觉得夏油杰真的像他小时候在仙台遇见过的一只野猫——明明来了很多次,明明见到你就会过来撒娇,又会总是悄无声息地溜掉。

他发现夏油杰的烟也落在了茶几上。
虎杖悠仁的生活被一只叫夏油杰的、他不了解的野猫占领了。

 

情人节那天下雨了,虎杖悠仁难得没有出门,在家百无聊赖看电视,每个台都在赠送狗粮。他听见门铃声,想了想自己应该没叫外卖也没有快递要拿,透过猫眼往外看,却是没想到的人。他打开门,看见夏油杰拿着一盒巧克力,耳朵冻得发红,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摁虎杖家的门,以往的每一次都是虎杖把他领回家。

他难得没受一点伤,就是手有点凉。虎杖悠仁给他泡了杯热可可,问他情人节应该没有人打架吧?夏油杰僵了一瞬,还是点点头,说没有。然后又喝一口可可,今天门禁提前了,我可以在这里借宿吗?谎话说得无比自然,好像情人节提前门禁时间很正常似的。如果不行的话,他笑一下,巧克力也想给你。

为什么会觉得不行啊?虎杖悠仁有点懵了,这件事你不是经常做吗?而且,他补充,如果有门禁的话你走那么早是去哪了?
夏油杰和他对视片刻,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我还以为⋯⋯他的脸热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轻,像棉花糖融进可可里,你只是因为我受伤⋯⋯
不是,虎杖悠仁说,我给你这种错觉了吗?杰不会觉得我本职是在当医生吧?
那倒也没有,可是悠仁当初为什么要帮我呢?
想帮就帮了,杰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吧?怎么说我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奇怪吧?虎杖悠仁顿了顿,你不会因为这个所以才每次伤痕累累的过来吧?
夏油杰拆了一颗巧克力塞进虎杖悠仁嘴里,接近自暴自弃,也没有每次,偶尔吧,偶尔没有架打又很想见悠仁的时候。
虎杖悠仁嚼两口,含混不清地说,杰是笨蛋。又嚼两口,见我又不要买门票,但是不要再打架了。

巧克力落入胃里,虎杖悠仁凑过去摸摸心心念念很久的猫脑袋,不介意的话就住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