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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第一次遇见凌睿是在一家早餐店。
他汗津津地去取客户的早餐，看到店有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吃着油条豆浆。
他真好看。王越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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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第二次遇见凌睿是在路上。
他骑着自己的电瓶车急匆匆地去医院送单，看到上次在早餐店里遇见的男人，正步履匆匆地往医院的方向走着。
也奇了怪了。他每天见到那么多人，但是唯独他记得这个男人。记得那天的早餐店。记得他吃饭的神情。
是悠闲自得的。是专心致志的。
也是与他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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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第三次遇见凌睿是在医院里。
他送餐给了一个叫凌睿的医生。
这就是那天他在早餐管和街上看到的人。他想。
“啊，是你。”他脱口而出。
“嗯？” 凌睿抬眼看向他，神情满是疑惑。
“……啊，没事。”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把头低了下去。“真的没事。”他又强调了一下，但那语气微弱得仿佛是在和自己说话。“祝您用餐愉快，记得五星好评。”
凌睿。
凌睿。
凌睿。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三遍。
真好听的名字啊。王越心想。
手机上的接单提示让王越回过神来。这个人与自己无关。王越抬头看了看这医院明亮的大堂还有来来往往那些穿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人们。然后王越回想起了自己逼仄的小出租屋还有他骑了好几年的电瓶车。他和我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王越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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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遇见凌睿，是在王越平时总去的菜市场。
他没有想到凌睿也会在这个廉价菜场购物。最起码在他们的手碰到同一个包菜上之前，他是绝对不敢想这件事的。
“啊，是你。”这回，是凌睿先开的口。
王越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应该装作假装不认识这个男人还是顺应下来。
大概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傻吧。王越心想。而且，心脏为什么会突然……加速？
砰砰。砰砰。砰砰。
“你想要这颗包菜吗？”凌睿问道，“你拿吧。”
“没事，没事。”王越喏喏地说道。转手去拿了两个西红柿。“凌医生也在这里买菜啊？”
“是啊。下班时间晚，这里买菜划算。”凌睿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拿起了那个包菜。
王越冲着凌睿点了一下头，然后匆匆擦过凌睿身侧，去称重买单。
他身上……有点香。王越心想。他悄悄往凌睿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鼻子往自己衣服上凑凑，闻了一下。一股浓浓的汗味，还夹杂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今天早上王超落在自己身上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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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
“这位先生，您还好吗？”
这声音……有点点熟悉。
“是……你？”
分辨不出来了。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
“你还能站稳吗？”
不行……得站着。不能把客户的单子洒了。否则会被投诉，会被扣钱。
“我带你去医院。”
没时间了……十分钟之内不送到客户一定会投诉，我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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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你醒了？”
王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凌睿的脸。他惊得想往后一躲，但全身无力。
凌睿似乎是被他的反应给逗乐了，微微笑了一下。
“你没大事。就是低血糖。以后早上出门前得吃点东西。”
王越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的单呢？客户呢？是不是投诉了？我是不是要赔款？还有单子来吗？我现在在哪里？看起来像是医院，我……我是不是要花钱？多少钱？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叫王越？
太多问题了，王越不知道要从何问起，于是他只是微微张着嘴看着凌睿。
“我先帮你取消接单了。你昏过去之后手机还在不停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动接单，就先帮你关了。我还帮你跟那个客户解释了一下。他取消了这个单然后喊了跑腿的人帮忙把做好的菜带回去了。他答应不会投诉，你不用担心。”凌睿仿佛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似的，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和他说，“是在医院，不过我没帮你做太多额外检查。我帮你把钱都付好了，不用担心。”
“那……账单给我……我回去会还你钱的。”王越强忍着不适，拿起手机想重新开始接单。今天还没跑够，挣的钱完全不够。要还钱，要给王超买药。他负担不起缺勤一天。
“没事，你躺回去。”凌睿把他推回了床上，“好好休息，王越。”
“不行。我得……”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还我钱，那就请我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