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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掌門太忙×再見
Collections:
掌門太忙×再見
Stats:
Published:
2021-08-14
Words:
7,463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2
Hits:
429

《淵仲秋×再見×上篇》

Summary:

系列文👉如果女主不在了,他會怎樣呢?
* 進度大約風絮令第十章左右、兩人尚未互表情意。

Work Text:

對妳下了纏血蠱,我在,妳便在;可如今我在這裡,妳在哪裡?
若想找的人不在了,那該往哪兒走呢?我在清醒時遺失了妳,又在夢裡遺失了方向。

 

✦——【以下正文】——✦

 

淵仲秋從來沒見過這種女人。

明明是個修者,卻又小又弱,像隻小貓一樣,還偏生是隻胳膊往外彎的貓。他不懂,自己給的任務報酬顯然是更優渥的,但這女人就是找盡各種藉口請假不來,寧願跟著天威都護的走狗遍地奔走,似乎還與蘇家、花家、唐家的人交情匪淺?要不是得延緩纏血蠱發作,估計與他的見面次數會更少。思及此,冷峻的面容便籠上一層人見人躲、鬼見鬼逃的雷雲。

……不,她就不是隻貓,就純粹是個沒心沒肺的麻煩精!天真!愚蠢!

 

可越是熟諳,越發覺這女人並不如原本所想的那麼一無是處。

貪財卻不會為非作歹,膽小卻仍懂伸張正義,話多卻對他的秘密守口如瓶,甚至知道投其所好,面見時都會準備蜜餞甜餅,還挺會看眼色,在這禮樂崩壞、人心不古的世道裡,稱得上是個不錯的下屬了。即便有些不修邊幅、髮飾時常不對稱,也不曉得成天都在想些什麼,實在是難以捉摸得麻煩,但……倒也不令人生厭,反而令他開始留心這奇女子。

 

『妳這都是接的什麼風絮令!困難的找別人幫忙,沒排場的才想到來找本座嗎!』想說的話並未出口,也說不出口,反正那蟲他是幫著抓了。

『泰重門又被人找麻煩為何不告訴本座?不是說了有我在,會保妳的小破門派嗎!』雖是又氣又惱,但他只默默派人處理此事。

『看妳這幾天這麼認真,是錢又不夠用了嗎?罷了,本座就多派幾個容易些的任務給妳吧。』於是太窮小掌門意外接到許多指名風絮令,賞金豐厚、內容簡單,總算能安心度過這個月了。

 

在觀察她的這段期間裡,淵仲秋一面護著犢子,一面也漸漸卸下一教之主的包袱,會在她面前正大光明的玩毛氈、餵養貓,左右他撸貓吃糖被撞見的次數早已搪塞不過去,再裝就是自己小家子氣了。而自從沒了這份『教主的顧慮』,他竟發現與這難以得見的下屬相處時間與日俱增,便愈發自然地命她獻糖、陪逗貓,黏在一起久了,更習慣將她帶在身邊辦事。

在古墓時還覺得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財迷,沒承想轉眼間她就跳入枯井與自己同進退,半月谷的無聲陪伴與擁抱更令他久違地感受到溫暖——那是潛藏在心底十多年的微小願望,有人能對自己不離不棄,有人發自內心地心疼他。

 

而淵仲秋也開始不自覺地對她好,不光是庇護下屬,更是像平日裡寵貓那般,有點笨拙,卻又是那麼率真的、只是想要她好。

他給小掌門送了上品玄晶做武器和飾品,想使她看上去更體面些,免得又被其他門派碎嘴胡說;擔心她天資低修為差,要是沒有自己護著,怕是出任務時會有危險,所以定期送珍稀內丹助她提昇靈力;想到她總把錢拿去買話本,人都餓瘦了也不知道照顧身體,再多的不悅,依舊準備了食盒,還不忘囑咐要吃完,若喜歡他再遣人送去。

 

嘴上說待她與其他弟子平等,但到底還是不同的,南轅北轍、眾人皆知的不同。沒人見過他不惜以教主之名為下屬做擔保,更沒人見過他會為一個女子動怒,兩者還恰巧是同一人,乾元門上至長老、下至後廚小廝都深覺此人已非當年的禍水,而是今時的妖姬。

淵仲秋本人則未曾留心他的變化——她說自己總是很兇,他便試著收斂些,甚至對她愈發縱容;尋到適合她的東西就想買來送她,想看她穿上自己挑的衣裙、繫上自己選的髮飾;此外更不容許旁人欺負她、對她無理,那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的人、他的底線。

 

是在女子笑著說「以後你的風絮令我只收一雍幣」時,淵仲秋才驚覺自己早已情根深種,目光追逐著她,追呀追的,便離不開了。

他喜歡她的偶爾犯蠢,喜歡她的奇思妙想和小聰明,也喜歡她喋喋不休或安靜作陪;看見她穿戴自己送的衣物、四溢他給的寒蘭皂角香,便感覺整顆心像漬了蜜,甜甜暖暖的,很是滿足;有她在身邊,不僅能平息他的浮躁,連睡覺都踏實多了。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女人果真如貓一般,乖巧溫順、無理耍賴的姿態都像,都讓他想好生豢養著,他的小貓只能對他笑、對他撒潑,也只能被他獨佔。

 

※※※

 

老領導的特別待遇,饒是小掌門再怎麼木頭也是會動心的。

從最初的下蠱索命,以為他是暴虐成性、冷血無情的河豚,殊不知原來他為人正派,對下屬也極好,褪下教主的稱號後,還是個嗜甜愛護小動物的大男孩、傲嬌要人哄的大貓咪,可愛的反差萌簡直正中她的好球帶。

 

「本座……很凶嗎?」教主大人的問題怎麼就傻得那麼可愛呢。兇!哪次不兇!但誰讓你長了一張盛世美顏,還又口嫌體正直,上一秒罵完,下一秒送大力丸,乾元門裡的弟子,你問誰答案都會是愛比恐懼多幾分。

「哼,事故之體還不是要靠本座護著。」淵仲秋的口吻堪稱狂霸跩,可她卻分明瞥見了他發紅的耳尖,尤為可愛。

除了吸引她的個人特質,淵仲秋還總陪自己修煉、解任務,寄成堆一看就很珍貴的內丹與靈物小食,飾品衣物也沒少送,教小掌門不禁心生遐想,要是這樣好看又強大的男人只對她一個人好就好了。

 

而事實證明他的確待自己有所不同,除了允許她私下可直呼名諱,平時面目冷淡、行事嚴格,實則護她、信她,在她需要援助時亦會放下手邊事務來幫忙,連逛集市、滑草這種小事都願意相伴,且在幾回患難與共後,對她可說是和顏悅色、處處寬容,讓她即使還不清楚對方的想法,卻無法阻止自己先掏出真心,見他心情差就拖著巽坤去哄,做惡夢就在一旁守著,睡不好就奉上安神草和膝枕。

總之,雖然自己不是他愛吃的糖、愛揉的貓,甚至還稱不上得力的下屬,但倘若是她能做到的,她便會全力以赴。

 

也許是傲嬌會傳染,縱然所有人都認為這兩人已是一對,可他們愣是沒人先表明心意。

小掌門說出她自認沒羞沒臊的一雍幣宣言時,還想著這應該足以傳遞她想陪在他身邊的殷切吧?乾元門弟子喊大嫂時,淵仲秋沒有反駁,他也以為這樣的暗示夠直白了。

這齣鬧劇終究是在淵仲秋一次次的惱羞成怒後,由福至心靈的小掌門破釜沉舟般地捅破窗戶紙,才使兩棵鐵樹開了花,從此大貓的炸毛被拂順,小貓的話本內容更多元……嘴瓢了,是生活更精彩才對。

 

※※※

 

那是在一個平凡無奇的夜晚裡發生的故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同樣的情形已經發生過太多次,所以淵仲秋忍不住了。

小掌門連續好幾日見不著人,只在工作之餘以玉簡回報風絮令的執行進度,豈料展開後僅有寥寥幾句話,內容簡單,字數更簡單,一點也沒有自己那種思之如狂的迫切,使他整個人焦躁得不行。

 

『和任大哥一起,皆順利,勿憂~』一起幹什麼去了!又什麼順利了?

『任務一切順當,我這次會留意不被花前輩坑的!』給我把話說清楚!他都坑妳什麼了?

後來跟唐家小鬼出風絮令時,直接沒了音訊。

隔兩日還是沒收到消息,淵仲秋煩得很,索性撥了水鏡,接通就吼道「妳又跑去哪裡了?為什麼不隨叫隨到!」另一頭卻仍無畫面,在遲了片刻後才傳來回音「等等……蘇仙長,已經快到了,你慢點啊——!」

 

壇城的漆黑夜幕將高掛的玉輪剜成一彎殘月,稀稀落落的光線打在淵仲秋的身上,卻打不散緩緩匯聚的煞氣,女子不明不白的語句將他扔進黑夜裡,似有要將他浸染成墨的意圖。雖對小掌門有色心沒色膽是了然於心,亦相信她是潔身自愛的……但他不信其他男人啊!這天真的女人怎麼就沒留意到他們同豺狼般不懷好意的眼神呢!

 

小掌門跳下卿塵時還心有餘悸,想著這蘇仙長怎麼一言不和就飆車……飆劍呢?謝過仙長後,便風風火火往乾元門奔去。最近的任務難度著實偏高,雖傍上諸多大腿,她照樣卯足了勁辦事,不願顯得太過嬌氣依賴,免得教主又該唸上一頓,孰知幾回下來已是身心俱疲,最後兩日甚至連玉簡都無力回,直至所有工作都完成,蘇仙長體貼地給她輸了靈力調整狀態,這才重新打起精神。

一路哼著小曲踏進乾元門內,女子赫然發現幾個弟子們神色緊張地杵在淵仲秋房外,說是房外還謙虛了,實際上是隔了好一段距離,而團團煞氣卻似蔓延的火苗不斷逼近,彷彿要將周遭事物都點燃,迫使他們離得更遠。女子稍一沉思便讓眾人都散了,為自己設下一層靈障就往房內衝去。

 

「教主!」熟悉的聲音響起,淵仲秋明顯頓了一下,煞氣連帶著削弱些。只見他隱沒在蒼白月色裡,挺拔的身形在床榻上略顯萎靡,連同側顏都被光線暈得模糊,儘管看不清楚臉色,但周身的低氣壓正強烈表達著此刻的糟心。女子眼看情況不對,快步上前就想仔細察看一番,卻在靠近時聽得他的低聲怒喝。

「出去!」男子將頭微微撇過,處處表態現在不想見她。其實聽到她的聲音,淵仲秋的心就安定了,感知到她並無大礙,放心之餘悶氣仍舊未消,便想獨自靜一靜,畢竟說到底這份情緒還是挺……那個的,兩人既非情侶,名不正言不順的,插手她和其他男人的私交豈不是太過?可又見不慣他的小貓在自己管不著的地方被別人覬覦,自然只能如此折騰自己,再次把關心爛在肚裡,嘴裡都是彆扭的哼唧。

 

小掌門倒是想不到那兒去,只覺得辛苦忙活好長時間,結束就趕著回來覆命,更擔心眼前男子的安危,而今卻莫名被撒氣,頓時炸了鍋,氣呼呼地就向他大步邁去。

「淵仲秋你又怎麼了!好歹我也是你麾下一派掌門,就算能力不及你,還是多少有點貢獻的,你老是要趕我走,就不怕哪天我真的投靠別的門派嗎!」女子一鼓作氣將所有不滿傾倒而出,言辭裡還透著些許委屈,一雙好看的杏眼被怒意惹出水光,面頰也氣得紅撲撲的。

 

在她湊近時,淵仲秋便立即斂去煞氣,瞧她是真的生氣了,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得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兇妳……」,大手無措地停在半空,淬著寒冰的雙目亦被女子眼中水霧化開,重拾暖紅眸光。

小掌門不解氣,順勢坐到床沿,手在胸前交疊,直勾勾地盯著他道「那你說,到底怎麼了?是煞氣發作還是乾元門內出事了?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說著說著,她的語氣轉為擔憂,總歸是自己的心上人,若真有事哪能不心疼?

「沒什麼。」淵仲秋別過頭,猶豫一會兒還是小聲地問道:「妳……跟那些人很要好嗎?」

 

沒來由的問句,讓小掌門滿頭霧水,在瞅見他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大貓……難道是吃醋了?略一思索後應答:「是很好,但只是朋友的那種好,對我來說他們就是大哥、謫仙、前輩、弟弟,可是教主你不一樣,我不想只是你的下屬,更希望和你並肩同行,甚至能在你需要時成為你的依靠……你明白嗎?」

話一脫口,她感覺雙頰泛起陣陣炙熱,對上淵仲秋面露驚詫的回望,更是羞得她心如擂鼓,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地揉了通頭髮,胡亂抓住身前男子的肩膀,自顧自地說起:「淵仲秋,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我喜歡你!你要是也喜歡我就直說,要是不喜歡,我、我……我就找別人當我的壓寨夫婿,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再打擾你了!」

兩隻小手越捏越緊,淵仲秋卻仍無反應,若非見他耳畔也燒得滾燙,都該誤會此時畫面靜止了。許久,淵仲秋才回過神,帶著一貫的嚴厲回了句:「放肆!」

 

小掌門鬆開掌心,垂首時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低語:「知道了,我這就走。」

正欲佯裝堅強的起身離開時,驀地被撈進有力且灼人的懷抱,「妳知道什麼了?本座的……女人,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更別妄想收什麼壓寨夫婿。」淵仲秋語帶不滿,剛想唸她三心二意,未料竟撞見女子淚同斷線珍珠般大滴大滴的掉落,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著實令他招架不住,連忙開口:「本座都說了心悅於妳,怎麼還哭?」慌亂中不忘收緊雙手,將他的小貓圈得更近,大掌安撫似的輕拍她的背,以前所未有的語調柔聲哄著。

女子貼在他的胸膛,抽抽噎噎地囁嚅道:「我以為你、你不想要我,一時感動、就……」話都說不清楚,小掌門仰頭望向她心心念念的男子,一雙秋水明眸波光瀲灩,將他俐落的輪廓、微擰的眉宇都映進眼底,水光閃爍時情動萬分,溢出一句:「淵仲秋,我真的很喜歡你呀。」

 

銀輝穿透雲層撒在女子似玉的肌膚,令她明晃得像是握在手中的星子,又晶瑩得猶如一觸即散的水珠,淵仲秋輕緩地吻去懷中人兒的淚花,攝人心魄的丹鳳眼流露著情深,月華下折射出琉璃光彩,使赤色的瞳仁更添溫情。

「我也是。」他的表白捎來絲絲暖意,沿著唇畔滲入女子心窩,這一吻旖旎繾綣,交換著彼此的相思及愛戀。

 

※※※

 

定情以後的日子倒不像小掌門所想的夢幻,沒有小說裡霸道總裁寵妻的情節,她還是得認命領下淵教主成雙成對的丙級、乙級風絮令;此外淵仲秋安排的魔鬼訓練更以倍數增加,美其名是助她精進修為,實際上是希望她能再強點,至少在執行簡單些的任務時,身旁別老是黏著蒼蠅。

即便如此,小掌門仍然甘之如飴。

 

身為教主,淵仲秋大部分的時間都埋首於工作,尤其在發現教內人心不定後,更將若干事務攬在自己身上,教她格外心疼;可縱使他再忙,依舊會撥出空檔與她四處遊玩,亦會盡可能地抽身隨她出風絮令。

當然了,最令人欣喜沉迷的莫過於蒐集淵仲秋的每種神態,只有在她身邊時,他才會露出那些羞澀捻酸、純真可愛的小表情,儘管嗣靈總無情吐槽『看妳把人家英明神武的淵教主,便成了這副戀愛傻瓜的模樣!在妳的世界,你們這就叫做笨蛋情侶!』無所謂,小掌門就喜歡這樣的他,這才該是他最真實的樣子。

她的男人那麼優秀,自己當然要做個配得上他、能為他分擔解憂的強大後盾,何況作為一派之掌也得有折服人的能力。她想,只要再努力些定能突破境界,屆時可以接報酬更高的任務,賺得盆豐缽滿,更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邊。

 

然而過程總是艱辛的,於誰都是。在偶爾感到力不從心的日子裡,淵仲秋也曾問過是否會後悔選擇他,「我雖為乾元門教主,卻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受人擁戴,除了一身煞氣,更被許多雙眼睛盯著,待在我身邊總是凶險,妳可會覺得受委屈?」纖長的睫羽半掩著素來銳利的猩紅眸色,任案台邊的燭光搖曳他眼裡未盡的思緒。

小掌門心頭一緊,擱下正在研磨的墨水,轉身就攬住他的臂彎,凝起一汪清泉定定描摹此情此景——橘黃流光映照著男子頎長的身影,柔化他不羈的張揚,襯托出沉斂而矜貴的氣質,原先的冷傲孤清都染成溫和如霞,每一次燈火在他深邃的瞳孔躍動,都似是撩撥她墜入醉人情波。她故作微嗔道:「就算你是教主,也不能說我男人的壞話!我才不要什麼世家公子,我只要他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相貌出眾、強大可靠,單憑一己之力戰勝空無之淵,關鍵還是個心地善良、能納百川的無雙男子,區區煞氣在我的事故體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本掌門偏就賴上他了呢!」語畢還小聲嘟嚷著「我還怕他嫌棄我呢……」

 

淵仲秋怔愣半晌,旋即輕挑劍眉,嘴角微揚起動人心弦的弧度,方才的動搖及郁色都消弭於無形,眉眼間盡是稱心笑意及平日的自信,清涼夜風透過雕窗徐徐吹來時,也將他帶得更近,俊朗容顏僅在咫尺間,隨後輕啟削薄的唇道「哦?本座竟不知妳如此傾心於我?」

溫熱吐息掃過女子耳際,使她頓起怦然心動的潮紅,一張嬌嫩朱唇尚未來得及回應,便被細品慢啄起來,宛若要攫住她的心,愈吻愈深,誓要兩人糾纏生生世世,直到滿室充斥曖昧氣息,淵仲秋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唇瓣。

喘過幾口粗氣後,淵仲秋仍凝視著這給他平靜,又令他沸騰的女子,這世間僅有她不畏懼自己,更包容接納了他收進面具裡的一切,用小小的擁抱承接那些破碎時光與無能為力。他的女人這麼好,他怎麼捨得放手呢?更別提嫌棄了,這種事斷不會發生的。

淵仲秋目光熾熱而溫柔,指腹掠過她的額前碎髮、劃過嫣紅的眼尾,像是對待珍愛的寶物般輕捧起她精緻小巧的臉蛋,情深款款地淺淺笑言:「別人搶不走我,我只是妳的。」

 

看著他含情脈脈的雙眸,女子知曉那句『只是妳的』並非情話,而是一輩子的承諾,不由自主地將柔荑探向他的面龐,玉指停留在黃泉玉面具。那張面具掩蓋了所有沉痛和悲傷,卻無法遮蔽星目間燃起的希望之火,焰光堅定地在他如瀑如緞的青絲裡燒灼,如同夜幕中的篝火,照亮她所有不安。

女子莞爾一笑,極其愛憐地撫著面具,恍若觸摸的是它底下的瘢痕,她滿目柔情似水,溫聲細語從喉間緩緩流出,「這是你不為人知的過去,更是你藏掖著的傷疤,但於我而言這都只是你的一部分……我希望至少在我面前,你能卸下所有重擔,不是作為誰,你只是你、只是我的淵仲秋,可以任性、可以撒嬌。」

淵仲秋將掌心覆上女子纖纖素手,隨即將頭倚在她的頸窩,恰若回到那日夢域的環抱,此刻心中卻是滿載春華,似荒蕪沙漠探出綠芽、幽蘭花枝生出骨朵,她的到來就像天色微明時的一抹溫煦和光,漫過每處孤寂與空虛。

 

再深的夜,只要能相擁溫存,那便是朗月清風、歲月靜好。

 

※※※

 

翌日,小掌門是在淵仲秋的懷裡醒來的,睜眼方對上他白皙厚實的胸膛,烏黑秀髮未綰未束,隨著呼吸規律起伏,狀似睡得安穩深沉,使她情不自禁就捻起其中一縷髮絲開始把玩,而後又順勢摸上那片勁骨豐肌。

『啊,這柔軟又有彈性的觸感吶!明明看上去就是個狠戾的天煞孤星,偏偏身體跟內心一樣柔軟,不愧是我的寶藏男孩、純情大貓!』女子心裡不由得溢出滿足的喂嘆,本想再悄悄偷看幾眼男子的乖巧睡顏,正抬首卻見淵仲秋一臉玩味,語帶調笑地問道:「摸夠了嗎?再摸下去我可不保證妳能下床。」

小掌門尷尬地挪開不安分的手,登時直起身子就回:「哈哈、早啊教主,小毛團們該吃早飯了!」雖然兩人已確認關係,但仍處在蓋棉被純睡覺的階段,第一次就白晝宣淫什麼的,太羞恥了!還是在她剛對人家上下其手之後……不行,該有的矜持不能忘!她將閃避技能點到最高,趕忙逃離是非之地。

 

來到後院,貓咪們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等放飯。女子一邊餵食逗弄,一邊享受手心被舔舐的淡淡癢意,不曾注意到身後之人的靠近,而小貓們亦是對其相當熟稔,並未有異常反應,以至於在淵仲秋落下一吻時,只有小掌門被驚得花容失色。

「你幹嘛!」女子撫上光滑後頸,皎皎嫩膚透出鮮豔桃紅,不知是被吮的還是羞的。

「不是說要吃早飯了嗎?」淵大教主面帶狡黠,在小掌門準備發作時繼續說:「我讓後廚備了妳愛吃的,待會兒吃完帶妳出去繞繞。」他欣賞著女子迅速變換的神情,半含笑意的眼裡全是寵溺。

女子有些緊惕地打量著淵仲秋,表情混雜稍許困惑與愕然,但更多的是羞赧,就是不太懂她的純情大貓怎麼脫單後忽地就開起一輛又一輛的擦邊車?剛剛說的吃早飯毫無疑問是調戲對吧!他學壞了!不過看在約會的份上,忍了。

她兩頰刷上薄薄的胭脂色,寫滿了對出遊的期待,仍嬌嗔:「那我可要霸占你一整天!」語音方落,便傳來聲「好。」雖未言明,她依然聽出了淵仲秋的好心情。

 

在挼完貓、用過早飯後,淵仲秋向手下的人簡單交代了代辦事項,接著陪她在外虛晃一上午,湖邊散步吹風、午時上街享用冰果,周圍無人時還能肆無忌憚的拉拉小手、嬉笑打鬧,小掌門開心極了,淵仲秋亦喜形於色。下半天淵仲秋特地說了要帶她到幽熒集市逛逛,「今日的集市不同於以往,有眾多雲遊各地的商人,若看到喜歡的東西,告訴我便是。」

此話一出,果然換得女子閃閃發光的眼神,小貓般親暱地挽上他的手臂肆意蹭了蹭,討好地稱讚起來「教主大人真好!」淵仲秋聞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臉頰壓上一層殷紅,低聲道:「咳、那……有獎勵嗎?」

都說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那撒嬌的男人肯定最致命吧!小掌門穩住心間亂竄的小鹿,將淵仲秋的身子拉低,飛快地在他緊抿的唇印上一吻,當即綻露得意笑容,賊兮兮的,淵仲秋卻覺得無比可愛。

 

來到幽熒集市,攤商隨處可見,數量較以往多上一倍,各形各色的古玩、飾品、吃食圍著神廟擺了一大圈,小掌門看得雙目放光,喜孜孜地像發現新大陸般,顧不上旁人眼光,拽著淵仲秋就準備挖寶,而淵仲秋也任她或牽或拉,流連於每個攤位。

好在今日人多,買客們也專注於琳瑯滿目的商品,匆匆瞥過只當碰見一對璧人,男的芝蘭玉樹,女的嬌艷如花,並不過分在意,也令兩人逛得更盡興。

經過轉角攤位時,小掌門倏地就被吸引了。那是一塊尚未打造成型的和田羊脂玉,通體半透的月白光澤,看上去瑩潤柔和,摸起來質地細膩,讓人愛不釋手。問過價後,女子疑惑問起:「老闆,你這玉雖貴,但品質極佳、實非凡品,可說是物有所值,怎麼擺了一下午還沒賣掉呢?」若不是另有隱情,這玉怕是有古怪了,如此那她也沒膽要。

 

老闆瞇起眼睛,呵呵笑了兩聲,慢悠悠地答覆:「不是這玉有古怪,是它會挑人。」像是看穿了身前女子的臆測,他娓娓道來,「將這通靈古玉沁入相愛之人的血液後配戴於身,可使其永不分離,是個難得的寶貝呢!想要它的人很多,卻不是人人可得,但若姑娘有意便讓妳帶走吧,畢竟比起其他人,妳或許更需要它呢。」

還未等她再次開口詢問,又聽得老闆意有所指地笑問「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比起疑問句,口吻是相當篤定。女子愣了一瞬,凝眸笑道:「原來是位高人呀!那就有勞老闆替我包起來了!」

雖然僅是剎那,淵仲秋總能捕捉到她眼底流過一絲複雜情愫,「怎麼了?」他手心輕按在女子肩上,顯得有些擔心。小掌門彎了彎眉眼,擺手示意他不必介懷,「沒事,我們平時都很忙嘛,不過想留份念想傍身而已,順便在我的夫君身上做個記號,想來我再怎麼路痴也不會走丟啦!」

淵仲秋的注意力不經意地放在了『夫君』兩個字上,即使知道是在逗他,整個人仍須臾間就飄起來了。


「都說美人佩玉,喏,配你正好!」小掌門自滿一笑,將包好的玉遞給淵仲秋,「我送玉,回頭你負責加工!」要是做得不對稱,估計這錢就白花了,還是把它交給專業的來更好。

「嗯。」幸福來得太快,淵仲秋還來不及細想方才老闆話裡含意與她的反應,也來不及對她赤裸裸的言語輕薄感到害羞,僅呆呆地接過玉塊,又乖乖點頭,紅著臉握住了她的手。

 

身側的伊人同手中玉塊一般溫潤、純淨,這份美好,他想就這樣一直握下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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