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again
丽塔：如果给你个机会，你想让什么重来一遍？
哈利：我的人生。
丽塔：为什么呢？
因为遗憾。
遗憾他没能父母双全，遗憾他失去了那么多亲友，遗憾斯内普没能活下去……这么多遗憾，这么多不甘，他实在不想面对，所以就想奔回去。
哈利：（想了下，笑了）没为什么。哦对了，可以的话我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人生像一卷没法倒放的录像带，
他别无选择。
……
B-battle
丽塔：你一生经历了很多场战争……最让你印象深的是哪场？
哈利：一年级那场吧。
丽塔：和奇洛还有那个人那场吗？
哈利：斯内普？
很快，他认识到了什么，干巴巴地笑了笑。
时隔多年，他还是忘了人们习惯不叫伏地魔——好吧，也许不是忘了，是他根本不想这么琢磨。他又没什么好怕，因为那个人究竟命丧他手。
丽塔张了张嘴，哈利揉揉鼻子低下头，尽力不把她的嘴跟他中午吃的醋栗甜甜圈联动。
丽塔：你觉得跟斯内普教授的冲突算得上战争吗？
哈利：还行吧？估计只是我俩冲突太多，所以才会想到他。
丽塔：那你们有哪场冲突让你觉得最激烈？
好像都挺激烈。
哈利没直说，他认真思索了下，“还是一年级那场。那时候我刚入学，他第一次给我上课，说完开场白，他就考了我几个问题……嗯，我一个都没答上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被他批评。”
“你觉得他刻薄，对吗？”
哈利：我这么想过，但我发现他确实是这样，却不止这样。
他刻薄，他暴戾，他恣睢，
但他同样拥有一颗心。
这颗心可能埋藏了许多恶意，但不一定坏透顶。很多事都有多面性，何况人。
斯内普又何止恶棍或天才那么简单。
丽塔：那你为什么记得那场不顺呢？
哈利：因为我人生中太多不顺了。
丽塔：哈？
哈利：下个问题吧。
他人生中太多不顺了，太多不顺也因为斯内普，但是太多顺遂也因为他，所以忘不掉。
……
C-call
丽塔：你最喜欢被怎么称呼？
哈利：‘波特先生’。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哈利有些无奈地想。但凡他同学都知道这词儿谁喊得最多——西弗勒斯·斯内普——据赫敏不完全统计，一年中，斯内普基本会喊上千次波特。
起初，哈利还美滋滋，因为在德思礼家从没人这么叫他，但很快，他嗅到了危险——很不幸，斯内普这么喊时，哈利往往会麻烦不断，甚至格兰芬多也要受牵连。
但是，说回来，每回被斯内普这么喊，哈利依然挺开心。
起码，从称呼上，他刻薄的老教授没忘了尊重他，
最重要莫过于那个老混蛋那时候这么叫他时还活着。
……
D-demon
丽塔：经历过这么多次冒险，你觉得能称得上“魔鬼”的人是谁？
哈利：啊，斯内普。（忍俊不禁然后尴尬低头）
丽塔：（欲言又止）
“哦，别误会，我不是说他刻薄……起码不止这样，”哈利说，“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刻薄鬼，对吧？”
观众：（哄笑）
“当然，我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对他还有什么偏见，我只是……有些缓不过来，你懂吧。这个词，我小时候经常拿来说他，所以……”
“所以你把他理解成了恶魔？”
“不对，”哈利摇了摇头，“我把他当作了一种象征或一道题，他复杂得令我不爽，但是又出类拔萃。”
丽塔：你跟他说过这些吗？他对此怎么说？
哈利：他让我滚。
……
E-eyes
丽塔：你觉得是什么救了你的命？
哈利：（笑了）眼睛。
丽塔：看清了那个人的动作所以先他一步？
哈利：不是。是这双眼睛让斯内普教授拼死护我。
观众：（哗然）
丽塔：……
哈利：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斯内普确实为了这个才救我，因为它们像我妈妈。
丽塔：所以你怎么看？
哈利：（摊手）我很释然啊。不过，他看起来还不像做亏本买卖的人。嗯，这买卖确实亏本，毕竟他救了一个波特。
……
F-forever
丽塔：你觉得你身上什么算不朽？
哈利：威名？不可能；生命？做梦；朋友？很遗憾，不能；但是爱意长存。
丽塔：比如哪些呢？
比如双亲对我，比如朋友对我，再比如你们对我。
偏见从不会少，爱如是。
哈利：数不清。
……
G-glory
丽塔：荣耀应该归于谁？
哈利：所有人。
丽塔：为什么？
哈利：没有你们，我办不到。
观众：（欢呼）
……
H-happy
丽塔：截止目前，你人生中最快乐的一瞬是？
哈利：一年级放假前那个学院杯大选。
他永远铭记那天。
因为他看了斯内普社死现场——老实说，他现在想起来斯内普得意地跟麦格握手又忽然失意那段儿都会笑，
因为斯莱特林大蛇被格兰芬多狮子取代，所有绿色和银色都在礼堂中化为了金和红，
那一天，荣耀属于格兰芬多。
而且大部分人都在。他很快乐，很满足。
……
I-impact
丽塔：哪件事让你最受打击？
哈利：幸运吧。
幸也不幸。
……
J-jealous
丽塔：你嫉妒过别人吗？
哈利：当然了。
丽塔：比如？
哈利：（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揭伤疤行为，但是应邀参加了这次访谈，他没得选，所以他说，“我无意卖惨，但我确实不幸很多。嫉妒比我更幸运的人是本能，我也没那么好。”
“但在我们心中没人比你更幸运了，波特先生，”丽塔反驳说，“大难不死啊，何等光荣？”
哈利愣住了，不知多久，他微微笑了下，低下头。是啊，何等光荣？
所以他遭人妒恨，
所以他一无所有。
……
K-kind
丽塔：你觉得你是哪一种人？
哈利：最幸运的输家。
……
L-life
丽塔：现在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哈利：（想了下）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六。
丽塔：什么？
哈利：我对外卖员说，每周一给我送一瓶牛奶；星期三有我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但是每周只播2小时；星期六我会去探望斯内普教授他们。
丽塔：你是否想过去做别的？
哈利：不用了，我现在就很快乐。
……
M-military
丽塔：你对巫师界目前的管理制度有什么高见？
哈利：我一窍不通。
……
N-nerve
丽塔：格兰芬多以勇气著称，你觉得你的勇气源自何处？
哈利：莽撞和无知。
丽塔：……
哈利：不好意思，但斯内普教授说得确实对。
……
O-occur
丽塔：你人生中最大一次转折大约出现在什么时候？
哈利：当我知道斯内普教授爱我妈妈时。
哈利：（摊手）我一直以为他谁也不爱来着。
……
P-picture
丽塔：你印象最深的一张照片是？
哈利：斯内普教授的画像。
哈利：我知道我提他太高频了，但是，没办法，我确实没想到他这么上相……
是真的。
皮肤变白了，五官也更精致了……（在我梦里）
丽塔：（咳嗽一声）波特先生！
哈利：哦，对不起。
丽塔：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哈利：谁知道他画像谁画的麻烦告诉我，我出双倍价钱让我在画中永葆青春。
……
Q-question
丽塔：那我们衔接上文。波特先生，为什么你那么想永葆青春呢？我们来探讨下这个问题吧。
哈利：（无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
R-result
丽塔：哪一场魁地奇比赛的胜利让你记忆犹新？
哈利：一年级那场。
丽塔：因为那是你第一次获胜吗？
哈利：算是吧。
其实是因为金探子一股汗咸味儿和铁锈味，而他好巧不巧差点把这东西咽下去。但这么说很不给面子。当然。换斯内普估计无所谓，但他是哈利，哈利自认他比斯内普礼貌一些。
尽管撒谎不是美德。
……
S-stay
丽塔：你最想停留在哪一刻？
哈利：最后一战的前夜。
斯内普窒息之前。
他动了动嘴唇，沉默。
值得庆幸，丽塔仁慈地没追问。
……
T-tall
丽塔：你曾对身高产生什么焦虑吗？
哈利：没有。
哈利：为什么这么问？
丽塔：因为据传言你比你父亲矮了大约1英寸。
哈利：啊，那你问错人了。
丽塔：？？？？？
哈利：你应该去问斯内普教授。他比我矮了不止1英寸。
……
U-use
丽塔：你一般用什么办法忘掉斯内普教授？
哈利：？？？？？
丽塔：啊，对不起，但是你提他的时候太多了，所以这个问题不幸被显示在了民意统计表前26的结果上。
哈利：去看他。
丽塔：那样不会记得更深吗？
哈利：不，他一定会对你说些……话，相信我，那些东西没人会想铭记的。
丽塔：所以这是忘掉话，不是忘掉他本人吧。
哈利：对啊。而且只是忘掉他说的一部分话。
丽塔：我们要探讨的不是这个。
哈利：我知道。我还没说完。
当你看到他如今样子以后，他从前模样会一下子模糊许多……但是那些话又会让你想起来他什么样。坦白说，这样很煎熬，但他或许就是个怪胎，哈利想，
他为此痛并快乐着。
现实中，哈利：（陷入沉思）
丽塔：哦。
此题无解。
……
V-village
丽塔：访谈接近了尾声，这一题不提那么远的了，我们说说最近的。你最近有什么奇遇吗？波特先生。
哈利：我最近发现了个村庄，名字很有意思。
丽塔：叫什么呢？
哈利：斯内普。
……
W-war
丽塔：战争除了让您失去了那么多，还让你得到过什么吗？（注：请给出正面回答。）
哈利：（思索）
哈利：辩证思维？
丽塔：哦？
哈利：我以前觉得斯内普教授说得不对，因为我坚信他对我有偏见，但我现在发现他没错，我确实是只呆头鹅。
丽塔：……
……
X-xerox
丽塔：如果能复制一个自己，你想做什么？
哈利：找斯内普教授。
丽塔：……
哈利：（失笑）在愚人节那天去。
……
Y-yikes
丽塔：想知道您刚才统共提了多少次“斯内普教授”吗？
哈利：啊？
丽塔：观众问的。
哈利：啊。可以啊。
丽塔：12次。
哈利：呀。
……
Z-zealous
丽塔：最后一题。您为什么对斯内普教授那么热情？
哈利：有吗？
丽塔：……
哈利：嗯……你可以理解为我成长了。
他不再用单一角度看世界，后知后觉原来他一直看不惯的老教授有那么多古怪但可爱之处。
当然，你也可以对他喊，
“你就是怪胎！”
但是生命正因为不同才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