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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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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19
Words:
6,516
Chapters:
1/1
Kudos:
15
Bookmarks:
2
Hits:
457

Confession

Summary:

创世之剑会梦见暗月的预言吗?

Notes:

*总而言之就是想写告白,爽啦👍🏻

Work Text:

飞羽真把刃王剑卸下,摆在床头右侧,扑进书店住处的床铺。
这场战斗太过漫长,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只是匆匆地小睡片刻,醒来后立刻回到北方基地,投身新的战斗。刃王剑的降世改变了一切;现在,真理圣主被打倒,所有人终于从如履薄冰的氛围中解放出来,得以松一口气。
正如此刻,对于飞羽真来说,“好好睡上一觉”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柔软的床被,以及危机解除带来的安心感,二者罪恶的结合无人能抵挡;安宁的黑暗迅速地吞没了他。
飞羽真的意识陷入沉眠。

 

 

告白
Confession

 

 

一阵痛苦将他从黑暗中唤起。
飞羽真并不熟悉这样的感觉:不是肉体意味上的损伤,他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入睡前手脚健全、行动自如。这种感觉,从胸口开始蔓延,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和绝望感接踵而至。自迷茫中,飞羽真立刻清醒起来:不管这是什么,绝不能就这样让自己被这份感情压倒,他必须振作起来———
然后从桌边惊醒过来。

飞羽真盯着熟悉的书店内景,愣了半天。他的手臂已经麻了,我刚才是枕着手臂睡的吗?我刚才应该在房间里,这是………………
正在桌边整理稿件的芽衣穿着和他睡前记忆里不同的紫色毛衣【1】,被飞羽真的惊起吓了一跳,发现飞羽真迷茫的神情后反应了过来:“啊,原来飞羽真刚才是在偷懒!”
飞羽真下意识地回嘴:“才没有。是战斗完有点累了而已!”
“嗯……这么说来也确实,“芽衣说道,顿了一顿,“那个王剑,居然连飞羽真你们三个一起都没有办法战胜……”
“是真的很强啊。不过,最后还是我们一起……等一下,你说什么?”
“哎?”
“芽衣,你刚才说和我们对战的是王剑?”
“对……啊?索菲亚小姐告诉我的,那不是贤人的父亲,是前代的火炎剑剑士,是叫……上条先生……?”芽衣看着飞羽真震惊的表情,语气也变得越来越迷惑。
火炎剑。飞羽真听到这个词打了个激灵,他扭头看向右手边的位置,他习惯把剑鞘放在书桌右边,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时能够触手可及——
火炎剑烈火静静地倚靠在桌边的地面上,剑身崭新如光,火焰的纹章如血一般鲜红。


在北区看到贤人和伦太郎的争执时,飞羽真终于能够确定,自己回到了前往目录之前的时刻。根据芽衣的说法,此时王剑的身份已经揭晓;本来就勉强装作一切如常的贤人,事到如今,在飞羽真看来,几乎是把“我要做傻事”写在了脸上。一切就像当时那样;飞羽真看着贤人大步离开,伦太郎想要追上他,被飞羽真拦下,后者对他坚定地说:“我去找贤人。”

贤人知道到有人在跟着他。他以为那会是伦太郎,所以当他偷偷用余光瞄向身后时,半是吃惊、半是头痛地发现那是青梅竹马高挑的身影。飞羽真可不像伦太郎那样好对付:长手长脚的小说家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紧跟着他,每当贤人以为在路口甩掉了他,不一会儿又看见戴着黑帽子的身影从人群中冒出来。他忍无可忍了。
“飞羽真。”
“我还在想贤人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呢。贤人是想去找上条先生对吧?”
“我不———”
飞羽真打断了他:“我知道的。这个时候的贤人,不管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从一开始就是,直到……………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雷之剑士本来是想要反驳他的。“你根本不理解我的心情”,这句话顶到舌尖,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以为自己会更愤怒一些;可惜,这份怒火,早就在刚才幼稚的你追我赶中被磨灭殆尽。而飞羽真……飞羽真本来就有资格指责他。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贤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飞羽真敢发誓,他之前独自去挑战王剑时,也是一模一样的神情,”飞羽真,这是我必须了结的事。必须由我去结束才可以。”尽管分别了十五年,凭借他们重逢数周以来的相处经验,贤人发现他的幼时好友对他人往往展现出一种莫大的信任。他并不想辜负这份信任,所以刚才的话确实都是是发自真心;但是,在心底里,贤人自己从未冷静地想过这之后的事,得到上条的回答之后的事,父亲的事,能否打倒王剑的事……能否活着回来的事。这些事情像是“十五年前的真相”这几个字的注脚,结语后的附录,无人关心,也无暇关心。
就让故事就此结束吧,不管是以哪一种形式,他心想。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拜托了。请不要阻拦我。”拜托了。我不想继续在此后的每一秒钟都要忍受十五年前那样无力的感觉。
“我说了,我明白的。所以,我要和贤人一起去。”
这显然是贤人始料未及的回答。飞羽真看着对方空白的表情,有点好笑地想起当时面对这位固执的青梅竹马的心情。啊,真亏得我能忍受这样的贤人啊。
对付别扭就要把话挑明。“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听到他说出这一句,贤人明显地僵住了,让飞羽真有一瞬间有点小小的后悔,“所以我要和贤人一起去。我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知道露娜怎么样了,想知道为什么上条先生和隼人先生要这样做。我想知道为什么贤人总是把这件事当成是自己的负担。”他走近贤人,对方缩瑟了一下,想要后退,但他抢先一步站到对方身前,面对面,注视着对方的双眼:
“我想要和贤人一起去找到答案。”我不想再一次看着你离我而去。
话说出口飞羽真才意识到这听起来像什么。……等等等等,不是,我……那个……好吧,他自己先开始害羞起来了,飞羽真现在希望贤人暂时先不要说话,他现在得先平稳一下自己的心态——
“……哪怕答案并不是你想要的那样吗?”贤人居然回答了他,飞羽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动摇,“哪怕事实真的就是最可怕、最恶劣的那样吗?”
“那我也不后悔。”这个问题飞羽真想过太多、太多次了。
“如果是和贤人一起,我就绝对不会后悔。”
银杏的枝叶【2】在微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嬉笑声,风吹过道路,贤人的外套下摆被吹得慢慢晃动。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贤人口袋里传来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贤人的眼神像是逃跑一样地匆忙移开,飞羽真看着贤人背过身去接起了电话,大名鼎鼎的小说家突然不知道他还能再说点什么,还可以做点什么,不要,我绝对不接受这样的事情——

贤人放下电话,重新看向飞羽真,神色还带着犹豫。他说:
“我……可能知道王剑现在在哪里。”


上条大地很强。
但,他们并不是孤身一人。烈火接住沉重的劈斩,黄雷从间隙中发起反击。邪王的攻击带着封印的气息,飞羽真有意地躲避着;saber和espada彼此交换着进攻空间、制造新的机会。就结果而言,他们没能击退邪王;客观地说,是上条自己停止了战斗。邪王看向远处的某个角落,又转向飞羽真他们——即使隔着面具,飞羽真仍然感受到了上条的视线:仿佛是在质问他,又仿佛已经看穿了飞羽真的所有一切。邪王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那是月暗的能力,飞羽真想,和贤人一起解除了变身,他想对贤人说,上条的目的是……
西装外套口袋中的手机疯狂地震动着,飞羽真解锁屏幕,整整26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
"飞羽真!!!街道里……街道里出现了好多光柱,伦太郎他们都去了,然后、然后……三个米吉多出现了,是之前碰到过的那三个———!!!"
只有一次,他听见过芽衣这样哭着叫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们追着米吉多干部们进入了世界的间隙。斯特里乌斯吸收了被天灾杀死的上条大地的力量还有许多魔改书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让足以让变身的装甲溃散。飞羽真喘息着支撑自己,想要找到反击的机会;贤人、伦太郎,还有大家,都还没有放弃——
他手中的烈火突然开始亮起耀眼的光泽,向上空投射出一道光柱;他向上看去,不仅仅是烈火,流水、黄雷、激土、翠风、锡音,还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几柄圣剑,高高地悬在荒芜的大地之上,光的粒子围绕着奇幻驱动书勾绘出生命之花的图案。阵法完成后,十一把圣剑向中心飞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然后,随着一声巨响,一本巨大的书从扭曲的空间中显现。
飞羽真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书页缓缓地翻开,狂风猎猎作响,沙尘和烟土吹得他没法睁开眼睛。飞羽真抬起手臂想要抵挡,从缝隙中,他看见世界的景象从视野边缘开始碎裂、脱落,变成暗淡的粉末,最终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飞羽真从桌边惊醒过来。
他的手臂酸痛,几乎没了知觉,除此之外没有丝毫的不适,手臂下方的写字台宽厚、结实,书店里安安静静。他猛地转头,直直地盯着坐在桌边的芽衣,把正在整理稿件的女编辑吓得不轻。
书店。紫色毛衣。
火炎剑。
飞羽真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一次。两次。然后,他睁开双眼。
“突然间是怎么了……哎,飞羽真,你要去哪里,等一下,等等我啊——”


飞羽真先一步在天台上找到了贤人。这一天天气不好,阴云淡淡地铺满天空;在灰色的天空下,雷之剑士支在栏杆边上,长长的剑士服随风摆动。他的身影在天台上显得不那么高大,但明明只是存在,就已经让飞羽真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安心。
贤人习惯性地把鬓角边上的头发梳理到耳后去——他是在是什么时候发现贤人有这个习惯的呢?他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思考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青梅竹马的身边,和对方一起,静静地看了一小会儿来往的行人和风景。
“我想起了过去的事情。”飞羽真率先开口说。“这一次,我不想再重复十五年前的遗憾了。”
他记得贤人当时冷淡地回答了他。“如果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样也许更好一些。抱歉。”贤人说着和他记忆中相似的话,根本没有看飞羽真,转身就要离开。
深蓝色剑士服旋动的下摆把飞羽真脑海里某个紧绷着的东西打断了。他猛地抓住了贤人的手臂,对方完全没有防备;在这片刻的诧异中,他抢在楞住的贤人之前开口:“……别随随便便结束谈话啊——!”
带有指责般意味的话语,不知为何在句末带上了鼻音。可恶,我没想哭的。
“你总是这样……!自说自话地,把一切都留给自己来背负,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一点……!”飞羽真想要停下,可是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在驱使他说出这些话,“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更加讨厌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做,我绝对不会,也绝对不要再那样……!”
他的舌头像是失控了:“我讨厌那种结局。我讨厌贤人一个人跑到大家看不见的地方然后消失不见,我讨厌那样固执的贤人。”
可是,就算如此——
“我还是不后悔认识贤人。我喜欢一起读书的时间,我讨厌贤人一意孤行的时候,喜欢贤人和大家相处时笑起来的样子,讨厌你假装一切都没有问题的样子……!”
就算如此——
“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飞羽真说完,感到一阵眩晕,好像身体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倾泻出来一样;贤人的袖子还被他抓着,飞羽真看着对方的眼睛,贤人的脸上从全然地空白,到惊慌失措,最后固定在介于动摇、恐慌和难以置信间的某个表情。他张开嘴又闭上,嘴唇颤抖,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飞羽真,我……”

远处的街道中突然浮起一本巨大的光之书,最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六个。是米吉多。
异变让僵持的两人突然泄了气;刚才的爆发有些过于劲爆,谁也没敢看对方的眼睛,两人就这样眼观鼻、鼻观心,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回到北方基地。
芽衣手上的书发出了金色的光芒:米吉多出现在六个街道中,正在大肆袭击人类。飞羽真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一次他们足够快的话……
他提着火炎剑向外正要向外奔去,一道沉默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贤人,对方装作若无其事,视线与飞羽真只短短地交叉了一瞬间;但贤人没有独自离开。他的青梅竹马像是在等待飞羽真的行动,见飞羽真杵在门口迟迟不动,才又转来一瞥,疑惑和催促参半——仅仅如此,一种难以言明的巨大喜悦就席卷了火炎的剑士,令飞羽真联想到一种毛绒绒的、活物在胃中扇动翅膀的感觉。
我们可以改变未来,他想。贤人,大家,所有人。
飞羽真穿过书之门,赶向街道。


还是慢了一步。剑士们打倒了拉结尔,但斯特里乌斯和兹欧斯吞噬的魔改书数量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光的法阵在头顶上展开,街道消失在黑暗之中。消失前,贤人在他的身边。

还不够快。

 


 

贤人在小巷中找到了斯特里乌斯。他已下定新的决心;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十五年来,父亲的去向和被迫分离的好友们,时时刻刻像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他本人都逐渐把这种负担视作一种自然——然而,有人对他说,我想要分享贤人的烦恼。我想要和贤人一起笑,一起感到悲伤。
最初,贤人感到惶恐。长久以来,他已习惯于保护者的角色,在自我消化上建立了一份独到的心得。而也许正是如此,他才会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在钻牛角尖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是否可以展现我的软弱?
你是否愿意向我展现软弱?

“是啊,那不是当然的事吗。”

飞羽真与伦太郎他们及时赶到了贤人的身边。他看向贤人,从青梅竹马的眼中看到燃烧的希望和意志。飞羽真立刻明白了,贤人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该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绝对不再是孤身一人。绝对不会让你成为一个人。

我一定,一直在你的身边

他们奋战到了最后一刻。斯特里乌斯的残骸消失时,远方的城镇也开始破碎。
消失前,飞羽真与贤人互相扶持着,两个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在流血。贤人嘲笑飞羽真的阔腿裤黏在腿上的样子,笑了两下,崩开了脸上的伤口;飞羽真反击说,现在贤人的剑士服还不如麻袋看着更像件衣服呢。毁灭前的小小空隙里,飞羽真看着脏兮兮的青梅竹马,忽然想到,啊,在这种关头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可惜世界已经落入了黑暗。在他犹豫的瞬间,青梅竹马的模样变得斑驳,像投入火焰中的画像,一瞬间褪去颜色,归于虚无。

他闭上眼。黑暗拥抱了他。

 


 

北区的剑士们、神代一族仍然信任着真理圣主。贤人始终站在飞羽真的一边。
在回到北区前,不要单独行动。

 


 

圣主和斯特里乌斯是同谋。南区基地并不安全。
要早点救回索菲亚小姐。

 


 

芽衣。伦太郎。

 


 

不能让圣主找到露娜。

 


 

为什么?
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

 


 


所罗门爆发的冲击波吹飞了周围的建筑物。结实的现代造物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撕裂,粉碎,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废墟。无数折断变形的钢筋从断壁残垣中支出来,扭曲枯槁,宛如地狱中的场景。
“还能再继续战斗吗?”他问伦太郎,后者没有回答他,但是再一次撑着流水站了起来。冰狮原本就是创世之书的残篇,元素龙的力量无法与全知全能之力抗衡,在所罗门的全力攻击下撑不了多久。
“我们要争取时间,等尤里带着无铭剑与我们汇合……”
话虽如此,飞羽真自己也不敢说还能坚持多久。他勉强站起身来,浑身剧痛,大概是断了一两根骨头。十圣刃是唯一能够抗衡所罗门的力量,这是只有飞羽真才知道的事情;而这样的奇迹还会再次发生吗?在集齐圣剑之前,他们只能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伦太郎眯起眼睛。“飞羽真?”
“嗯?”
“那是……贤人吗?”
“你说什么?”
飞羽真顺着伦太郎的方向看去:贤人正向他们的方向艰难地走来,他之前也伤得不轻,这时本该和尾上先生他们一起疏散周围的居民才对;呼啸的气流卷起剑士服破烂的边缘,贤人依靠着手中的圣剑向上攀登,被他充当拐杖的圣剑还保持着光洁,那是———
暗黑剑月暗。

所有的动作突然变得不可思议地缓慢;他看着贤人挥舞月暗,深紫色的雾气围绕全身,紫色的巨龙化作铠甲,覆盖其身。他差点以为那是个错觉:王剑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毫无犹豫,发动了必杀的一击。

一切失去了声音。一切失去了意义。

只余静默。【3】

 


 

我绝对不接受那样的结局。

 


 

飞羽真从黑暗中惊醒过来。没有书桌,没有书店,没有火炎剑。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想。在众多未来——过去——的可能性中,这是最接近他原初记忆的那一次,也是他唯一忽略了月暗的一次。我应该怎么做?
在纯粹的黑暗中,飞羽真无法控制自己不记起那一幕。王剑最后隔着面具看向他时,贤人是什么表情呢?
在天台争吵时,贤人又固执又冷淡,说话时根本不看着对方的脸;在面对南区的使者时,贤人第一个站出来维护飞羽真,对他微笑,说,他一直相信着飞羽真;在和大家一起在北区基地时,放松起来的贤人偶尔会小声地哼歌,被飞羽真发现时还绝不承认。
从什么时候起,飞羽真开始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贤人的时间变得如此漫长?从哪一次开始,自己变得想要更多?
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他曾作出这样的承诺。飞羽真的心怦怦直跳,对他说,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我想要————

 


 

飞羽真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醒来。
他不再是在书店,周围也不是一片漆黑;飞羽真发现自己应当位于一处郊外,看样子离城外的后山不远。目光所及是一派寻常的景色,唯独在东边,一座由无数把剑构成的剑冢之塔伫立在地平线之上。这是飞羽真第一次看见的场景。
他刚才也许是抱着剑睡着的,倚在一颗树下,伦太郎相隔他不远,他还没有醒来,直率认真的水之剑士在浅眠中都皱着眉头。在树林中间,尤里的麻布外套格外显眼;尾上先生坐在一块石头上,大秦寺在检查锡音的情况。飞羽真向他们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已经休息完毕。莲,神代兄妹都在,还有……
贤人背靠着和飞羽真相同的那棵树。他的睡眠也并不安宁,刘海朝一边垂下,眉头紧锁,右脸的纱布边缘有一点点翘起。
希望之火在他胸中燃烧,同时飞羽真又不可思议地感到平静;悬在空中很久很久的一颗心,此时此刻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体。啊,这就是未来的景象——

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请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休息过后他们继续向塔进发。临近中午时,他们抵达了塔的脚下;在那里,数以千计的米吉多等待着他们。
“真的是像英雄故事一样啊。”飞羽真半开玩笑地说,“这种时候不努力可不行啊。”
出人意料的是,索菲亚小姐带着月暗,作为一名剑士加入了这场战斗;光与暗的圣剑开辟出道路,剑士们挥动圣剑,火焰、激流、雷霆,这是维护世界均衡的战士们最后的辉煌一战。
“贤人——!”saber——飞羽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隔着数十个米吉多向espada呼喊,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
“飞羽真?”espada穿过一群米吉多靠近saber,留下一道电弧的鲜明痕迹。
“有些话我一直都要想对贤人说——!”飞羽真挥剑逼退面前的敌人,贤人自动地补上他背后的空隙。
“不能……打完了再说吗!?”
“不行——!我拖了太久了,必须要现在说出来。”飞羽真坚持道。他确实拖了很久很久了。
火炎剑斩下一个圆弧,烈焰之力将一圈米吉多瞬间点燃,米吉多的外型爆裂,在二人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短暂的真空圈。
在爆炸声中,飞羽真大声地对他说:“我喜欢贤人。”
“我喜欢贤人的冷静、会照顾人、大多数时候都很温柔;贤人固执的时候很讨人厌,钻牛角尖就不听别人说话,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贤人。”飞羽真一口气说完,舌头发麻,喉咙干渴;是战斗的原因,还是说只是他的错觉?
“我想和贤人一起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我想要一直在贤人的身边。”
火光反射在saber的盔甲上,红色的部分像鲜血一样赤红。他感觉好像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贤人,”飞羽真说,语速缓慢,语气坚定,“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敌人终于冲破了火焰之环,向他们靠拢过来;飞羽真正打算召唤勇气之龙,几道金色的落雷将扑上来的米吉多穿透、消灭。在雷鸣声中,飞羽真听到了那一句声音很轻,却很确定的回答:

"当然。"

飞羽真在面具下微笑起来。他挥动圣剑,赤龙的火焰扫清了前进的障碍。不论他去向何方,必将有黄金的雷声相伴,如影随形。

 


END

 

 


【1】参考了11话芽衣的服装。
【2】从叶子的形状来看,11话的两人吵架的路边上应该确实就是银杏 东三角唯一指定行道树
【3】莎翁原句更有感觉一点,太喜欢了就是想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