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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22
Words:
1,98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3
Hits:
1,014

【双哨·龙蟒】强求·2

Work Text:

空气都被蒸腾得扭曲。
许昕背对着众人的枪口,风烈烈地刮,呼啸而过。他仰起头,像是对天叹息认输,又貌似只是单纯地吐出胸中最后一口郁气,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丢了枪,双手举起,慢慢转过身来。
早已干涸的血液在他额头蜿蜒留下结痂的痕迹,他的眼神压得很沉,脸部的每根线条都像用刀锋搓出来的一般凌厉。
“我不跑了。”许昕说,“抓活口有个要求,让我见我师兄。”
主基地的训导员见到被押过来的许昕时,表情十分复杂。
他们相遇在去禁闭室的必经之路上。
“…你还真来了啊。”训导员说。
许昕靠在墙壁上喘息,慢慢挪动被打穿的左腿。
“我要是不来,我师兄就该没了。”他笑了一下,歪头一抬眉,五官都舞起来,“从哪儿赔我一个师兄啊,是吧?”
然后马龙就见到他师弟了。
他本来抱着手臂,仰头靠在墙壁上假寐,忽而一阵光从眼皮上掠过,随后是门链被抽动的声音,禁闭室的门从外打开,有人被粗鲁地推进来。
高大的身影在地上罩落一个影子,身子却被推得向前一个踉跄,堪堪才站稳。
马龙睁开眼。
许昕用拇指揩去嘴边的血沫,看向禁闭室里除他之外的另一个会呼吸的存在。
他看见了他师兄。他师兄穿着一身黑色,肌肉均匀分布在紧绷的衣料下,靠站在墙壁边缘,双臂抱在胸前,小臂的肌肉锻炼得紧实又漂亮,隐现出青筋的走向,充满爆发力。
外表上看不出受了什么刑讯折磨,只有下颌的胡茬密了许多。
还有对方睁开眼后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火热滚烫,撞在视网膜上,一路烧到心脏。
明明身陷囹圄,两个人一见到对方的瞬间,同时笑了。
许昕拖着微微有些僵硬的腿走上前,一只手背在背后按住剧痛的腰部肌肉掩饰。
他们一接近就几乎是贴在一起。灼热的呼吸吐出来萦绕在鼻息之间,互相看了看,从眉眼到颌角,一一细细打量。好似这样就能把几年分别的风霜都融化,把时间都追讨回来。
“我跟他们说,我要你。”许昕笑道,“他们非要给我配对,我就硬扛着,扛不住就混。我知道你也在等我。”
“我不用猜都知道。”马龙笑着说,“你们那训导员被你气得,头发一根一根朝天竖起来。”
许昕的左手、马龙的右手,他们用力地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互交缠在一起,紧紧的,密不可分。
在禁闭室,在摄像头的监控下,在背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抓起对方的头发和肩膀,交换了一个充满血腥味和烟尘的吻。
空气里充满了过电的气味,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花在滋滋作响,精神力的绞缠冲撞浮游充斥整个禁闭室。禁闭室越是封闭和压制,越是泰山般千钧压力,越刺|激得两股精神力困兽般在室内冲撞嘶吼,企图寻找一个出口撕咬出去。
两个人在这同时展开力场,打开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这就是他们藏匿的秘密,咬死也不肯接受向导疏导的真正原因。
与此同时,医疗室内,刚处理完伤口的樊振东正出神地盯着小臂上的纱布。他没什么大的外伤,检查下来医生说他可能是被撞得轻微脑震荡,周雨肚子上挨了一下还跟着哈哈笑。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在分部基地的训练室内和许昕的最后一段对话。许昕单膝压制在他的后背上,俯身弯腰下来,在他耳边说道:
“胖啊,你知道哨兵和向导本源上的区别吗?”
——“那就是其实这两者在本源上,没有多大区别。”
恰好此时基地驻守的医护人员推着一辆医疗用的手推车从外面进来。樊振东坐在担架床上,隔着半拉开的帘子,无意间瞧了他们一眼。手推车的架子上摆放许多只试剂,他很熟悉的那种,每个人在濒临分化前最不稳定的那段时间都会被定期注射的药物,帮助幼年期的孩子稳定度过分化期,降低夭折的风险。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零碎的画面被丝线串起。
“只是有的人选择成为向导。”许昕在他耳后压低声音说道,“有的人选择成为哨兵。”
周雨坐在车前盖上,头发被风刮得凌乱,带着一丝纳闷问他:
“跑得再远还是要被逮回来,许昕到底跑什么呢?”
除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跑,而是要来这里,来见到马龙本人!
什么临时起意、什么拿走身份卡瞒天过海,都是烟雾弹!
许昕的最终目标,根本就是借押运他的人之手,安安全全、正大光明见到被关押软禁起来的马龙!
樊振东豁然起身,拔腿就朝禁闭室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空气里迎面撞来一圈看不见的震荡波,扭曲气浪几乎在一瞬间席卷整个基地,每个哨兵和向导的耳鼓膜上都轰然响起无声的爆炸。
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对撞引起陆地平沉、排山倒海般的震荡,对着人的脑门当头拍下,宛如卷起数米高的海啸在须臾间摧枯拉朽、荡平大地。
樊振东猝不及防,这无形的力量撞回担架床上。就在此时,来自海啸源头的游散精神丝攫住了他的精神力,不由分说地将他扯进了另一个空间。比近在咫尺的天花板还要清晰的距离,在他的视网膜,在他的双眼之内,他看到了扩散游离在整个基地的精神力传来的一幅画面。
就好像奔腾的河流后退回到发源的山头、融化的雪水重新缩回亘古的冰峰、落下的雨水从大地倒流回天上。
有人站在磅礴汹涌的水流之中,将时间倒带回最初的河流走向的岔路口——他要重新做一次选择,把沧海填平,把桑田翻覆,把山川搬走。
这股近似于直接爆炸的精神图景的震荡差点让整个基地里活动的哨兵和向导都失去行动能力。不少人爬起来时,还带着脑中的剧痛,基地的运转一时间陷入短暂瘫痪。
当年马龙许昕这一批人分化前最早的那些测试数据都被藏起来了。隐藏这份信息的人无非是为了掩藏一个最深的秘密:有一个并非是哨兵的人“分化”成了哨兵。
而这所谓的“分化”并非是真正在医学定义上的身体分化,更像是一种拟态。
蝴蝶会伪装成枯叶或是蛇鳞的模样。
螳螂会进化出如同叶片般碧绿和薄削的身躯。
为什么人不能模拟出“哨兵”或“向导”的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