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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着细雪，厄里斯靠坐在飘窗，将手撑在膝盖上歪头看着尼克斯。打着叉的双眼没有焦距，显得无神又诡异。但配着一张瓷白的娃娃脸，倒显得天真无暇。
眼前的尼克斯就着橘黄的灯光在工作台上细细地雕刻着物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戴上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眼神专注认真。光柔和了他脸上的棱角。
厄里斯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奇怪，明明人偶是没有心的。
他不自觉地站直身子，一蹦一蹦地朝人偶师走去，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容。
“尼克斯, 你怎么还在弄眼睛呀？“ 他将脑袋靠在人偶师的肩上，撅嘴拱了拱对方的脑袋，“要睡觉了。”
无神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厄里斯抬手挡住了他的手臂。人偶师手上的动作一顿，又继续刻下一笔。
“厄里斯，听话。”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双眼睛啊？”厄里斯转身背向人偶师，蹲下来捂脸，闷声埋怨。
尼克斯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物价，把厄里斯提拉上来。
“那休息吧。”
原本耷拉郁闷的脸瞬间扬起笑容，眼球中的交叉也闪烁了几番。
厄里斯反握住人偶师的手，兴高采烈地把他牵回了房间。他两三下脱下身上的外套毛衣。虽然他感知不到冷暖，但尼克斯说，睡觉的时候要脱掉厚衣服。接着，他就掀被上床，拍拍左边留有的一半位置，示意对方快点上床。
尼克斯一件件捡起被他扔下的衣服，扶额。他脱下眼镜，看着厄里斯，表情平静，但眼中带着无奈。
“下次不能乱扔。”
“哦。”
厄里斯躺下，将被子拉到脖子最上方，只露出脑袋，被子下的双脚一会儿摆向左，一会儿摆向右
“你快上来。”
“我去洗个澡。”
人偶师将厄里斯的衣服一件件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厄里斯第二天起来就能一手摸到。既而他脱下了大衣，随意地将它挂了起来并转身解开衬衫的扣子。躺在床上的厄里斯只看见对方露出了一抹肉色，便被浴室的门挡住了。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尼克斯，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洗澡？”他心中感到不快，猛地从床里弹
起来，扒拉到浴室门前。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拧，门把被整个拔起，而门也缓缓地开了。
……
厄里斯睁大双眼看着前方。浴室里水汽缭绕，全身赤裸的尼克斯就藏在其中。温热的水流淋湿了他的金发，水从头上滑过脸颊，脖颈，锁骨，再到胸，腹肌，一直往下……水烫红了他的皮肤，透着一抹美丽的粉色。
尼克斯单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拔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抬眼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厄里斯，沉默不语。
“因为你会生锈。”
厄里斯拿着断掉的门把，失望至极地低头。
“那我什么时候洗澡呀？”他呆愣地看着里头的人偶师。
……
“身上有你的味道。”厄里斯光着膀子把手递到人偶师的手中。
人偶师右手涂满了龙舌兰香的润滑油，将它涂抹在厄里斯的关节上，右手用干净的布将多余的油抹去，完美地起到二次清洁的作用。带有龙舌兰香的润滑油是人偶师为厄里斯特制的人偶清洁液。一涂一抹就能干净清爽。
“下面也要！”厄里斯兴奋地抬了抬腿。
人偶师抬头看着他，眼中晦涩不明。只有愈发浓烈的龙舌兰香逐渐提醒他，信息素在不断外泄的事实。
“要？”人偶师用指尖抵住了厄里斯的下巴，拇指带着油轻轻地抹了抹。
于是，厄里斯又脱下了裤子，趴在沙发上，被人温柔细致地清洁了脚，腿以及屁股。最后只剩下那一处时，人偶师把润滑油和布递给厄里斯。
“这里要自己弄。”
话毕他就上床躺下了。
“尼克斯，下次也想要你抹那处。”厄里斯倏地跳上床。他紧挨着人偶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态睡下来。
人偶师闭眼不说话。
“尼克斯，你的信息素好浓，我很喜欢。”
厄里斯侧身搂住了人偶师的腰，凑近朝他的颈后狂嗅。
……
人偶师无奈睁眼，捂住了厄里斯的双眼，将他的头拉下些许，抬头碰了碰。
柔软的唇轻轻地吻上冰冷的人偶。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厄里斯呆了一下，心突然跳得很剧烈。不懂，明明那里只是一颗冰冷的机械心。但厄里斯很喜欢这种感觉，比喜欢龙舌兰香更喜欢。
他同样用双手轻轻地，捧住了人偶师的脸，凑过去。人偶师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也微微凑进来。厄里斯怕把握不住力度，于是伸出舌头，用舌尖扫了扫他的唇瓣。一丝震惊忽地掠过尼克斯的眼底。
“痛吗？”厄里斯踌躇着。
“睡吧。”人偶师躲开对方的视线，转身闭眼。只有人偶师知道，此刻的龙舌兰香缭绕了一室。
厄里斯疑惑不解。但他向来最听尼克斯的话了。于是他又把被子移至脖颈，也不忘把尼克斯盖得严严实实。他极其习惯地将尼克斯揽入怀中，闻着他的味道，愉悦地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