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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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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8-26
Words:
4,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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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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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1

棘境/

Work Text:

cp是明日方舟的棘刺x极境,时间线模糊,多有私设请谨慎看
——
棘刺在镜子前凝视自己,飘窗外进来的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如同某人的指甲似的划弄起他的脸颊。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先前的风钻进了空气里,只留下一点他故乡的海水气息。
他坐在椅子上又看起那份邀请函,字不多,却句句发自肺腑,在边角镀了一层金的信纸上写有此次请客的名单,棘刺用红颜色的笔在极境的名字下画了好几道,长时间被南欧的暖阳照射过的信纸稍微泛黄,棘刺联想起儿时自己在沙滩上和他嬉闹的场景,窗外有人大喊着好像要涨潮了,棘刺才缓过神,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告诉自己有些事情最好忘掉。
他不止一次想过是否真的有那份必要参加有极境出席的婚礼,两人于儿时相识,棘刺刚见到他那会儿黎博利还比他矮半个头,渐渐地他望向他的视线从微微俯视变成了仰视,那个永远笑嘻嘻的,喜欢穿浅色衣服的少年不知不觉肩膀比他宽了些许,在某天极境醉酒的晚上,棘刺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黎博利的羽翼缠住双肩,来了一个带着酒嗝的湿吻,他在舔去嘴边银丝后靠在棘刺肩膀上睡着了。棘刺把他拉回自己家,半夜小鸟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身下的棘刺,第二天才慢慢恢复意识,刚成年就把自己交出去的行为属实罕见,棘刺在他醒后调侃了句。伊比利亚半岛并不允许男性通婚,但并不妨碍他们彼此的感情,但飞鸟和海的邂逅宛如蜻蜓点水一般,两人在谈了一年后就分道扬镳,极境称要出去走走,棘刺清楚自己的鸟儿永远不会只甘心于这一片被地中海气候围绕的半岛,棘刺说碰巧自己也被一家研究所看中,准备打理行装出发,在之后的几个月他们只保留了从前对方的电话号码,短暂的通讯仅仅持续了半年,等棘刺忙完自己手边事情的时候,想打电话才发觉极境已经换了手机号码。
往事也像是涨潮的海水那样在他脑内止不住的翻涌,他狠下心,把那封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关上所有的窗后出了门。

极境收到邀请函后多次彻夜未眠,原本令人放松的海浪声此刻撬开了自己几年前停留在伊比利亚的那段回忆,和棘刺分手后他去了欧洲西部,美丽的西部风景让他暂时忘却了从前的遗憾,等再度回到自己家中,他决心和多年未见的老友聊一聊自己旅途中的所见所闻,如果他还在这的话,极境清楚自己想要谈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两个,他对从前的事情感到抱歉,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袒露心扉,一如既往望着那位仿佛有金色海水流淌过的瞳孔而不眼神躲闪,他没有理由相信自己做得到,这次婚礼的邀请函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的手汗,他很害怕再次见到棘刺。
极境想要放下这段少年时期,对一个同性产生的好感,为此他多次尝试在酒吧勾搭漂亮的女孩,但是在一夜之后,看着凌乱的床铺,枕头上还残留的发丝香味他就克制不住地跑去卫生间,手撑在洗手台上,一遍一遍用冷水浇灌自己的面颊,有一次他甚至对着镜子哭到双眼红肿,几年里的回忆在流泪的同时一并交还给自己,后来又在床笫之欢的兴奋期间被大脑忘却的一干二净,如此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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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海的城市,夜晚的微风和阵阵海浪总是格外迷人,因为这点,总有画家来此写生或者是做油画,用画布定格起一段时间,作为回忆贩卖给小镇上的人。

棘刺穿着西装走过黄昏时的街道,路灯借着太阳快要逝去的光芒爱亮不亮。

他朝酒吧走过去的时候听到极境爽朗的笑声,黎博利小鸟的尾羽都跟着一起晃荡,他坐在长凳上,眼睛看向一个人,有着湖泊颜色的眸中带着一点棘刺从前感受过的温度,像是阳光倾泻在大地,走过没有绿荫的街道时,后背的衣物摩擦身体,和太阳辐射产生的热量,棘刺生理性的一抖,他不能再看了。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极境笑过之后语气变得很平淡。
“那你朋友之后呢?”
“他真的怂兄弟,我跟你讲,他最后放弃了追回从前喜欢的人,那天他邀我出去陪他喝酒,半夜的时候我看着他给自己前女友打了电话,哭着说很爱她。”极境挠了挠头,手抚上白色的西装,拍走秋落在他身上的第一片树叶。
“我可不要成为他,绝对。”极境说罢就笑着和男人道了别,走向棘刺先前进去的酒吧。

棘刺故意找了一个靠着沙发的位子,他观察着这家酒吧别具一格的酒杯,细长的杯子底部有着不规则的大块物质,不禁让他回忆起儿时海中的礁石。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不少人忘却婚礼所带来的礼节束缚开始搭讪,男主人或许也不想因为婚礼让客人拘束一整夜,所以挑了这一家可以随意上台演奏音乐的酒吧当做他表达爱意的场地。
棘刺在喝掉半杯酒后身上有些暖意,他又打开了一点窗,陆风吹过小巷,吹过大街,吹回自己白天出生的地方。

 

“您会弹吉他对吗?”棘刺被一句话打断他原本正在思考的问题,他沉默着,不知道回答是或否,“我经常听到吉他声从隔壁传来,或许”
新郎踌躇开口,他本不该问棘刺这个问题,可吉他手并没有来,情急之下提出的要求怎么看都显得很尴尬,这个不知所措的阿戈尔人也恰恰反映了他的问题让他难以回答。
"我并不知道您的要求,所以擅自演奏很可能带来不好的效果。"棘刺回答道,“我练好一首完整的曲子平均时长要三到四天,时间问题上我也没有办法顶替吉他手的位置。”
新郎自然是沮丧,和客人约定好的活动临时取消,在他听出棘刺拒绝的语气后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向客人解释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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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至少棘刺是这么想着,玻璃的碎裂声引来众人围观,老板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训斥了他们一顿,但又看在如此场合只能善罢甘休饶了他俩一回,新郎在一边赔笑,棘刺觉得他的笑意一半是来自老板,一半是来自他和极境。

毕竟现成的吉他手找到了,不虚此行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极境放开先前搭在棘刺肩膀上的手,突如其来的尴尬让他无所适从,到底是要继续装下去还是解释?那双好看的金色眼睛抬起头看着他,极境差点别过头去,他脸上有点烫,好像瞳孔里流淌的是高温溶液。

于是棘刺又被搂紧了,他本能地抗拒这一次没有原因的拥抱,把极境的西装外套和人都拉离自己,胸膛上的重量也减轻了,极境被他拉得又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撑在桌上,酒吧的空调开的很低,他今天恰巧穿的单薄,从手掌向上传递的冷气让他微醉的大脑清醒几分。
极境恍惚想着,他和棘刺或许不适合见面,刚才的拥抱就像是装给别人看的一场戏,极境想闻闻自己衣领上有没有吧台女人的香水味,但要真做出来估计不太好看。

 

“好久没见了,玩得开心吗?”
极境差点脱口而出你没去是这次旅行最大的遗憾这句话,但他又是主动抛弃对方的那一个,棘刺比他大三个月,也比他更加擅长掩饰自己内心所思所想,朦胧月色退去后极境没法再用眼睛这一暗示来揣测他内心了,他感到苦恼,像是无法分辨方位的燕鸥,在大洋上空盘旋,不断低飞,最后成为游来巨鲸的吃食。
棘刺没法做什么,他像是只会在海洋浅水区滚动的海胆,等待偶遇,或者是不断错过。

"风景特别好,就是有时候找不到下榻的酒店只好在网上找民宿住过去了。"极境努力想要回忆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好像他两年来的旅途只是在一个个飞机场不断来回。

“那你呢?研究所的工作会不会很忙?”
“会晚睡,其他并没有什么。”棘刺想了想说。
极境回忆起从前两人的交谈,每次几乎都是自己在他耳边念叨,虽然棘刺装作是没在听或者是漫不经心,但说到关键地方永远会接着他的话问问题,猜对了放下大腿上的书迎接自己的拥抱,猜错了就会被极境用手堵住嘴巴听他继续讲。

极境想,可能自己先迈出第一步,棘刺才会义无反顾的跟上去,就像儿时极境爬上礁石捉虫,重心不稳的时候棘刺会把手放在他背后,有时甚至是整一个胸膛,所以极境从来不怕自己会不会某天从礁石上摔落,在他摔倒的前一秒永远会有一个叫做棘刺的人为他挡掉一切潜在危险。

“可不可以先让我听你弹今晚要弹的曲子?”
棘刺在脑中解析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可不可以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有拒绝的权利,自从他到研究所就没怎么弹过吉他,极境的问题一般都有些深意,特别是他希望追回某些从前存在过的东西的时候,刻在性子里的直球被他压抑着,他看着极境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可以啊。”棘刺说道。
他说到底还是在考虑极境的感受,极境就是极境,那只大鸟随时可以飞走,棘刺打心底希望极境能在他身边留的久一点,但他说不出口。

三年不见的隔阂并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打破的,棘刺害怕着极境会因为自己的冷淡而再次离去,又不希望他自己经历了极境的离开却像是个没事人。
说到底,棘刺是个记仇的人。

极境拉着棘刺来到吉他旁边,它正躺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极境坐进去摸黑拨弦,他觉得是电吉他,因为尼龙弦不会把他的手弄疼。棘刺开了盏小灯,坐在极境旁边。

极境叫了杯玛格丽特,喝了口觉得喉咙烧火,咳嗽起来,棘刺在那边调音,没多久就开始准备弹曲子,把上半身交给玻璃桌,上臂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侧卧看着棘刺拨弦,左手在吉他指板上来回划动,是极境没听过的一首。
他过一会儿便不再欣赏音乐,开始研究棘刺的侧脸和下颚线,他读到过东方世界里有一位天神叫做女娲,用黄河水和岸边的泥土搅合捏出人形,极境想棘刺可能是上帝用伊比利亚地区的特产土造出的,要不然怎么会像是这块土地那样让他反复停留,甚至可以说是流连忘返,把棘刺的脸比作伊比利亚的土地并不恰当,但这是极境能想到最好的,他又喝了点玛格丽特,开始望向棘刺半张的嘴,视线缓慢下移,想象着没有系上的领扣下露出的一小块异域风情的皮肤。

极境笑了笑,用手捂住眼睛,他像是暖房里的花朵,等某人过来洒上一些药剂,并且为他盛放。

棘刺很庆幸这次婚礼的晚餐不走传统风格,不然围坐在一群不认识的客人边上会让他很不习惯,走廊上的灯光又暗了一度,透明地板下的霓虹灯也不亮了,穿着西装的服务员开始给每一位客人上菜。

所以,吃饭的时候该聊些什么?棘刺问自己,他不知道答案。
好在新郎告诉自己要去准备了,他松了口气,极境在最里面,肯定是错过这场来之不易的演出了,但他没想到,极境只要想,什么都可以做。

棘刺的手正在向外冒汗,他抹了下外套吸干汗水后,坐在灯下,大厅里唯一的那盏白灯在木地板上留下他的影子。
棘刺抬起头望了一眼,那只凑热闹的大鸟不在,他心里一惊。

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中他划起弦来,弹奏极境十几分钟前听过的曲子,其实是有歌词的,但棘刺没有告诉他。
如果告诉了肯定会在下面跟着唱起来吧,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歌。

但现在不是从前,一切来的太晚,棘刺在极境走后等过一年四季,如果大燕鸥想回来,

他早该回来。

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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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刺忍不住想着极境唱歌的样子,那只黎博利小鸟会站在早九的阳光里,在阳台下用自己谱的曲调唱着“棘刺开门——!”
棘刺回忆到这里觉得好笑,绷不住了就露出嘴角的笑意来,弹至高潮便点燃了台下观众的热情,有一位喝醉的女人甚至把香槟酒扑在他身上,尖叫好像真是一场演唱会。

一曲终了。

棘刺下台后被几位漂亮的年轻女孩要联系方式,他都一一摇了头,说自己有心仪对象。

到极境桌的时候,只剩下极境脱下来的外套。

棘刺彻底慌了,极境不会因为自己的冷淡所以溜走,就这么点地方他能溜到哪里去。他又走回之前的木地板上,假装是在把自己吉他拿回去,突然瞥见幕布露出一截红毛。

“哟,很受女人欢迎嘛……”极境看见棘刺衬衫上的一滩酒渍,笑着调侃。
棘刺把幕布拉好,极境躲在一间还算大的房间里,里面有很多乐器,棘刺抓起吉他包,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为什么不出来?”棘刺皱了皱眉,他的疑惑太多,但看见极境的脸又像是得到了答案那样。

极境笑说还不是看你的人太多了,根本挤不到前排去,不如躲在你背后隔着块布听。

棘刺想了想,万年没变过表情的黑皮帅哥有了一点笑意。

“棘刺我问你件事,”小鸟脚步有些不稳,大概是坐了太久的关系,他扶着墙壁抓到棘刺衣领,

“你在外面弹吉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极境的眼神特别认真,棘刺没好意思躲开,于是也认真盯着极境。
两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极境败下阵来,因为他脸上起了点红晕,“如果被我说中了,你要请我喝酒。”他对棘刺耳语着。
“你是不是喝醉后一直这样?”棘刺规避他的问题皱眉问着。
极境又搂紧了他一点,像是小孩那样拍他后背,拉着他走出后门,隔着一堵墙的走廊外可以听到人们的欢笑,极境觉得刚才自己的冲动可能给棘刺带来了很大困扰,他瞥了眼棘刺,那人还和没事人一样,倒显得自己太心虚了。
暗搓搓的走廊快到尽头的时候,极境拉开一扇门,刺耳的派对声音没有掩盖掉某人的心跳声。
当然棘刺也不希望极境听见此时他心跳得特别快。

极境忍不住看着棘刺衬衫上的酒渍,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他很想用舌头舔掉,但现在不是时候。棘刺如果真的想要他,他不会表现得那么冷静。

但真的错过了吗?极境想着这一个问题。他撑着头回忆幕布后面棘刺的心跳,
他听到的只有心跳了,节拍相同但不断交错的心跳,棘刺的和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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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刺不想忍下去,于是他拉过极境本就松垮的领直接和他接吻。极境坐在髙凳上险些被拉得倒在棘刺怀里,他能感觉到后背被人搂着,索性用腿夹住了棘刺的胯让他一直和自己接吻好了,本就在最后一排的卡座旁边,交换完一个没有味道的吻后棘刺被小鸟推进了沙发,
“原来你真的有啊。”棘刺不太懂小鸟笑着说这句话的含义,宾语完全没告诉他,但他猜着大概是性 欲那方面的东西,小鸟用犬牙啃噬着棘刺锁骨的那一块,棘刺撇过头看见他跪在沙发上,而自己撑着一条腿充当保护。
“为什么你没把那女的揍一顿,那个朝你泼酒的。”极境眯着眼问他,染上情欲的眼睛里有种棘刺没见过的感情夹杂在里面。
是嫉妒吗?棘刺问着自己,他不确定答案,极境也没告诉他。
又像是怜悯。

棘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换了姿势让极境跨坐在他大腿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就试试。”极境露出笑容,把玛格丽特灌在嘴里,又去吻上他的锁骨,代表失恋的果酒顺着肌肉淌进棘刺腰间,无声地宣告着三年的等待已经结束,新的故事在下一页书写上完整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