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28
Words:
5,729
Chapters:
1/1
Comments:
24
Kudos:
133
Bookmarks:
23
Hits:
2,755

【龙蟒】婚姻咨询

Summary:

普通人au 短篇一发完
梗来自推特,“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正在一起接受婚/姻咨询,他们决定假装成一对伴/侣——尽管他们两分钟前才认识。” 

Work Text:

·

直到坐在咨询室的软皮椅子上,许昕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捏了捏扶手,也是皮的。上面有几道年代久远的抓痕和浅浅的指甲印,看着像是人在忍无可忍又必须得忍的情况下做出的最后挣扎。许昕心有戚戚,也拿手指甲抠了抠破皮的椅子,才把注意力转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身上。

长得很好。不能算是精致漂亮的类型,但皮肤很白,气质高雅,看得出家教良好,正十指交叉合在小腹前,表情是和许昕如出一辙的心有戚戚。

半个小时前,许昕还举着冰淇淋在鹿特丹的小道上做溜达鸡。他英语水平仅限九年义务教育范畴内,荷兰语更是一窍不通,听到前面有人在叽里哇啦的吵架就中华本性发作,舔着冰淇凌拐过去凑热闹,正撞在一伙斗殴的青壮年群体枪口上。

他长得人高马大,这边一闪出来,那边打红了眼的小青年咋看以为是外援,沙包大的拳头就呼了上来。许昕躲得张牙舞爪,冰淇凌给甩掉了,他视线跟着那没吃两口的五欧元走,啪的被一只皮鞋踩在脚底下。踩中它的人一滑,眼看就要表演一个漂亮的飞燕落沙,忽然张手抓住了许昕胸口衬衫。许昕没来得及扎马步,被他带的一起凶猛扑街,一时间两个人全都爬不起来。

许昕捂着尾椎骨叫得嗷嗷的,一看罪魁祸首还是个亚裔面孔。对面那人也摔得嗷嗷的,间或夹杂着几句C语言,还是个国人。他乡遇故音,许昕瞪着双疼出泪花的下垂眼去望他,对面那人也望着他,手还没从他领口松开,警察就来了。

于是两人一起被扭送至警察局,和旁边的肇事群体一起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蹲在走廊里,扭头一看,双方都很莫名其妙。那边小青年唧唧呱呱冲他们讲话,许昕和遭难同胞相顾无言,只能在七嘴八舌的鸟语里声嘶力竭地大喊英格丽事!英格丽事普利斯!

就算换成英格丽事,许昕也是半吊子。他瞅眼身边的男人,看起来挺精英一个人,面对外语时表情比他还茫然。趁着警察还没挨个提审,许昕终于依靠抽丝剥茧般的听力猜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帮人原来在搞彩虹游行,抗议某距离他们斗殴地点不到五十米的餐厅不允许同性恋吃完饭打包剩菜。其实那家餐厅就是谁也不行打包剩菜的,此次游行属于充实自身政治素养履历,举着牌子转几圈挨到饭点也就各自回家了。谁料餐厅里勾肩搭背走出了游行主事人的老公,勾的还不是主事人本人,事态就从政治立场上的拉拉扯扯升级到了情感纠纷上的拳打脚踢。两波人揪了五分钟头花,被时刻准备着的餐厅经理一通110喊来了防暴警察,连带着两个路过的无辜群众也被押上车了。

许昕如上复述给蹲他旁边的男人听。这人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总结道:“资本主义国家就是屁事多。”

许昕听得热泪盈眶,当场握住对方手就要巩固同志感情,被揣着棍子凑过来的一个慈眉善目中年警官打断了。

其实也不算揣,人家只是别在腰上了而已,但许昕自动噤声。两位良民在国内时都没进过局子,如今在异国他乡面对荷枪实弹的警察,个个乖巧如鹌鹑,问什么答什么,答案贯穿始终都是耶斯,耶,耶斯四儿,嗯嗯,嗯呢。

他俩还挺有默契,一人耶一次,轮流耶。警官边问边在板子上打勾,语气听起来颇为好奇:“你们两个是在一起的吗?”

许昕耶了一声。

“事实婚姻?”

另外那人耶了一声。

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许昕调过脸来看他,用眼神问他你听懂他刚问啥了?对方仰着张白净脸也看他,眼神纯良而空洞,显然是没听懂的。半懂不懂的许昕顿时被满足了,心想虽然刚刚那个问题好像不是那么答的,但看这警官态度温和,早耶完早完事,总不能真把国际友人关看守所吧。

确实没进看守所,被领着七拐八拐进了另一个屋子里。许昕在门口看标牌,看懂一个“婚姻”,一个“心理”,一个“房间”。他转得飞快的聪明脑瓜子前后一联系,明白的糊涂了:“他们该不会以为我们是两口子打架,要来做大舅娘吧?”

“啊?”那人说,“啥大就娘?”

送他们来的警察还在门口玩手机,许昕瞥那边一眼,瞥这边一眼,俩爷们儿凑到一起小声叽叽咕咕。在男人“啊”“啊?”“啊??”的配乐声中,双方确定了作战指导方针,那就是糊弄。

说到底也不是真情侣,两人互相认都不认识,大男人之间也不存在口头吃亏占便宜,赶紧糊弄完,赶紧遛出去和亲友打电话报告今天的奇行轶事。许昕还没想好等会发朋友圈要配什么表情包,咨询师进来了。

居然还是个亚裔,名牌上写着刘。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俱是虎躯一震,继续用单音节糊弄老外的计划即刻流产。刘咨询师虽然是个华裔,但属于二代移民,说中文很有点平仄不分的口音,但正常交流还是没问题。她翻了翻档案,里面夹着两个人先前交上去的身份证件:“马龙先生?”

那人说:“是我。”

许昕歪头看他一下,对方注意到了,也冲他一笑。

“那么这位是,许昕先生?”

许昕赶紧说:“是我。”

“真好啊。”咨询师感叹道,“中国的同性恋群体也可以合法结婚了,进步真快。”

“啊啊,啊对。”许昕说,“上海可以了。”

刘女士充满温暖的冲他一笑,搞得许昕很是问心有愧。他以为应该上来就要问他俩两口子为什么打架,咨询师却非常有经验地跳过了冲突问题,先从基础开始铺垫:“那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可以讲讲二位是怎么认识的吗?”

啊。许昕和马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荒芜。马龙着实不善言辞交际,许昕看着他的瞳孔从震动逐渐变为空洞,知道是不能指望他了。

许昕只能说:“我工作。”他指了指那个放空精神的人,“他旅游。我们在一个路口碰上的,有人把我东西撞掉了,他踩了一脚,就这么认识的。”

马龙回魂:“那是你东西啊?”

“不然你以为呢?”许昕不想则已,想起就愤懑,“很贵的你知道吗,你咔一脚就踩上去了,我三秒内捡起来说不定还能吃呢!”

马龙本来想生气,又被他说乐了:“不至于吧,我等会出去再给你买就是了。”

“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别老想着什么事都拿钱解决!”

许昕想起那个冰淇凌。粉白色的,三个饱满的大球,全是细腻的桃子味,里面还有真实果粒,被踩在油光水滑的皮鞋底下挤的四散融化,一时悲从中来。“人家卖完就收摊,我排了十分钟队,赶着尾巴打到的最后一点,就舔了两口,五欧元,四十块钱啊!”

马龙歪坐着拿眼瞅他,笑眯眯的,指节曲起来支着下巴颏,看着颇像美颜版的面包超人。

“那我明天去给你把那个冰淇凌摊买下来,好不好?”他说,声音还挺认真,带着琢磨事儿时的那种飘忽感。“全给你包下来,要多少有多少,只准你吃,别人都不许吃,吃不完就给倒了第二天做新的,行不行?”

许昕梗住,听得脸都麻了,表演人格一时表演不下去。这要是他那些哥们,许昕立时就会拔刀相向怒骂崽种你阴阳怪气哄爷爷呢,但这是马龙,看起来很正经好脾气的一个陌生人——现在是陌生老公。他一点都不清楚他的底细,于是只能像个悚然的小动物一样缩起脖子转过来看马龙,这人还是笑眼弯弯地看着他,好像看到了某种不经吓的可爱小动物。

许昕被这么一看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糊弄的。马龙台词说的十分契合人物定位,让许昕很后悔刚刚的真情流露。马龙人长得白又比他矮,本来让他很是沾沾自喜了一会,这点排位竞争上的外形优势生生被刚才要为冰淇淋拼命的本能反应给盖帽了。老爷们儿不争馒头争口气,虽然对冰淇凌摊的看法是“真的吗?这样破费了吧”,但出口还是改成了吭吭哧哧的“用不着,不稀罕”。

一旁的咨询师兴致勃勃看了半天戏,感觉这对感情基础还是很好,初遇场景颇为初中言情,是个很好的爱情故事开头。于是她接着问:“那么二位相恋的契机是什么呢?”

许昕扭头,马龙那张乐的眉飞色舞的脸又荒芜了。

“一开始是不喜欢他的,毕竟他踩了我东西,还把我害得很惨。”许昕说,他打小就擅长嘴跑火车,深谙撒谎时要七分真掺三分假的道理,编也编的顺溜。“但是那天他请我去了一家很热闹的餐厅吃饭,菜很好吃,氛围也好,两个人都喝了点酒,我就觉得他人其实还不错,可以做朋友。”

马龙看着他,眨了眨眼,正要说点什么,问题就绕到了他身上:“那么马龙先生呢?”

这次换许昕撑着下巴笑嘻嘻看他。马龙犹豫地吞吐了好几秒,才扭捏地挤出四个字:“一见钟情。”

太敷衍了。但许昕还是给面子的冲他点头,鼓励他的头一回撒谎。马龙又看着他笑,笑的许昕都不太敢笑了,怕人家以为他们两个真是一对。

人家咨询师并没有思考过他俩真不真这个问题,毕竟这里是婚姻咨询室。“我看档案上并没有记录详细,冒昧问一下,两位的职业是?”

马龙说:“养殖业,家里养羊的。”

许昕说:“艺术家。“

话音刚落,两人又是转头打量着对方相顾无言,双方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马龙心想,居然是个神经病,看着不像啊。不对,也挺像。

许昕心想,居然是个暴发户,看着不像啊。不对,也挺像。

马龙想问他搞的是什么艺术,又觉得都是领证的关系了还问这种问题很不合适,只能欲言又止的对着许昕说:“你……”

“玩摄影的。”许昕对着咨询师严肃说道,然后转过来对着马龙。“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上周鹿特丹周刊的娱乐区版头就是我拍的,还标了我的名字,你都不知道?”

马龙哑了,半晌才说:“对不起,宝贝。”他顿了顿,恍惚地补充。“我不买杂志看的啊,看不懂英文。”

宝贝不接受他的歉意,哼哼了一声,翘起长腿窝进椅子里佯装生闷气。马龙也不恼,真的和谈对象一样软言软语的哄着他,两个人一本正经地演,都觉得很好玩。

“我也看不懂啊,这妨碍你支持我的事业吗?”

马龙转移话题:“我看你英语很好的呀,怎么会看不懂?”

许昕微妙的虚荣心瞬间被摸顺了:“开玩笑吧,我就是个九年义务教育水平而已,普普通通啦。”

“你要是义务教育水平我就是没读过书了。”马龙问他,“你在哪上的学啊?”

“海淀区,”许昕说,“中关村。”

“哦。”马龙说,“这样。”

马龙又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在海淀区读书。”

咨询师此时正感到这比起婚姻咨询更像是在相亲,终于被这句话拉回了正轨。经过专业分析,她意识到面前这对爱侣不合的最大原因不是有矛盾冲突,而是压根就极少沟通,互相都不了解。她在表格上画了几个圈,和颜悦色的着手解决问题:“非常好,既然说到了孩子,那我们就从现状开始往后梳理吧。”

“以十分为标准,你们有多快乐?”

马龙说:“十分。”

这下咨询师和许昕都一起侧目看他了。马龙巍然不动,完全不觉得这分数对刚打进局子的怨侣来说不现实。刘咨询师挑着眉毛画完表,然后和马龙一起盯着许昕看。

“……”许昕说:“呃,八,八分吧,八点五?”

咨询师提醒他:“要整数。”

许昕权衡了下,旁边马龙炙热的凝视战胜了平均分的理智,只得头大道:“那就九分。”

马龙笑的眼眯起,伸手捏捏他的肩膀。马龙手热而有力,许昕身上皮肤凉凉的,两厢一接触感官上刺激都很显著。许昕被他捏的精神一紧,马龙没事儿人似的把手收回去了。

“下一个问题,你们的性生活有多频繁?”

他俩同时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由许昕率先使出一招推太极:“我没听清。”

“我问,”咨询师努力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们的性生活有多频繁?”

许昕说:“我没——”

马龙说:“怎么定义频繁?”

许昕瞪他,马龙乐呵呵的,眼睛都发亮,让许昕恍然发现这人刚见面的时候和这会儿差别很大。两人的相遇固然充满乌龙的尴尬,但马龙看起来是冷冰冰的,木着一张白脸不笑不说话,好像外界的兵荒马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现在知道那主要是因为马龙听不懂,但不妨碍许昕从这反差中抓住了一些这人的内核。许昕是个很容易高兴起来的人,天生的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和自己一样高兴。虽然马龙和他现在都算不上是朋友,但看到他笑成这样,许昕还是觉得挺开心,虚构一下自己的性生活也值了。

许昕玩心起来,就没人比他更放得开。他见马龙还在看着他笑,也转过身来冲着他,一手撑在额头挡住咨询师的视线,半眯起眼拿舌头顶着腮帮子绕圈鼓囊。脸颊那层薄肉被舌尖一顶一顶地凸出来圆滑的鼓块,马龙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模拟给男人口交的姿势,登时耳朵就红了。

反映给的这么好,是他错估了许昕的胆子,以为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会不好意思。许昕坏笑,另一只手在嘴边围圈比了个OK,伸出湿润的舌头作势前后套几下,眼睛还盯着马龙的反应,表情半是调侃半是刻意的享受。许昕手脚生的极好看,下唇软厚,被舌头压的泛出点水光,下垂眼很戏谑地往上挑着看人。马龙喉咙像被塞了布,半声都吭不出来,只是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到底是刚认识的人,许昕看他这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忍什么,搞不好是在忍着不打他。于是也收敛起来,秀手一放就假装自己刚刚是撑着脸发呆,什么事都没干。那边刘咨询师说就按你们自己的感觉来说就好,许昕仰着脑袋想了想,随便接茬儿道:“就和普通夫妻一样吧,一周两次?”

咨询师点头,要往板子上划拉,被恢复过来的马龙打断了:“工作忙的时候可能一周两次吧,我和他工作都要出差,有时候聚少离多的,都在家的话可能就一周五六次。”

许昕瞠目结舌:“你性瘾啊你。”

马龙大言不惭:“我精力很好。”

随便吧。许昕心想,反正是糊弄。咨询师冲他看过来,他就耸耸肩,表示默认。

这就奇怪了,生活幸福指数高,性生活也很和谐,那到底是为什么打架呢?

刘咨询师使出杀手锏,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份纸笔过来,让在纸上写出对对方最不满的三个点,大胆的写,大家来这里是要解决问题的。

许昕拿着笔,觉得原本没问题的两口子这样折腾也要出问题。

他和马龙拢共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互通姓名都是在咨询室坐下以后。许昕绞尽脑汁,尝试从面相看出性格,无果,于是开始给马龙做心理画像。出手阔绰,英语不好,不善交际,想来做生意的时候也是个面冷心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实业家。这种人一般心高气傲谁也看不起,但他意外的还挺开得起玩笑,某种方面来说是个和许昕很有点臭味相投的普通年轻人。

许昕握着笔吱吱写字,那边马龙一会看他一眼,一会又看他一眼,他也不抬头,免得对上眼神还得解决对方的求救。他写完撂下笔,发现马龙居然也写完了,正支着脑袋往这边探头探脑,被抓到偷看也面不改色,很正常地把视线平移到咨询师身上:“写好了。”

咨询师很温和:“那谁先说?”

马龙年纪大,马龙先。他拿着纸咳了一声,看着就是经常在会议上代表发言的:“首先,我对许昕第一个不满意的点,就是他和谁关系都好,没有安全界限。”

扯你妈犊子呢。许昕安静的想,你知道我昕是哪个xin吗,在这伪装和我很熟。

但伪装得很好,还误打误撞抓到点子上了,许昕确实和谁都关系很好。他家庭不错,父母婚姻美满,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仿若全男宴版红楼梦的贾宝玉,的确是很没什么界限感。许昕边思考他是从哪猜出来的,边给他鼓掌,很阴阳怪气的样子。

马龙冲他假笑,继续说:“第二点,就是不注意身体。艺术家做什么劳模,赚点钱差不多得了,又不是养不起你,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得着什么了,谁看见了还会夸你啊?”

许昕没说话,扯起嘴角冲他笑笑,没啥响声的又拍了拍巴掌。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马龙把纸折起来,“就是不够爱我。”

许昕一时无言,觉得自己果然太嫩,看走了眼。这人哪里不会撒谎,哄起人来一道一道的,进入角色这叫一个快,对着许昕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也能信誓旦旦说出爱来。

许昕觉得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婚内形象:“我哪里不够爱你了?”

马龙说:“你爱我,不会像我爱你那么多。”

许昕皱眉看着他,觉得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爱这个字的重要性在飞速贬值。他懒得再计较台词走不走心,胡乱对咨询师说:“那是不是该我了?”

对方点头。许昕看着纸,视线却透过了上面的字,他脑子里有想法在蠕动,把原本写好的语句从嘴里挤掉了:“比起爱我,你更爱你的事业。”

这也是猜的。但许昕就觉得自己是对的,不管马龙和谁结婚,他最爱的都不会是那个被他掌握住的人。他看着就不是个特有人味的人,真不知道以后谁会和这男的过一辈子。

马龙没说话,更没反驳,就只是拿手指遮着嘴乐,眼睛也并不看许昕,看着他自己的皮鞋尖。许昕把纸翻了翻,随便捡了条说:“还有就是他长太白了,跟他走一块显不出我来,我明明也挺白的。”

马龙扑哧笑了,许昕抬眼瞟他,两人一对上眼,许昕刚刚那点莫名其妙的气性又消下去了。他情绪实在过得很快,这会觉得马龙人很好很聪明,看着纸上写的愈发感到没意思,顺口胡诌了个晚上睡眠太浅翻个身都要打人的毛病,把那纸也叠起来往垃圾桶飞飞机了。

咨询师挺认真地给他们分析了现存问题和解决方式。两个人都假装认真,互相都能听到那些建议丢在空荡脑壳里又弹出去的回响。咨询结束,他们又被带着七拐八拐回到最初的地方,各自拿了手机证件外套,就被放出去了。

许昕重度网瘾,拿到手机就开始刷错过的消息,头也不回就要走,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晚上有事吗?”马龙问他,“我知道家很好的餐厅,今晚请你吃饭。”

许昕想了想,想起惨死在对方脚下的冰淇凌,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