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Good news。”德拉科挑挑眉,看着《预言家日报》上大难不死的男孩与他的恋人订婚的消息,简短地给出了评语。
多么完美的格兰芬多式救世主啊!他内心感叹到。救世主不仅要负责在一岁时打败伏地魔,想到这里德拉科打了个冷战,毕竟他无数次以“The Dark Lord”去称呼这个,唔,没鼻子的自负又可怕的疯子,他还是不太习惯直呼伏地魔。但是圣人波特,伟大的救世主,坚定地宣称战胜一个人要从直呼他的名字开始。好吧,他做到了不是么。他最后叫黑魔王为“Tom”,非常不高贵的名字。
让我们回到救世主身上来。德拉科及时打断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发散,继续想,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要在一岁打败伏地魔,要在十七岁彻底杀死伏地魔,还要在战后一片低迷的时候,及时订婚给满目疮夷的魔法世界一剂强心针。完美的精神领袖。即使是德拉科也不能挑剔出什么。
那么我需要给救世主的世纪婚礼——哦不,现在是订婚。但是婚礼会很快的。毕竟那是万众期待的、能够将大家从绝望的情绪里拯救出来的世纪婚礼,不是吗——送点什么吗?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德拉科想。
无论如何,波特为妈妈和我作了证,让我们远离了阿兹卡班。战后对救世主失礼一定不是个好主意。尽管我跟波特不一边,尽管他们也不会在乎一个马尔福是否送了礼物,说不定还会扔上一打检测咒语以确定这不是“一个阴险的前食死徒的恶毒的诡计”。
我应该送什么?德拉科有点苦恼。他并不知道波特的喜好,梅林啊,他一点不想知道并理解波特那可怕的审美爱好。红色!德拉科看了一眼自己长及肩膀的淡金色的头发,梅林保佑,我的头发不是可怕的红色,只有韦斯莱家才是可怕的红头发。波特喜欢红色。德拉科讽刺地发出了嗤笑。
“德拉科,你在笑什么?”纳茜莎走进了餐厅。一段时间以来,马尔福家的餐厅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人。他们尽量一起用餐,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让人恐惧的事情——庄园已经被重新装饰过了,战后的马尔福家失去了对魔法部的控制力,但并没有失去他们的金加隆。卢修斯确实需要回到阿兹卡班继续他战前私闯魔法部的服刑,但是并未增加他的刑期。*因此,最近的餐桌上,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纳茜莎坚持要同德拉科一起用餐。
此时纳茜莎看着她的孩子,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的孩子这么放松地笑了。不是从战后开始的,实际上,战后的德拉科要比一切结束之前要轻松一点,即使她的孩子战后面临的情况很不好,要面对魔法部无休止的检查,甚至差点没能返校拿到毕业证。
“没什么,妈妈。”德拉科站起来,等着纳茜莎就座,才吩咐家养小精灵们摆好早餐。
纳茜莎已经看到了报纸封面大难不死的男孩为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戴上戒指的照片,说:“哈利 波特订婚了。”
“是的,妈妈。这很令人愉快,不是吗?”德拉科回答。
“你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对此由衷地感到愉快。”纳茜莎犀利地指出,刚刚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可不是祝贺,谁会把一边嘴角挑起的笑容当作祝贺呢?
德拉科淘气地笑出了声,说:“我在想应该送给他们什么礼物,波特喜欢红色。你知道的,红色。”
德拉科又露出了刚刚那样的讽刺的笑容,加重“红色”的读音。
好吧。纳茜莎笑着摇了摇头,学院之间不可磨灭的小小私仇,只在学生时代才有的纯粹的敌意。
“这我可帮不了你。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需要送订婚礼物的朋友通常是女孩,一个美丽的宝石发梳总能让对方感到高兴。”纳茜莎说,她很高兴她的孩子现在又重新像她的孩子,而不是紧绷着的马尔福先生。
“朋友?”德拉科被母亲的用词吓到了:“我和波特从来不是朋友。”
纳茜莎停了停正在往蓝莓上涂酸奶的手,她的重点并没有在“朋友”,而是“女孩”。她的孩子显然理解错了,她提醒她的孩子:“那为什么送礼物?”
“呃,”德拉科有些窘迫,说:“为了跟救世主搞好关系,你知道的,为了……”
“我假设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的财富不需要你向任何人主动示好?”纳茜莎说。
鉴于她的二姐因为嫁给了麻瓜出身的巫师被除名,而她的大姐也死在了战争中,她成为了她们这一支布莱克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尽管小天狼星曾声明他所在的那支布莱克及其叔父所留下的遗产留给哈利 波特,与他们无关。但他们父辈之间的仍有财产往来。
而且由于小天狼星的特殊情况(曾长期在阿兹卡班),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名下的财产是纳茜莎的父亲在打理,父亲去世后是纳茜莎在打理。所以,她必须要跟波特一起讨论这部分财产的交接。波特是个很好的孩子,知道了布莱克家族的财产之后也并不贪婪,只打算保留与小天狼星相关的东西,其他的财产他更倾向于交给纳茜莎打理。
因此……
“我觉得送给波特礼物是个好主意,考虑到你们日后可能的合作。”纳茜莎说。
“合作?”德拉科疑惑地问,随即说:“妈妈,我不打算进入魔法部。也许我以后会试着制作魔药,或者去圣芒戈医院,或者会去霍格沃茨上课,如果他们愿意为我提供一份工作的话。”
纳茜莎停下了喝南瓜汁,语气微妙地问:“What is a ‘Job’(什么是工作)?”*
德拉科也停下了吃培根,好吧,他确信他的妈妈知道什么是工作,这只是委婉地提醒他上流社会礼仪。他把话题拉回到之前:“既然没有工作,我不会跟波特有什么合作。”
纳茜莎说:“尽管你现在还不需要,但波特先生实际上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你知道的,小天狼星那支。”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梅林,他竟然忘了这个,波特实际上是他堂舅的教子。理论上,总有一天,他需要与波特一起处理布莱克家族的财产。那个没脑子的巨怪!他看得懂股权交易书吗?德拉科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好的,妈妈。我会选择合适的订婚礼物送给波特和他的未婚妻。”德拉科说。
纳茜莎点点头,吃完了早餐的她离开了餐厅,去到她的书房处理她家族的事宜。作为唯一遗留的布莱克家族成员,她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离开前,她转过身,对德拉科说:“德拉科,我希望你知道,马尔福和布莱克不需要你为他们做任何事。你也可以选择不送礼物给波特先生。我建议你送,仅仅出于我希望我的孩子将来能够保有一份财产,可以快乐地生活下去,而不是出于任何的对家族的责任。轻松一点,好吗?”
德拉科迟疑地点点头,稍后吃完了早餐,也回了他的书房——曾经属于他父亲的,一位马尔福财产所有人的书房。他必须要在这个书房里处理许多马尔福家族相关的事宜。他的父亲,曾经的马尔福产权人现在在阿兹卡班。
他似乎能够理解一点母亲的话,考虑到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家族可言,只剩下他和母亲,他们是家人,不是家族。
我应该送波特什么呢?德拉科陷入思考。也许祖母绿的发梳?
哦不,梅林,那将戴到韦斯莱家的红头发上。德拉科惊悚地晃动一下头,似乎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晃出去。最后,他决定抽出他的记忆来看一下波特的喜好。他们针锋相对过六年,对怎么惹对方生气非常了解,但是,很遗憾,他并不知道波特的喜好。
一缕缕记忆被放入冥想盆,德拉科进入了他的记忆。
“我是德拉科 马尔福。”他看到十一岁的自己拉开车厢门,倨傲地伸出手。也许是在记忆里的原因,拉开门的时候还带起了一丝魔法的涟漪。
这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第一次见到波特。
“我想我能够自己分辨谁是更好的朋友。”
德拉科在记忆里听到波特说,然后他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鉴于他现在就站在自己对面,而且他足够了解自己,他可以明确地看出当初自己的尴尬。
不看也知道,该死的波特!德拉科说,甚至想踹记忆里的十一岁的波特一脚,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更多的,德拉科还是看到了当初自己神情里不可一世的倨傲。啊,原来自己小时候是这么傲慢么,难怪波特拒绝了他的手。已经经历过被别人如此对待的德拉科感叹。
等等,他得看清桌子上放着什么,万一有什么波特喜欢吃的糖果呢?虽然德拉科不确定成年人是否还可以送糖果,但是还是可以看一下。
他扭头看着包厢的桌子上,却什么也没看清。好吧,大概当时的自己只记得跟波特打招呼,没有留意桌子。德拉科撇撇嘴,进入下一段记忆。
这次是在霍格沃茨的大厅,他们正在分院。德拉科看到自己胸有成竹地走过去,分院帽立刻喊出了“斯莱特林”,一个小小的微笑装点了他的表情,他在掌声中走向自己的学院,迎来朋友的欢呼,然后他扬着下巴看向波特。
A showy peacock(一只骄傲的孔雀)!长大的德拉科默默在心里评价,非常马尔福,他补充。至少是非常符合曾经的马尔福的风格。
然后德拉科把注意力转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试图找一点救世主喜好的线索,然而他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事情,整个记忆里最耀眼的就是他自己的小金脑袋。
自己小时候还真是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德拉科叹了口气,有点怀念小时候的自己。这时,他看到记忆里的小巫师们兴奋地看着堆满食物的餐桌,而红头发的韦斯莱兴高采烈地啃起一个鸡腿。看来韦斯莱喜欢鸡腿,德拉科默默记下来。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梅林啊!这是什么记忆!我为什么会记得红毛韦斯莱啃鸡腿!德拉科怀疑地摇摇头,伸手打了一下记忆中波特的头。死疤头,都是你的错!德拉科忿忿地离开这段记忆。
这次是在麦格教授面前,他看着自己从阴影里走出来,得意地看着格兰芬多三人组。哦,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约了波特午夜决斗,却偷偷跑去告诉了教授,他们被一起罚去了禁林。
不要告密。德拉科叹了口气,对着记忆中那个得意的小金脑袋说:德拉科,不要告密。无论如何,不要告密。
这是后来德拉科十六岁被迫加入食死徒之后,在那段永无天日一样的日子里学会的最深刻的教训。不要告密。
他拍了拍那个无知无觉,得意于三人组要受到惩罚的自己。忽然又看到那个小脑袋不满地转向波特,恼怒自己也要受罚。德拉科在记忆里对着麦格教授说了一句谢谢。他知道当时的自己非常生气,觉得麦格教授是个偏心的老师。可是现在他明白,那是他做错了事情之后,能够受到的最轻微的惩罚了。如果他当时能记住这个教训就好了。
这么想着,德拉科跟着记忆中的四个小孩子走去了禁林。他跟波特分在了一起,哦,还有那只胆小的牙牙。记忆里的自己露出那种虚张声势的表情,手却死死攥着牙牙的绳,还时不时靠近波特。不要靠近波特!德拉科恨不得把当时的小金脑袋拽远一点,但是又觉得天真地还害怕禁林的那个小德拉科真是幸福。他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靠近波特,因为他从小就听到过很多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故事,所以那时候的自己天真地觉得哈利 波特肯定可以保护自己。
比禁林可怕的事情有很多,你长大就知道了。德拉科对着那个小金脑袋说。而且你是对的,波特会保护你的。德拉科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那匹银色的独角兽,和一旁披着黑斗篷的黑影。即使知道是在记忆里,德拉科还是一下子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知道那是伏地魔。他看着记忆里的自己吓得扔下灯就跑,而波特一个人留下来面对那团黑影。
然后他看到那团黑影猛地朝波特扑了过去,死亡的恐惧把德拉科定在原地,直到马人来赶走了那团黑影。
等等!这不对!
从分院帽那里的不对劲的感觉完全涌了上来,德拉科从冥想盆里抬起了头。
他已经跑走了,怎么可能还会看到黑影和马人?这不可能是自己的记忆,只可能是……只可能是波特的记忆。十一岁就独自面对伏地魔的,这只可能是波特。梅林在上,十一岁!
德拉科忽然想起来那一年的学年结束,邓不利多教授为格兰芬多加分。当时他很不服气。他不知道在禁林之后波特又面临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比这个更容易。十一岁的波特都经历了什么?!想到这里德拉科不禁打了个冷战,仅仅是记忆里那个伏地魔都让他颤抖,何况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波特。
德拉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幸福的孩子,即使是现在。至少他没有十一岁就去面对伏地魔,还要拿到魔法石。
不过……他为什么会看到波特的记忆?德拉科探究地看向冥想盆,简单了施了一个魔咒,显示冥想盆里记忆的主人确实是德拉科 马尔福。他皱了皱眉,想,希望波特不要发现自己查看过他的记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说我怎么可能记得韦斯莱吃鸡腿!梅林啊,他甚至不用刀叉!
而此时在格里莫广场12号,同样陷入回忆的还有哈利 波特。
他很不理解自己的表现。昨天,他刚刚同Ginny订了婚。他将要有一个家庭了,他梦寐以求的、温暖的家庭,就像韦斯莱一家那样。可是他并没有觉得雀跃,一种无法表达的巨大的不真实感笼罩了他。他甚至为此逃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
是的,逃。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形容自己的表现,也不知道明明一直很喜欢住在陋居的自己为什么在订婚后突然想要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他确定这不是因为麻瓜们“订婚当晚不可以留宿未婚妻家”这样的规定,他是自己想要回到这里的。
他想念小天狼星了。在订婚仪式之后,他忽然地想念小天狼星了。也许是订婚仪式上热热闹闹的韦斯莱们让他想起站在他身边的本应该有小天狼星,也许……
也许是交换戒指那一瞬间,忽然涌上来的空茫感让他觉得自己想要找一个人抓住。他本应该觉得幸福、觉得坚实。然而他没有。他甚至在订婚当时有过一瞬的走神。
家庭从来都是他所渴望的。但是他却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进入家庭之前,他还要结婚。在组建一个家庭前——有爱人有孩子的那样的家庭——你将会首先进入一段婚姻。
Marriage(婚姻),哈利轻轻念着这个词。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词的含义。可是就在昨天,在订婚仪式上,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词独立于family存在。
那么,他是否想要一段婚姻呢?或者说,他是否真的明白婚姻的意义呢?
哈利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此他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站在那被烧出了好几个洞的家族挂毯前。家谱在小天狼星这一代几乎戛然而止,唯一还闪亮的金线是纳茜莎,和她下边连着的德拉科 马尔福。金线没有再往下延伸,家谱只标注布莱克家族成员直系一代的孩子,马尔福的孩子不会再姓布莱克了,因此布莱克家族在小天狼星这里,已经落幕。
几百年来,象征财富与地位的布莱克家族,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只留下一个曾经是布莱克的马尔福夫人,为这个家族唱着最后的挽歌。
家族是很容易覆灭的。哈利想。而且似乎在这一代家庭里的小天狼星也并不快乐,直到他孑然一身投奔自己的父亲。
家庭好像并不是注定美满的。哈利突然惊醒于这个结论,并且觉得深深地恐惧。
啊,要是马尔福在肯定会嘲笑他,救世主也会感到恐惧吗?但哈利必须要承认这一点。他在订婚后有点害怕,他不能确定接下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他好像从来也没什么正常的生活。打败伏地魔之后,这三年他也还在忙于后续的食死徒逮捕。
哈,马尔福要是嘲笑嘲笑他,他也许会因此生出点勇气走下去,不这么恐惧。
哈利想着走去了他的房间,找出一个冥想盆,抽出了同马尔福相关的记忆。
他看到了摩金夫人店里站在椅子上的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小巫师,他冲着十一岁的自己得意洋洋地炫耀他的爸爸妈妈在帮他买书、挑魔杖。噗,哈利看着记忆里的这个金发小巫师忍不住笑出声來。
当哈利长大之后,当他经历过同小天狼星一起生活的时光之后,他已经不再像当初见到这个金发小巫师时那样反感了——他甚至都不再讨厌Dudley。他只是觉得,如果他小天狼星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话,他可能也是这样的。梅林知道他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偷偷跟他的教父对话时内心有多骄傲。
这么想着,他甚至上去捏了捏并不能捏到金发小巫师的圆脸,一个幸福的小坏蛋。
他进入了下一段记忆。
伴随着明显的拉开门的声音,也许是在记忆里的缘故,一丝浅浅的魔法波动流过,他也换了视角,站在了门外,把包厢里的自己和罗恩看得清清楚楚。
他听到金发小巫师的自我介绍,然后听到了罗恩的笑声。
当时罗恩曾经笑过马尔福的名字吗?哈利忽然意识到。他好像都不太记得当时的细节了。
他站在包厢外看不清马尔福的表情,但是能感觉的小马尔福瞬间的愤怒。好吧,马尔福总是很容易就被惹怒的。哈利评价到。然后他看到自己板着脸拒绝了马尔福的手。
哈利点点头肯定了自己当时的做法,毕竟小孩子会维护自己的朋友的。但是他还是揉了揉这个不开心的小金脑袋,对他说,不是因为你坏,只是小孩子间的意气用事而已。然后看着这个气呼呼地小金脑袋走掉。
下一段记忆是他在分院帽下不断地念着“不去斯莱特林不去斯莱特林”。在记忆里他并不能听清楚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看到自己的念念有词。听到了分院帽的那句“格兰芬多”,之后跳下去跑去了远一点的格兰芬多长桌。
这时哈利一看,原来此时自己正站在记忆里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边。他听到自己身边的小金脑袋发出懊恼的叹气,好像在遗憾哈利 波特没有分到斯莱特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马尔福的表情,就进入了下一段记忆。
我应该把这段记忆抽得长一点的。哈利遗憾地想。小时候的马尔福这么看还有点可爱。
他站在了麦格教授面前,左边是自己和Hermione、罗恩,右边是马尔福。哦,这是马尔福约了自己决斗却跑去告诉麦格教授的时候。他看着马尔福懊恼地听麦格教授说他也要被罚,清晰地看见十一岁的自己还冲马尔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近乎挑衅的表情。哈,小时候的自己很懂得以牙还牙,不是吗?也难怪马尔福总跑来找自己麻烦。
哈利看看右边的马尔福,他正愤怒地皱着眉。哈利却忽然想起来,在马尔福庄园,在Bellatrix的面前,十七岁的马尔福不肯指认自己。
这么想着,他走到那个小小的十一岁的马尔福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大的不止我们,还有你这个小坏蛋。这个小时候如此喜欢告密,甚至自己创造机会也要去告密的马尔福,在庄园里认出了自己之后,却选择了沉默和隐瞒,有意或无意地,为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他于是陪着这个小马尔福走着,看到他下意识地靠近记忆里的自己,嘴里不断说着虚张声势的话,恍然意识到马尔福当时很害怕。
小时候的自己没有注意到,但是长大后的自己,可以清晰地从十一岁的自己脸上读出“无知无畏”的感情。由于自己经常被关在漆黑的碗柜里,并且对禁林的恐怖毫无概念,因此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十分害怕。可是从记忆里自己退一步他就靠过来一步来看,马尔福当时是真的害怕着禁林。当然,娇生惯养地小马尔福很可能并没有经历过太多夜游。
然后哈利被记忆里小孩子的尖叫拉回了注意力,看着马尔福飞快地跑开去找海格,甚至怕得没去捡掉了的灯。
真是胆小鬼。哈利笑着看着这个小金脑袋。你如果能总是当个胆小鬼,那也是好的。
又一阵魔法的细小波动,哈利被记忆里轻轻推了出来。
哈利皱了皱眉,不明白冥想盆为什么突然打断了自己的记忆。他隐隐觉得记忆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但是他暂时放过了这一点异常。
他现在感觉好了一点。在看到小时候他和马尔福的针锋相对之后,他觉得好了一点。
“嘿,哈利,你在吗?”
哈利听到楼下罗恩的声音,于是他走出房间。
“嘿,兄弟,”罗恩说:“你昨天订婚之后就不见了,妈妈让我问你中午要不要回去吃饭。”
哈利觉得那种空茫的感觉又席卷了自己,说:“我恐怕不行。”
罗恩点头表示知道:“又是布莱克有关的事情?”
罗恩知道哈利继承了小天狼星的全部财产。最初他觉得那大概是很大一笔钱,很为哈利感到高兴。可是后来他发现哈利不得不处理各类产权文件,梅林啊,这太折磨人了。罗恩想,我一点都不想跟那帮一句话可以理解出好多意思的老狐狸们打交道。
哈利庆幸自己的好哥们为自己找了这个借口,点点头。
罗恩理解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对他表示深切同情,说:“你知道的,你可以去韦斯莱笑料店找点什么,如果你想让他们给好看的话。”
“哈哈哈哈……”哈利真心觉得开心:“好主意!”
说完,克利切真的来告诉哈利某个合伙人送来了工作函。罗恩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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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根据波特more上的设定,战后Lucius其实通过各种手段摆脱了罪名,包括:提供了被胁迫的证据、提供其他逃亡食死徒的信息等等。我是觉得私闯魔法部这个监狱没蹲完呢,再去蹲个三两年吧。反正过一段时间他就出来了。主要就是不想写他。
*曾经的西方贵族不工作
PS:哈利没有意识到交换记忆是因为德拉科的记忆不是很特殊,他尽管觉得有点不对,但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