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热情似火的德雷斯罗萨,除了永不疲惫的舞娘、开满向阳花的花圃,还有令人挥汗如雨的骄阳。地上冒起阵阵似云似雾的蒸气,仿佛要将行人置身于蒸笼里,烧制出好吃的小笼汤包。为避免被太阳蒸熟,行人们纷纷躲进屋檐下避暑,熙熙攘攘的街上顿时变得安静。
忽而,迅疾的身影刮起一阵风,让被闷热凝住的空气流通起来。引得一众在阴影处的行人侧目的不是他绿色的头发,更不是其刚毅的外形,而是在他的胸膛中间夹着与其气质截然不符的“蓝色小礼帽”。急促的脚步声让街道变得热闹起来,仔细一听,空气里还不时传来尖锐的叫停声。
“左边!我说是左边!”
急速狂奔的绿发男人听到声音后,猛地停住脚步,掉头狂奔。蓝色小礼帽下的小人族军团侦察队队员——薇卡抬起头望向男人的下颚线,满脸黑线,明明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怎么老是跑错路。
“你是路痴吗?”薇卡下意识吐槽起来。
“给我闭嘴!”索隆呲着牙,涨红的脖颈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恼羞成怒的成分居多。这小家伙的话,和那刚刚被台上舞娘拐走的家伙的话在脑海中重叠在一起,索隆被气得脚步加快,他才不会承认他迷路!
“你又跑错方向了!”
索隆因沉浸于脑海中,与那讨人厌的家伙大战三百回合的吵架场景里,错过了薇卡的叫停声。薇卡见索隆往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原紧抓他白色衬衫的手直接掐住皮肉,嚷嚷着:“右边右边!”
薇卡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劲有多可怕,索隆被这强劲的力气掐得一激灵,直接撞向前方仓库的绿铁门。
⠀
“磅啷——”索隆撞开本就虚掩的绿铁门,直接额头着地,一阵灰尘扬起。三秒钟后,索隆撑起身子,把那被呛进肺部的尘土咳出来。
“咳——咳——你这妖精——”索隆本想揪出瞬间消失的薇卡,但突然察觉这地方不对劲。
眼前尽是脸上挂着震惊的人们,但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手里的武器,索隆立马意识到这是一群不法之徒;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现场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索隆站起身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因为被债主娜美恶狠狠地警告过不能引起骚乱,他本想假装自己走错路,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转过身前,他瞥眼瞧见之前在舞台上跳弗拉门戈舞的舞娘,她一反妩媚,眉宇间尽是杀气。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视线就径直望向倒在地上熟悉的金发男人。他的脚步一顿,这下他可走不了,场间形势只用一眼便知谁处于下风。
这个笨蛋,索隆右手搭在剑柄上,咬紧后槽牙。
“啊啦——是海贼猎人呢。”紫罗兰轻笑,话语中的轻松感更加衬托出其从容与强势。索隆被认出身份倒也不慌,反而笑了起来,这下他不用遮遮掩掩,可以大施拳脚了。场间暗流涌动,谁也不轻举妄动。
“绿……绿藻头?”金发男人吃力地抬起头来,嘴边轻声的称呼被静谧的环境无限放大,所有人将目光投射到他身上。
艸!山治在心里头暗骂,怎么在最狼狈的时候被最讨厌的人撞见,而且还是在那人警告过他是最容易被这个国家的女人捅刀的类型之后。虽然他愿意被紫罗兰小姐捅刀,但他可不愿意被这家伙当成笨蛋。
“甘愿了吗?”
索隆咧开嘴调笑着他,顺带让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一遍。
那是他从未见到的极具诱惑的画面,无论是山治昂扬起的头颅,胸前被撑得满满当当的衬衫,还是被捆绑着的手脚都在索隆欲念上点火。
他下意识吞咽一下口水。
⠀
两年前山治因不小心看到索隆发泄,开口提出互相帮忙的提议。虽然他们心照不宣地发展成炮友关系,但那人从来不让他开灯,也从不让他从正面进入。他们没有接吻,也不会有多余的爱抚。
两年后索隆对性爱更加讳莫如深,他不明白为什么见到山治会躁动不安,感觉靠近他下一秒自己就会失控。还没找出躁动的原因前触碰山治,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即便特别想和对方做,也只是在给自己手冲一波便结束。
欲念的火苗越滚越大。
此时此刻山治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令索隆莫名有些恼火。
山治听出了这句话背后幸灾乐祸的意味,他撇过头啐了一口血,不发一语。
⠀
“叙旧结束。”紫罗兰说,“既然从他身上看不到你们的计划和目的,那就由你来吧,罗罗诺亚·索隆!热铁之泪——”两股热泪从紫罗兰眼里奔腾而出,霎时间幻化成火红铁浆一般的颜色,越滚越大,竟形成了鲸鱼的模样。索隆意识到这眼泪非同寻常,赶紧翻身躲避。
“目鲸!”紫罗兰将眼泪剪下,那鲸鱼竟立刻变成钢铁,重重砸向索隆三秒前所在的位置。
索隆稳住身形后,扭头看向那里。尘土散去后那里已然面目全非。他瞳孔一震,这是什么能力?果然这个国家的女人好吓人,那家伙还心甘情愿去送死。
他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金发男人,啧了一声后,立马抽出秋水和鬼彻,冲向正向他涌来的恶徒们。
一阵剑影潋滟,场间的小喽喽自然不是索隆的对手,但他们为首的大姐头可不是羸弱之辈,频频出奇招,让索隆还需拨出心神对付她。
“嗯唔——”索隆忽然听见左后方传来痛苦的呜咽声,紧接着扭头看去只见山治所在之处被小喽喽们重重围住,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索隆不过一瞬间的分神,就被眼前的女人抓住空隙,雷霆之势的“目鲸”向他袭来。索隆依靠见闻色堪堪闪过第一只“目鲸”,但随后第二只“目鲸”将他撞倒在地。他的腹腔遭受重击,继而吐出一口鲜血。
索隆还没来得及反应,紫罗兰一跃身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倒转比出OK的姿势放置在双眼面前,大喊:“心灵窥视!”
浅色的光芒从紫罗兰手中扩散,人们此刻心中的想法绝不会逃过紫罗兰的眼睛。但,她绝对没想到会是接下来的一幕……
⠀
灰败的角落里万物暗淡,霎时一束追光打在仰躺的那人身上。
鲜血从额角滑落,金色的发丝沾染了血的颜色,变得异常冶艳。他的身体因双手被拷在身后而被迫扬起咽喉,衣领上排纽扣全敞开,领带被拉扯得不成样子,血迹没入白色的领口处。视线所至那被饱满胸膛绷紧的衬衫,就再也离不开眼。那人因为疼痛而大口呼吸,止不住的汗液浸湿了那里,掩盖不住的白皙肌肤让人不禁靠近,再靠近。
双手覆上那里,挑逗揉捏。那人昂扬着的脖颈红得让人垂涎欲滴,喉结不断滑动,想必啃咬上去又是一番滋味。但是,那人倏地丢了一记眼刀,带着眼角泛红盈润的余韵,让攻击性瞬间降至为零,反倒勾引出人深层的欲望。隔靴搔痒的动作已然无法满足,恶狠狠地撕开衬衫,纽扣喷飞滚落,眼前的景色果然潋滟荡漾。
舌尖舔舐红果,引起身下人阵阵颤栗,不由得弓起身子。他想逃离可奈何手脚皆被镣铐捆绑着,最基本的站立都困难重重,更何况逃离猛兽之口。
欣赏着那人不禁想要开口叫出声,却又死死咬紧下嘴唇忍耐的样子,让猛兽露出了獠牙。双手穿过后背,一手搂紧腰肢,一手攥紧那人双手的镣铐,用力一翻让地心引力抓住那人的身躯,贴紧情欲即将喷薄的肉体。
这下金发男人便是躺在砧板上的濒死之鱼,任凭处置。
诚惶诚恐的海蓝色眼睛里,全是绿发男人炽热欲望的模样。⠀
紫罗兰捂着脸颊,尖叫起来,眼睛不由自主飘向索隆左后方,羞恼地开口:“你们都在想些什么!你们和特拉法尔加·罗的作战计划呢?重要目的呢?都这种时候,你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索隆乘她一脸三观尽毁崩溃至极时,挥动秋水向她砍去。紫罗兰机敏地往身后一跃,他瞬间脱离桎梏。他捂着腹部,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的女人,满脸黑线,“这女人都说些什么啊。”
忽而,一道尖细的声音喊道:“接着!”
索隆立即转过身,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向他,他赶紧收起刀,伸手去接。然而他低估了这物体重力加速度的惯性,他被砸得七荤八素,差点没稳住身形而狼狈摔倒。
“嘶啊——痛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熟悉的声音钻进索隆的耳蜗里。
他定睛一看,只看到山治被正呈现一种虾子的形状挂在他的臂弯上。索隆的左手抓着山治的手臂,右手正好掐着他的腰,形成极佳的平衡感。西装布料相叠,但依旧无法阻隔索隆手心和手臂上所感受到的柔软和热度。
被索隆的理智压抑下来的邪火,顺着肌肤相连之处噼里啪啦地点燃引爆线,血液瞬间涌向某个不能言说的地方。
索隆假装淡定,却极力平稳呼吸。
山治在发现接住他的人是索隆后,用艰难的姿势,固执地仰头侧脸地望向他。索隆一瞬间被他的侧脸晃了心神。索隆正以为山治要开口道谢时,只听见他用尖锐地语气问道:“绿藻头!你刚刚想对紫罗兰小姐做什么?!”
索隆刚要支棱起的小帐篷被山治的质问浇了半桶冷水,蔫了。
⠀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
“嗯唔——”一只脚踩在山治的肚子上,山治的呜咽声从嘴间溜出。
“黑足现在就在我脚下!”那小喽喽和身边的同伴炫耀他的行为。
“哈哈,黑足真是没用!”
“那么容易被女人骗,真是死不足惜!哈哈哈——”
那群围困在山治身边的小喽喽放肆嘲讽他。山治忍下腹部传来的痛楚,半眯着眼,嘴上不饶人说道:“区区杂鱼,你们很快就会被收拾。”
“还等着你的伙伴来救你吗?你看他都快沦陷了!哈哈哈,果然同一条船上的男人都一样!”山治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虽然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到紫罗兰跨坐在索隆身上,而且靠得非常近。山治蹭的一下火冒三丈,理智线被烧断了。
那绿藻头想对紫罗兰小姐做什么!
“哈哈哈!黑足的首级我们‘特雷波尔军’收下了——啊!”那脚踩着山治的小喽喽正打算下死手时,突然身体非常不自然地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向墙面。
他身旁的同伴吃惊地望向那里,那人已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山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傻了眼,仿佛有无形的力气将这些粗壮的大男人们,一个个的甩飞出去。他们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哀号着“妖精出现了”。
山治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的情况,就听见一道尖锐细小的声音,“你是绿色大人类的伙伴吧?”
他只闻声音响不见人踪影,虽然有些毛骨悚然,但她的语气非常友善,让山治绷紧的弦松了一些。而她口中的“绿色大人类”应该就是那大型绿藻生物,他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随后上半身就被莫名地抬起来。想起那些小喽喽的遭遇,他瞬间煞白了脸。
疑问的话语还没脱口而出,山治就被扔了出去,然后就砸到了一块像是钢铁的肉垫上。
山治一阵头晕目眩后,发现接着他的人就是索隆。他那紧绷的肌肉此时因为用力而有些许发烫,他的双臂碰巧横亘在山治的胸前和小腹前,腰侧他还被死死扣在掌心里。这微妙的姿势,让山治瞬间脸红,而山治还在心中辩解是因为索隆的体温太高。
但很快的,山治就被刚刚极富冲击感的画面拉回了愤懑的情绪,回过头冲索隆吼出心中的愤怒。这家伙不会喜欢紫罗兰小姐吧?
⠀
⠀
“哈啊?”索隆仅存的一只眼直瞪山治,这爱情笨蛋干脆被女人热情捅死算了。
索隆想要直接把他扔下离开,但那舒适的手感让他不想放开。他望向山治飞过来的方向,看到先前脚受伤的薇卡此刻躺在山治原本在的地方大口喘气,看来是薇卡解了围。
索隆咬了咬后槽牙,决定不和这花痴计较,直接把山治扛在肩头,火速接过薇卡后准备开溜。既然那些小喽喽都被扫除了,现在可不是纠结于这女人的时候,他还需要去拯救桑尼号上的伙伴。
“喂喂喂你把我放下来!”山治极力挣扎,在紫罗兰小姐的面前像被麻袋抗在肩头,这像话吗?!而且倒挂的感觉很不好受,更何况先前山治的腹部还受了不少来自紫罗兰的攻击,被挤压的伤口瞬间放大痛感。
“不要乱动!”索隆才在胸口处放置好微卡,还没站稳的身子被这一晃差点失去平衡。薇卡哎呀一声掉进衬衫里。
索隆一心只想让这人安分一点,直接一巴掌拍在山治的屁股上。
山治被这一拍拍得脸都憋红了。这可恶的绿藻头,是想让我在紫罗兰小姐面前出糗?!
“你——嗯唔!”山治反驳的话语只开了个头,随即被索隆抬起来的肩膀压在肋骨断裂处,瞬间袭来痛意让他无法言语。
听见山治痛苦的呜咽声,索隆猛然意识到他压到了他的伤口,便立马换个姿势抱着山治。
山治被铐住的双手无法让他捂着伤口减轻痛感,他只好用力闭紧双眼,好让痛意消散得快一些。
疼痛的信号被意念压制后,山治睁开眼,突然呼吸一滞。
⠀
⠀
索隆如同雕塑般的侧脸攫住山治的眼球,即使从下往上看的死亡角度,仍然英气逼人。视线往下,索隆像是在说些什么话,男性体征的喉结不时滚动,而脖颈接着斜方肌的线条延伸到锁骨,让山治不自然地吞咽口水。而视线本应到这里就结束,但索隆即便穿西装也惯性将领子敞开。因此小麦色的胸肌映入眼帘,比起绿色袍子大敞胸肌的日常着装,这般似有若无的禁欲感更引山治心驻神往。
已经两年零九天没做了。
他紧盯那一滴从滑落在胸肌的汗水。
⠀
“喂!色厨子!”索隆说了好多话,但没得到回应,便低下头看那人,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差点心跳骤停。
山治鬼差神使地舔了一下那滴汗水,咸的。
被舔舐的触觉直窜至感官的中枢系统炸起了烟花,轰得索隆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能机械式的奔跑,直盯着山治。山治无意识的做了那举动后,茫然的眼神渐渐清明,他猛地抬起头。
他们双目交锋,撞进了彼此的心里。
⠀
完了。
我完了。
索隆和山治,在心里如是说。
不过,索隆心里对于山治行为的震撼让他来不及察觉山治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愫。
⠀
“你……”
“我……”
“绿色大人类,你又走错路了!”在更多话语即将蔓延之前,他们被从胸口冒出的薇卡吓得一激灵,嗓子眼不约而同地被口水呛到。
索隆上半身咳到肺都要从气管里吐出来,下半身还能掉头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山治侧过脸咳得眼冒泪花,红晕爬满整张脸。他余光瞄着那小人族的Lady,心里祈祷她拜托没看见他刚刚做的蠢事,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呸,心猿意马,呸呸呸,头脑一热,对一定是今天天气太热了,他才做出这种可怕的事!
咳嗽终于停止了,但山治的脸烧得想要揭开盖的水壶,只差冒出白色的热气。
等到咳嗽停下后,索隆本想问清楚刚刚的事山治是什么意思,却看到怀中的山治咳得通红的脸突然煞白,还不断抽搐快要吐出来。
索隆被山治吓了一跳,正要关心时,山治崩溃地大喊:“臭男人的汗,太恶心了!”
山治的洁癖后知后觉地冒起头,舌尖上残余的味道让他的手脚不禁卷缩起来。艸!他怎么忘记这绿藻头七天才洗一次澡!
⠀
索隆看着山治比两年前看见自己的手绘通缉令更加生无可恋的脸,心里燃起的欻欻火光被无情掐灭。
他是在期待什么。
那些晦暗不明的心思早在第一次做爱,而那人要求关灯背过身不愿看着自己时,早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他们只是被情欲支配的野兽,不过是单纯地互相解决需求。那些旖旎在天亮后如大梦一场,什么都没在彼此心里留下。
他不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结局了吗。
⠀
⠀
山治崩溃地想起第一次他开口说要互相帮忙的时候,他呼之欲出的渴求和占有欲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过于明显,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逃走。
他不是不愿意看着索隆进入自己,而是害怕看到那双眼睛除了交媾的欲求外,只剩下可以随时抽离的冷漠。他要求关灯背过身去,只感受炽热的体温就可以说服自己不被回应的爱意可以继续下去。他习惯了可以被抛弃,被牺牲,被拒绝,但他无法再次袒露自己的心脏再被人捏到粉碎,更无法接受那人是他。
两年后山治本以为这段关系还能继续,但几次的靠近和暗示索隆都表现得兴致缺缺的样子,他无以言表的难过和失落总在黑夜时侵蚀着自己。
心底有把声音在告诉他,假装一切从未发生,才能让他们的关系不会失衡。
⠀
怀揣心事的两人,脸倏地冷了下来。
“哈,你有病要医。”索隆笑了,挂在唇上的假胡子遮盖了嘴角的苦涩。
“你才有病,快把我放下!”山治彻底清醒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被索隆公主抱,这也太丢人了。
索隆不发一语地把他放下,拿出秋水斩断山治手脚的镣铐,收起刀径直往前走。
山治觉察到索隆的不对劲,转了转手腕想说些什么。但刚刚舔了索隆的汗的那一幕闪现在脑海里,他一时间被堵住嘴,尴尬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他转过头望向紫罗兰的方向。
“还想去送死吗?”索隆略带讥讽的问句,让山治收回视线,转头往向他,“你闭嘴!”
“把你那无用的花痴收起来,不要再被骗了。”
“混蛋,我才没有被骗!紫罗兰小姐的眼泪不是假的!”
“你是打算死在她手上才知道自己是个花痴蠢蛋吗?”
“绿藻头你给我听清楚!我,永远,不会怀疑女人的眼泪!”
“你——我真的是傻了才会救你这个混账,你自己好之为之。我要回去桑尼号。”
索隆看着山治坚定的神情,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只想转身就走。
“桑尼号?娜美桑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山治知道索隆的任务是破坏SMILE工厂,而现在却想回桑尼号,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多弗朗明哥家族干部正在往船的方向去!”微卡道。
没等山治惊呼出声,女性的声音传来,“正确来说是特雷波尔军的乔拉正带着一批人马,准备抢了你们的船到格林比特。”
那女人什么时候这么靠近了。索隆双眼一眯,搭上剑柄正准备进入警备状态,在他领口处的薇卡却突然喊了一声,“维奥拉公主!”
警戒的索隆和正准备发花痴的山治都顿住身形,双双看向薇卡,不约而同地抛出同样的问题,“你说什么?”
“啊糟糕,你们当作没听见。”薇卡捂住嘴,不小心把维奥拉公主的身份暴露出来,她们曾经约定好不在外人面前称呼这个名字。薇卡为逃避追问,赶紧躲起来。
“没时间解释了,我先把你们带到船那边。”紫罗兰看着眼前的两人,不自然地咳了一下。
“紫罗兰小姐果然是世界上心肠最好的Lady~”
“站在对立阵营却想帮敌人,你能安什么好心?那家伙就算了,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
索隆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女人,脸上写满不信任。
“没有礼貌的绿藻头,你给我好好反省对女士说话的态度。”
“维奥拉公主不是敌人!”薇卡听到此话,赶紧钻出来替紫罗兰作证。
“微卡没关系的。”紫罗兰笑了一下,紧接着换上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看过这个你们就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了。”
紫罗兰两手摆出圆圈示意他们靠近,“我的瞪瞪果实能让你们读取我的记忆,你们就明白这都是多弗朗明哥的陷阱。”
“既然你想帮我们,那你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劲儿来读取我们的记忆?”索隆依然警惕。
“因为你们已经踏入多弗朗明哥的陷阱,了解了你们的计划才能帮助你们逃离窘境。”
“这边纠正一点,我的瞪瞪果实只能读取你们彼时彼刻的心中所想,并不能读取回忆。但,怎么知道你们的想法都那么……”紫罗兰望向眼前的俩人,不自然地将眼神飘走。
“咳咳,那多弗朗明哥的陷阱是什么?”索隆结合紫罗兰那时的反应和现在的话语大概知道她窥探到的画面是什么了,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你们看过就知道了。”紫罗兰让他俩靠近窥探她脑海里的记忆。
一幕幕场景从索隆和山治的眼睛里掠过。是谎言,是谋划,是陷阱,是针对他们而策划出瞒骗整个世界的空城计。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抿起了嘴,表情严肃。
索隆从刚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对眼前的女人态度有些松动,毕竟这些场面和微卡所说的状况几乎一模一样。他默默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无论如何,拯救桑尼号上的伙伴是眼下最为重要的事。
⠀
⠀
忽地,眼前画面变得漆黑一片。
回忆结束了?索隆正想开口,却被接下来的画面噎住了喉咙。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堆波涛汹涌的奶子,这不是身旁那人脑子里的画面吗。索隆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人,他似乎愣住了。接着,画面的最后带到某个熟悉的,划着长长的刀疤的胸膛。
索隆还没看仔细,就被带着凉意的手掌捂住了眼睛。这家伙终于意识到这是他脑子里的画面了吗,不过画面的最后为什么会是我的?索隆扒拉开山治的手掌,只见画面一转变成了山治被一双大手撕开衬衫的一幕,接着快转到山治眼里映衬出索隆充满爱欲的模样。
靠!换索隆遮盖起山治的眼睛了,但这只不过是掩耳盗铃。
⠀
⠀⠀
紫罗兰快速后退,笑眯眯看着他们。虽然拯救其他船员也很重要,但她看不下去这两个双箭头笨蛋再犯傻了。
“这是什么鬼啊!”索隆平常淡定的样子不复存在,吼了出来,脸上烧红一片。
“我才要问这是什么鬼啊!”山治耳根子都红了。
所以,索隆喜欢我吗?
山治心里腾起的疑问到了嘴边,却问不出来。一是被对方撞见自己意淫的画面实在太尴尬了,二是自己心里有“鬼”,又害怕期待落空。
⠀
“你……”
俩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静默。
“我……”
话刚起头又停下,双方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由于场面过于诡异,他们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刀背与胫骨碰撞,眼神与眼神对峙,火苗在他们眼里一碰即燃。在酣畅淋漓的打斗中,不需要多余的顾虑,全心全意倾尽自己的所有,才是对对方的尊重。直面自己的所思所想,承认那些焦躁和失控是因在意对方的事实,便不难了。
索隆脑海里的迷雾陡然散开,才刚清澈明晰的视野瞬间被眼前人所填满。在一次近身进攻时,他靠近山治耳边。
“圈圈,我喜欢你。”
“啊?你的癖好是在打架的时候告白吗?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山治做梦也不敢想的话语居然在这种场合出现,下意识便以为索隆在开玩笑。但自己还是被那句表白所震撼,只能靠大声嚷嚷来掩盖心中逐渐鼓噪起来的悸动。
索隆在接下来剑脚碰撞时,探测到山治心绪不定的心理状态。接连几次山治发生错误的攻击判断后,索隆笑了起来。
“你也喜欢我吧!”
“混蛋,你别自恋了!谁给你这绿色植物盲目的自信——啊卧槽!”山治恼羞成怒地大吼着时被索隆拐了一下,仅靠单脚支撑的身子直接失去平衡。
山治的手下意识扑棱着,想要抓住附近的救命稻草,随即被厚实的大手抓住了胳膊和腰肢,瞬间被捞进对面那人的怀里。
“不要撒谎。”
索隆的脸庞瞬间放大,山治几乎能从他的瞳孔的倒影里看见自己手足无措的蠢脸。
“我……”山治推搡着他,那没说完的话,被索隆悉数堵在了唇舌里。
山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听到不断加速的心跳声。直到手心传来猛烈的跳动,山治才意识到索隆说的是真话。
完了。
这次真彻彻底底地完了。
山治闭上眼,却笑了起来。
他用力回吻,回应那与自己相同的心意。
⠀
……这两人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助攻的紫罗兰笑而不语,与刚被那两人动作太大甩出来的薇卡对视。
接下来该去找她置放在小巷旁的马匹,等等再想怎么打断他们吧。让一个淑女看那种画面,怎么着都该有些惩罚吧。
“维奥拉公主,他们真是笨蛋啊。”薇卡爽朗地发出感叹,虽然刚认识他们不到半小时,但这醋味飘得只有笨蛋才闻不到。
紫罗兰笑了出来。
“嗯,一对爱情笨蛋。”
⠀
END
⠀
一点点小后续:
“你既然那么想要我,那为什么都不和我做?”
“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吃掉。”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停,停,停——我知道了,你手不要乱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