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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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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9-10
Words:
6,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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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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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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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9

【双关年下/PWP】我们 就要相爱

Summary:

小宇好惨哦。

Work Text:

一切都是由浅入深的,像跳舞,像性爱,像做任何事。

我和我哥从那天晚上开始,也是这样由浅入深地熟络起来。熟络,怎么讲呢,我和我哥是彼此不长不短四十年里最熟络的那个人,就算是我妈还在,我也要比她多熟络他十个月。从受精卵开始,我们就相知相识了。

为我开门的时候他穿着睡衣,第一件事,他把手从裤口袋里拿出来,五指摊开。我知道,这是进他家门的规矩。我把手机,烟盒,火机和一串摩托车钥匙统统交出来,他接过去,很熟练地翻开手机盖,把那张电话卡摸走。他声音放得很轻:“以后,你不要再联系任何人。”我也很轻地应下,好的,不会再联系任何人。我看着他的背影,从门廊一直到鱼缸,沙发很窄,最多只能坐两个人,于是我俩把沙发填得满满当当。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靠里的位置还有没来得及洗掉的血迹。他好像看见了,但是眼神迅速上移,又捕捉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犹疑便说:“宏宇,我相信你。”这便是深了。一切由深入浅的事情,必定存在蹊跷。只是我当时觉得庆幸,我们分开很多年,连像样的一顿饭都没有吃过,他却如此信任我。关宏峰不穿警服的时候,就是我哥哥。我哥哥把我的摩托车钥匙塞进沙发坐垫,烟盒放在电视机柜里,火机被他归到厨房。我就这样一块一块,被他拆解,分到他家的各个角落。

接着他要我陈述事实。他的两只手齐齐地放在膝盖上,姿态像班主任,他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这样了,每次和我谈话,都摆出师长的姿态,一个值得你去交付的人,这就是我哥哥。我把那天晚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独独隐瞒了手腕上的血迹,他听得仔细,偶尔提出些问题,我老实回答。他握住我手的时候,我几乎就要得意忘形,我不仅骗过了警察,还骗过了班主任,作为坏人,我足足可以出师了。

我哥从指尖游上来,不带半点杂念,然后我听见他说:“哥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实话实说,我有点难以抑制的冲动,一是想要大哭一场,二是想要勃起,前两者匪夷所思,也许人在危急之中就是有传宗接代的本能,三是哭过勃起过还想要对他坦诚今晚我拿过刀。当然,接下来的一周,我既没有哭,也没有勃起,更没有认罪,人在谎言初见成效的时候要么变得飘飘然,要么变得更加谨慎。我变得相当谨慎,这一周里我半支烟都没抽过,纯靠喝牛奶解决焦虑。关宏峰把这样的焦虑看成受冤的委屈,时不时向我投来眼神:我会帮你,不要太过担心。

一周,七个夜晚,我在亮堂堂的屋里闭上眼,听见鱼缸循环水的声音和关宏峰的呼吸,很难入眠。他有时做梦,会发梦呓,会将手伸向我,我也接过来,把他紧张的手指揉得尽数松弛。有时他会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我。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见识过关宏峰的睡眼惺忪,所以我在这件事上成了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此时,他和警察身份相去万里,像一朵飘然而至的云恰巧落在松软的草地,林雾一样朝四面八方开散。

我记得一周后他就辞去了警队的职务,回来时提着一袋医用棉签和碘伏。他把我从沙发上叫起来,仍旧是个背影,背影从门廊出现,又走进洗手间。他递出一把小刀,弹簧式,刀刃收起,只有半掌大。就是这天了,我知道它迟早要来。他问:“要不要我帮你?”

“如果你下得去手。”我说。

他不再看我了,如果再看,他会真的下不去手。他立刻把目光移到镜子上,看着自己的脸,我也凑上前端详。我们的脸贴在一块儿,以前读的时尚杂志上说,两个人在一起相处越久,就会在外貌上变得越发相似。我把这句话转述给我哥,他不屑一顾地说:“是吗,我俩才相处多久,就已经很难分辨了。”他说完,捏着我下巴让我转过脸去,又指指脸上的疤,你可以吗?我照着镜子回答:“应该可以。”只是还需要再观瞧一阵。

他的疤像一条蛇贴在脸上,每次说话就活起来,又像鱼钩,沉在江底变了形,从颧骨嵌到中庭。这期间,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大概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把这形状记下来。关宏峰看人的时候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我用的却是观察。他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却不作出任何评判和揣度。我对上他目光的时候,感觉自己竟像他躺下的那片草地,他在我之上若即若离。他往后退了两步,把我一个人留在洗手间,我只能从镜子里看见他。

当然很痛,为了达到最好的实验效果人们不会在老鼠身上用麻醉,我看着刀刃在自己脸上生生地划出一道鱼钩。现在我知道了,原来这道疤这么疼,关宏峰当时没能看着自己殉难,而我看见了。我好像看见他被人留下这伤口的场景,血像刚通的泉一样汨出来,我死死咬住嘴里的毛巾。同时又感到了生育本能,勃起,射精,没有高潮。最坚强的人也受不了这个,谁受得了,刀尖贯通了我脸上的肌肉,从此以后我可能很难再开怀大笑了。

我哥从身后走来,这下他手里拿着一瓶生理盐水和手术的针线。他都没问我疼不疼,我希望他过问一下,这样我才有理由哭一场,勃起一场。他先是替我止血,我很不争气,浪费了他两包医用纱布。关宏峰的呼吸轻轻吹在我裸出来的伤口上,那块地方的皮肉像欲张欲合的嘴唇,白色的组织液和脂肪兜不住地往外掉。他命令道,不要动。

我当然不敢动,此刻,他甚至可以当场把我扭送警队,我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血很难止住,我看着他低头找出一管注射器,他从药瓶中汲了些什么东西,然后针头转过来,他翻开我脸上湿润的红色纱布。这是肾上腺素,他说。我说我心跳够快了,哥。他说,用来止血。那管药很凉,冲在我几乎没了感觉的脸上,他把纱布拿开,伤口还是像经久未修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血。我哥有些着急,这跟他的预想不一样。

血太多了,从镜子里看,我这半张脸像上了红彩漆,另外半张脸就像月亮一样苍白。关宏峰的手也沾满我的血,他红色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用很多种办法按压伤口,通通不管用。接着他做了个废话般的结论,你割得太深了。我没说话,因为连眨眼睛都疼得费劲。

他此时离我比林雾距离草地还要近,每一次的呼吸都轻轻挠着我,好像比任何麻醉剂都要起效。他用言语分散我的注意力,但他不知道我生来就能一心二用,我一边感受脸上的疼痛,一边被他吹出来的春风拂面着。我哥是一个很公派的人,连手上沾了鲜血也很公派,急诊室的医生一样。我还想多听他说几句,宏宇,还疼吗,哪儿疼。还疼,上面疼,下面也疼,你没注意,裤子都要被我撑坏了。但血已经被止住,他不再讲话,毕竟不是医生,没法一边说话一边缝针。这下依旧没有麻醉,但是已经没有过多的感觉了。

关宏峰捧起我的脸,手腕就撑在我耳朵上,他说,你别后退。不后退,我往前迎了迎,仰着头看他,听他脉搏的跳动,像是在舞池里听见的厚重鼓声。我说了句什么话,自己听不清,然后看见他喉结紧张地上下。他的眼神此时附着针线,沉沉地穿行在我的伤口上。而我不仅脸上疼,底下还勃起得厉害,他再靠近些,就能感到我正直挺挺地指向他。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了,又缓又浅。

我听见脉搏传来他的心跳,针头在我脸上极缓慢,而他的心跳又极快。一共五针,可能更多,我数不清了,或许压根没去数,我只顾着看他了。此刻,他用杀人的心跳救人,又用亲热的眼神冷却我,在我为他破相后,又很亲密地替我缝合,好像在进行一场改造,这改造的过程使我愈发与他贴近。最后一针被他缝上,系了个不松不紧的结,我被改造得相当好,我成为一部分的关宏峰了。他终于平复自己的呼吸,一吐一息都极深,气息扑在我脸上,有一些从缝线的间隙进入伤口。

我快要烧起来,一点都不夸张,脸上疼得无以复加,底下也硬得无以复加,裤子是关宏峰的,很宽松,尽管宽松,还是被我支出一片阴影。他全程都没低头,此时却低头了,但首先他是看见我手上的血,他托着热毛巾伸过来,为我擦拭手上的血,好像刻意避开我的裤头。不疼了,我嘟囔道,但又很疼。我指了指自己的勃起,这地方充血得厉害。

我哥,不知道他怎么看我,因为此时他正低着头,发丝的香味扬进我的鼻间,像女生用的洗发水。他或许在想,你勃起了,不该勃起的,怎么回事?他用时有时无的香对我传来为数不多的忧虑,他在思考,因为这件事不像侦查,不像办案,有迹可循。我的勃起是没来由的,我的欲望也兵出无名。他就这样弯低了身子,我看着他一手搭着潮湿的毛巾,一手握住了我。

有些事就像这样,在记忆中埋藏得够深,往后再遇见,就能立马调动起第一次的知觉。而我的第一次是紧张,兴奋,和濒死的战栗。关宏峰的第一次却是理所应当,名正言顺和如果你替我体测,我就为你手淫。我用千米跑和引体向上为自己换来三次高潮,都是在高中。往后我们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直到这一天,关宏峰又像高中时那样轻轻握住我,手指渐渐收拢。我想起以前拿着肄业证明到人才市场作自我介绍,我很不自信地说,我叫关宏宇,宏伟的宏,宇宙的宇。而我此时也用很不自信的语调叫他名字,关宏峰。宏图的宏,山峰的峰。我们的名字一个平调一个落声,由此入彼,我在那个落了又起的名字里上下迭宕。

他抬头了,眼睛像被薄云藏住的月一样,手却没从我身上放开。我希望他放开,因为我已经不是高中那个任他摆布的笨小孩,这么多年,小孩早已学会怎么操人怎么爱人了。半张脸的麻木让我做不出表情,否则他会看见一个相当狰狞的关宏宇,这份狰狞的意思是,我连胞兄也不会放过。

他用眼神说,别担心,哥帮你解决。这不是我要的,我反握住他的手腕,从裤子剥离下来再拧到身后。我们的脚在浴室地上绊着彼此,他向后转圜三下,踩出了一段蹩脚的舞步——不能再往后了,我们挤在墙砖上。关宏峰有些讶异,接着用眼神宣判,宏宇,你袭警了。可我是已经出师的坏人,知道你此时没有警官证,没有头衔,我知道自己没有袭警,我只是在求偶。

有时候你很难研判一个吻是如何发生的,那就不用去想开始,只用享受过程。我是一个极享受的人。我哥很多年来,只吻过枕头和漱口杯,到了四十岁,仍旧干净得如同一片新雪,而我是不期然踏上去的野兽。我们接吻的时候,舌头就像恰巧裹在同一个蛹中的蝴蝶,挣着自己的翅膀,却把彼此越缠越紧。呼吸是我们的触角,连触角都在抵死拥绕。

我说过,关宏峰是个相当公派的人,他的舞步也是公派,像作出一段必不得已的逃窜,他用这样的舞步把我领到洗手池。理由是,他喘出一阵春风,好迷人,他说,这面墙很薄,邻居会听见。看来雪一样的关宏峰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至少知道接下来我们会发出很大动静。但是邻居不会听见的,我想说,我会像绑架犯一样捂住你的嘴,这件事我相当在行,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段舞步之后,我们再次缠到一起。他转过身去,把后背给我,这下我缠的是他的屁股的后颈。当我把他的发尾吻湿,他就像点掠过水面的白鹭一样伸长脖子跃起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宏宇,宏宇。叫我的时候就像相识多年的爱人,我只能这么认为了,从没有人在我起落的名字上添过这样感怀的注脚,宏宇的宏,宏宇的宇。

我像小偷似的,把双手伸到他裤子里。就在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手上的血还没被他完全擦净,黏糊糊的,我就用粘着残血的黏糊糊的手摸他。关宏峰又喘起来,他的脸几乎贴上镜面,嘴边总是呼出一团白雾,雾散尽之前又变得模糊。同时我也狡猾地使用他的屁股,如果他那几下算是舞步,我这里就算是奏弦乐,在琴桥的这端,靠近高音声部的那端,拉锯着关宏峰的语调。

这会儿我认定他已经很久不做爱,我只是轻轻揉弄琴弦,他就发出古典的颤音。等他自己把裤子脱下来,我早已硬得发疼,他的背在衣服下形成一道微微隆起的山脊,衣服顺从地貌的旨意从两侧淌下。我用相当着迷的手往上攀爬,摸扶,再次潜下去,绕过地面以下,衣服在那儿镂空,我的手游进去搂住他。他暖得像只瓷烧的火炉,总带着点什么香。

我们都不说话,都在等对方开口,但不浪费一秒沉默,我们用喘和叹填补了这段沉默的暧昧。我一面搂住他的腰,一面从后开拓,关宏峰就撑在洗手池边,两手稍稍内旋。我先说话了,你这儿很紧。这是真话,实诚的坏人只说真话,不过是摘择那些具有迷惑性的。他恼了恼,吃痛地向我打开自己。还记得吗,我问他还记不记得上次做爱。他觉得我开始说废话了,我没有和你以外的人做过。真的?这么多年,你活得像个苦行僧。

我表示不相信,又问,哪怕是用手?我的手指在里面打个转,再往深处探,里面又湿又热,如果手指能射精,这会儿我肯定会忍不住射出来。他低着的头喘,我又闻到了那个香味。我就想你没有,否则不会这么紧。用手操人是很麻烦的,但在他面前我不怕麻烦,甚至希望他可以更麻烦我一点。抽动的时候,好像在为他打气,他的呼吸渐渐鼓胀起来。现在到哪儿了?他问我。还没进去,我说,两根手指。他依旧吃痛,站着做爱对他来说算是尝了苦头,我把他抱紧些,勃起在屁股上蹭了两下,我说,我大概是四根手指。

紧接着我们在前戏里讨价还价起来,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笑着喘着说,你就不能为了我回到十六岁?十六岁,你大概是两根手指,没错,你就是这么晚熟,还好到你长成四根手指的时候,我已经不和你做爱了。我说,不能,我现在操你,等于两个十六岁的我在操你。我在他后背深深地叹,哥,你赚翻了。说完,我往他身体里添了根手指,现在大概是二十岁吧,我又说,把这些年落下的补起来,好不好,你欠我好多。

其实我哥什么也没欠我,但我就乐意这么说,调情嘛,总要过分些才好的。但是关宏峰在二十岁的我面前已经有些受不了,他长久撑着洗手池的胳膊酸疼起来,举起一只,按在镜面上,那地方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十分模糊,一只掌印拓上去,我在他的手中看见自己的脸。

脸上的纱布又被血染成了红色,白布变成红布,好像要结婚似的,如果我把它展开,罩在关宏峰的头上,他当下就成为我的新娘。在我的伤口愈合之前,他可以常常这样做我一个人的新娘,我是世界上最坏最不要脸的新郎官,我说,硬得好痛啊。我把新娘抱紧了点儿,再往下,四十岁的,就得我自己亲自上阵。我把手拿出来,我哥轻轻地颤栗,发出一声哀怨。

疼吗?这下轮到我问他了。

关宏峰是个很能忍的人,对于屁股里的疼痛,他永远能在我想象的界限以外找到舒适的地方。我操进去,好像也与他一起到了那个舒适区,关宏峰的手在镜子上握成一个无用的拳头,我把他抱得更紧了,想用手上的力气淡化底下的快感。

我像蜜蜂吮蜜一样啃他的脖子,但我不仅什么也没带走,还留下一些红色的齿痕,咬他叫不上名字的血管,野兽狩猎,也不会像我宝贝我哥这样宝贝自己的猎物。我啃得很轻,但干得很重。我说,你知不知道兽下面是个日字。没头没脑地,我就这么说了,而我哥任何时候都要比我清醒,他说,兽下面是个口字。原来不是日,我还打算说,我像野兽一样日你,现在只能变成我像野兽一样口你。好可惜,我的嘴现在只是用来衔他脖子的。我把他镜子上的手拿下来,摘果子似的,镜面上留下一个掌印,而且不被他嘴里的白雾盖住,永远存在了。这是我们新婚的证据。然后我把他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地吻,口交一样吮着手指。

这样一来,性爱就是由浅入深地,我从屁股开始弄他,从指尖开始吃他,他可以一边高潮一边成为我的口粮。怎么办呢,谁让我一周都没烟抽。我握住他这只手,合着我的手一起抱他,每个手指都有它们的归处,都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我很想说几句,我好爱你,可以说吧,此时说了,关宏峰也会当做我是为了调情,为了让底下的动作更合理。他不会当真的,所以我们之后还可以做彼此的兄弟。性爱,是性和爱,肉和灵,都要照顾到。他很照顾地把脸偏向一侧,让我能把嘴唇送到他耳边。

我感觉自己真的找到了他先前舞出的曲调,时慢时快,蓝调布鲁斯,我用这个节奏侍弄着我哥,他像一只被我吹奏出冷凝水的小号,打着泡的水从他腿边淌出来。他说得对,邻居一定听见了,他叫得一朵被风吹散的云,真的,如果人可以听见天上的声音,关宏峰此时就是这样的声音。他用这样的声音呼唤起来,宏宇,宏宇。我也呼唤他,我的新娘,我的哥哥,我世界上最好的爱人。抱关宏峰的感觉像抱一团随时失散的云,但他此时完全彻底属于我。

我说,我爱你。

有谁对关宏峰说过这句话?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听见,他领会我的意思,于是很快脸红起来,我啃他的脸,捣进他最深的地方,他几欲往前躲藏,又被我拽紧。

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爱我吗?

关宏峰不说话,只用呻吟回答,这不够,我说,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哥哥。

我把他的脸啃得发亮。胀死了,我听见他说。后面还是前面?我腾出自己的手去握他,手指像我吮他一样吮他的勃起,果真是胀死了。

我说,你爱不爱我,哥。此时不说也没关系,我一边用屌操他,一边用手操他,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被我延伸出更丰富的意思,亲情,爱情,偷情,我是命悬一线的通缉犯,该逃命不逃,却要来与你偷情,还有谁比我更爱你?

关宏峰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腹部轻轻颤动,嘴里只剩呻吟,断断续续。他高潮时像小鸟梳理羽毛,脑袋垂低在胸前,而胸口起伏颤抖。他把我也吸紧了。我本来不想射在里面的,太过了,他的屁股太过舒服,他的呻吟太过动听,他握紧我的那只手也太过暖热。我在他的颤栗中射出来,全部都灌了进去。一滴都没浪费。

他用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擦去,里面映出我们两个的脸,好像两只苹果一样,结在同一枝上的苹果。还是喘个不停,我舍不得出来,射完了也要贴在他屁股上温存。咱俩这下真是撇不清了,我没皮没脸地撒娇,抱着我哥亲他的脸,亲他脸上那道疤,撇不清怎么办呢,哥。

他往边上躲了躲,同样喘着,抓着我的手臂轻轻拽,他说,宏宇,我会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我好生气,往他脸上咬一大口,好几秒钟都没松开,怎么现在也想着这个?哥,是不是但凡证明我清白你就不和我做这事儿了。那不行,我宁愿不要清白,也要做爱。我就是这么一个色情狂。

我哥还往边上躲,他想躲到哪儿去?这屋子也才六七十平,洗手间更小,旁边晾着我们两个人的内裤,白的,黑的,我昨天才偷偷闻过他的裤子,很香。

躲吧,我把他往怀里绑,热死了,他尝起来是又甜又咸的味道。等他不躲了,我才稍稍宽手,搂着从他里面出来。流了一些在地上,更多的粘着我们大腿。

他转个身,我还是这样搂,他把我脸上的纱布揭下来,布吸饱了水就像他吸饱了我,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忙活一阵,他又用崭新的替我绕一圈,我侧着脑袋,让他在耳朵上系了半个蝴蝶结。

我说,你是不是会跳舞?关宏峰没说话,他专注地打量自己的杰作,挺好,没流血了。我又问,你跳过舞吗?他这下反应过来,瞎说八道,我怎么有空搞那个小资情调?

是啊,警察又公派起来了,我托起他的左手,另一边将他搂近,近到我可以用鼻子蹭他的脸。我们的呼吸又纠缠到一起了,吻是由他发起的,我知道,从来都是他,我只是那个吹奏乐器的,而他是指挥家。

我抱着他,轻轻摆动身子,此时此刻,我心里想的是一首从未发行的乐曲,作曲人是我,唯一的乐器是关宏峰,他每一句话,每一声叹息,每一次呻吟,都组成连绵的乐句,交响起来,就成了津港最下流的禁曲。我就随这首曲子带着他挪步,由浅入深,缓慢地舞起来。

往后的半年,我们常常像这样起舞,舞池被我们扩张到客厅,门廊,床边,鱼缸前,屋里的每个角落,我们都留下过一双脚紧随另一双的舞步。每次高潮后,我们就开始慢慢地拥舞,舞是终章,前戏是接吻。接吻的时候他还要教我警队的楼层分布。

每一次做爱,我身上都有某一部分更接近他,但我知道,不管多用力,我都成不了关宏峰,除非有一天他不再和我做。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担心,他在接吻的时候许诺了,这天将永远不会到来。在他这里,我可以永远永远做他弟弟,做关宏宇。

在他这里,我永远是关宏峰的宏,关宏峰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