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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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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9-13
Words:
5,44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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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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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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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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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4

十年

Summary:

到底十年以來能陪在你身邊的還剩下多少人?

Notes:

instagram: kasrigogo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蓋上琴蓋,一句「同學有冇咩問題?冇特別嘅今日嘅課程就嚟到啲度喇。」結束了是日堂課。看著一群小孩搖著頭背上小小的背包,懵懵懂懂地向自己道別,呂爵安展開笑容地揮手。

一個小男生走到呂爵安面前停下了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粒溶得七七八八的水果味糖果,「呂sir,請你食糖。媽咪話今次係最後一堂喇,我好唔捨得你啊。」

呂爵安原先正蹲下想細聲男生的話語,然而聽到這消息後,接過糖果的手愣了愣,「點解啊?上堂唔開心?」

男生搖搖頭,「我都唔知......媽咪催我喇,byebye......」

呂爵安轉頭一望,拿著糖果的五指往內攏,最後決定詢問母親的原因。

「希希媽媽,點解好地地學學下唔繼續啊?係咪課程進度問題?」呂爵安抿了抿嘴,不解地問。

母親把男生拉到自己身邊,「呂sir,我直接啲講啦,你唔好介意。你啲度嘅環境又唔係太好,學生人數又唔多,公信度唔大,好難有新出路㗎,」她再說:「我比希希學琴係想佢考級,你就想當係培養住興趣先,根本達唔到我想要嘅出效果。」

呂爵安其實對背後原因有略有估計,然而當家長真正道出時,他卻不禁為自己辯護,「希希而家先五歲,冇需要咁心急吖。我地啲度環境一定唔係頂級,但係每位同學嘅進程我都會follow up,確保佢地每次嘅進度都係良好嘅。」

「呂sir,唔緊要喇,我已經幫希希報咗另一個course。點都好啦,多謝你一直以嚟嘅教導。」家長說完便拉著男生的小手往大門方向離開。

一直以來呂爵安身為鋼琴老師都只有一個初衷——興趣比什麼都來得緊要。努力栽培和練習是另一回事,喜愛這件事而練習,還是痛苦地為求完成任務兩者怎能相提並論?然而香港家長總愛把一切當成武器,為子女裝上一道又一道子彈。失去興趣地吃力練琴,像軀殼一樣沒有靈魂,這些畫面呂爵安目睹過不少。

明明希希對彈鋼琴的興趣很明顯,呂爵安亦有信心能一步一步帶著希希在鋼琴方面繼續進步。但聽到家長決絕的語氣,長歎了一口氣後也只能放手。安坐在琴椅之上,呂爵安想到今個月的收入又因學生數目減少而下降,快要入不敷支了,呂爵安平靜地想。到時候要把琴行關上大門嗎?呂爵安肯定是不捨得的,但為了生計,如果琴行不能為自己帶來收入的話,那麼把琴賣掉,同時不再續租也許是唯一辦法。

看了眼手錶,時間尚算充裕,呂爵安也特地為今晚作準備,把時間預留而不教琴。踏出了琴行,炎夏讓走在陽光下的呂爵安快很裹上了一身薄汗,雖說他穿得輕便,但額上依然有什麼閃亮亮地在反著光。紅綠燈的綠色公仔冒出,途人腳步很是迅速,顯得呂爵安十分優哉游哉。

走進了一所連鎖超市,把架上某牌子的薯片掃個清光,又為家裡添置一些日用品,提著環保袋正式往家裡歸去。

鑰匙轉動的聲音很沉,在玄關脫掉球鞋,隨意穿上一雙拖鞋——反正他們從不分你我。完全沒有把剛買回來的物品歸位的意思,呂爵宴很快便走進了浴室。總不能滿身大汗去找自己的愛人呢。

溫熱的水從頭頂灑下,把呂爵安的不安和無奈一一沖走。日子總要過,這幾個月以來兩人的處境也不怎麼理想,呂爵安曾偷偷地盤算著假如自己的學生數目多一點,他們的生活就不至於這麼緊絀,閒時支出也較鬆動,他喜歡吃東西,那麼他們就去大吃大喝;他喜歡玩遊戲,那麼他們就把他喜歡的遊戲通通買下。

可惜這些只是幻想。

如今背後的負擔好像又更大了。

換上一套簡便的衣服,呂爵安抄起鑰匙又出門了。夏日的晚上總算是帶來了微風,陣陣拍浪聲添加了寫意。呂爵安在海旁走著,帶咸的海水味傳到他鼻腔,直到聽到一陣熟悉的聲線,呂爵安幾乎是充滿信心地往那個方向奔去。

駐足欣賞的人不多,看到呂爵安的身影,柳應廷正哼唱的那句歌曲也頓時染上了甜蜜的味道。他咧開了笑容往呂爵安望去,呂爵安放心一笑,滿意又細味品嚐的表情表露無遺。看著柳應廷輕掃著弦線,賣力地在咪高風前彈唱,每個音調都全力以赴。伴隨著悅耳的歌聲,呂爵安彷若回到了十年前那陣時,柳應廷稚氣的面容也重現。

 

「點啊點啊,好唔好聽?」結束了最後一句,柳應廷把結他從身上放下,搔著頭期待著呂爵安的回應。

呂爵安一如既往地走到柳應廷面前,手總是不自覺地輕撫著柳應廷的背,力量不大,卻似是為他注入了什麼力量,「梗好聽啦,柳爺唱歌有邊次唔好聽?」

手掌的溫度從潔白的恤衫傳到柳應廷的後背,他打鬧一笑,微笑背後的擔憂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你實得嘅,比啲信心啦。」呂爵安一眼看穿他的疑慮,輕撫的手加強了力度,把人牢牢環住,下巴抵在柳應廷的肩上,「加油啊。」揉著柳應廷烏黑的髮尾,「最多你聽日得咗嘅請你食飯。」

懷內的柳應廷心跳得很快,咚咚的快要把人打穿,明白呂爵安是想安撫自己,他也不應再散播無謂的緊張了。他點了點頭,「咁我實食窮你!」

「然後咪又做肥仔。肥柳柳。」呂爵安取笑說。

柳應廷拍打著呂爵安的胸膛,「妖!」

呂爵安總是說唱歌時的柳應廷眼裡像是有光,柳應廷有時候會取笑他說他誇張,只有呂爵安才知道,高歌時的柳應廷真的很吸引,他能什麼也不做,只站在原地一直聽著柳應廷抱著木結他彈唱,直到他停止。

十年前柳應廷的歌聲青澀得多,怎麼正確地發聲也不了解,只懂得一股腦兒不斷唱不斷唱,有時候呂爵安能以不多的樂理知識提點柳應廷,但更多時候都是默默地陪在柳應廷身旁,聽他一次又一次地重覆同一句歌詞,直到對該次的表現滿意。

明明是很重視的一次比賽,結果柳應廷在比賽前一天失了聲,呂爵安接過半夜的來電後只聽到一陣陣微弱的啜泣聲,呂爵安問了好幾次怎麼了,柳應廷想說也說不出口,慌張地淚水又奪眼眶而出。呂爵安聽著柳應廷不妙的聲線,也顧不上時間大半夜的跑到柳應廷家中。

柳應廷哭得眼睛都腫了,既怪自己給予自己太大壓力,同時對努力了整整三個月後的成果因為自己的大意而無疾而終而後悔,房門被推開,朦朧之間柳應廷看到呂爵安的身影,又哭得更兇。

呂爵安看著瑟縮一角的柳應廷同樣內疚,柳應廷練習了多少天,他就陪伴了他多少天,世上除了柳應廷,就只有呂爵安知道柳應廷到底為了這次比賽花了多少心思。如果自己能多提點一句,如果自己能定時督促地柳應廷,也許他也不至於在比賽前一天失聲。

「有我係度。」呂爵安掃著柳應廷微彎的背,一時也想不出怎麼去安慰他。

柳應廷沒有正視著呂爵安,呂爵安也只看到顫抖著的身影,漸漸溶在灰黑色的房間。然後柳應廷轉頭,看到他眼中的絕望,呂爵安的心像是被火燒一樣痛,柳應廷一下子把頭靠在呂爵安的胸膛中,哭累了只好大口大口喘著氣,聽著柳應廷抽索著鼻子的聲音,此時呂爵安安靜地坐在他身旁就是最好的陪伴。

眼前的柳應廷像是隻受了傷的小動物,但呂爵安卻無能為力,對此呂爵安也恨自己不是柳應廷什麼人,頂多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很想去親親柳應廷的臉龐,告訴他一切總會過去,人生還長,日後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比賽,我愛你,我可以留在你身邊,和你渡過每個難關,只要你願意。

一切只幻化為呂爵安輕輕地捏了捏柳應廷的指頭,掃了掃他後腦的髮梢,以及一個點頭,沒有更多的言語。

比賽泡了湯,呂爵安依舊請柳應廷吃了頓飯,整頓飯的氣氛很安靜,倒不只是因為柳應廷根本不能開口說話,更多的是呂爵安心裡複雜的感情,每看柳應廷一眼,他都覺得自己快要瓦解。也許柳應廷也看得出,不然他也不會常在試探般觀察著呂爵安的一舉一動。

「你一陣食完飯仲有冇嘢做?」柳應廷夾著一塊肉問。

呂爵安搖搖頭,「梗係冇啦大佬,約你出嚟食餐飯就算?嗱我已經當你準備好做咕喱㗎啦,一陣你要同我買衫,然後攞死你。」

柳應廷嘻嘻地笑著,沒再回應。

全靠呂爵安每天不離不棄的照顧,柳應廷也沒有花了很長時間才恢復。然後他又在校外報了一個比賽,這次他們比誰都認真,呂爵安的口袋和書包總有一板又一板的喉糖,要不還有每天不同的養聲湯,務求讓柳應廷不再有什麼差錯。

「有冇信心?」呂爵安接過結他,把結他放在一旁,撫著柳應廷的後背問。

這次柳應廷比過往更確定,他用力地點頭,「有!」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課室,呂爵安終於放鬆地從容一笑。看著柳應廷有話想說的模樣,「做咩啊?」他問。

柳應廷突然捉住呂爵安的手腕,「如果我真係贏咗,你不如同我一齊?」

呂爵安愣住了,這卻讓原本算是確定的柳應廷大為緊張,難道一直以來他都意會錯了嗎?這應是不可能的,畢竟呂爵安的舉動一直都這麼曖昧......「呃,如果我咁樣會嚇親你嘅話當我......」

呂爵安慌忙地打斷柳應廷:「唔會!我好想同你係埋一齊......」

「真嘅?」柳應廷微張著嘴巴,重複問。

呂爵安抿著嘴,閉上眼睛讓自己感受著當下的愉悅,「真嘅。你贏咗我就做你男朋友。」

「好彩冇估錯......」柳應廷的聲音很輕,細得呂爵安也沒聽清楚。

事後呂爵安牽著柳應廷的手才知道這只是為了讓柳應廷壯膽,呂爵安一切的舉動都太明顯,再愚蠢的人也知道他對柳應廷的心意,柳應廷也不蠢,接二連三的試探早以讓他知道呂爵安的心思,既然如此,他更覺得這是自己的動力。

原來十年真的是一眨眼就會過去,這一刻他們還穿著純白色的恤衫,皮鞋跟敲在木板地上的聲音很清澈,然後下一秒二人就見證了對方的畢業,呂爵安笑柳應廷頂著四方帽的樣子「很薯」,柳應廷笑言對呂爵安竟能成功畢業感到意外。呂爵安的生活自那一刻打後幾乎都有柳應廷的身影:他總會欣賞他一次又一次的表演,看他不斷地成長,在自己灰心得快要放棄時仍有柳應廷窩心的安慰。

攜手走進了社會,搭上人生不回頭的火車,時間匆匆,轉眼間他們二十七歲了,呂爵安當上了鋼琴班老師,柳應廷依舊和自己的隊友在人海之中漂流。人到了快要三十歲時總會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呂爵安曾自私地想要柳應廷退出他的樂隊,走上所謂正經的路,得到穩定的收入。只是這個想法很快被自己駁回,而且更因出現如此念頭而對自己感到不齒。

看著本來便屬於音樂世界的柳應廷,回想起他和音樂大大小小相關的事,呂爵安一想起因音樂而常掛在柳應廷嘴邊的那一抹滿足的笑,他願意每天再絞盡腦汁也要多招攬一些學生,也不想把柳應廷困在不容納他的世界裡。

 

「啲一首歌就送比我啲一生人最愛最愛嘅人,唔開名喇,驚佢囂啊。啲十年嚟,多謝你風雨不改咁一路陪住我。」

木結他的聲音徐徐響起,陪著你走的前奏隨著柳應廷的掃弦喚回了呂爵安。眼前的柳應廷穿得樸素但很有風格,呂爵安把玩著自己的下唇,認真地傾聽柳應廷的歌聲。自豪的笑容被柳應廷抬眼的一刻捕捉到,又暗自皺著嘴忍著甜蜜繼續唱下去。

有幸和柳應廷一直經歷著人生的大小事,呂爵安很是欣慰。他知道柳應廷總不喜歡大聲向呂爵安示愛,從來他們都是打打鬧鬧地相處,以歌傳情是柳應廷最愛做的事。「好肉麻!聽下我唱歌咪算囉。」柳應廷在被呂爵安要求大喊一句「我愛呂爵安!」後打了個冷抖,不禁回應。

不過沒關係,呂爵安當然了解柳應廷的心意。

最後一首歌也宣告著結束,柳應廷和隊友在閒談間收拾著樂器,為數不多的觀眾也隨即散去,仍然駐足的呂爵安頓時變得顯眼,雖然自呂爵安到步以來,柳應廷的視線就再沒從他身上離開過。

往呂爵安的方向走去,自然地輕抱著眼前的愛人,「唱成點?」

呂爵安撫著柳應廷微濕的背,「唱就100分,但你係條街度企咗成日,好臭喎大佬。」

「又嫌棄!」柳應廷在呂爵安的背輕輕地槌了一拳笑著說。

呂爵安亦無恥地笑著,「唉,不過我都慣㗎喇。咁夜不如食糖水囉。」

聽到呂爵安的提議,剛好嘴饞的柳應廷毫不意外點頭示好。

過了晚餐時段,糖水舖的人流也漸多,二人在門前等了好一陣子才踏進店內。店內裝潢較古舊,餐牌被藏在玻璃之下,抬頭一看還有幾盞老舊的吊扇,但一張又一張高掛在牆上的証書正彰顯了老店的權威。

他們不時就會造訪這糖水店,有時是慶祝呂爵安又多了一名鋼琴學生,有時是因柳應廷贏得比賽而大吃大喝。糖水店是由柳應廷發現的,是說在同居的第一個月時,歸家前因工作的壓力而急需一些慰藉,當時還未算熟識新居附近的街道,剛好多拐了個彎走進了這條小巷。好甜食的柳應廷連忙買了一碗芒果西米露和一碗朱古力綿綿冰,甜滋滋地提著甜品回家,兼職工作中的不快也隨即被他拋諸腦後。從此他們不時買買外賣,有心情則在糖水店內卿卿我我。掐指一算,說這糖水店陪著他們兩人成長也不為過。

「關姐,照舊吖唔該。」呂爵安安放了柳應廷的結他喊了聲。

朱古力綿綿冰是柳應廷的最愛,「夠甜又快溶,正啊!」因為綿綿冰總是很快溶掉的關係,每次柳應廷也吃得很是狼狽。和時間競賽,草草結束了自己的份量就偷看呂爵安的芒果西米露一眼,最後便直直地盯著看。受不了柳應廷所謂不明顯的目光,到最後呂爵安會很自然地交出自己的西米露。

「又食埋人地啲嘢,柳應廷你真係好鬼煩。」口中雖是嫌棄,但看著柳應廷滿足地舀了一匙又一匙,自己也染上笑容。

「話說呢,ak佢地最近咪搬咗新屋嘅,佢叫我地搵日上去佢地度聚下喎。」

柳應廷停下了動作,想了想才開口,「聚下好吖,聚下好吖。」

聽出了柳應廷話語間的敷衍,「做咩啊?又做小丸子?」手心蓋上了柳應廷的手背,呂爵安認真地問。

柳應廷烏黑的眼眸看了呂爵安一眼,然後又移開了視神,「冇乜嘢。」

呂爵安的姆指輕輕地摩挲著柳應廷的手背,「柳爺,冇乜嘢咪啫係都係有嘢囉,做咩啫?」

又看了呂爵安一眼,柳應廷抿了抿嘴,等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公司個邊呢......話啲排唔係太需要part time喎......」他續道:「而且而家月頭,啫係又要交租band房嘅錢,又要交租。有時我真係覺得自己好廢。」

聽到這裡,呂爵安的手勁大了點,他想反駁柳應廷的話,「你點可以咁諗㗎?」他心想。但柳應廷又再說:「好似唱唱極都冇人識我,冇人理我,永遠都自娛自樂緊咁。我其中一個friend話可能夾埋今個月要停一停,始終搵份正職都係重要過夾band。其實我都有諗過去搵返份工,安安穩穩,起碼夠比我生活先。」

呂爵安張大了嘴欲言又止,最後皺著眉問:「啲十年嚟嘅功夫就咁就完?」他攏緊了手,「點都好,我都會support你嘅。」很多疑問和不解一時間湧進呂爵安的腦海,包括那些呂爵安陪柳應廷走過的音樂路,但他知道也許連柳應廷也沒有解答的辦法。現在他最需要的應是來自男朋友的支持,其他的他們總會找到方法去解決。

「傻啦,我點會唔彈結他啊!就係因為咁,所以我地啲排參加咗好多好多比賽,當係吸取多啲經驗囉。」柳應廷笑著回應,「至於band房......啲個先算啦!」

心頭大石這才放下,呂爵安抬著眉深深呼了一口氣,放鬆的神情表露無遺:「你嚇死我!如果你今日同我講你唔再彈結他,我會戥你感到好可惜,但係你要知道我永遠都會支持你,ok?」

柳應廷的笑意也藏不住,「梗係知啦,個陣邊個日日送喉糖比我?」

「咁我個陣真係怕你冇咗把聲㗎,柳爺把聲咁特別,雖然我把聲都係好聽啲。」呂爵安仍要鬥嘴,但看著完食的柳應廷,依然不忘關心問:「點啊?飽未?未飽屋企仲有啲薯片,啱啱嚟之前去咗超市補補貨。」

「食!呂爵安你真係有我心。」柳應廷同時伸出了手搣著呂爵安的臉蛋說。

得戚一笑,「梗係啦,你男朋友嚟㗎喎。喂咪搣喇,唔靚仔喇。」

踏出了糖水店,這晚是兩人少見能真正好好地相處的日子。他們亦決定約會一下,隨意在大街漫無目的地遊走,明明認識的日子長得數不過來,相處時二人還是滔滔不絕地談話。大街上的途人總是停不下腳步般匆匆忙忙的,呂爵安自然地牽著柳應廷的手,柳應廷背後的結他不時撞到呂爵安的肩膀,昏黃色的街燈把人影拉得很長。

鋼琴室的工作可以暫時不想,柳應廷的演出道路也可暫時忘記,現在就把一切都拋諸腦後,好好地再看對方一眼。

歲月也許磨蝕了人生中一些棱角,有時人為了生計總要絞盡腦汁。幸好二人遇見了彼此,成為對方的慰藉。

畢竟就像那兩道很長的影子一樣,還有很長的路要繼續走下去。

End.

Notes:

成日話jerdan互mean互愛互相扶持,我想睇嘅唔只係一件半件事嘅互相扶持!我要睇十年嚟嘅互相扶持!

啲一篇嘅情緒起伏相對冇傳聞同cornerstone咁大,好似平平淡淡咁。但有時候日子平淡與否其實唔重要,重要嘅係有所愛嘅人同你一齊

唉,好似太leung,係咁先
and無啦啦爆咗幾千字,爽完就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