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你在三年前跟anson kong睡了吧？」
在一片相安無事的寂靜中，陳卓賢突兀的發問像是一片利刃劃開A14營房的空氣。
呂爵安滑著手機的手明顯的停頓下來，他強迫自己不要抬頭去看陳卓賢的表情，開口時感覺自己喉嚨乾渴的像是數日滴水未進，「你說什麼？」
「你知道我說什麼」陳卓賢的聲音與他一貫冷靜的語調沒有不同，彷彿所探尋的事情再平常不過，於是呂爵安用發冷的指尖繼續點按著手機屏幕，將自己幾乎要顫抖的聲線壓到最平穩的狀態。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呂爵安說，然後他從倚靠著的白色櫃子起身，「有點累了，不想等Jeremy 回房了，先睡」。
陳卓賢從自己佔據的上鋪輕巧的躍了下來，將呂爵安按回櫃子上，烏沉沉的眼睛鎖住呂爵安，「逃避？」
呂爵安垂下眼簾躲開對方質問的眼神，再抬眼時已經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與你有關係嗎？」
陳卓賢擰起眉，眼睛微微瞇起，被呂爵安這種略帶挑釁的反問法引發了些微怒意，他真的特別討厭呂爵安這種永遠都故作游刃有餘的模樣，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牽動他真實的情緒，他所表現出來喜怒哀樂都是隨著節目的節奏在流動，一如今天大家彼此擁抱和解的環節，呂爵安也只是展現著恰到好處的傷感，但是所有人，包括梁祖堯都知道，呂爵安並未真正打開心門與所有人相交。
呂爵安才是Mirror裡面那個心如磐石的人。
02
「我要睡了」呂爵安再次強調，他撥開陳卓賢按著他肩膀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去展現若無其事的模樣。
陳卓賢生得白淨，一雙眼睛的眼尾略為下垂，讓他整個面相顯得有幾分無辜，而他慣常揚起看似靦腆的笑，更讓他的形象顯得斯文乖巧，但是呂爵安知道，陳卓賢一旦斂起唇角，沉默下來時，那張文靜的臉就會顯得很有壓迫感。
呂爵安不知道自己在陳卓賢不發一語的觀察下還能堅持多久，他轉身想要鑽入一旁的下鋪，才剛踏出一步，就直接被陳卓賢推了進去，而陳卓賢也隨即傾身覆在呂爵安上方，兩人的上半身一起擠在上下舖狹窄的空間中，距離被迫靠的極近，呂爵安能夠清楚感覺到陳卓賢呼吸的頻率，而陳卓賢也可以從呂爵安額際上冒出的冷汗窺見到對方鎮定面容下的不安。
「你到底要做什麼？」呂爵安也沉下了臉色，微微上揚的聲調彰顯著他不安又煩躁的心緒，語速極快「我哪裡惹到你？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同房，我也已經盡量收拾，如果你還是看不過去，我馬上去找別人換房間。」
陳卓賢自知現在針對呂爵安的怒氣有點毫無來由，但是入營後的幾天，那些說不明白的煩悶不斷在他心裡積累，也許是因為看到anson kong小心翼翼想要接近呂爵安卻又縮回去的模樣？或是因為看見呂爵安左手拉著盧瀚霆、右手拖著柳應庭，為了節目效果笑的翻來覆去的作態？又或者是因為在舍房裡聽見呂爵安拉長尾音的跟李駿傑說話，話尾裡滿是撒嬌的意味？
那些都不是理由，陳卓賢腦海深處的聲音這麼說著，是因為，你知道在這許多與呂爵安有關的拉拉扯扯中，你永遠只能當一個局外人。
03
「我一直都很好奇」陳卓賢說，移動半跪在床鋪上的右膝，將呂爵安未完全閉合的雙膝頂得更開，同時拿過呂爵安凌亂床鋪上放置的衣服隨意捆住他推拒的手腕，「有什麼方式能讓你展現真正的情緒？」
「是不是就要和anson kong做一樣的事情？」陳卓賢說著，在看到呂爵安因為聽到這句話而睜大了眼睛，眼底盛滿與以往沉穩從容的情緒截然不同的驚懼時，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快意。
陳卓賢將呂爵安的T恤往上推，毫不猶豫的摁住了對方胸膛上的紅點，與溫柔相去甚遠的力道讓呂爵安悶哼出聲。
「拉扯這裡的話，你會感到興奮嗎？」
「陳卓賢你不要發瘋」
「還是這裡？」
陳卓賢輕易的伸手探入呂爵安的褲子裡，隔著底褲搓揉了一會，絲毫不見呂爵安有任何的反應。
「看來，要這裡？」陳卓賢一把將呂爵安的休閒褲連同底褲褪至膝蓋，毫不留情的掐住了呂爵安光裸的臀。
「痛……」呂爵安疼的揪起了五官，他現在是被放在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魚肉，雙手被縛起，上衣上卷露出被用力揉捏而泛紅的胸膛，下身的褲子則被拉至腿彎處，將最隱私的部位暴露在房間內白熾的日光燈之下，以一種極度狼狽的模樣展現在陳卓賢面前。
整個狀況詭異到呂爵安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而發夢，但是身體傳來的疼痛感又如此真實，他閉上眼，恍惚之中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三年前的那場事故之中。
這次又要遭遇什麼樣的折磨？
04
「你……？」陳卓賢遲疑的伸手去抹對方眼角旁滴落的水珠。
呂爵安緊咬牙根不願露怯，卻仍舊無法阻止負面情緒積聚成滿溢的水分，從闔上的眼角涌出。
這是呂爵安最排斥的人體反應，自三年前以來，他在心上築起堤防攔住他情緒的波濤，將所有的酸甜苦辣納入體內自我消化，不願它們化成帶著鹽分的水向外滲流，而三年後在這個宗旨為治癒及理解的宿營內，他熬過了大家相互擁抱淚流滿面的環節，卻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場面中功虧一簣。
陳卓賢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抽掉捆著呂爵安手腕的衣服，慌張的將對方的衣褲拉回原位。
而呂爵安除了在雙手獲得自由時，縮起垂在床外的小腿，翻身躲入凌亂的床鋪之外，並沒有其他動作，但是陳卓賢從他蜷曲的姿勢看得出對方的防備，方才因為雙方掙動而上升的溫度迅速冷卻下來，變成一片窒息的沉默凝結在四周。
舌尖輾轉過無數字句，最終陳卓賢只是嚥下不作言語，踏出房門還給呂爵安一片清淨。
他做了跟anson kong一樣糟糕的事情，陳卓賢想，倚在門上緩緩地蹲了下來，任濃墨的夜色宛若魍魎貼附著他。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