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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死了,终于列座诸神之中。这令他怒火中烧。
而提耶科莫——愚蠢的提耶科莫,竟安然自若,认为他们的长兄继位是理所应得,认为继王后—— 太后 ——会无所动作……他那轻浮的Alpha姐姐,从来随心所欲,正懒散地倚靠在他的床榻上,漫无目的地把玩新近得到的匕首,象牙柄上镶嵌有翼的黄金斯芬克斯,红宝石做眼睛,芬威里亚的工艺。
“阿塔林卡,阿塔林卡,”这白痴用她低沉婉转的声音说,“烦恼什么呢,新王后?永远皱着眉,你这阴险的家伙。”
“你漂亮的嘴唇说出此等愚蠢的话,令人遗憾。”他冷冷地说,“瞎子都能看出诺洛芬威的野心,你却不能。他和他那些平庸的子女如今把控宫中,提耶科莫,姐姐,你能否屈尊稍稍动用一下你的智慧?父亲的死讯传到我的耳中,竟然是他魂归众神十五天之后——十五天!若非我父亲的王国中尚有忠诚之人,是不是我们听到的就该是诺洛芬威卑贱的儿女与奈雅芬威结合的消息?”
“你认为奈雅芬威会受诺洛芬威摆布?”提耶科莫故作姿态地问,“就像我受你摆布那样?”
她在讥讽他。讥讽他在她和奈雅芬威间选择了后者。这个无能的女人——若她真有他们长兄的手段,如今他们还需要担心什么诺洛芬威?他早该在父亲的神位前戴上红白双色王冠。然而她竟还在讥讽他;不仅如此,她还打算利用他。不错,正因她无能,他们的同盟变得何等脆弱。若非为了她手中的军队……
“你?受我摆布?”他将手中的耳饰向下一搁,白银和黑曜石响亮地撞在妆台上。铜镜中的Omega正冷眼相看。他听见提耶科莫起身时衣袍的窸窣声,他姐姐已经来到他身后,亲昵地抚摸他的耳廓。
“小阿塔林卡,”她说,“十四岁了。还是个不好也不坏的Omega.”
——什么意思?阿塔林卡紧紧抿起双唇。
“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可爱的小把戏?”提耶科莫凑近幼弟的脸颊,他们在镜中望着自己,两张相似的面孔,两双危险的眼睛。“你倒是为自己选择了一位出人意料的朋友……”
“你在说你自己?”阿塔林卡从牙关里挤出这些话。不,提耶科莫不可能知道。她只是在套话,在诈他。
“别试图挣扎。”提耶科莫的声音越来越轻柔,“你的小鸟儿逃不过我的鼻子。”阿塔林卡的神情毫无动摇。长公主突然猛地扯过弟弟的耳垂,另一只手钳住了他的下巴,阿塔林卡痛呼一声,随即紧紧咬住下唇。
“你可……别想骗我……”提耶科莫一字一句地说,“谁不清楚呢?奈雅芬威和我们继母的长子……上下埃及都传遍了,新王是否计划着另娶妻子……?而你,啧,可怜的小阿塔林卡,要么,屈尊降贵地做第二王后,要么更加悲惨——被解除婚约,无论如何都丢尽了脸面。要说世上有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一桩新婚,那也只能是你吧?另一个也并不难猜。若是那个走运的Omega做不成王后,他会与谁结婚呢?”
“你都知道了,但你也清楚,我们的成败只与我有关。”阿塔林卡说,视线被涌出的泪水模糊,很痛,提耶科莫几乎把他的下巴捏碎。但他胜券在握,他不能露怯。“只有你自己,姐姐,你能怎么办呢?你要带着那些军队——父亲给你的军队——去和谁战争?诺洛芬威?还是奈雅芬威?没有我,你连提里安的城墙都摸不到。”
“对。”提耶科莫干脆地承认。“所以?聪明的阿塔林卡还不明白我要做什么吗?”她猛然发难,一把将阿塔林卡从椅上扯下。阿塔林卡的脸摔进榻上,而提耶科莫一只手就牢牢锁住了他的双臂,以折断他手腕的力量压制了他的反抗。她的金发垂落在他眼前。她的声音如同猎豹的脚步般轻柔。但那话语令阿塔林卡的血液结冰。她说,你还不明白?这从来都只是我们之间的战争。你摆布我,或者我摆布你。现在,Alpha要摆布她的Omega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