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今天好像会有台风，要早点回来哦。”
天城燐音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化妆室里，刷子混着劣质的香味在他脸上扫过，粗糙的粉末钻入鼻腔粘膜，瘙痒让他差点没忍住打喷嚏，但看了看周围人的神情又憋了回去。他算不上是什么当红明星，为了成功必须忍耐很多事情。
看人眼色并不是来城市之后才学会的，早在故乡，在众人的簇拥下，他就已经懂得了这点，不能随意显露自己的情绪。
“三分钟之后天城上场。”扩音器里传来场务不带情绪的声音。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忠职守，无暇顾及他人。
“辛苦各位了。”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带着令人恶心的笑容开口说话。
化妆间里没有窗户，他被催促着上综艺节目介绍自己参演的电视剧，主演不是他，在镜头前自我介绍之后又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天城大多数时候是坐在一旁当个衬托。镜头从来不肯主动地多施舍他几秒。
椎名丹希托着脸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正在发愁，line上的消息变成了已读，他知道对方看到了就把手机放在一边。
前不久他和爸爸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在爸爸断绝生活费的威胁下他最终做出了让步，答应不再与天城一起活动。可是这个月的生活费爸爸好像也忘记打了，他在国外做什么呢？也许是和妈妈在寻找新鲜食材的路上迷失了方向，或者因为太生气干脆把儿子忘记了吧。
吵架的时候燐音君就在电话旁边，他记得挂掉电话的时候，燐音君很认真的和他发誓说以后会养他的，他们信誓旦旦地拉了钩。
饥饿把他拉回到现实，椎名的肚子咕咕地叫着，他数了数钱包里所剩无几的硬币，叹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认命般地拿着长柄伞出了门。
天阴沉沉的，预示着不久后将会迎来一场滂泼大雨。
-春雷-
“那么今天的节目就结束了，收工！”导演向大家鞠躬，观众有序地退场之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天城燐音仍旧在座位上，直到剧组的演员来叫他。
“天城，待会儿的聚餐你会来吧？”同组的女演员性格倒是不错，在节目上接梗的时候偶尔会把对话抛给天城，尝试着拉近他和大家的关系。
“没什么事的话应该……”他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椎名给他发的消息。
主演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上一部戏红了之后各大电视台都向主演抛出橄榄枝寻求合作，对电视台来说最要紧的只有收视率。他年纪轻轻受到众人追捧免不了心高气傲，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天城还能有什么要紧事啊？这次不来恐怕一辈子都吃不到这么高级的牛肉了吧，抓紧机会。”主演嗤笑的声音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不好当众发作，只能啧了一声暗自强压了下去。
看他不说话，主演又自顾自地招呼着大家去聚餐。
到底他还是跟着去了，地点在代代木的某家烤肉店。
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人搭话就说几句，更多时候在默默吃着烤肉。沉默寡言不是他的性格，只是和这些人在一起看他们互相吹嘘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他现在只想离开哄闹的人群，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耳边响起玻璃杯碰撞清脆的声音，像是椎名上一个夏天买的风铃。那是他们一起去买的，可惜在阳台挂了一阵之后在某个台风天被刮走了。
他又想起了椎名，这时话题说到他身上。
“之前你是不是在组合来着？还有另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家伙。”主演指着天城，轻视地说。
“欸，解散了吗？”
“谁知道，反正也是不入流的组合罢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得忍耐，可是为了成功真的有必要忍受这些吗？在观众面前装乖假笑，塑造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怪物，这就是自己的职业吗？想到这里他的胃里不禁一阵翻涌。
“嘭！”
天城的拳头重重地锤在桌子上“抱歉，我去个洗手间。”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背后传来一阵小声的议论。“哇好恐怖，你们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像是要揍人了欸。”
“天城是这种角色吗？欸……感觉对他有点失望。”
“谁知道呢，哇这个是宫崎的尾崎牛，快来尝尝！”
直到这些声音消失在身后，那种窒息的感觉才逐渐消失。天城戴上帽衫和口罩坐电梯直径下了楼。走出门的时候，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身上，下雨了。
这场雨正遂了他的意，他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就这样走在雨里。天城燐音漫无目的地走进巷子深处，四顾无人才深深地呼吸，随即泄愤似的把手用力砸在墙上。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他这么问着自己。
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也对这种不合理的制度充满愤怒，可是他能做什么？只能像这样小心翼翼避开人群找到发泄的出口吗？还得担心这一幕被娱记拍到往后的事业生涯毁于一旦。这一切都像一把剑悬在自己的头上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自己杀死。
他只是一味地暴力发泄，手上的皮肤被磨破渗出了血，撕裂感牵扯着他的神经。
此时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眼神阴鹫得仿佛直接能把人生吞活剥。只能说这个撞在枪口上的人倒霉，正巧在这个节骨眼上遇见他。
“燐音君？”椎名撑着透明的伞站在巷子口，光线比较暗，椎名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不是天城燐音，试探性地开口确认道。
“是燐音君吗？如果认错了我先向你道歉，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朋友。”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他想也许是认错了，稍微向对方欠身鞠躬就要离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拉了回来，像是被手铐拴住那样无法动弹，手中的伞就这样摔在了地上。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在那个瞬间白光照亮了对方的脸。
“咦？”椎名看着浑身湿透的天城，只觉得对方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你的手，出血了啊？”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雨水冲淡了血的浓度，可天城的周围还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椎名低头看到对方手上的伤口正在往下滴血，随后很快地混入了雨中。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天城一把将他抱住，椎名的脸贴着他湿透的衣服，只觉得脸上冰凉。对方很明显正在消沉，椎名决定今天包容他这种蛮横的行为“燐音君，是不是吃了烤肉？好狡猾啊，知道我吃了什么吗？”
“我吃了便利店的饭团，梅子味的。邻居说这边的超市买一送一，我走了好久啊。”
“燐音君下次也带我去吃烤肉吧。”椎名絮絮叨叨地说着，被雨淋的感受不是很好，万一病了就得不偿失了。他捏了一下天城的衣角，湿得都能挤出水，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
“要是我们一直在这里抱着的话，可能燐音君你明天就要上头条了。”
“我们回家好吗？洗个热水澡，换好衣服之后把昨天没看完的电影看完，我还想做点吃的，啊或者叫外卖送披萨过来也不错。”
“我想回家了，燐音君。”椎名抬起头，对上天城的眼睛。雨水从他的脸上滑下来，顺着发梢滴在地上，他需要努力地踮起脚尖才能和天城一样高。天城的头发被雨水打得服服帖帖，没有了往日的嚣张。面对同样湿透的椎名，他的心一软终于破防，点了点头。
“……嗯。”
地上的雨伞总算是恢复了它的职能，路上椎名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很糟糕，天城却悠然地走在雨中。骤雨来势汹汹，周围哗哗作响，夹杂着树枝被打得噼里啪啦的声音，风也好几次把雨伞都吹得翻折了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已经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真羡慕你表情这么轻松。”椎名在公寓楼下挤着衣角积攒的水，天城这会儿像是恢复了精神“那是，这种程度的修行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什么啊？你还修行过吗？”椎名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
“说了你也不懂。”天城踩着铁质的楼梯，在风中发出哐哐的声音。
“真是的。”椎名嘟囔了一句跟着上楼，雨水蔓延进了走廊边缘，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两串水渍鞋印。
2
啪。
椎名打开了灯，屋子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亮了。或许是电路老旧，又可能外面的风刮到了电线，今天的供电似乎不太稳定。
“我先去洗澡，啊但是你湿成这样，不如一起洗吧？”椎名回头看着天城，又补充道“小时候爸爸也和我一起洗过。”
“我不介意你叫我爸爸。”天城还有心思恶趣味地捉弄他，看来他现在状态又和平时没两样了，椎名也不客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湿衣服被丢进了洗衣机， 洗衣机轰隆轰隆的声音被掩盖在狂风暴雨中，浴室里是一点都听不到。直到身体完全浸在热水里，人才舒缓过来。
椎名把半个脸埋在水里，水立刻从边缘溢了出来。浴缸狭窄极了，能容纳下一个人已经是不容易，更别说是塞下他和天城燐音。
“好温暖。”他在水里说，声音被水吞没，只浮出了几个气泡。椎名半长不长的头发在水中散开，随着水波浮动，仿佛是海里的章鱼那样鲜活。
“真是个小鬼。”天城让他不要乱动，浴缸的空间小到没有能让他乱动的余裕，更何况天城的手刚上了药，现在不能沾水。
“燐音君也没比我大多少。”他转过头，差点碰到对方的嘴唇。不知为何他心里勾起一丝慌张，移开了视线。
“哈？你是想比什么？”天城炙热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腰间的手让他无法挣脱，真是的，如果这个人能不使用暴力逼迫他就范的话就好了。
“燐音君，你知道吗？对未成年出手是犯罪。”椎名奋力推开天城，将他们拉开一只手的距离，用手在胸口比着叉。
“又是城里的规矩吗？我家那边你这个年纪都能结婚了。”天城皱着眉头接受新的知识，“你差不多也该嫁给我了吧？”
“都说了这里的法律还不允许男人结婚。算了，我出去了。”椎名无视了天城的话，用浴巾遮住下身从浴缸里起来，水直接降到了天城膝盖的一半。他看着椎名赤裸的背影从浴室离开，椎名还在长身体，可体型仍旧偏瘦，从背后可以看见他蝴蝶骨勾勒的曲线。天城将手往下伸，动作在水中泛起波澜，椎名肌肤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温热又细腻，他的思维集中在这件事上面，外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椎名穿着睡衣在冰箱里翻找，他刚洗完澡浑身还散发着热气，从里面拿着剩下的食材随意炒了炒，等吃完一顿之后热气也消散了，这时天城燐音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燐音君，你洗了好久啊。要过来吃点吗？”他望向天城。
“不用。”天城光着脚走在木地板上，头发已经不滴水了，但仍旧是湿的。
“也是，毕竟你今晚吃的烤肉，应该吃得很饱吧。”椎名叹了一口气，他面前的饭里甚至没有肉，只好可怜巴巴地又要往嘴里舀了一勺，可这一勺饭被天城硬是转进了自己口中。
“你不是吃过了吗？”
“没你做的好吃。”
“真的吗！？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退步！以后一定能作为厨艺人活下去。”得到肯定之后椎名脸上满是欣喜，即使知道天城给的是感情分，他还是很开心。
“你有这样的才能不该浪费。”
“嗯嗯！”
剩下的话天城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口，他还想让椎名和自己一起站上舞台，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在和椎名活动的时候得到过短暂的快乐，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有这个人在的话自己更能放手去做。
但这也造成了椎名和父母的争执，那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电视上放着关于台风的警告，让居民做好防护工作。天城拿着遥控器换了台，深夜爱情电视剧上女主正在对男主深情告白，他们流着泪拥抱，捧着脸接吻。
“你做过这种事吗？”天城问坐在身边的人。
“我吗？当然没有，燐音君还会好奇接吻的事情吗？”椎名口吻仍旧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对这件事似乎毫不关心，默默看着电视剧。
“有点，按照我老家的传统要在结婚之后才能接吻。”
“欸——那燐音君的初吻不是要一直保留到婚后？但是这里是城市哦，不是你的故乡，所以没有这么多束缚。”
“……确实如此。”天城咀嚼着他的话，低声附和着。
“我换个台吧，想看看有没有美食节目。”椎名的手撑在沙发上，半个身子越过天城，去拿他那边的遥控器。
电视屏幕发出一声响声屏幕变黑了，随即家里的灯也跟着熄灭，黑暗将他们包围，这样的天气里连月光的影子都看不见。
人在黑暗中感观会变得异常敏锐，椎名听见来自天城胸口的心跳声，混合着轻微的呼吸声，想到自己还撑在他的身体上方，便打算起身离开。天城伸出手在黑暗里试探，手指轻轻碰到了椎名的头发，随即抚上他的脸颊，天城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唇，椎名僵在了原地。
“燐音君？”椎名小声地叫他的名字，对方的气息越靠越近，椎名的心脏也不合时宜怦怦乱跳，他小心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询问道“燐音君想试试吗？”
天城没有回答，椎名只觉得能感受到对方的热气，在这股热流里自己也被蒸得有些头晕目眩。他能闻到天城身上沐浴乳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香味。
“可以吗？”天城燐音低声问道，声音有些犹豫。
椎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了一厘米，嘴唇有些颤抖地贴了上去轻啄了一口，这无疑是给出了答案。“是这样吗？”椎名脸有些发烫，还好现在身处黑暗，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没试过和别人呼吸交融，手一时之间不知道放在哪里。
“再试试。”天城捧着他的脸喃喃着，和椎名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他热切地吻着椎名柔嫩的唇瓣，看不见对方青涩的表情有些可惜，天城一旦幻想着对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下身便有些胀痛，浅尝辄止已经无法满足了，他便将这股劲用在了接吻上面。
“……哼嗯…”椎名抿着嘴唇，只觉得一阵湿热，天城不知章法地吮咬着他的唇瓣，时不时地轻啄着，啧啧的水声萦绕在椎名耳边，在黑暗中他心跳如雷。
“把嘴张开。”天城的炙热的鼻息扫过他的脸颊，让他身体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酥麻，如窗外的闪电一般转瞬即逝。椎名的唇微微颤抖着张开了一点，湿漉漉的舌头立刻被对方勾住吮吸着，天城像是急切的想把他吞入腹中那样肆虐，手指也插入了椎名柔软的发间，指腹的摩挲让他头皮发麻。
“唔嗯……”在天城的挑逗下，椎名也闭着眼睛回应着对方，吞咽着交缠在口中的津液。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搅的浆糊一样粘稠，接吻的间隙他偷偷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目光却被天城充满情欲的眼神锁住，无法移动。这是一个长到几乎让椎名窒息的吻。
“燐音君……”他身上有一股难以退却的灼热，有一团无从捕捉的火在他体内燃起，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椎名丹希被吻得浑身发软，靠在天城燐音身上，咽不下的津液顺着唇角往下流着。天城则是擒住他纤细的手腕用一只手摁在他的头顶，顺势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椎名垂下眼睑，纤细的睫毛也藏不住闪烁的目光。他轻声细语地央求“…请你轻一点。”对方没有回话，手擅自伸进了他的睡衣里。
天城的手炙热，在他身体每一寸肌肤游走过的地方滚烫得像是被融化。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睡衣的扣子，椎名裸露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他只觉得胸口钻入一股凉意，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小巧的乳头受到刺激也变得立挺。
在手指的挑弄捻揉下，乳头越发的红艳，椎名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不安分地摆动着双腿，脚趾蜷缩收紧。
天城低下头舔舐他的乳头，明显感觉椎名的身体一震，腰却自然地往上弓起，像是更加方便他品尝嘴里的美味似的，小声呻吟着。
啪。
室内的灯恢复了照明，一瞬间巨大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椎名轻叫了一声，眼睛快速煽动了几下，十几秒之后才逐渐适应光亮。
天城还覆在他身上，为他挡住了大部分刺眼的灯光。椎名丹希衣衫凌乱，头发肆意散在沙发上，敞开的胸口染上了大片的绯红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眼睛还泛着红，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他半眯着的眼睛里还能看见未退散的情欲。
相较于不堪的自己，天城则是衣衫整齐，但裤子下面身体明显的变化还是暴露了他的狼狈。
“啊。”天城松开了禁锢着椎名的手，看到身下的椎名这副模样才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头。椎名不敢直视天城的眼睛，暧昧的气氛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回去了。
“……我的碗还没洗。”椎名四处瞟着，瞟到桌上吃剩的碗找了个借口。他动了动身体，想从沙发上下去，脚刚踩到地上的时候双腿开始发软，差点就要跌倒在地板上。
所幸天城揽住了他的腰，再往下一点就要碰到他的小腹，体内隐隐地又要开始叫嚣。
“……”
“……”
“没事吧？”天城开口问。
“谢谢。”椎名拿开了天城的手，拿着碗快步走向厨房，从背后看过去他的耳朵红得要命。他的头几乎都要埋进水池里了，消瘦的背影上一对漂亮的蝴蝶骨清晰可见。
又搞砸了，天城挫败地想。
屋子里一时间只有流水的声音。
3
熄灯之后，椎名躺在床上无法入睡，脑子一片混乱，甚至想起了刚刚不了了之的事情。直至现在，他俩都没有交流。椎名听见身后床垫往下压发出的声音，随后天城也钻进了被子里，睡在他身后。
“燐音君……睡了吗？”他想总要有人来打破僵局，家庭氛围不能这么沉闷。“没有。”天城的声音明显可以感到他情绪不佳。
“……”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呢，椎名在冥思苦想开启话题的过程中又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刚刚情绪过于紧张，一直紧缩的胃突然松懈了下来，现在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一阵痉挛。
椎名小声地吸气，把身体蜷缩起来。天城立刻发现了他的不适，“胃痛？我去拿药。”他刚想下去就被椎名叫住了。
“燐音君。”椎名抓住他的手指“把手借给我吧。”他牵起天城的手掌，将它放在自己的胃部，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天城掌心的热度。
“这样就行了吗？”
“可以的话再揉一揉？”椎名忍受着胃部的不适，翻了个身侧躺在天城的怀里。外面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他想起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此刻却不想下床去晾。
天城燐音宽大的手掌贴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力度轻柔平缓。椎名用微凉的脚背摩挲着天城，像是从他身上吸取热量那样肌肤相亲。
“好点了吗？”
“还有点痛。”椎名点了点头，发丝在空气中飘动，让天城的鼻子有些痒，他抵着椎名的肩膀，用下巴蹭开一部分头发。
“燐音君，还想往下继续做吗？”椎名问道“刚刚的事情。”
“现在没有这种心情。”天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耳边痒痒的。
“以后再做吧。”椎名亲昵地捏着他的手指。
“嗯。你……不讨厌吗？”
“真要说的话，和燐音君接吻其实很舒服。”
“有一段时间，我有种和世界失联的感觉。”椎名平静地换了个话题“偶尔爸爸打来电话才会让我觉得原来和世界还有联系，可是这是我选择的生活，必须要承担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
“是不是因为我太软弱了，才没办法忍受这种孤独？感觉那时真的差点要死掉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天城和他耳鬓厮磨低声说道。
“啊哈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把你捡回来了。我啊，是跟着直觉活下去的生物，也许就是没办法放着燐音君不管吧。”椎名在温暖的被子里感受着天城燐音的体温，聊天的过程中困意渐渐席卷上来。
“一个人真的很辛苦，我知道的哦。”
“所以燐音君…要是你很辛苦的话……我…”椎名的声音越来越小，天城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面的话，再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天城闻着椎名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用的和自己是一个牌子的沐浴乳，在他身上却格外好闻。他搂紧了椎名丹希，在细嫩的颈间印下了一个吻。
远处的天空传来几声闷响，他们在摇摇欲坠的雷雨天里相拥而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