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某日,三人在洗衣店吃饭的时候,园田真理突然说:
「其实我也曾经是很有钱的。」
乾巧叉起一叉子泡面:「是是是,泡面都可以吃一碗倒一碗。」
「我是认真的!想当初,还有大公司的社长和我有婚约。」
菊池启太郎放下刚发完短信的手机。
「真理爸爸定下的吗?」
「确实是我爸爸,但不是养父。是我亲生父亲。但是我为了追逐爱情把婚约推了……啊真是,」她忽然鼓起两颊,手捏一柄塑料叉,向一块叉烧用力地刺去,「现在想想我真的瞎。」
两名男士看着叉烧感觉肉莫名一疼。情商相对高一点的店主嗫嚅着开口,眼角眉梢都写满求生欲:「那个……难道你未婚夫,渣了你?」
「什么?不是。」男士们心刚放下,就听园田真理说:「他是基佬。」
乾巧:「……」
菊池启太郎:「……」
02
乾巧放下叉子。
「这还不如渣了你。」
「呃,事实上,某种意义上来说脚踏两条船的是我。」
乾巧:「……」
菊池启太郎:「……」
03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我和启太郎差劲的?!我们不过是犯了全天下LSP都会犯的错啊!」
「就是啊真理!你应该懂我们才对啊!」
04
行动上的巨人园田真理女士想,谁他妈懂你们。
05
知道园田真理对木场勇治产生了好感后,菊池启太郎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你是不是……就喜欢贵公子类型?」
这次沉默的是园田真理,她沉默的时间是启太郎的一倍。
「别吓我。没有,不会,不可能。」
她拒绝三连。
「但你前未婚夫也是贵公子诶。」
「我和我前未婚夫没有感情啊,我只是说我。」
「那你前男友是做什么的?」
「我前男友是小提琴家,同时也是……」
女孩想起来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菊池启太郎面露同情。
「职业小提琴家境都不会差吧。」
园田真理捂住脸。
「别说了,别说了。」
06
长田结花约园田真理出来喝咖啡。女孩在木场勇治那里知晓他们生活不易,所以结账的时候分外积极。
被数次投以同情目光的园田真理:「???」
长田结花抱着咖啡杯,红釉面将她的手指衬得格外纤长白皙。她在真理疑惑的注视下沉默许久,才鼓起勇气,颤抖地问:
「真……真理小姐,您是喜欢木场先生吗?」
园田真理秒答:「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啊。」
长田结花:「……」
长田结花:「诶?」
作为一个横看竖看都是身处「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立体几何恋事件中心的女子,长田结花十分茫然。她觉得真理或许会将话题岔开,但没想到她居然否定的这么迅速,看起来巴不得和木场勇治撇清。这个发展远远超出长田结花的想象,一肚子应对措施胎死腹中。
园田真理举起杯子。
「也不能说喜欢,就是……确实有过好感。」
「那为什么……?」
木场勇治很难让人讨厌。几乎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和奥菲以诺都这么说。
园田真理喝了口咖啡,她低下头,凝视自己在咖啡表面的倒影。这家杯子都很好看,真理的是个白色马克杯,握手雕成海浪,贝壳珍珠在上点缀。
她看向结花,非常肯定地说:「他是GAY。」
长田结花:「??????」
07
「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真理小姐?!」
园田真理用一种非常痛心疾首的语气说:「因为他对男人温柔。」
「他对女人也很温柔啊真理小姐??」
「他还是个土豪。」
「家业不是被人霸占了吗真理小姐???」
「最重要的是,」她放下咖啡杯,奶渍在唇边留下一个圈,「他是我曾经看上的男人。」
「啊???」
「所以他是GAY。」
「啊???????????」
08
长田结花瞠目结舌。
长田结花说不出话。
为这过于离谱的谈话。
09
「Gay or Orphnoch~🎵」 *
10
不是这怎么还唱上了!
11
长田结花垂死挣扎:「可……可木场先生有过未婚妻啊?」
园田真理喝的仿佛不是咖啡而是B52轰炸机:「我前未婚夫和前男友还都是我的翅膀呢,现在不还是在一起了?」
12
??????????????
13
园田真理哭的走不动路,长田结花只好将她扶回洗衣店。期间回头率百分之二百,吃瓜群众纷纷要看是谁在白日酗酒。
「我不应该来喝咖啡,」她抹眼泪,「睹物思人,睹物思人。」
长田结花是个好人。她本将园田真理当做情敌,但这人遭遇实在是太让人闻者落泪。她努力让园田真理在大道上走出直线,但奥菲以诺的力量竟然无法撼动小小的美发师。
园田真理就近选择了一张长椅,她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我男朋友在咖啡店打工,」她抽噎,声音听的长田结花都跟着心碎,「我和未婚夫婚约逼的紧,和同事的相处也常有摩擦,他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长田结花递过去一张纸巾。
「然后呢?」
「然后我未婚夫就来了。他是很将我当未婚妻爱护的,但我不爱他。我只爱我的男朋友。我承认我也有错,我不该背刺未婚夫,还想neng死他让我男朋友继承他家家业。」
长田结花觉得她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她看园田真理的目光都充斥惊恐。
但园田真理没有注意到。她估计是憋了太久,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看的眼睛哭到红肿。
「其实我和他们分手,或者说被分手,我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再怎么解释都是我脚踏两条船,我活该。但是……但是……我的未婚夫怎么能在我不在咖啡店的时候和我男朋友增进感情啊呜呜呜!他有了我男朋友还不够,连回忆都要给我玷污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登太牙!!!」
14
长田结花想:这实在是太惨了。
15
你的嘴巴说放下,你的眼泪还爱他。
16
等园田真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无他,为她们都曾得不到的男人。长田结花甚至觉得虽然她得不到海棠先生的心,但他至少没有跑去搞gay。还是和追过自己的人。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太窒息了。她宁愿去单挑Lucky Clover。
17
太惨了。
18
木场勇治放下报纸。
「怎么了,长田小姐?」
长田结花连忙收回眼神,她将托盘放回厨房。
「不,没什么。」
木场勇治脸上是她熟悉的温柔笑容。
「什么都可以找我商量。」
正在喝味增汤的海棠直也疯狂点头:「咱们家长发话了,别怂,结花。上!」
长田结花顿了一会儿。她噔噔噔跑回沙发,在木场勇治面前蹲下。
「木场先生。」
「嗯?」
「你是GAY吗?」
19
木场勇治:「……」
海棠直也:「呃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20
海棠直也大声嚷嚷:「木场有过未婚妻好吗?这你都忘了?!」
木场勇治最初的沉默过后开口,语气非常像生理卫生课老师:「我听说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双性恋,我想我应该也是。」
海棠直也:「怎么六个月没到你XP系统就更新了?」
21
「我说什么来着?」园田真理两眼放空,「我已经不想谈恋爱了,恋爱只会使我受伤。」
她对长田结花比了一个大大的圆。
「我就是鉴Gay雷达。」
「往好了想,真理小姐,」长田结花捏着冰淇淋,「双性恋还有救。而且还有草加先生,他总不能也是Gay了。」
「可我和草加太熟了,结花你会和木场先生谈恋爱吗?」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胡扯。
半晌,奥菲以诺举起她的甜筒。
「敬基佬。」
22
「真理小姐的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年龄比我小。比较腼腆,但很真诚。不过遇事比较喜欢退缩,虽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他啦……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确实很美好。」
「未婚夫呢?」
「是有点强势的少爷,还有些大男子主义。他对我虽然很好,不过我觉得更多是出于责任而不是爱意。如果我没有遇到我男朋友,大概和他在一起或许会日久生情吧。」
「都是很好的人呐。」
「是啊。我欠他的……也都还清了。」她在夏日里眯起眼睛,「现在我是园田真理,只是园田真理。」
23
她曾做过一场梦,梦里她穿着婚纱,他拉起小提琴。Kiva献上弯月与玫瑰,里面是枚廉价的戒指,戒指里有她的半生。他问她,你愿意吗?
24
一生一遇,一期一会。
求不得,放不下。
25
在面对泽田的时候,园田真理是发自真心想要相信他的。就算他杀了人,就算他伤害了流星塾的同学,她也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就像他们曾经相信过她那样。
现在,园田真理躺在废品堆上,听泽田和Faiz在不远处大打出手。
要不还是别忍了吧。
26
木场勇治赶来医院的时候,气氛一度非常尴尬。他承认他和乾巧之间有矛盾,但听说对方脑震荡住院,他还是没能忍下担忧,并在纠结中买来探病花束。
园田真理正在病床旁削苹果,见到他后高兴地问好。
木场回应:「下午好,真理小姐,你有没有受伤?乾君的伤是奥菲以诺弄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
他不解地看着低头的园田真理,又看看脑袋缠满绷带撇过头去的乾巧。半晌,园田真理挠挠脸:
「其实是我做的。」
木场勇治:「……」
木场勇治:「???」
园田真理看起来要哭了。她举起拳头,对空气虚虚比划了一下。乾巧连忙向后缩,只听「咚」的一声他脑袋撞到墙,又颤巍巍缩回被窝。
木场勇治觉得他后脑勺也有点疼。
「就……我当时打泽田的时候,用了点力……不小心打到了阿巧……」
木场勇治看了看她纤细的四肢,他陷入沉默。
园田真理站起来,她耳尖红透了。
「我去给你们买水。」
27
现在房间里只剩乾巧和木场勇治两个人。空调的呼呼声弥漫在他们之间,木场先开口:
「泽田呢?」
乾巧露出一种像是胃被打了一拳的表情。木场勇治意识到他可能选了一个糟糕透顶的开场白,Faiz对他旁边的床努嘴。木场勇治往前走了两步。
对面躺着一只木乃伊,被子一盖,好像从恐怖片现场刚跑出来。
木场勇治:「…………」
木场勇治:「活着?」
乾巧:「大概吧。」
28
木场勇治说:「泽田算不算第一个被急救的奥菲以诺,我还没见过那个奥菲以诺叫救护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
他在乾巧「你居然在讲笑话」和「你他妈讲的好冷我要冻死了」的复杂目光下闭了嘴。
场面三度尴尬。
乾巧躺在床上。
「从前有只来自北海道的狼。」
「嗯?狼?」
「嗯。」
「后来呢?」
「后来狼被人类的冷笑话冻死了。」
29
长田结花来到病房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笑声。
30
园田真理打开消息,她听到一段长达10秒的笑声。长田结花在语音后面说: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木场先生笑的这么开心。」
「是吗?」真理拔下瓶盖,另一只手打字,「和谁?」
「好像是和乾先生。」
她一口弹珠汽水喷出来。
31
「……你没有用Faiz的力量攻击我?」
乾巧呛他:「打你就打你,干嘛变Faiz!」
木场勇治:「……」这句话太有道理,他甚至不知道从哪反驳。乾巧因为表情幅度过大扯到伤口,痛的龇牙咧嘴。木场勇治连忙问:
「需要叫医生吗?」
「哈?不用。嘶……明天就好了。真理是怪兽吗,疼疼疼。」
「明天?这可是脑震荡啊乾君,你看那边的泽田被打的快要入土了。」
泽田躺在床上,做一具安静的尸体。
「没事啊,我恢复很快的。你不是应该知道吗,奥菲以诺的恢复能力。」
木场闻言点头:「说的是啊,奥菲以诺的恢复能力确实很……等等?」
乾巧看向他。木场勇治的表情充满震惊。
「奥菲以诺?!乾君?!」
「对啊。」
「不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真理小姐知道吗?菊池呢?草加呢?」
「你们又没有人问过我啊。再说我本来就打算以人类的身份活着,说不说又没有什么区别。」
木场勇治:「……」
他说的好有道理。
32
个屁。
33
园田真理带着水和零食回来的时候看见长田结花蹲在门口,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传来激烈争吵。
「结花?为什么在门外不进去呢?」
长田结花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木场先生和乾先生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两个人的交流很激烈呢。」
园田真理恍然大悟,她想起前几天木场勇治找她问关于乾巧的事。美发师在结花身边蹲下。
「交流感情呢吧。」
「我也这么觉得。」
女孩们在争吵的背景音中交换手指饼干。
「真好啊。」
「是呀是呀。」
34
一般情况下,奥菲以诺只有寿命到达尽头、被同类杀害或者死在腰带下三种死亡方式。人类的力量只会对他们造成一定伤害,不会让他们死亡。比如木场勇治从楼上跳下,却没有被燃烧成灰。
现在,泽田亚希躺在洗衣店沙发上。他在奥菲以诺和假面骑士的包围里冷声说:
「我不会回答你们问题的。」
园田真理拿起热水壶往大理石桌上一放。乾巧往木场勇治那边缩了一下,木场勇治往椅子靠背缩了一下;菊池启太郎试图靠近长田结花,后者挪着椅子坐到海棠直也旁边。于是洗衣店主掉在了地上,他发出驴叫。只有草加雅人不动声色,他站了起来,他走到园田真理身边,温柔地接过已经瘪了的水壶。
「小心割伤你的手。」
乾巧嚷嚷:「她把水壶都打扁了啊到底谁伤害谁啊?」
泽田亚希显然想起了奥菲以诺躺床上三天的悲惨遭遇。那一刻,他回想起了幼时被真理一只手撂倒的恐惧,以及屡战屡败的屈辱。
「……我不会所有问题都回答的。」
35
泽田并没有说完流星塾同学聚会发生的事,因为很快场面就陷入了草加的「我不许你继续」和木场的「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还刚挑拨完我和乾君关系你有何居心」以及草加的「你污人清白」的单曲循环。其中夹杂着启太郎的「你们不要吵啦」。
园田真理喝了口茶,乾巧在对面吹茶,他们满脸写着没有世俗的欲望。
「说起来,你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那晚和男朋友有约先走了。」
「你前男友?」
「嗯。」
长田结花本来也在劝架,她听到前男友这个词竖起耳朵。草加雅人比较直接,他推开木场勇治,坐在园田真理对面——那张椅子上本来坐的是启太郎来着。
「真理的男朋友?!」
「前男友啦,前男友,」她强调时态,「已经分了。他现在过得也很好。」
其他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木场勇治将菊池启太郎扶起来。但是草加雅人一拍桌子。他态度激动。
「居然有人和真理分手?!」
众人:「?」
泽田亚希垂死病中惊坐起。
「居然在得到真理后还分手?!」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海棠是后加进来的):「可恶啊!」
众人:「?」
园田真理抽抽嘴角。
「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们分手原因比较复杂,但都放下了。」
长田结花想起她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她心里有点复杂。木场勇治见她神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本来这种小声询问一般是听不见的,但坐这儿的只有一个不是奥菲以诺,于是除启太郎之外齐刷刷地看向长田结花。
长田结花:「……」
木场勇治:「……」
菊池启太郎:「诶?咋啦?大家为啥都看长田小姐呀?哦我懂了,因为长田小姐貌美如花!」
长田结花不会撒谎,她求助地看向园田真理。后者头疼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没放下,没自己说的那么干脆。而我前男友和我分手后与我未婚夫在一起了。」
众人:「……」
洗衣店陷入长久的沉默。
乾巧干巴巴地说:「我提议我们还是来谈流星塾同学聚会吧。」
全票通过。
包括草加。
36
从泽田那里他们知道,原来聚会那晚除先离去的真理以外,全员去世;后来又因为黑科技手术复活,体内有了奥菲以诺因子。当晚屠杀他们的奥菲以诺被路过的正义伙伴狼奥菲以诺解决掉,但是乾巧本人却被路过的北崎打成重伤,以至于失去那晚的记忆。
听完他们的遭遇后,菊池启太郎说:「你们那里是怎么做到集中三个奥菲以诺的。就算有一个是混在人群里还能收集到两个路过的这概率也太低了。」
没人回答他概率论的问题。这屋子里没人理工科出身。
草加雅人听到乾巧路过,他眼神凶恶。
「我就知道,你那么护着奥菲以诺一定有原因。」
菊池启太郎说:「但……但阿巧也解决了凶手啊。他出于救你们的好……好意……」
他在草加雅人的瞪视下委委屈屈地闭上嘴。假面骑士Kaixa冷哼。
「谁知道呢。」
木场勇治自从解决了他和乾巧的矛盾就在怼草加雅人的第一线。他虽然生性温柔不喜争端,但或许是受SB社的影响,周围人一收到伤害就变得非常有保护欲。
「乾君和你在一起战斗了那么多次,我想他对做坏事的奥菲以诺有没有狠下心,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草加雅人说:「但是没人能保证他不会逐渐失去人类的心!泽田曾经也是很温柔的人,他沙耶做的事你们难道不清楚?!」
奥菲以诺们语塞。
他冷笑,然后看向园田真理,语气变得温柔。
「真理也是。你知道那家伙是奥菲以诺后一定很害怕、很惊讶吧,没关系。我会作为假面骑士保护你的。」
园田真理眨眨眼睛,她抱着自己的柠檬茶。
「呃,其实我知道。」
众人:「……」
众人:「?」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深深低下头去的长田结花。
「我们都知道。」
海棠直也看看明显知情的木场勇治,又看看不敢抬头的长田结花,怪叫:「我们全屋就我不知道?!」
菊池启太郎发出类似他一起染过头的兄弟的声音:「我们全屋就我不知道?!啊对不起草加,还有你。」
草加雅人:「……没什么,可以不用带我。」
乾巧也十分震惊。
「你们怎么知道的?!」
园田真理说:「你和木场先生在医院吵架的时候,我们就坐在门口听来着。」
乾巧张张嘴,憋出一句:「你怎么能偷听?!」
园田真理怒从心中来。
「你怎么能在医院大声喧哗?!你隔壁床就是泽田!」
泽田小声说:「其实不是那么需要强调我。」
37
「……对不起。」这是「大声喧哗1号」乾巧。
「……对不起。」这是「大声喧哗2号」木场勇治。
38
泽田亚希即将离开的时候,园田真理找他谈话。
「不要再伤害人类了。我相信泽田,你还是那个温柔的人。」
泽田看了看门框,那后面奥菲以诺们虎视眈眈。
「……也许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女孩笑了,她倚着墙壁。门廊的灯光从天花板垂下,她的发顶升起模糊的光晕,而她眼睫垂下时带起小小的阴影。
「我也曾经以为我无可救药。」
39
没有误会,没有争端。大家感情突飞猛进,纷纷约定好几天以后去游乐园玩耍。
啊,这样的日子真是充满爱与和平。
40
他们在上面玩云霄飞车,乾巧和木场勇治坐在下面看他们。和木场一起去过游乐园的园田真理突然想到:
他不恐高啊。
41
哈,基佬。
42
趁男孩子们猜拳输了去买午餐的时候(草加雅人没有猜拳,他主动去的)园田真理问长田结花:
「你说,木场先生有恋人的话会是什么类型的?」
女孩愣了愣,她认真想了一会儿。
「木场先生那么温柔的人,他的另一半应该也很温柔吧。」
「那同性呢?结花也是这么想的吗?」
长田结花沉默。
园田真理也沉默。
长发女孩嗫嚅:「……我脑海中先蹦出一个人的面孔。」
园田真理喃喃:「真巧,我也是。那人猫舌头。」
「嗯……虽然看起来难以接近,但和木场先生一样,也很温柔。」
「头发比草加和启太郎都长。」
「比海棠先生也长。」
「棕色的。」
「比较浅,阳光下会泛金色。」
「容易发脾气。」
「但从没有放弃过身为假面骑士的责任。」
「是奥菲以诺。」
「瞒了有那么久呢。」
「有点笨手笨脚。」
「感觉在努力克服了。」
乾巧递过来冰淇淋。
「干嘛啊,人不在就说我坏话。」
43
本来可以直接快进到大结局。
如果不是中途结花出了事。
44
「就离谱,」启太郎说,「怎么看那么些人都不像要将长田小姐捉拿归案。」
草加雅人说:「很正常,对方是奥菲以诺。不用火力压制可不行。」
乾巧不赞同:「别说的好像她的身份暴露了一样。」
草加雅人想反驳他,但他也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男人眉头紧皱。
「不,他们对奥菲以诺是有备而来。但如果奥菲以诺的存在早就被高层所知,那对奥菲以诺的逮捕就应该是出动自卫队而不是出动警察并且是大规模出动。」
菊池启太郎没听懂。
「什么和什么?」
园田真理说道:「直接说结论吧,草加。我相信你的判断。」
「她的身份暴露是肯定的,然而他们的举动不像针对奥菲以诺这个种族,反倒像针对她本人——当然,我认为奥菲以诺就应该死光。但是这个举动不可谓不蹊跷。」
乾巧站起来。
「我去找木场。」
45
结果他们一群人全去了,浩浩荡荡,包括草加雅人。理由是真理去见你们一群奥菲以诺他不放心。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半点违和感没有。
长田结花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不过她眼圈比较红。海棠直也坐在另一边生闷气,木场勇治则一如既往地露出头疼的表情。
听明他们的来意后他陷入沉默,海棠直也嚷嚷要冲进警视厅问清楚,结果在园田真理的瞪视下坐下了。
半晌,木场勇治说:「既然如此,我打算自首。」
46
乾巧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47
园田真理狠狠吸鼻子,她和长田结花在众人疑惑地注视下碰了个杯。
48
所有人对是否应该自首一事进行激烈争吵,海棠直也、菊池启太郎和园田真理是反对派,不过真理觉得自己更像中立。草加雅人、乾巧和木场勇治是赞成派,长田结花中立。反对派的理由是对方行动有问题,不应该自首,更重要的是不希望他们熟识的人去自首,他们承认自己有私心(海棠表示你们去了我很可能就会暴露,尽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当回事)。赞成派则认为应该相信人类的本性,并且应该遵守法律,进行调查。草加雅人更倾向于他们几个奥菲以诺手上都有人命,能进去再好不过。他们争执的时候长田结花一直攥着衣摆,始终没有松开。
半晌,长田结花说:「我去。」
49
「我确实……确实杀过人,」女孩捂住脸,「不止一次。我将高中社团的人都杀了……后来遇到的小混混也是……我曾经沉迷过来这种力量,我讨厌人类。但是我又强迫自己爱人类……我很痛苦,我不想这样。我也确实遇到了像真理和菊池这样的……所以我愿意相信人类。」
「我会去自首的。不给大家添来麻烦。」
50
菊池启太郎说:「……我不否认长田小姐杀人的行为需要法律制裁这件事。但是成为奥菲以诺绝不是错的,你也没有给我们添来麻烦。长田小姐说,因为我和真理相信人类,我真的很开心。奥菲以诺既然是随机从死者中诞生的……那不正是说明人类将来都有可能变成奥菲以诺吗?」
他在长田结花的震惊里腼腆地笑了。
「假如长田小姐没有变成奥菲以诺,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和长田小姐遇到了……所以在我看来,成为奥菲以诺,并不完全都是坏事。」
51
然而并没有想的那么好。长田结花虽然去自首,但是听乾巧说,似乎遭到了非人的对待。洗衣店众人急急忙忙再次跑向木场家,幸运的是虽然木场勇治脸色不好,但看到他们并没有露出厌恶之色,这让他们几个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菊池先生和园田小姐不用觉得愧疚,」木场勇治反过来安慰他们,「因为赞成自首的是我……不如说你们还愿意挂念长田小姐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乾巧说:「他们可以给长田关进监狱,甚至死刑。但是虐待不行。」
他们都看见那个带少女逃出来的奥菲以诺的惨状了。乾巧甚至没忍心告诉木场勇治,那人没能活着离开隧道。
草加雅人说:「你们是奥菲以诺,要我说多少遍,你们对人类来说就是怪物。而且是富有威胁性的怪物。」
乾巧说:「但我并没有攻击过人类,我也是依照人类的习惯活了这么多年!」
「你是没有。启太郎和真理也不在乎,但是你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接受你们的样子吗?你在说什么蠢话。」
他说的不留情,一贯如此;但他的每句话都是落在奥菲以诺心上的利刃。他们是披着人皮才得以在社会中存活,为什么不暴露本来面目,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然而奥菲以诺的数量在慢慢增多,原生种也好,次生种也好。命运的浪潮向前走。人类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不想参与争端的奥菲以诺亦是。
这是一种无力的、苍白的、徒劳的——粉饰太平。
木场勇治慢慢收紧手指。
乾巧坐在他身边,以人类身份生活多年的奥菲以诺说:「我愿意相信。」
他们看向他。假面骑士Faiz目光坚毅:
「我能在几十亿人里遇见真理和启太郎,已经算是我赌赢了。那么,我愿意再赌一次。」
52
园田真理听见有人在心底长长、长长叹气。
53
她忽然说:「我有个问题,或许很天真。」
草加雅人示意她开口。园田真理问:「奥菲以诺是人类死后变成的物种吧?」
奥菲以诺们点头。木场勇治说:「我是车祸,乾君我记得是事故。海棠先生是被奥菲以诺『杀死』,然后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也就是说,大家最初都是人类,」她见没有人反驳她,继续道,「而在死亡后才变成的奥菲以诺。别的暂且不谈。在成为奥菲以诺后,除特殊情况,大多数也是依照的生前的生活习惯。阿巧不说了。披萨店的老板在正常营业,而木场先生你们也依旧保持三餐习惯。会饿、会痛。」
「除了外形会变化、拥有了特殊的力量,你们和人类不是并没有什么区别吗?」
54
草加雅人不同意。
「真理。他们拥有了特殊的力量和外形就已经和人类不同了。」
园田真理不同意。
「什么不同?有些人类没有奥菲以诺的力量,也可以将凶器换成刀枪。我不否认像四叶草那样有危害的奥菲以诺,他们无法用正常的武装力量打败。但是他们作恶和他们是奥菲以诺有关吗?」
草加雅人张张嘴。半晌,他说:
「但他们的威胁存在。刀枪可以通过法律禁止,奥菲以诺不行。还是用北崎举例,他一个人在人流密集地区造成的伤害,付出的成本太低,而解决他的成本太高。枪可以做到类似的大规模伤害,但是在日本这样的禁枪国家带进那么多军火本身就很难。」
「那么,」她说,「为什么不相信北崎会被假面骑士制裁呢?」
园田真理握住草加雅人的手,她看着草加,看着乾巧。
「这不正是假面骑士的职责吗?而你们也一直在这么做。」
55
乾巧笑了,他隔着茶几去揉园田真理的头,被她一巴掌打掉。
「真理也有说出这样话的时候啊……疼!」
他看着自己飞速红肿的手背,大声嚷嚷。
「你是怪兽吗?!」
草加雅人望向她,他抽出手。
「你说的没错,我几乎要被你说服了。但是真理,我不想将人类的未来赌在奥菲以诺身上。」
「……奥菲以诺和人类是同源的。他们获得了另一种外貌和力量,但不代表他们过去的经历和记忆是假的。」
她注视她的童年玩伴,长长、长长叹气。女孩忽然举起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拳砸碎茶几。
56
乾巧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痛。
木场勇治并不心疼茶几,花的又不是他的钱。只是看到一地狼藉他忍不住问乾巧:
「……这么打的泽田?」
乾巧小声回答:「比这还狠。」
57
园田真理甩甩手,手臂色彩华丽又鲜艳。
「这才是和人类不同的种族,」她撑着脸,纹路若隐若现,「出生开始就和人类不同。」
58
上帝说,我给你关上一扇门,就能给你打开一扇窗。
这已经不是开窗的问题了。木场勇治想,这是直接再创世。
59
从园田真理口中他们得知,这个世上除人类与奥菲以诺之外还有个种族,名字叫做Fangire,是吸血鬼(Vampire)与各种动物的结合,可以变为人类的外形,拥有和人类的同等甚至高等智慧,但本体却是怪物形状。和苍白的奥菲以诺不同,Fangire颜色十分鲜艳;前者像白骨,后者像玫瑰窗。
「我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但是和其他动物结合要追溯到15世纪左右。我们有特殊的管理层,也有自己的法律和道德。管理层负责对Fangire进行统率,有自己的禁忌,只要不触犯禁忌,便可以自由活动。现在已经在人群中隐藏六百多年了。」
在场所有人听的一愣一愣,连长田结花都爬下了床。他们看了看园田真理的手,又看了看女孩的脸。
园田真理对他们扬起一个和平时没有区别的阳光笑容。
「不知道对奥菲以诺有没有帮助。啊,对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试着联系D&P的社长,他作为另一个企业龙头的负责人,也有和Smart Brain相抗衡的力量……你们怎么了?」
他们交换眼神,乾巧被推出来。她的好友吞吞吐吐地开口:
「呃,那个,D&P的社长……是你未婚夫?」
60
园田真理:「……」
毁灭吧,赶紧的。
61
乾巧本意是让真理轻松一下,他看得出来女孩压力很大。毕竟他也是将秘密身份藏了十多年的人——结果被园田真理用软枕暴打。
未婚夫果然是一辈子的痛。
海棠直也打开电视,机器非常懂人心,正好放松D&P社的广告。他喃喃道:
「看他们公司俊男靓女,没想到社长是个基佬啊。还是个和情敌搞到一起的男人……不过什么眼光啊他,放弃真理这样一个大美女。」
园田真理发出尖叫:「小渡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
海棠直也求生欲极强:「这说明他眼光好啊!追求真理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呢!是不是各位!」
众人:「……」
众人:「是是是。」
长田结花看不下去了,拖着受伤的身体递过一卷纸。园田真理没有哭,她看着广告,看着D&P的社长刷脸,看着他们说赞助知名小提琴家,她没有……
「呜呜呜。」
62
木场勇治作为曾经的富二代,他还是多多少少听过D&P社长的传闻的。据说那人洁身自好,严于律己,也没有同性传闻出来。
「那个……园田小姐,虽然可能是两年前的事了,但是我并没有听过他喜欢同性……你们之间是不是存在误会?」
园田真理接过第二卷纸。
「没有。不是。很复杂……我祝他们幸福。他们之间的电影我早已不配有姓名。」
她说完哭的更惨了。
乾巧用胳膊肘怼她。
「别哭了,好男人那么多。等我们把这件事弄完就把木场家产业夺回来。」
木场:「?」
「到时候男人随便你挑。是不是啊木场?」
木场勇治:「???」
木场勇治还在懵逼,不过他脑子一向转的快。虽然夺家产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安抚园田真理他还是很愿意。
「啊……可以。没问题。虽然之前我对这件事不是很……有热情,但是园田小姐需要的话我还是愿意努力的。」
菊池启太郎说:「说起来,真理的前男友好像是小提琴家。」
木场勇治认真想了想:「会乐器的未婚青年啊……在社交界有不少,我会认真帮忙筛选的。」
海棠直也大马金刀地坐下。
「筛啥啊,这儿就有。你看,我会弹吉他。」
木场勇治用哄小孩的语气:「我想园田小姐更喜欢古典乐器。」
一直沉默的草加雅人突然说:「木场,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古典音乐家可以介绍给我?」
木场勇治:「……」
他和乾巧沉默地看向假面骑士Kaixa,后者毫不畏惧,毫不尴尬,真真贯彻了「不耻下问」和「能屈能伸」。
奥菲以诺半是钦佩半是心情复杂地说:「事情结束后我帮你问问。」
63
奥菲以诺生存问题就在这样的谈话中解决了。而且据园田真理讲,杀人问题Fangire也有处理方法。虽然奥菲以诺本质和人类同源,但是法条这类可以参考并改进。
草加雅人对园田真理隐瞒自己并且还有了男朋友和未婚夫这件事非常愤怒,但后者哭湿三卷纸,并且不给他眼神,他只好坐下了。
长田结花问:「真理小姐对男朋友的爱那么深,为什么你们分手了呢?」
木场勇治和乾巧暗暗对她竖起大拇指。
园田真理揩去眼泪,她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配不上他。」
64
「草加,草加你冷静点。我们还要和D&P合作,你把腰带放下。」
65
接下来的发展势如破竹。花形社长现身,他对于双方相处的其乐融融(草加雅人没有,他依旧臭着脸,但没有以前那么强硬)有点意外。在生命快要到尽头的时候和流星塾剩下的孩子们见了面,并知道了园田真理身为Fangire。他有些惊讶,但接受了他们的提议,在将村上拖下社长之位后撑着残破的身子与D&P进行商讨,木场勇治辅助。D&P的社长很乐于帮助他们,但对于种族的内部之争,他表示不会插手,希望他们自己解决。临走前年轻的社长十分好奇,询问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是Fangire管理者一事,木场勇治沉默,他选择如实相告:
「我想当事人并不想让您知道。」
Fangire的王挑起眉毛。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完全可以让我视为对合作伙伴的隐瞒吗?」
「您说的确实没错,谈判时这么说很容易让对方觉得不诚信。」木场勇治淡淡地说,「但我告诉您才是对朋友的背叛。」
奥菲以诺看见对方笑了。
他知道他不会追问了。
66
对付奥菲以诺的王的时候,他们本来打算奥菲以诺拖住四叶草,而假面骑士专心输出王。四叶草还好,但是王实力太强,大家一起上都没能解决。关键时刻,另外两名打扮奇怪的假面骑士从天而降。而其中一位腰带会说话。
「假面骑士Kiva和假面骑士Saga。」
他们这么介绍自己,身着华丽的铠甲。于是大家一起上,生生把奥菲以诺的王打爆。
在假面骑士Kiva和假面骑士Saga离去前,Kiva的腰带忽然口吐人言:
「这是我们干掉的第几个王了?」
说完它就被Saga照着牙拍了一巴掌。
67
三原修二和阿部理奈回到了幼儿园。草加雅人真的去学了古典乐——不过因为变身太多次,身体已经趋向破碎,被撵去疗养了。园田真理则正式成为美发师。海棠直也重新拿起了吉他,他说他也要弹古典;长田结花和菊池启太郎在决战前终于弄明白了彼此的名字到底叫啥,也挺奇怪的,长田结花后来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真理和乾巧喊启太郎她脑内都自动消音。女孩放下了海棠,在后者傲娇的祝福下和菊池启太郎在了一起,隔三差五约会,看的人牙酸。
木场勇治正式继承了Smart Brain,他和乾巧进行了一番没有避讳别人的简短对话。
「我需要帮助。」
「那我一起来吧。」
长田结花和园田真理抱紧彼此,俩人一起踢翻垃圾桶。
海棠直也举手。
「不是我想问你们很久了,你们到底在默契什么啊?」
园田真理深沉。
「在默契我的眼光。」
68
那天之后乾巧躺在草地上,三人忙里偷闲。乾巧忽然问:
「Kiva还是Saga?」
启太郎满头雾水,真理拧开饮料。
「Kiva。」
Faiz枕着自己手臂,点点头。菊池启太郎在嚷嚷「也告诉我啊」。
她以为木场勇治说为她找男朋友是开玩笑,没想到他和乾巧是认真的。Smart Brain的社长大宴宾客,长田结花将名片收下,感慨怎么那么多外籍小提琴家。园田真理耸耸肩,她拎着裙摆,在她身边坐下。
「真理穿的黑裙子?」
「嗯。怎么了,不好看吗?」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就是……有些意外。因为很少看真理穿深色。」
园田真理笑了一下,卷发垂在肩窝。她的发型是店里帮忙做的,听说她要参加晚宴,大家使出浑身解数。
「……忽然很想念,于是这么做了。」
「以前和男朋友的时候吗?」
「啊,不是。」
园田真理轻飘飘地说:
「我死的时候。」
远方木场勇治在照顾乾巧,后者好像被烫伤了舌头正在生闷气,新任社长哭笑不得。奥菲以诺四处看了看,他亲吻他的舌尖。
她说过什么来着?
哈,基佬。
园田真理听见叉子落在地上,她连忙对长田结花摆手。
「啊,Fangire和人类还有奥菲以诺都不同,我更是Fangire中的强者……就是我有些特殊。我交出了属于『Queen』的力量,这份传承在Fangire体内的特殊力量替我承担了死亡。但我再次醒来用了很久。」
她没有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醒来的,又是怎么接到Faiz腰带。她只是笑着对长田结花说:
「所以我们真的是和平分手。」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
69
乐团奏起一首轻柔的舞曲,慢板在提琴弦上温柔流淌。菊池启太郎邀请长田结花和他跳舞——虽然他跳的真的很烂,但他们步伐轻快。
园田真理忽然起身,她拖着长长的裙摆,穿过人群,走到木场勇治面前。
乾巧用肘关节推他,木场勇治好笑地将香槟塞给他。新任社长牵起园田真理的手,相拥滑进舞池。
「没有遇见感兴趣的人吗?」
「哪里有那么容易。」她亲密地抱怨,「结花和启太郎用了那么久,而木场先生和阿巧也是变成奥菲以诺后才遇见。」
木场勇治的脚步一顿,园田真理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一个尖尖的鞋印。
「你和,长田,你们两个……」
「啊,对。我们已经磕很久了,」她退后半步,旋回,本就松松垮垮的卷发散下来,她听起来自暴自弃,「我看中的男人最后都会变成基佬。」
木场勇治不由露出微笑,他的笑容总是十分腼腆。带着天然的亲近。
「园田小姐喜欢过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大概就是有些好感。因为木场先生很温柔。」
他的心肠非常柔软,对陌生人尚且愿意付出,更遑论对待亲近的人。他垂下眼睫,睫毛根根倒映水晶灯的光。
「我和他那么像吗?」
舞曲演奏到高昂处,音符如泣如诉。作为花形社长的养女,园田真理多多少少学过华尔兹。木场勇治没有用力,他放任园田真理牵动节奏。女孩上前半步,这步有些强硬;他在最初的怔愣过后反应过来,奥菲以诺的体质让他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反射速度。他揽过园田真理,抱起她的双膝。他们的舞蹈看起来行云流水,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浑然不觉刚刚的凝滞。女孩牵起裙摆,黑纱层层拖曳在半空,随着旋转绽放,黑色的玫瑰开在大理石的沙滩上。
宾客们微微散开,将中心让给宴会的主人。
园田真理看见乾巧,他站在长桌后偷吃饼干,西装外套上沾着碎屑。他口干了便喝香槟,用的还是木场的杯子。木场勇治跳舞前还剩大半杯,现在几乎见了底。奥菲以诺见她看过来,还对自己举杯,窗外烟花升上天空,活像《了不起的盖茨比》。
她收回目光,仰头看向木场勇治。
「也并没有。」园田真理停顿,语气非常轻松,「他更害羞一些,也更怯弱一些。」
木场勇治的目光里并无被冒犯的愤怒。他轻轻将她放下,裙摆优雅的如同翩飞的蝴蝶。
「我曾和千惠排练过,」他说,言语里略有怀念,并非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只是单纯追忆旧日时光,「我原本以为不会再有跳华尔兹的机会了。」
乾巧显然不像能跳华尔兹的。就算木场勇治跳女步,也没法完美诠释婚礼第一支舞的浪漫。
她扶着他的手臂。
「我也这么以为。」
他们相视而笑,目光却分外清明。
「和阿巧相处会很有意思。」
「是的,他只是嘴巴坏。」木场勇治甚至开起玩笑,「再坏也坏不过海棠。」
「他猫舌头。」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总吃温凉对身体也不好。」
「那就都是木场先生要烦恼的事情了,我看见你悄悄吻他了。」
「所以他又生气了。」
他们慢慢说,慢慢前进、后退。小提琴渐渐停止,钢琴接替提琴继续,琶音灵动,如同春天降临。园田真理忽然停下,她伸出手,紧紧拥着木场勇治,脸颊贴着他的面颊。
木场勇治没有说话,他的手臂虚虚停在女孩的腰间。他总是这么温柔体贴。
就像红渡一样,却又不完全像。红渡是害羞的,偶尔有些弱气;木场不是,他只是惯于温柔。甚至更照顾人。
她牢牢抱住奥菲以诺的肩膀,月光穿过彩色玻璃,眼泪无声流下来。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动了动嘴唇,风吹起她的裙摆。
铃木深央对月亮说:
再见了。
70
再见了,我爱过的人。
再见了,我曾拥有你的日子。
你是我的不幸,
亦是我的幸运。
纯真且无穷无尽。*
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曾是唯一的玫瑰。 *
所有停泊在码头的船,至此,纷纷远航。
FIN.
——————
*捏他《律政俏佳人》唱段《Gay or European》
*出自博尔赫斯《恋人》,有更改
*出自聂鲁达《最后的玫瑰》,有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