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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9-21
Words:
2,77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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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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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7

月が綺麗ですね

Summary:

中文翻譯:月色真美(即係我鐘意你咁解)
可以當係田牧番外 我終於找數啦 之前出過篇開少少車嘅番外叫做誘惑 配合食用或者分開食用都得嘅 不過建議睇曬本篇再睇呢篇
清水向 時間線係拍咗拖四五年咁上下
中秋節掛住牧b所以忍唔住寫咗篇田牧 又係突然腦洞大開嘅梗 係大甜餅 冇錯係大甜餅 絕對放心食用
enjoy!
btw覺得好睇嘅話可以fol我ig @tinmuk_52066 mon我post㗎

Work Text:

中秋佳節,兩人難得可以提早下班,不過還是得匆匆忙忙趕回家,收拾行裝過後便急沖沖地出發前往中環碼頭,踏上開往大澳的船。到凌少牧位於大澳的老家吃團年飯已經成為了每年中秋的慣例。

凌媽媽與凌家姐依舊默默地守護著一路上跌跌碰碰的兩人,至於凌爸爸亦由當初指著田一雄大發雷霆,到現在開始慢慢接受兩人的關係。雖然在飯桌上總是沉著臉不發一言,但這位嘴皮子硬心裏卻是軟得一塌糊塗的長輩常常都會主動夾菜給他。一切彷彿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不知道是他杞人憂天,還是兩人之間的感情過於薄弱,凌少牧有些時候總是會禁不住胡思亂想,總覺得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很不真實,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甫坐下來,田一雄略顯緊張地環視四周的乘客,確認過沒有人在向他們投以奇異的目光後,悄悄地牽住了凌少牧冰冷的小手。凌少牧抬頭瞥了一眼羞紅了臉的戀人,再低下頭看了看他倆相連著的手,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也許他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就這樣簡簡單單地牽著手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現在這個人能夠待在他身邊已經是這場賭博的額外獎賞,肯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修來的福氣,總覺得自己這樣子幸福滿溢的話遲早會遭天譴,他也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膽小怕事的田一雄從來也給不了他安全感,過於在意旁人的目光,在危急關頭總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得遠遠的,像是要急於澄清他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似的,他甚至會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看作戀人。上次在外頭腳下一滑,不小心撲進他的懷裏,然而被他慌忙推開的那一幕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回想起這事情時他的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痛,和自己在一起難道是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畢竟他只是渴望像普通情侶一樣堂堂正正地和他牽手擁抱,這樣想有錯嗎?

微風輕輕地吹拂著站在紅橋上的兩人,皎潔的月光隨意地灑在田一雄柔和的側臉上,深邃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在棚屋外嬉戲玩耍的孩子們身上,嘴唇不自覺地彎起好看的弧度。凌少牧托著頭看向毫無波瀾的水面,即使早已習慣,心中還是黯然閃過一絲失落。他好像還沒有這樣子對他這樣笑過呢,對著自己常常都退避三舍,對著小孩子卻笑得那麼燦爛。

「阿田⋯」
「嗯?」
「你⋯好鍾意細路仔?」
「梗係鍾意啦你睇佢哋幾得意」
「嗯⋯係囉」
「你又亂諗嘢啦」
「我冇呀」
「望到我實一實咁又乜都唔講仲話冇」
「冇⋯我只係諗緊你咁鍾意細路但係我俾唔到你想要⋯」
「咁多嘢講食月餅啦你」
「唔⋯唔」

他偷偷地瞟了田一雄一眼,又迅速移開了視線,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田一雄當然沒有錯過被凌少牧的小把戲騙過,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熟悉不過了,每當他心裏藏著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時就會不自覺地露出這樣的表情,心思縝密如他其實也是很好懂的。

「喂梓芊」
「又肆苦口苦面咁唔通你又同阿牧鬧交牙?」
「一定係你唔知做咗啲咩激嬲咗阿牧啦,唉田一雄你幾時先識得生性啲㗎」
「咩喎次次都係我錯曬嘅,同埋我哋冇鬧交囉好冇」
「咁你夜媽媽搵我係想講咩啊?」
「冇啊,同佢一齊咗幾年都算係幾順利,又冇乜點嘈過交,但係我間唔中都會見到佢個樣好似唔係幾開心咁,問佢做咩佢又扮曬嘢咁話自己冇事,其實係咪我做錯咗啲咩?」
「咁你有冇諗過自己做過啲咩搞到佢唔開心丫?」
「咁又真係冇喎,有時無端端食食吓飯佢都會皺曬眉頭咁都唔知做咩」
「係呢你哋女仔拍拖會唔會話好想要啲咩?點講好呢,唔係講緊嗰啲咩名牌啊貴嘢啊,總之就係嗰啲唉⋯」
「我get你講緊啲咩,即係安全感之類?即係有時男朋友遲覆message呀隔好耐都唔搵我嘅話,我會有啲驚佢係咪有第二個唔鍾意我啦咁囉」
「哇乜啲女人咁鬼麻煩嘅,咁即係點樣先有安全感啊?」
「對我嚟講會係承諾囉」
「啫係點啊?我唔明啊」
「其實你都三十幾歲人啦,係時候考慮吓呢啲嘢㗎啦,定係其實你到宜家都淨係玩玩吓?」
「點會啊我對阿牧係認真㗎,我真心諗住同佢過一世㗎」
「你咁諗咪得囉,仲等咩啊快啲同人哋求婚啦」
「吓?咁快?我未ready喎」
「睇你個樣俾多十年你你都未ready㗎啦,咁你係咪諗住以後都好似宜家咁樣先?」
「咁又唔係⋯咁我要幾時求婚啊?」
「連呢啲嘢你都要問我?自己諗啦我幫你幫到呢度啦」

兩人已經交往了好幾個年頭,但凌少牧仍是會時不時露出徬徨不安的神情,田一雄以為自己早已成為對方最信任的人,他卻遲遲未願意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備,猶如一隻全副武裝的刺蝟一樣將人拒於門外。時間非但不能沖淡他倆之間的傷痕與分歧,一起的時間越久他越覺得更難靠近他的內心。為此事苦惱了許久也得不出結論,他只好向他的青梅竹馬兼軍師方梓芊請教。

承諾原來是指結婚嗎?田一雄的潛意識裏只有異性情侶才會共諧連理,那他和凌少牧呢?明明已經交往了一段時間,但腦海裏確實從沒浮現過與他結婚的念頭,與同為男人的他結婚總是有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不過他們手也牽過吻也接過,更親密的接觸也做過不少,兩人的生活模式和老夫老妻沒兩樣,他亦暗自認定他是與自己白頭偕老的那個人,現在才說哪裏怪怪的也好像挺奇怪的。彼此只欠對方一個實在的名份,梓芊說得對,畢竟他倆也老大不小了,也許這是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對啊,不能讓他再等自己了,他已經一個人等了很久了。不夠成熟不夠穩重都是他逃避問題的藉口,田一雄你大個仔啦,以後就由他把他的阿牧捧在手心寵上天。

「唔⋯咁硬嘅咩嚟㗎你俾咩我食啊」
「攞出嚟睇吓咪知囉」
「呢個係⋯」
「阿牧」
「喂阿田做咩啊」
「嫁俾我」
「嗚⋯」
「唔鍾意我唔鍾意到要喊咩」
「⋯嗚⋯唔係⋯我只係有啲感動啫⋯⋯」
「英俊瀟灑才智過人嘅田少我同你求婚喎梗係啦」
「你咁鬼麻煩,返到屋企啲污糟衫周圍掉,用過嘅碗碟又唔洗,叫你洗廁所又成盒洗衣粉倒曬落去搞到成屋都係泡,除咗我仲有邊個會要你啫」
「喂呢度唔係應該喊曬口咁say yes㗎咩,邊有好似你咁嫌棄我㗎」
「嫌棄你嘅話一早走咗啦仲企喺度做咩」
「咁你做唔做我老婆先」

從月餅中掏出一枚戒指的凌少牧驚呼一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突然單膝下跪的男人,平常邋遢得不像樣的他不知怎的帥得令他心跳加速。怦怦,糟糕,心臟好像快要跳出來一樣。田一雄輕聲呼喚戀人的名字,亮出手上閃閃發亮的戒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在心頭翻滾的緊張感,將那準備了許久的說辭娓娓道來。然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屏息靜待戀人的回覆。

「咁⋯我哋已經做唔返情侶㗎喇」

一片謐靜,凌少牧沒有回應,只是掂起腳尖微微傾前,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嫣紅的薄唇微啟,吐出那彷似曾相識的台詞。那次是短暫的別離,這次,卻是許下永恆的承諾。

「阿牧你許咗咩願呀?」
「唔話你知」
「咦—點解啫」
「講咗就唔靈㗎喇嘛」
「反正你一定係許埋曬嗰啲咩我哋永永遠遠喺埋一齊之類嘅嘢啦」
「喂呀知你又講」
「呢啲使乜許願啫」
「咩啊?」
「我田一雄應承同凌少牧一生一世都喺埋一齊」
「啊唔係下世都要一齊」
「搞咩啊講到好似結婚誓言咁」
「咁你頭先先應承完做我老婆咋喎」
「⋯嗯」
「自己講完又怕醜」
「咩喎⋯」
「乜你咁cute㗎咩」
「喂呀唔准抄我」

田一雄鬼鬼祟祟地朝著棚屋上的人影使了使眼色,只見一盞孔明燈徐徐攀升,成為漆黑的夜空中唯一能夠媲美月光的光芒。燈上畫有兩人相依相偎的肖像,幼嫩的畫風有如他倆一樣笨手笨腳,卻不失為唯美浪漫之作。凌少牧見狀立刻閉上雙目,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聽見戀人正經八百的誓言,他禁不住噗嗤一笑,嘴上不慌不忙地調侃他,心裏卻是無比溫暖,彷彿成為了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返屋企咯」
「好呀」
「做咩又唔行呀?」
「手」

凌少牧自顧自邁步離去,卻見戀人沒有跟上他的腳步,回首一看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朝他伸出手來。他不明所以地問他,田一雄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尷尬地看向一旁,笨拙地把手再向他伸出一些。他靦腆地笑了笑,乖巧地走向鬧彆扭的他,緊緊地牽住他的手不放,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放開。

—為了你,我願意花盡畢生的溫柔。

兩人十指緊扣,緩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套在無名指上的對戒在銀白色的明月下閃爍著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