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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9-22
Completed:
2023-12-31
Words:
63,119
Chapters:
10/10
Comments:
47
Kudo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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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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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

【Tsimo】Amor Fati(爱命运)

Summary:

What happened between Tsimikas and Salah during Liverpool lads' summer camp in Austria in 2019.
一些相遇是命中注定,对萨拉赫和齐米卡斯来说都是如此。
对萨拉赫而言,齐米卡斯的到来填补了德扬离开留下的空缺。在这一过程中齐米卡斯逐渐意识到,萨拉赫就是他的全部的爱与欲望。

Chapter 1: 开罗

Chapter Text

萨拉赫习惯一件事的速度要比特伦特和罗伯逊他们慢上许多,他性格导致他不能像后者,在与人相识的第一天就假装彼此已经熟识。这意味着每当俱乐部有新援到来,尽管萨拉赫总是表现得友好,但他从来不会是第一批和他们打交道的人之一。

小伙子们总是更懂交际,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用少许几个玩笑快速拉近兄弟间的距离。他们会和新援在喧嚣中打成一片,推攘着,彼此勾肩搭背,直到约定好去谁家过夜,这通常是指FIFA之夜,最终也可能决定去酒吧或者舞厅。和他们相比,萨拉赫习惯于被动地承受人际关系赋予他的际遇,他从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只会遵从神的旨意和人群擦肩,等待命定的相遇。途中总会有人向他走来,他也注定要承受一些人的离去。

2017年,萨拉赫遇到了洛夫伦,詹的受伤是他们合练的开端。他们从琐碎的话题聊起,然后开始聚餐,最终聊到彼此对时间的记忆。他们向对方袒露了曾经的伤痕,谈到猫狗,并最终无话不谈。萨拉赫会在新年来临时给克罗地亚人发祝福短信,借此地向他询问集训时间。他们的友谊按照他喜欢的节奏展开,从最初的溪水变成河流。萨拉赫喜欢这种安排,他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洛夫伦长达三年的友谊,并时常在晨祷后继续满足于这份幸运,直到2020年德扬离开。克罗地亚人转会去了俄罗斯,代替他走进萨拉赫生命的是齐米卡斯。

来自希腊的左后卫和罗伯逊显然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他看上去要更温和,更容易接近,还会在和萨拉赫说话时露出带上一点羞怯的微笑,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完全内向的人,齐米卡斯很喜欢和人亲近。他会是聚会上那类安静的倾听者,大多数时间他会用目光追随人群,对发言者报以微笑。他也会必要的时候开口说上几个笑话,把气氛带上另一迭高潮。齐米卡斯就是这样的人。他自然而然地对世界报以好感,他能用自己的方式和周围的人一起玩闹,他也以这种方式被人喜爱着。

2020年的夏天,齐米卡斯随奥林匹亚科斯打进欧联杯16强,顺便拿到希腊本土联赛冠军。他渴望着更高的荣誉,但也很容易被简单的生活满足。阳光、爱琴海、两条可爱的大狗狗、周末和朋友聚餐,当然还有足球,这就是齐米卡斯在希腊享受的全部东西。同样是在这个夏天,远在英伦的球探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加盟利物浦。神啊,他当然愿意,他还是个孩子时就已经开始看利物浦的球赛了。齐米卡斯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回顾了自己在奥利匹亚科斯的整个生涯,看不到自己和利物浦有必然的联系。当他完成体检和签约的一系列流程,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接受LFCTV的采访时,他意识到命运确实眷顾了他。接下来的几天齐米卡斯一直有些飘飘然,他在家为集训做了些准备,其中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蓬蓬的云上。

按照以往的剧本,他们会在奥地利的集训相遇,萨拉赫会在几轮训练后注意到这位年轻替补,也可能等到季前赛时偶尔和他聊聊天。但命运对此做出了别的安排。

同样是2020年的夏天,萨拉赫应邀去国家队的朋友在开罗的家中聚餐,哈桑一家热情地招待了他,他们很快就从国家队聊到彼此俱乐部间的趣闻。哈桑在奥林匹亚科斯踢球,这意味着他和齐米卡斯是队友。哈桑在吃皮塔饼时聊了这件事,他忽然停止了给饼蘸酱的动作,若有所思地支起双手。这让萨拉赫明白后续的对话即将严肃起来。

哈桑告诉萨拉赫,他想起一个在奥林匹亚科斯的队友。随后他拿出手机,点开某个Instagram的界面递到萨拉赫面前:“你应该见一见他,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且马上就要去利物浦踢球了。”萨拉赫有些疑惑,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段对话似乎变成了今天聚餐的目的,哈桑在向他推荐一个人。他迟疑地接过手机,哈桑随后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等待着萨拉赫给出回应。真奇怪,他表现得像是对萨拉赫会对这个手机屏幕下的年轻人感兴趣而胸有成竹。

那是齐米卡斯的Instagram主页,萨拉赫此前确实听到过他的转会新闻。科斯塔斯·齐米卡斯这个名字勾起了他对德扬的回忆。这不奇怪,成功的俱乐部就是这样,每个转会窗都有人离去,或许是没能在一线队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前程。有人因伤病和年龄离去,很快就会有更健康、更年轻的小伙子们取代他们的位置。早些时候,萨拉赫和德扬本人和都平静地接受了洛夫伦离开的结果。转会不代表他们的友谊消失了。德扬仍然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依然会在Instagram互动,也会不定时来一场跨时区的视频聊天。但萨拉赫必须承认,从英格兰到俄罗斯的这段距离确实会改变一些东西。而这一点最直观的体现在于德扬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样在训练的路上从汽车餐厅窗口为他带一杯咖啡。德扬无法给萨拉赫空间上的陪伴,但萨拉赫需要后者,他不能仅仅依靠一块手机屏幕活着。

萨拉赫允许自己的思绪飘上一会儿,然后再次集中精力。他还不了解齐米卡斯,但他相信哈桑,哈桑向他推荐某个人时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齐米卡斯可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哈桑有理由希望这个人在转会的适应期得到他的帮助,而萨拉赫不会吝啬这种帮助。但哈桑可以直接在iMessage上发短信告诉他,而不是在聚餐的间隙把对方的社交账号主页递到他手里,像是特意确保他会去看那些内容。萨拉赫承认自己对待职业生涯之外的事情会偶尔犯懒,哈桑显然十分了解这点。

他继续浏览齐米卡斯的主页,那些图片和大多数球员常发的没什么两样。包括萨拉赫在内的大多数球员都会用Instagram记录的每一场比赛,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会占据他们主页的半壁江山。但齐米卡斯的主页很独特,他好像更喜欢分享生活。粗略地翻过那些生活照,萨拉赫有点明白哈桑的意思了。照片上的年轻人喜欢对着镜头微笑,无论是在海边、滑雪场、训练场、汽艇、甚至是自家沙发,无论是在候机、在庆祝进球、还是抱着狗狗。只有在面对比赛时,齐米卡斯才会露出握紧双拳怒吼,他把嘴巴张到最大,声带的震动带动额头和脖颈处的青筋鼓起来,他左臂上纹的宙斯随着握拳的动作苏醒、复活、再次踏上黄金战车。那已经成了他在球场上的标志性动作,无与伦比的激情似乎令他在那一刻拥有希腊古神袛般的统治力。但他的狂热只属于球场,在萨拉赫看来,齐米卡斯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后者似乎有一种魔力,能享受生活中种种细枝末节的小事。“Simply enjoy life and the great pleasures that come with it.”齐米卡斯在许多图片下配了类似的文字,那像是一种纯粹的热爱,很难在今天大多数年轻人身上看到。

萨拉赫开始对齐米卡斯感兴趣了,这不常见,在这之前他完全不了希腊人的一切,但此刻他确实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愿意和齐米卡斯相处。尽管他们有诸多不同,尽管他们没见过面,但他已经有了一种直觉,明天不会有意外到来,而好事即将在转角处发生。

“嘿,能和我说说齐米卡斯吗?你总不会专门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他的主页吧。”五分钟后萨拉赫终于停止了不断刷手机的动作,他把手机扔给哈桑,物归原主。后者脸上再次露出那副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表情,他试着调侃萨拉赫,但这没能冲淡萨拉赫的兴致。好在关于齐米卡斯,哈桑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这之后他们对话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哈桑开始诉说萨拉赫想知道一切,“齐米卡斯是我见过性格最好的小伙子,也不是说他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老好人,他很喜欢笑话,是队内笑得最大声的人之一。”哈桑再次尝试着去吃手里的皮塔饼,而后他的话让萨拉赫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间点去谈齐米。哈桑说了很多,都和齐米卡斯有关,萨拉赫却感觉自己听的不是齐米卡斯二三事,而是奥林匹亚科斯更衣室笑话大全。有趣的家伙,他很想再多听上一会儿,但哈桑回归了主题,“这家伙其实也挺喜欢下厨,我永远都忘不了去他家做客那天他端上来的皮塔饼。我是说,如果有球队里有一个土生土长的希腊人会学着做皮塔饼招待你,更别提他做得还那么好吃,那你就会明白除了那些球场的东西,他为什么那么招人喜欢,你也会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介绍给你。我希望你也能喜欢这家伙——目前来看你确实如此。他会从希腊去到英格兰,他需要一个靠谱的朋友。你可以帮帮他,我希望他在利物浦的日子能开心点。”

当萨拉赫听到哈桑的请求,他确定自己愿意成为哈桑口中那个靠谱的朋友,不过这不妨碍他拿哈桑开涮,这是绝妙的反击机会,以报复奥林匹亚科斯前锋持续性的调侃。“停下,”萨拉赫双手高举,随后抱住自己的后脑勺,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评论,“你听起来就像在纠结利物浦为什么没把你一起买过去!这样你就可以和齐米一起去英国,不用在今天用这种煽情的语气求我去做一个靠谱的朋友。”

哈桑翻了个白眼,无视了这种挑衅。如果一个人和萨拉赫相处的时间足够久,他就会知道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是忍受他这种毒舌。哈桑凝视着萨拉赫,以表明自己的认真,“去联系他吧,伙计,我保证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在得到萨拉赫肯定回答的下一秒,哈桑为他拨出了齐米卡斯的电话。萨拉赫确实同意会联系齐米卡斯,但他从没想过在这种状况下,此时此刻,就在哈桑的家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萨拉赫能反应过来之前,哈桑的手机里响起齐米卡斯的声音,“如果我现在打开门,我会不会看到一个埃及人站在我面前?”。具有十足幽默感的家伙,萨拉赫和哈桑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电话那边,齐米卡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他还没搞清楚当下的状况,“我怎么听到了两个人的笑声?你在上电视节目吗?兄弟?”哈桑终于笑得不再那么夸张,他给了萨拉赫一个狡黠地眼神。“惊喜”,他用唇语向萨拉赫传达了这个单词,然后不容拒绝地把手机塞进萨拉赫手里。萨拉赫被这一突然袭击搞得手足无措,他的嘴刚刚快要笑僵了,他得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好让自己面对屏幕时显得不那么傻气。

地中海北岸的年轻人显然没预料到萨拉赫会突然出现在屏幕里,他此刻正窝在沙发上,怀抱着一只懒洋洋的狗狗。萨拉赫对它有点印象,小家伙在齐米卡斯的社交账号主页经常出镜,它的名字似乎是伏尔特。齐米卡斯裸着上半身,和狗狗依偎在一起,他看起来十分随意,用一只手举着手机,萨拉赫能看到他的纹身——位于胸肌下方,肋部的空当,宙斯从云上探出身来,手指人间,带着神的怒火与威严。顺着纹身手指的方向,萨拉赫能看到齐米卡斯腹部起伏的纹理,那是标准的球员身材。球场外的齐米卡斯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更像是懒洋洋晒太阳的狮子,会在阳光下慵懒地打个滚,像大猫一样露出自己的肚皮。

在萨拉赫想好怎么开口说这一切都是哈桑的主意,希望没有打扰到他这一类客套话之前,齐米卡斯先认出了他。希腊人焦糖色的眼睛很快被一层惊喜的情绪覆盖,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还裸着上身,他的表情变得羞赧。齐米卡斯从沙发上坐起来,像是为了看清萨拉赫的脸,他把手机举到胸前,顺便遮挡了那以下的部位,现在萨拉赫可以近距离看到齐米卡斯。“你是萨拉赫吗?埃及的法老王?我没有看错吧!”齐米卡斯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激动,他怀里的伏尔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它好奇地把自己的狗狗脸凑到屏幕前。齐米卡斯的英语还不熟练,他在说这句话时需要慢吞吞地停顿以挑选合适的单词,这导致他有点语无伦次,但其中的喜悦仍然感染了萨拉赫,破天荒地,他不需要祷告就找到了一种平和。“是的,这里是默罕穆德·萨拉赫,阿米特·哈桑在国家队的朋友。如你所见,我正和哈桑在一起。”萨拉赫想和齐米卡斯交流,于是他允许这种自然的天性流露出来,他笑起来时的眼角纹路同样作为一种表达方式。他的眼睛亮起来,在笑意中向齐米卡斯问好,“你好吗,齐米卡斯?哈桑的希腊朋友,利物浦未来的左后卫?”

“我,我很好。没错,今天天气很不错,我能看到很多云朵。这是伏尔特,我的狗狗,它也很好,”齐米卡斯和萨拉赫都不是英语母语者,但萨拉赫使用这门语言的时间比他久得多。齐米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慌张,他回想着私人课程上学到的单词,他甚至选了一个关于天气的话题。“呃,抱歉,我有点语无伦次,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你可是萨拉赫,这太难以置信了。”齐米卡斯有点不好意思,他试着藏起眼神中的羞怯,但这其实没关系,当他找回自己的意识之前,萨拉赫已经接过了话题。埃及法老和他聊来自开罗的云和天气,并在说话时会对齐米卡斯流露笑容,就像他在采访中经常表现得那样。这让齐米卡斯觉得他很很好相处,他在心底给萨拉赫打上标记。齐米卡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展开,他完全醒着,而那位球场上的统治者、利物浦的传奇球员萨拉赫确实出现在阿米特·哈桑突然给他打的一通电话里。

没有一个利物浦人会不爱萨拉赫,对以希腊精神利物浦人自居的齐米卡斯来说也同样如此。作为一名球员,他仰慕着默罕穆德·萨拉赫,他很享受看萨拉赫踢球,他爱埃及法老在球场上爆发出的绝对统治力。

在齐米卡斯确认转会之后,向奥林匹亚科斯告别时,齐米卡斯拥抱了哈桑。现在他很想再次回到那一刻,告诉他自己今天收到了多大的惊喜。

开罗和雅典的两片云会是同样的形状吗?齐米卡斯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他现在有点手足无措,下一秒可能就会晕晕乎乎地把脸埋在伏尔特的身上。但这都无关紧要,因为萨拉赫在对他微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利物浦生涯将会这样开始,他从来没有向命运奢求过一些东西,因为命运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萨拉赫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尼罗河从远处经流,这种温和让他想到齐米卡斯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邀请齐米卡斯一起坐俱乐部的私人飞机去参加明天的奥地利集训。然后在哈桑的怂恿下他就这么做了,他试探性地向希腊人发出邀请,“明天你想和我一起集训吗?我是说,坐同一架飞机过去,我想我们离得不算太远。”

“当然,当然。我当然愿意,很感激你能这么问。” 齐米卡斯几乎是想也没想地答应了,这让萨拉赫有些意外,这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他即将和齐米卡斯在私人飞机上度过一段时间。“那我们明天见?”萨拉赫再次确定齐米卡斯的意愿,他愿意让齐米卡斯知道他此刻的喜悦,不介意用上扬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心情。

“明天见,Ciao。” 齐米卡斯用母语向他告别,他向萨拉赫挥手。他的嘴角上翘,这给了萨拉赫一种感觉,齐米卡斯同样期待他们的会面。

萨拉赫将电话挂断,他可以开始期待一些事情。埃及母河的河面上,许多船只仍在停泊。数小时后,他将从开罗机场出发,飞机会从船只与河流的上空飞过,去到另一个文明古都雅典。齐米卡斯会在那儿等待,他们将共同告别地中海的夏季,去到奥利地的群山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