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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有Sam在身邊能帶來什麼好處的話，其中一項就是調查。雖然Dean也可以勝任這項工作。只不過他要花更多時間，而且很可能還會被色情片吸走注意力。
雖然今晚Sam似乎沒在照計畫調查。自從他們把書跟筆記型電腦搬上桌後，他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他甚至沒有抱怨Dean把靴子脫下來了，而他通常是一定會抱怨的，就算他們倆身上都是彈孔Sam也還是有時間來抱怨這個。
有什麼事不對勁。
Dean把椅子稍微向後移，側身想試著窺到Sam的螢幕。
「所以，你有找到關於這個疑似是蜥蜴怪生物的資料了嗎？」
「沒有！」Sam說，回答得有點太迅速也太大聲了，而且，耶穌啊，他闔上筆電的速度之快讓Dean很驚訝它竟然沒斷成兩截然後爆炸。
Dean對他挑眉。
「你在看小黃片嗎？」
Sam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我沒在看小黃片。」他反駁，不過他看起來充滿罪惡感，而且比平常更心神不寧。
「好吧。」Dean的語氣表示他半點也不信。但他克制自己別繼續追問下去，所以他只是翻了個白眼然後拿起另一本書來讀，漫不經心地在無用的第三手資料裡查找爪印。
他可以等。
他等了整整七分鐘。
「我要去買飲料。」Sam決定，Dean對此毫無反應。「你要嗎？」
「好啊，當然。」他說，此時他正在看一頁關於Vetch怎麼對付牠們獵物腸子的敘述。「我可以來杯飲料。」
在Sam走出門後，Dean等了整整十秒，聽著Sam的大靴子踩在礫石地上的聲音逐漸遠離，然後他墊起椅腳，只留下另外兩腳支撐，接著把Sam的筆電轉過來。
Sam從來不清理瀏覽紀錄，反正它們最後都會在Dean使用時被覆蓋過去。
Dean從中隨機點了一頁。讀到第四句時他才明白自己正在讀什麼，四個描述生動且很有畫面感的句子。他在讀天使色情小說，而且自己也在裡面全裸上陣。
他更往後仰一點，然後不斷下拉頁面，往下，再往下。兩頁之後他正在幫天使破處，描寫得非常詳細，而且，天天天啊，這個虛構的Cas身體還真柔軟——
他坐的那張椅子突然決定它受夠這鳥事了，你自個玩兒去吧，然後讓他迅速痛苦地摔到地上，伴著一聲巨響。他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心理思考著在那麼多次的性交之中他怎麼可能還有時間去獵殺怪物。而且為何對象總是男的？
而且，操，他的背超痛。
他忍著疼痛笨拙地起身，把椅子拖回來，然後再次埋首於書中——
「該死。」他跑回桌前把Sam筆電螢幕上的視窗關掉，然後坐回椅子上裝得好像Sam不在時他什麼事都沒做似的。
他挺滿意自己這次的秘密行動，因為當Sam心浮氣躁地帶著兩罐可樂回來時，他表現出一副無聊透頂的樣子。雖然現在Dean知道Sam一直在讀有關於他的色情小說，不過坦白說，他挺驚訝Sam看起來還算正常。
「所以，」Dean若無其事地開口，故意稍作停頓，等Sam喝一口可樂。「你想說說為什麼你在看關於我跟Cas的虛構色情小說嗎？」
可樂被噴到牆上，然後根據Sam所發出幾近窒息的聲音來判斷，他的喉嚨也不怎麼好受。
然後是一段長時間的乾咳，加上幾聲粗嘎的喘氣，緊接著是寂靜。
Dean在想Sam有可能真的死了。
但沒有，隨著一聲響亮的咳嗽聲，Sam又回到生者的世界。
Dean抬起頭。
「因為，說真的，我在你的電腦裡發現這東西已經夠詭異了，但是你電腦裡一開始就存有這東西更詭異。」
「我沒有特意去搜尋——」Sam聲音沙啞的抗議。「我沒有——聽著，我最近一直有跟Chuck聯絡，而他貌似收到很多這種文，不過他不會跟你說，因為他覺得你會——」Sam停下來咳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開始咳。「他覺得你會大發雷霆或對此表現得很奇怪。」
Sam看起來仍然很生氣，一種詭異的生氣，就好像有人偷了他的——
「老弟，你是在氣網友已經不再著迷於虛構我們兩人之間的性愛關係了嗎？」
Sam對他露出他那已申請專利的臭臉，意思是「去你的」，但Dean覺得這太有趣了而不願放過他。
「你就是！」
「我沒有，只是——」Sam的表情變得有點悲傷。「我在同人文裡幾乎再也沒有出場機會，就算有的話我也是黑化或被殺。」
Dean鐵定要對此大加嘲笑一番。
「Dean，我是認真的！我只是試圖——」Sam絕望地大嘆一口氣。「我只是想知道他們為何不喜歡我。或者至少搞清楚為什麼他們突然比較喜歡Cas，在Chunk已經寫了我們兩個有——」
Dean朝他丟了一本書。
「嗷！」
「說真的，別再逼我這麼做了。」Dean抱怨。「你聽起來就像個十二歲的小女孩。這又不是什麼人氣競賽。」
Cas大概就在這時出現，證明他時間掐得非常剛好，也給Dean帶來娛樂：可以看到Sam嚇得好像隻即將被射殺的小鹿。
「嘿Cas。」Dean說，以一種Sam認為太過開心放鬆的態度。Dean對他咧嘴笑，因為他可不是那個偷偷看天使色情小說的人。他沒什麼好羞愧的。
至少沒什麼比平常還需要羞愧的。
Sam正在努力假裝自己可以問心無愧地直視Castiel。當你整個早上都在看天使色情小說時，這顯然是正常的反應。真丟臉啊，Samuel Winchester。
但Castiel顯然處於觀察敏銳的狀態，或者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懷疑Sam又在做些可疑的事。
「別管Sam，他只是在不爽我們現在所擁有的虛假性愛關係而已。」Dean解釋。
「Dean！」Sam語氣裡的憤概簡直完美，激怒他真是太容易了。
Castiel側眼看他，以一種他特有的困惑方式，而且絕對不像是要脫衣服或猥褻誰的樣子。這可說是件好事。
「Dean，耶穌啊，你不該說那種話。」Sam罵道，好像他們只要在天使周圍提到性就會讓他起火燃燒似的。或許Dean應該提醒他弟弟，在某種程度上Castiel可以讀到他的心思，因此可能早就在Dean的腦子裡看過他所有的變態想法。如果他要爆炸的話早就爆了。
在接下來的五秒鐘裡，Sam看上去依舊在天人交戰，最後他啪一聲闔上筆電，帶著它到別的房間去，門在他身後重重甩上。
Castiel看起來依舊很困惑。
「至少跟你在一起時我是在上面的那個。」Dean決定，然後繼續搜尋有關蜥蜴怪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