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正文
兔子……为什么是兔子？
如果是兔子的话私底下那些偷偷猫塑他们的五条老师的学生们知道了会失望的。不过是兔子也没关系，无论是什么动物似乎都很合适……纯白色的绒毛和头顶连接处粉色的皮肤，甚至可以看到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细小的血管。
这是七海看到五条悟的第一反应，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刚刚那些想法说出去的。不过，五条悟长出兔耳朵这种事情，即使已经亲眼看到了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你的无下限呢？”
他看着垂在五条悟脑后那两片覆盖着白色绒毛的非人类组织感到一阵无名的燥意，忍不住皱着眉头问。
“术式正常运作，但是六眼和无下限判定那最后一击是无害的，所以……你看到了。”五条悟捏起了自己头顶多出了的那对耳朵，“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次的诅咒太弱了，弱到无法被识别成攻击……”
“听起来更像是因为某人的自满和松懈导致了他现在的局面。”
“真是严格啊七海，明明我现在也是受害者了。啊，说到这个，被诅咒什么的，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呢。”
“你该不会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体验而故意让自己被碰到的吧。”
“当然不是！”
垂在两侧的耳朵随着他摇头的动作左右摇摆了一下，相当引人注目，七海索性把目光转回刚刚被打断了阅读的经济时报上。
“硝子刚刚也说了吧？确实只是很弱小的诅咒力量，这不过是诅咒遗留的一些影响罢了。而且咒灵已经被消灭了，这些遗留的影响也会很快消退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的术式并没有出错……”
乐观是五条悟这种生物的天性，他很快开始说起另一件事情，似乎是关于他的学生们的，七海没有仔细听。他早已经练就了在嘈杂声中专注的技能，但是他也并没有在认真阅读，纸上的图标和数字并没有转化成它们应该传达的信息。
他在想，五条悟的那对新耳朵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晚一些的时候，他们去了超市。为了掩人耳目——明明五条悟可以不用跟着一起来，只是食材采购而已，并不需要两个人的劳动力——五条悟头上套着一顶帽檐宽大的帽子，白色的新耳朵被压在下面，盖住了他自己属于人类的那一双。
“你完全可以在车上等我，”七海推着购物车路过烘焙区，取了两根法棍放在牛奶盒上，“我不会冒着被你困扰一整夜的风险忘记你要求的那款蛋糕的。”
“不，不是蛋糕的问题……你知道吗七海，我刚刚在想，或许我应该尝试一些别的食物，像是，生菜，我突然觉得绿色很有吸引力。”
“这是除了长出奇怪耳朵之外的其他诅咒后遗症吗？”虽然嘴上是这么问的，但是他还是停下来，让五条悟在鲜蔬区捡了两盒沙拉，放在自己挑选好的准备做三明治的蔬菜旁边。
“又或者只是心血来潮想体验健康饮食……话说回来我的蛋糕呢？”
“你喜欢的那个口味在隔壁的蛋糕店，”七海有条不紊地把商品条码一一扫描过去，“超市可不会买售价八位数的甜品配方，五条先生。”
当晚的餐桌上，七海多花了一些心思在观察五条悟的健康沙拉上。新鲜的胡萝卜和冰草自带一些甜味，不出他所料地被挑拣着吃完了，生菜片被沾着沙拉酱解决了大半，但是在甜酱被搜刮完之后也被剩了下来，而苦菊的部分完全没有动过，被他无意识地戳弄着。
“你的健康饮食计划进行地怎么样？”
七海放下刀叉决定拯救无辜的食物，简单地用餐巾擦拭了一下，舌尖上还留着最后一块小羊排和黑胡椒酱料的味道，他明知故问。
“这些绿色蔬菜的味道，和我预想得始终有些出入……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这只是五条老师的一次伟大尝试而不是什么诅咒的后遗症，cheers！”五条悟像是被突然赦免了一样雀跃起来，或许是七海的错觉，他头顶的耳朵似乎向上弹动了一下。“让我们直接进入餐后甜品时间！”
饭后他们分享了一部电影，看电影是五条悟为数不多能保持安静的时刻。过去他们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关上客厅的灯光，整个房间只有电视荧幕发出的光。下次我们应该记得问夜蛾借两个咒骸，第一次在这间公寓开始电影之夜的时候五条悟躺在他大腿上说，这一次你可以先抱着我，真人比例七海专属哦。
今晚的影片来自七海四分之一血统的故乡丹麦，讲述了几个中年男子和酒精有关的故事。
“你会跳舞吗？”五条悟靠在他身上轻声问他，屏幕里的主角在海边借着酒精的作用下仿佛重获了活力，在海边的马路上和热情的路人一起起舞，然后从码头一跃而下。
“我不会。”
“真可惜，曾经的公司酒会上想和你跳上一曲的女士们一定都很伤心。”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压低声音笑起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顺着他的动作贴着七海的脸颊划过去，挠的他心底升起一阵痒意，是他的那双对耳朵。
他的注意力又从电影上分散了，不过他下午的问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答。
“你在读什么？”
五条悟裹着浴袍从被子的另一边钻进来在自己那一侧的枕头上躺好，侧过身子和脸对着七海。七海正在阅读器上面翻过一页，他带着另一幅眼镜，细细的金边在阅读灯下面反射出一个柔和的光晕。
“一些短诗，英文写成的，有助于睡意的产生。”他把阅读器合上，放回床头的矮柜上，顺手关上了灯。他在温暖的黑暗中躺下，熟悉的臂弯迎接了他。
“你……感觉怎么样？”
七海已经习惯了容忍五条悟从被子下面抱着他的轻微束缚感，他闭着眼睛问。
“不错，如果你是指耳朵的问题，那也不错，我感觉不到有什么影响。”五条悟停了一下，带着一些不掩饰的笑意说，“摸吧，你都已经盯着它们看了一天了，我不用六眼都能感受到你的目光。”
“什……？”
那阵柔软的触感又贴上了他的脸颊，扫过了他的颧骨，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耳朵的内侧比外侧更光滑，根据七海对白天的暗中观察的回忆，他猜是因为内侧覆盖的短毛更稀少。耳朵是兔子用来散热的器官，所以摸上去比指尖的温度要更温热一些。
“哦……呃！”
手里的那片耳朵抖动了一下，他赶紧松开：“抱歉，我弄痛你了吗？”
“不是，不是……只是，虽然它们现在确实长在我的头上，但是这毕竟不是我的耳朵，我也不能真的很好地控制它们，但我能感觉到你的手在……从这点上来说就够奇怪了。”
所以，它们有正常的触觉感受器和传感功能，七海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勾。
“可以摸一下连接的那块地方吗？”
五条悟低下头，埋在枕头里哼了两声表示他随意。
得到允许之后，他顺着那片耳朵的外沿向下摸去。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耳朵根那里覆盖着一层细软的茸毛，藏在耳朵主人原本的头发里，蓬松地一团白色盖住头皮和耳根链接处。七海顺着边缘拨开茸毛继续向下，终于摸到了他的发根——头皮处没有任何僵硬或是不连贯的拼接痕迹，两处的皮肉完好地相连着，仿佛它们是天生属于五条悟头顶的一部分一样。
七海这才发觉五条悟似乎很久没有开口了，他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头顶在外面，任由七海满足好奇心。
他把手从发顶移开，顺势搭在对方肩膀上：“会不舒服吗？”
“……嗯？哦，没有……”五条悟从被子里露出眼睛，“你不继续了吗？”
七海感觉从那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惋惜，但应该是自己错觉。
“它们明天会消失吧？”
“听上去你已经开始想念它们了，所以，你喜欢兔子？”
“算不上喜欢，只是……我必须承认，很适合你。”
在昏暗的光线里，七海看到那双耳朵动了一下，还窸窸窣窣地往他的方向转了转——所以这还是某种情绪感应器。
介于他们昨天晚上——事实上是每天晚上，他们已经习惯把自己卡在对方怀里的入睡姿势，每天清晨总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擦枪走火。
七海被落肩膀上的啃咬和鼠蹊部的压迫感唤醒，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从五条悟大开的睡袍里探进去，在他后腰上摩挲着，他知道对方喜欢这个。他睁开一只眼去看五条悟头顶，那里多出来的耳朵确实已经消失了，不然这会儿应该会有很有趣的反应。他的动作没有在那里停留很久，五条悟早上还有课，如果要做他们需要速战速决。
他的手顺着腰线划过浅浅的腰窝，往那块贴身布料下探去，然后他摸到了……
“五条先生，”他轻轻抓住了那一团茸毛，他能感觉它因为主人的情绪在手心里抖动着，“你……长了一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