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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梁第一次看见曾舜晞的睡颜是在云南的拍摄间隙。说是睡颜，其实也没有睡着。曾舜晞躺在折叠椅上闭眼休息，胸前还盖着红色的戏服外套，两只手搭在上面，一副很乖的样子。
有工作人员在拍他，肖宇梁没有上前，防止自己入镜。剧组正在布景，机器搬抬人员移动一连片的热闹架势。又热又吵，肖宇梁眼看着曾舜晞在悄悄皱眉。你要醒了么？他在心里想。
曾舜晞睁开眼的时候分明感觉有视线才从自己身上移开，他抬头张望，肖宇梁的瘦削背影正往远处渐行渐远。
在之后肖宇梁在见过很多曾舜晞在床上的样子，沉默的，纠缠的，旖旎的，那双眼睛真的太大了，肖宇梁总觉得里头装了台计时器，光看着它里头情绪变化就能感觉到时间的无声流逝。
云南酒店的一个夜晚，肖宇梁裸着上身在阳台散烟，听着虫鸣跟空调外机的转声感受夏夜热浪的扑袭。一支烟散完，腰背也挂了一身汗。肖宇梁拉开阳台门回去，有点讶然此刻曾舜晞还在。他露着肩头侧躺在床边，床头壁灯暖光下的脸连线条都晕开，钝钝的，肖宇梁想到这个形容词。好像就是曾舜晞，无论是他的演技天赋还是内外气质，肖宇梁这般想到，曾舜晞好像是个没有棱角的人。
室内欢爱过后的痕迹还未消退，包括曾舜晞身上。他的肩头有个小小的牙印，肖宇梁侧着嘴咬的，天亮后就会消失无踪。肖宇梁禁不住上手摩挲，带出一片细腻的痒。曾舜晞醒了，睡眼惺忪，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紧致的身体线条。我回去了，曾舜晞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好。肖宇梁说，指尖又探向烟盒。
银川的那一次是个意外。肖宇梁笃定，曾舜晞似乎也笃定。闹钟响的时候他去摸手机，才发现它放置在了不熟悉的地方。包括身后的热源也令人陌生。曾舜晞把闹钟关掉，深呼吸一口转过身去，果不其然与肖宇梁的睡颜面对面。很安静，很乖，让人有贴近的冲动。曾舜晞已经想不起来昨晚自己留宿的理由，或许只是单纯的做完困睡着了。应该走了，曾舜晞对自己说。直接走就行，清晨时分，走廊外谁也看不见。但曾舜晞还是叹了一口气，宇梁，醒醒，他摇男人的臂膀。肖宇梁花了一分钟才确定叫醒他的人是曾舜晞，此时他已经穿好了裤子。曾舜晞将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只有很轻的一句：片场见。
再见到曾舜晞睡颜时，已经是相当长一段时间过后。北京的冬天很干燥，曾舜晞的脸颊是闷出来的酡红。他们又恢复了联系，甚至因为最近的合作密切了更多。昨晚的肖宇梁一直在等曾舜晞提我回去了这四个字，但他没有。他们靠着床头各自沉默玩手机，时针转向更深的夜。肖宇梁熬不住了，他把灯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曾舜晞的手机亮光反射在他脸上。我先睡了。肖宇梁面朝曾舜晞说，缓缓地合上双眼，睡意昏沉而来。手机亮光暗下去，被子的一角被掀开，床上重量一轻，木地板响起曾舜晞的脚步。窸窸窣窣一阵响，肖宇梁在想曾舜晞摸到大门需要多长时间。叮的亮起一下手机充电声，赤足的脚步声向肖宇梁踩近，肖宇梁掐着曾舜晞上来的一瞬间，扣着他的手倒向了自己怀里。没有人说话，夜继续沉寂下去。
天光大亮，曾舜晞还在他身旁安睡，肖宇梁期盼他快快醒来，有些话他要告诉曾舜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