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1823年柏林大街上有两个中国人在展览自己，参观券每张六枚铜钱，后又有人说那不是中国人，而是奥地利人假扮的，是梅特涅派到普鲁士的奸细。”
“笑话开始了，人们设想，一个德国人在中国供人参观赚钱，为此目的制作了一块广告牌，上面有两位官员秦昌重和奚海河的推荐，证明这是一个真正的德国人；此外上面还列举了他的特长，主要是讨论哲学、抽烟和忍耐；最后还注明，在十二点钟喂食的时候不得带狗，否则狗会抢走这个可怜的德国人最好的食物。”
——《海涅全集》
2.
马克思：“柏林还远不能称为德国的巴黎，它甚至连普鲁士的维也纳也称不上。”
3.
俾斯麦：“普鲁士对奥地利是最为忠诚的，奥地利可以依赖这一点。奥地利的存续是普鲁士的首要目标，注意不要让奥地利的日耳曼人因为痛苦而哭泣。”（1879）
4. 1848年革命
“每一个维也纳人都觉得，向匈牙利开战，就等于向立宪制度的原则开战。10月6日，人民、大学生军团和维也纳国民自卫军举行了群众起义，阻止军队的出发。人民的武装力量和军队发生了短时间的搏斗，一些掷弹兵转到人民方面来，到晚间人民取得了胜利。”
“维也纳人不让奥军开去进攻匈牙利，而宁愿自己首当其冲地承受这些军队最凶猛的攻击。”
“维也纳人以刚解放的人民的全部慷慨胸怀挺身捍卫的事业，虽然归根到底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业，但首先和主要是匈牙利人的事业。”
“即使匈牙利全然忘记了维也纳的第一次战斗是为了匈牙利，那么，为了它自己的安全，它也不应该忘记维也纳是维护匈牙利独立的唯一屏障，如果维也纳陷落，便没有什么足以阻止帝国军队向匈牙利进攻了。”
“从纯粹的军事角度来看，匈牙利军队在和维也纳人会合以前是不该停止行动的，事情当然是有些危险，但有谁打胜仗而不曾冒一点危险呢？当四十万维也纳人把要开去征服一千两百万匈牙利人的军队吸引来攻击他们自己的时候，难道他们就不冒一点危险吗？”
“奋起为匈牙利而战的难道是议会或什么民主委员会吗？不是维也纳的人民（而且只有他们）拿起武器为匈牙利的独立而首当其冲地作第一次战斗的吗？我们要问：匈牙利政府这样坚持要取得某种所谓合法的认可，不正是追求一种颇为可疑的合法性的第一个明显的征兆吗？这种追求虽然没能挽救匈牙利，至少在英国资产阶级面前留下了不坏的印象。”
“匈牙利人在1848年和1849年始终坚持的（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合法的和立宪的立场，正是维也纳人民用极端不合法和非立宪的起义给他们争取到的。”
“我们一向对于我们本国人是很严厉的，所以我们也有权利直率地批评我们的邻居。其次，如果我们以历史学家的公正态度记述事实，我们就必须说，在这个事例中，维也纳人民是豪迈而英勇的，他们不仅比顾虑重重的匈牙利政府高尚得多，而且也比它有远见得多。”
“而同时我们作为德国人，还可以说，我们不愿意拿维也纳人——我们的同胞的那种自发的、独力进行的起义和英勇的抵抗来同匈牙利战争中一切煊赫的胜利和辉煌的战斗相交换；正是这些维也纳人使匈牙利有时间去组织军队，从而去完成这些伟大的业绩。”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以下出自《Bismarck and Mitteleuropa》
5. 1866年5月如何沟通不畅
奥地利：几个月里恶语相向，几周前开始动员军队，普鲁士摆明了就是想打仗
普鲁士在想什么：
宰相俾斯麦和将军毛奇先给维也纳写封私人信件；
国王叫魏玛、巴伐利亚和萨克森同僚都来帮忙劝劝；
已经起草了普奥共同军事安排（Hepke Memorandum），正准备给奥地利看，提议战时普奥军队共管，共同建立德国海军，统一驻外机构
6. 1869年：“不再是天然盟友了”
奥地利外长Beust: （普奥战争后）奥地利不再是普鲁士的天然盟友了。现在奥地利想和谁结盟就和谁结盟，和法国的关系就很不错。反正不会再和普鲁士结盟了。
俾斯麦在报纸上登文：你这话说得很不日耳曼，别以为我们打了仗你就能抛下日耳曼民族不管
永久和解的最初迹象（The First Signs of a permanent Thaw in Austro-Prussian Relations）
7. 1870年6月：“永远不可能站在普鲁士的对立面”
奥皇弗朗茨约瑟夫提醒法国：如果你为了入侵南德而和北德交战，在这样一场战争中，奥地利永远不可能站在普鲁士的对立面
8. 1879年同盟 Dual Alliance
Gordon Craig：
1879年同盟是欧洲历史上一个里程碑。在此之前，国家只在战争前夕或战争中公开缔结同盟，这种同盟有明确的目的和存续期。
而1879年同盟是一个在和平时期秘密缔结的无特殊目的同盟。最后事实表明，这是一个永久同盟。
随便用permanent这种词
永久同盟不是被注定的结果吗？只有消亡才会永久，如果没有背叛，同盟关系注定两国只会共同消亡。
9. 如何哄日耳曼人开心
1866年，普奥在准备关税同盟谈判
法：不准！我手里握着梅克伦堡，你们敢谈，小心我不放它回家。
普：那等法国放了梅克伦堡再谈吧。
谈判搁置，法国拖延，直到1867年新年
奥：在邦联时代，我曾用普鲁士王室的名字为奥地利军团命名，以表铭记，今天我要恢复这些名号。那些曾在普鲁士军队中担任荣誉职位的奥地利大公，我将重新予以委任。
普：（还是在乎我的！）
(Bismarck was) Undoubtedly encouraged because of such positive signs as Franz Joseph’s restoration of the names chosen for Austrian regiments during the era of the old Confederation to honor members of the Prussian royal family and the reinstatement of the Austrian archdukes to their honorary positions in the Prussian army.
1869年10月7日
奥：为了庆祝苏伊士运河开通，来举行宴会吧。
普：王储，请您去维也纳参加这个宴会。
奥：虽然没和好，姑且把这视作你的好意。
Franz Joseph appeared to be deeply moved by this demonstration of Prussian goodwill.
10. 俾斯麦谈如何打动奥地利
“柏林过去的错误在于，以为对奥地利表露感情是正确的追求（woo）方式。大错特错，这只会助长奥地利的高傲。”
“要打动奥地利的唯一方式，是让奥地利相信，在必要时刻，我们真的会和它决裂甚至打仗。”
11. 1867年“巴伐利亚之桥”
普鲁士：“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巴伐利亚：“我不接。”
普鲁士：“你以后负责担任我和奥地利之间的沟通渠道。”
巴伐利亚：“为什么找我？”
普鲁士：“你和它有些亲缘关系吧？它不会拒绝你的。”
巴伐利亚：“那得给点补偿，辛苦就不说了，我和奥地利的关系肯定会因此受到影响。”
普鲁士：“让你保留特殊的地位？”
巴伐利亚：“成交。”
直到德国统一之后，巴伐利亚依然保留着特殊地位。
1867年新年
普鲁士：“无论是出于我们的本质，还是出于往日的关系，普鲁士和奥地利都应该结合。”（an Austro-Prussian union was ordained by nature and the past relationship）
泼冷水的巴伐利亚：“如果我的消息来源没错，奥地利正在考虑和它的非德意志部分谈判。它无意答应你，也没有立场答应。”
普鲁士不悦，“我不喜欢你暗示说奥地利可能不再是个德意志国家。”话锋一转，“不过奥地利还会给你回信，这就好。”
普鲁士转头就在奥地利报纸上登载，“奥地利依然是德意志的一部分。”
1867年，奥匈帝国建立
摔报纸
巴伐利亚：“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普鲁士：“算了，我直接去找它。”
普鲁士警告奥地利：“你以为这是解决办法？除非和德意志紧密联系在一起，否则这些问题会一直困扰你。”
奥：“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普：“只要你继续站在德意志一侧，普鲁士从现在起将保障哈布斯堡王朝要求的一切安全。”
奥：“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普：“你应该相信。”
俾斯麦让匈牙利大使回去转告奥地利：奥地利必须忘记1866年。奥匈二元结构只会让奥地利更需要依靠普鲁士，它必须承认和普鲁士紧密联合能带给它安全和力量
1867年
普鲁士和南德邦国商量进驻美因河堡垒。
巴伐利亚：“这些堡垒能帮助我们进入奥地利。”
普鲁士：“我知道。”
巴伐利亚：“无论德意志今后变成什么样，我希望和奥地利最起码能建立同盟关系，这是我的最低要求。”
普鲁士：“这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巴伐利亚：“是啊，毕竟你好像特别想要奥地利（seems to need Austria very particularly）。”
这本历史书实在有点像同人了
谁知这时奥地利从巴黎得到了一份报告，上面显示普鲁士计划和巴伐利亚瓜分奥地利德意志省
奥地利一想，去年普鲁士和南德的军事合作说是对付法国，说不定是为了对付奥地利。普鲁士王室甚至在学捷克语，它对波西米亚的心思岂不是昭然若揭？
巴伐利亚：这报告是谁写的啊！平添我工作难度！
1867年
普鲁士和法国在卢森堡发生冲突，普鲁士希望奥地利至少能保持中立。
俾斯麦写信给奥外长Beust：“如果你来到柏林，你会发现人们张开双臂迎接你。”
奥外长：“我没有权利这么做。”
巴伐利亚大使又一次出使维也纳
奥：“你最近每次来找我都是因为普鲁士。”
巴：“那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
奥：“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普鲁士在波西米亚鼓动斯拉夫人，在匈牙利鼓动马扎尔人反对我，现在却想要我支持它？”
巴：“虽然你这么说，但我知道…”
奥：“除非普鲁士给出足够的赔偿，否则维也纳和柏林之间不会有任何关系。”
巴伐利亚回去对普鲁士说：“我觉得奥地利是愿意答应的，只是碍于上层太固执。”
有人要求奥地利加入法国一侧，也有人建议奥地利趁机报复普鲁士。
但奥地利马上宣布了中立。
12. 1867年10月 泛斯拉夫运动
普：我听说你让那些俄国人光明正大地在维也纳出版泛斯拉夫报纸？
奥：你到底在我家安插了多少特工？
普：如果不安插特工，有些事你根本不会及时让我知道！
奥：不要强词夺理
普：只要我们结成同盟，我就能借此保障奥地利的内部安全，以及领土完整。
奥：领土完整？
普：不必整天抠字眼怀疑我，你怎么总是不知道到底该信任谁？只要我们联手，法国对中欧的威胁就会自动消失，我会消灭俄国对中欧的威胁
然而，奥地利内部又有人怀疑普鲁士在计划和俄国瓜分奥地利（
另一方面，1868年1月10日，普鲁士报纸Kreuzzeitung正式提出建立普奥同盟
Bismarck was more inclined toward an agreement with Vienne whereby Prussia could guarantee the internal security of Austria as well as her territorial integrity
第一次看到有国家给结盟找的理由是有同盟可以保护对方的安全
13. 1867年10月 巴登会面
奥地利和法国1867年起在巴尔干半岛共同对抗俄国，维护天主教徒的利益。
1867年，奥法两国君主在萨尔茨堡会面
俾斯麦：“我们很高兴奥地利加强了安全基础。但我们相信，奥地利不可能和法国结盟反对德意志，也不可能为此牺牲和普鲁士关系的可能性。”
虽然这么说，但好像心里也有点忐忑。
1867年10月，奥皇乘车前往巴黎博览会，突然发现火车在巴登停了下来。
但在这里把他拦下的并不是巴登君主，而是普鲁士国王。
这是普奥战争后两国君主首次会面。
对方希望借此传达出普鲁士想和奥地利建立“友善而隐秘的关系”。（Friendly and confidential nature）。
14. 匈牙利问题
普：即使在奥匈二元体系下，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关系也应该有多远就保持多远
奥：你以为你能决定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从1866年起你就和匈牙利有秘密往来
普：你都知道什么？
奥：你在匈牙利安插了秘密特工
普：没错
奥：你资助了匈牙利反对派报纸
普：是有这么一回事
奥：你还干涉匈牙利国会选举
普：那我直说了，如果维也纳坚持不与柏林和解，我随时准备支持匈牙利独立
奥：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普：至少能让你意识到真正应该依靠的是谁。除了我，别人都是靠不住的
（recognize an Austrian dependence on Prussia，俾斯麦认为匈牙利国会选举中独立派的比例能让奥地利转头依靠普鲁士）
奥：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普：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纵容匈牙利人，那斯拉夫人向你提出同样的要求你该怎么办？
奥：我对匈牙利心里有数
普：一切匈牙利报纸都明目张胆地反对任何形式的普奥同盟，你也知道并且同意？
1867年10月，因为奥匈二元体系的建立，俾斯麦强烈谴责奥地利外交部长：“你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更不了解奥地利的情况！”（当时奥地利外长Beust是萨克森人）
1868年1月，俾斯麦：“那些匈牙利人并不想和奥地利解绑，他们只想欺负奥地利！”
（The Hungarians do not wish to cut loose from Austria, they just want to bully Austria!）
15. 1868年5月 关系恶化
普奥重启关税谈判
普：我可以在钢铁，酒类，羊毛，皮革，火车机车等方面对你降低关税
奥：其他邦国呢？会有意见吗？
普：别说得像你不知道那些中小邦国亲谁一样。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就我在关税同盟提出过的这么多倡议里，给你的这个协议是投票支持率最高的（246:17）
奥：我也会提供相应的条件
普：就连我家那些整天嚷嚷着自由贸易的报纸都对这个协议表示赞同，如果这是为了和奥地利建立最紧密的联系。你考虑一下大家的心情吧？
看起来好像关系要好转了
1868年7月
Sharpshooter节，一万五千名来自德意志各地的爱国人士齐聚维也纳。普鲁士怀疑这是奥地利仍然试图单方面解决德意志问题的表现。
1868年8月，奥地利想提升境内斯拉夫人的地位，并且改善和俄国的关系。
普鲁士在捷克、罗马尼亚、匈牙利和塞尔维亚挑起问题阻止奥地利这一斯拉夫化趋势，普奥关系迅速恶化
奥：你介意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有大量普鲁士人从加里西亚过境前往罗马尼亚吗？
普：只是些铁路工人罢了
奥：以行军方式前进的铁路工人？
普：你知道普鲁士人天生就是军人
奥：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1868年10月
巴伐利亚提议：你们俩适可而止吧，要不我牵头举行一个北德邦联，奥地利，南德邦国三方会谈，让你们俩都有台阶下
普鲁士：除非奥地利提议，否则你不要有任何倡议。
奥地利必须自己承认它只能和普鲁士站在一起，而不是什么匈牙利俄国法国。明明是它更需要我，不是我更需要它！
巴伐利亚：所以你坚持要在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搞事啊？
普鲁士：从1866年到现在我一有机会就对它示好，它有一点被打动吗？除非让它看看，我公然与它为敌会对它有多不利，否则它是不会让步的
（A deep sense of Austrian weakness when Prussia was openly hostile and to bring Vienna to terms with Berlin）
但奥地利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奥地利：普鲁士一直挑动斯拉夫人闹事，可能是想和俄国改善关系。如果这种最为不利的情况发生，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had nothing to lose）。干脆直接和普鲁士闹翻算了
1868年年末
奥地利和俄国在希腊问题上发生矛盾
当时奥地利对普鲁士会愿意被卷进巴尔干问题不抱任何希望，因为普鲁士在巴尔干没什么相关利益
但普鲁士暗中支持在巴黎开会解决这一问题，消除俄国干涉希腊的可能性。
奥：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的所作所为，谢谢你
普：泛斯拉夫运动对我们同样都是祸害。我会停止在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的行动。
1869年夏天
奥地利重新给普鲁士写信，语气犹豫，言辞隐晦，但表示愿意改善关系
Giskra（奥使节）：我希望你不要放弃改善两国关系，我和你的愿望是完全一致的
Werther（普使节）：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Giskra：我可以承诺，奥地利不可能和法国结盟。你知道北德邦联成立后，曾有一些恐惧普鲁士的人流亡到了奥地利，但我们从未利用过这件事
Werther: 请你们外交部长也拿出更直接的态度
Giskra: 我会尽力。皇帝陛下也希望看到两国和好
1868-1869年，普鲁士和奥地利从1866年战争到1879年同盟之间关系最紧张的一段时期，至此告一段落
1869年
普鲁士和奥地利同时撤换了大使，关系迅速改善
奥地利、普鲁士和巴伐利亚的使节共同前往巴登
巴伐利亚：你们俩现在算是破冰了吗？
普鲁士：中欧今天天气不错
巴伐利亚：唉
奥地利：你怎么了？
巴伐利亚：虽然你们俩吵架让我烦心，但你们俩关系一好，我们这些中等邦国就可怜无助
普鲁士：我想起来了，符腾堡整天和你一唱一和，在南德搞事，我还没追究
巴伐利亚：天气的确挺好的
16. 夏天的公路
逛Arte看到一条挺有趣的新闻
奥地利南部蒂罗尔地区每年夏天都被大量前往意大利的德国汽车侵占，当地居民深受困扰，于是奥地利政府限制了外国过境汽车对某些高速公路的使用
要去意大利度假的德国人很不高兴，德国交通部长嚷嚷着要去欧盟法院起诉奥地利
位于蒂罗尔旁边的巴伐利亚也很不高兴（不知为何巴伐利亚和德国还分开提），说这是歧视（凭什么奥地利公路给奥地利人用，不给德国人用）
奥地利表示你们放心，我们的行为是完全符合欧盟法律的
17. 普法战争中的普奥关系
普法战争的爆发让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关系变得非常复杂
尽管哈布斯堡王朝部分高层敌视普鲁士，但奥地利人民和其他南德民众一样在这场战争中支持普鲁士的行动
Schweinitz：如果北德能意识到，它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可以自由使用所有兵力，而无需在南方对奥地利有任何防范，这种信任将会在未来使两国足以抵御来自东方和西方的一切威胁
俾斯麦：除非奥地利加入法国，否则奥地利不需要对普鲁士有任何恐惧
战争爆发之初，俾斯麦最担忧的事情是俄法结盟，因为英国在法国和普鲁士交战时八成不会支持法国。
但他没有任何意愿牺牲奥地利去交换俄国的中立，甚至认为必要时可以打破普鲁士和俄国在1868年签订的和解协议。
Paying the price for the relationship that he wanted with Austria by abandoning the Prusso-Russian entente of 1868 altogether
1870年9月，当法国军队开始溃败时，俾斯麦抛售了在俄国的股票，随时准备和俄国开战
1870年10月31日
俄国：我打算取消黑海条款，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英国：！！（去找普鲁士商量）
普鲁士：我还要和法国打仗，你要管先自己管吧
英国：我怀疑这是俄国占领罗马尼亚的前奏
普鲁士：不可能
英国：你怎么知道
普鲁士：罗马尼亚关系到奥地利的势力范围，等我打完法国，我就去帮奥地利管这件事
18. 普法战争中的奥地利报刊
普法战争中，奥地利人民第一次公开表现出强烈的亲普倾向
1870年7月26日，《维也纳日报》：奥地利各地举行了广泛的游行活动，要求奥地利的德意志部分和普鲁士共同作战。
没过多久，这份报纸又明确表示希望普鲁士获得胜利。
每当普鲁士取得战役胜利的消息传来，奥地利的城市都会燃放烟花庆祝。
维也纳、格拉茨、林玆的城市委员会发表声明赞扬普鲁士，并警告奥地利政府，如果真的不能共同作战，至少应该保持中立。
奥地利的学生们也自发组织各种活动为战争伤员筹款。
这一切让俾斯麦都为之震惊，在和法国作战期间，他至少四次产生过要借此永远解决和奥地利关系的想法。
普：早知道它这么喜欢我，我就把它合并了
但是最后，俾斯麦还是选择维护奥地利政府的存续
19. 1854年东方问题
奥地利普鲁士同盟条约，“对两国中任何一国的进攻，将被另一国视作对自己的进攻
希腊问题：普鲁士因为奥地利拒绝也表示不同意
20. 普法战争期间的通信
1870年9月20日
威廉国王在法国费里埃普军总司令部给奥皇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到：
当我首次踏上法国的土地，我仿佛回到了1813年，在那个年代，新教的普鲁士和天主教的奥地利携手对抗法国。
而我本希望与你并肩作为胜利者进军此地（would have wanted to march there at the side of Franz Joseph as a victor）
这个在战场上写信的举动实在太浪漫了…
“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
21. 普鲁士照会
普鲁士照会的目的在于支持奥地利的要求
柏林民众：普鲁士承担着保护奥地利领土的约定义务
22. 一千岁的过往
1871年10月，威廉皇帝在国会的演讲:
无论从地缘还是历史而言，普鲁士和奥地利都与彼此绑束。
奥地利忘不了1866年的战败。但在我们一千年的过往中，最应当被记住的不该是这件事。
好喜欢一千年的过往（a thousand-year-old past）这个形容
23. 如何表达想和好的意愿
又是一年7月3日
A：陛下，今年我们如何庆祝普奥战争的胜利？
威廉国王：传我的命令，不准举办任何庆祝普奥战争胜利的活动
A：那关于社评...
威廉国王：报纸上更不准出现任何可能会伤害奥地利人感情的文章
King Wilhelm ordered that there be no celebrations on 3 July to commemorate the victory at Koniggratz and no press comments that might wound the feelings of the Austrians.
A：我们发现了几个非法过境的奥地利人
普鲁士政府：我们和奥地利之间哪算得上什么非法过境，就算现在还算一点，以后也都会不算的，不要在意
邦联：把从波西米亚去北海的易北河关税也取消了吧
It wished to assure Vienna that in an atmosphere of cordiality many forms of intercourse might develop among the German states
24. 1871年互相接近
1871年5月26日，法国外相Favre希望打破法国的被孤立状态，尤其想和俄国改善关系，以便将来对德国形成包围。
6月初，正当俾斯麦为此事烦扰时，传来一个消息，奥地利严厉警告法国不要试图对德国采取敌对行动。
俾斯麦松了一口气，趁机向Beust提议举行一次正式会谈。
1871年8月，威廉国王在俾斯麦的陪同下前往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的Gastein和萨尔茨堡度假，借此机会和奥地利方面会晤。
威廉国王坚持要亲自参加谈判。
威廉国王：（大谈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冲突史）
Beust：（只能微笑）
威廉国王：两国之所以吵了这么多年，都是因为奥地利执意要让普鲁士退回1740年前的边界
Beust：这的确也是一部分原因
俾斯麦：咳咳，陛下
威廉国王：即便如此，在1866年我们依然很不情愿发动战争
在萨尔茨堡，双方还讨论了统一电报和邮政的安排，俾斯麦希望进一步加强商业上的联系。
这是1866年后普奥关系改善的里程碑。
历史学家认为，通过这些合作，普鲁士希望奥地利再也不能随意更改外交政策。
奥皇对于军事合作问题非常敏感，他在三年后还选择忽视普奥交换鱼雷信息的倡议。虽然君主如此，奥地利和普鲁士之间还是迅速发展成了一国军官习惯性参加另一国日常练兵的情况。
奥地利南部和中东欧铁路的大部分资金要么来自普鲁士，要么来自普奥联合财团。
从萨尔茨堡回到柏林后，俾斯麦感到非常满意，他安排将普鲁士最高荣誉黑鹰勋章授予Beust。
25. 1875年 战争在望危机
1873年，普鲁士和俄国有一个缔结防御同盟的倡议
但是同盟草案没有被普鲁士部级和法律批准。俾斯麦坚持，防御同盟唯有在包括奥地利的前提下才能生效
（真是防止一切同盟被用于针对奥地利。
草案规定，其中一方受到进攻时，另一方要出20万人支援，而俄国最可能受到奥地利进攻，普鲁士最可能受到法国进攻。在第一种情况下，普鲁士要支援俄国打奥地利）
然而奥地利始终无法信任普鲁士，它认为普鲁士期望瓦解帝国并趁机吞并德意志省。在普鲁士软硬皆施的时候，奥地利却试图和俄法接近。
1875年2月27日，俾斯麦明确表示，柏林没有计划吞并奥地利。
“在整场谈话中，俾斯麦一直攥着两支铅笔…当他提到他并不想吞并奥地利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在说‘我们不想兼并属于其他人的任何土地，哪怕是像铅笔尖大的地方！’但是，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用力画了一道线，直到的里雅斯特（当时属于奥地利的南方海港）。”
这让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关系变得更糟糕了。
1875年4月，普鲁士和法国爆发“战争在望”危机
俾斯麦为何要在当时挑起战争在望危机，学者对此众说纷纭，这进一步帮忙掩盖了他的真实目的――奥地利。
最值得注意的就是报纸发言。
1875年4月8日柏林邮报的文章是战争在望危机的导火索，然而这篇文章把战争危机和奥地利的国内政治相联系，并刊载了俾斯麦对奥地利的警告：如果奥地利执意不信任柏林，他将对奥地利发动战争并瓦解奥地利
1875年5月，俄国外相哥尔洽科夫宣布他将出使柏林调解战争在望危机。
俾斯麦冷漠地告诉这位俄国访客他无意进攻法国，并承认他真正担忧的是奥地利。
沙皇于是私自去转告奥地利大使Karolyi：“俾斯麦威胁要进攻奥地利和法国，其实是被奥地利和意大利之前在威尼斯会面这件事刺激到了。”
比俄国访客更过分更会拆台的是威廉皇帝。凭借着难以想象的外交上的天真，他向维也纳保证他对奥皇真诚的感情，并表示他对俾斯麦挑衅奥地利的行为很生气。
俾斯麦只好亲自去见Karolyi解决这个问题。俾斯麦和Karolyi的这次对话我必须代入我CP。
普：给你
奥：这是？（一份德国法国俄国的反对分子名单）
普（抱怨）：这个世界太容易被欺骗了，没人能看清冲突的根源
奥：那根源是什么？你对我发出宣战威胁，是因为奥地利将军的反普倾向吗？
普：有一点
奥：是因为天主教势力吗？
普：有一点，但是就一点
奥：我不信，那还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恨我？
普：...我实在厌倦了你总是不和我站在一起
（这都什么展开啊）
两周之内，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关系迅速改善，然后普奥把战争在望危机都归咎到了法国身上
5月20日，Neue Freie Presse（维也纳报纸）公开向全世界承诺：俾斯麦不需要再为奥皇出访意大利这样的事情担忧。因为奥地利永远不可能和另一个国家一起反对他。
（狗血和发糖都还是历史最敢写）
26. 1875：“比其他一切关系更加重要”
德国统一之后，各邦保留了相当大的自主权，例如各邦保留了独立的铁路系统
1875年
符腾堡：普鲁士今天能叫我们交铁路，明天就能叫我们做更过分的事，委屈
普鲁士：我已经没让你们交铁路了，你究竟在怕什么？
符腾堡：反正现在你想强迫我们就强迫我们，我们也无依无靠…
普鲁士：....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一直在劝奥地利回来，现在是它总想避开我，我都没放弃
符腾堡：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普鲁士：对我们而言，和奥地利的关系比其他一切关系都更重要（“the national ties with Austria were more important than any other relationship of the Reich”）
符腾堡心满意足地走了，12月，符腾堡开心地把这句话转述给了萨克森和巴伐利亚
巴伐利亚问题
1870年代，巴伐利亚和奥地利两地的极端天主教会势力逐渐合流，这个问题引起了柏林的警觉。
经过调查之后，俾斯麦发现问题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奥地利内阁控制着巴伐利亚最重要的几家报纸。
普鲁士驻慕尼黑使馆还发现了另一个阴谋。慕尼黑暗地里存在一股势力，主张巴伐利亚和奥地利合并，建立一个南德国家。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叔叔据说对此感兴趣。
路德维希二世甚至一度希望让他的侄子，即奥地利王储鲁道夫，成为他的继承人。
（一战后也有一阵声浪要求巴伐利亚和奥地利合并，同样被柏林镇压下去了）
1871年7月8日，俾斯麦下令撤销普鲁士文化部中的天主教分支，向维也纳政府暗示普鲁士不能忍受教会势力超出控制。
维也纳政府向普鲁士保证自己也不能接受。
27. 对近东经济的影响
1876年，土耳其无力偿还外债，柏林政府将重组过的外债交给一个德意志财团进行管理。
新成立的财团名为Regie，由普鲁士的布雷施劳德家族（Bleichroder），奥地利的罗斯柴尔德家族（Rothschild）和奥斯曼帝国银行（Imperial Ottoman Bank）组成。
从此德意志开始对土耳其财政施加重要影响
1878年后，保加利亚的大多数外债都是从维也纳和柏林举借。
28. 1876年保加利亚危机
1876年保加利亚危机。
春，保加利亚爆发起义引起土耳其的屠杀。俄国趁机介入，泛斯拉夫势力涌入巴尔干半岛支援保加利亚。
出乎意料的是，土军战胜了俄国支持的保加利亚，罗曼诺夫王朝上下无不为之震惊。
11月11日，沙皇发表演讲，“在上帝的指引下，俄国将率领一切斯拉夫兄弟完成神圣的使命。”
全欧震惊：俄国想做什么？
这时俄国请求柏林支持它占领保加利亚。而奥地利希望柏林支持它反对俄国的行动（巴尔干牵涉奥的势力范围）。
威廉皇帝：我们将保持中立，没必要掺和这件事，巴尔干这地方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奥外交部：明白了，普鲁士这就等同于支持俄国
实际上。俾斯麦告诫哥尔洽科夫：“一切德意志力量都绝不允许奥地利受到任何威胁。（Germandom could not allow Austria to be endangered in any way）”
去争取支持的哥尔洽科夫很生气。
早在1876年夏天，俾斯麦就提前知会了萨克森、巴伐利亚和符腾堡的宰相。
俾斯麦：从保加利亚的局势来看，奥地利和俄国很可能爆发冲突，而奥地利的安全是帝国的最高优先级问题（the highest of the Reich's priorities）。你们对此要有准备。
布洛，极少数被俾斯麦接纳的非普鲁士官员，“宰相下定决心不再威胁奥地利，他希望获得奥地利的信任。”
普鲁士开始往东部地区调集军队，并向奥大使再三承诺绝不会让哈布斯堡王朝被削弱。
12月1日，俾斯麦在国会晚宴上公开表示要保护奥地利，并利用报纸迅速扩散了这一信息。
谁料局势峰回路转，俄国和奥地利和解了
12月23日，俄国和奥地利安排了君士坦丁堡会议，希望协商解决巴尔干问题。
普：你逗我玩呢？
俾斯麦在君士坦丁堡采取不合作态度，防止奥地利将来继续接近俄国，导致会议没有取得成果。
众人都看出了俾斯麦是故意的，一时间各国怒气冲天，战争威胁若隐若现。
英：我从1871年起就始终不信任普鲁士，它迟早会通过征服吞并奥地利，这就像英国不得不对苏格兰使用武力一样明显
（英国，现在就开始反对德奥合并，一战后明确写条约反对，1930年坚持砸钱反对。真是远见卓识。）
俄：俄法结盟！我们要和法国结盟！
法：你怎么才来，我已经反普好久了
俄法开展共同军事行动。
1877年1月30日，毛奇将军：那我们也军事演习一发吧
唯一令人欣慰的消息是奥地利对俄法军事行动同样感到担忧。
俾斯麦趁机对威廉皇帝进言：现在正是和奥地利建立永久联合的绝佳时机。皇帝默许了。
1877年，柏林派遣Stolberg去维也纳谈判经济条约的问题。
Stolberg向俾斯麦报告：匈牙利人对维也纳要求太多了。他们要求独立的铸币厂、银行和关税体系。他们要求对匈牙利的农产品免征关税，却在一切其他商品上要求保护主义。
俾斯麦：匈牙利人什么都想要！
俾斯麦和维也纳签订了互惠特许经营条约，希望维也纳在面对匈牙利人时有更多筹码。
俾斯麦：如果我是奥地利的宰相，我会劝说我的皇帝在关税问题上更加温和，但是对匈牙利人更加强硬。
俾斯麦甚至在奥地利报纸上宣扬这个建议。
1877年，俾斯麦认为奥地利和普鲁士可以考虑建立内部商品自由流通的保护同盟了。然而当普鲁士愿意在重要的农产品上对奥地利做出让步时，奥地利却只愿意在少数几种工业产品上让步，最终两国只能续签已有的通商条约。
俾斯麦：奥地利把匈牙利的要求转嫁到我们身上。那些匈牙利人还毫无理智地威胁我们，简直令人震惊。
令俾斯麦更大为光火的是，在保加利亚危机中，匈牙利一直声称俾斯麦同情俄国。早在1870年，当奥地利民众为普鲁士的胜利而庆祝时，亲法的匈牙利人就在为战争结果而叹息。
尽管如此，1877年时，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合作还是达到了1864年丹麦战争以来最密切的阶段，互相交换军事情报
1878年，毛奇将军在构思两线作战计划时已经将奥地利军队视作盟友。
29. 1878年经济同盟
1878年，奥地利和匈牙利在经济安排上终于达成了一些共识，俾斯麦认为这又是一个和奥地利进行经济同盟谈判的好机会。
但是奥地利再次提出了之前的不对等关税要求。
（奥地利是为什么有底气一再提出这种要求…）
俾斯麦怒而提议要对奥地利征收过境税，以此警告奥地利它需要依赖帝国的交通体系。并宣布了一系列保护主义计划。
柏林政府保护主义倾向的警告让维也纳十分担心。
但在背地里，俾斯麦诚实地告诉他的经济官员：一旦海关同盟建立，奥地利免除关税的要求全都会得到他的满足。
或许是希望消息能走漏到奥地利，俾斯麦还告诉法国驻柏林大使：奥地利在面临着各个斯拉夫民族的威胁，它的完整和安全对柏林非常重要，柏林愿意为它做出经济上的牺牲。
（虽然愿意，但就是不当面说）
1879年1月10日，俾斯麦收到报告，俄国伏尔加河下游爆发瘟疫，他立刻把消息转给了卫生部长。
1月19日，在没有接到俾斯麦派遣令的情况下，柏林卫生部官员已经出发前往维也纳讨论联合禁运俄国产品，就好像两国之间这种部门级往来是很日常的事情。
30. 1879年决定订立同盟
1879年，由于瘟疫一事，俾斯麦在报纸上攻击俄国，暗示俄国卫生条件恶劣，官员效率低下，腐败懒惰，并将俄国形容为虚无主义者的发源地。
4月，德国终于从奥地利身上拉走了俄国的仇恨值。俄国拼命试图打压德国。
俾斯麦接到警报，俄国的骑兵部队正在从粮草富足的地区撤离，调往波兰与普鲁士的边境地区。
更让柏林总参谋部警觉的是，新上任的俄国战争部长德米特里高度仇德，倡议解放奥匈帝国境内的所有斯拉夫人。德米特里计划新征二十四个师，如果计划实行，仅这二十四个师的人数就会超过1866年普鲁士派赴波西米亚的军力。
但俾斯麦这时却对两线战争的威胁不为所动，反而鼓励毛奇制定两线作战计划。
俾斯麦：“法国和俄国接下来很可能互相接近。”
毛奇：“我也这么认为。”
俾斯麦：“但我希望借此机会和奥地利达成共同防御安排，即使这会促使法俄结盟。”
毛奇：“行，那我继续按两线作战做准备。”
俾斯麦开始和维也纳共享一切秘密情报。6月，俾斯麦在一切巴尔干问题上支持奥地利。7月，俾斯麦在波兰问题上支持奥地利。
然而到了8月，奥地利议会选举结果表现出了亲斯拉夫的倾向，捷克人被纳入议会。
维也纳还传来消息，愿意和柏林谈判的原外长即将离职，这一离职被认为是奥地利将转向俄法的征兆。
俾斯麦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坚持和奥地利结盟的路线真的是正确的吗？
普：我们到此为止吧，反正你永远没办法信任我，我早应该承认一厢情愿不会有结果
奥：外长离职只是出于健康原因
普：哦
奥：我并不准备改变外交立场
普：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奥：…你不是一厢情愿
普：那你别废话现在就去和我结盟
奥皇和奥地利外长给俾斯麦写信再三保证事情绝不是他想的那样，并最终同意结盟
8月27日，俾斯麦和安德拉西在奥地利Gastein会面，约定各自开始筹备同盟的工作。
听说这件事之后，巴伐利亚很是高兴：是我看错普鲁士了，我以为它只想摧毁奥地利呢
萨克森国王用温情脉脉的口吻描述普鲁士在新时代重建邦联的举措。
就连在1866年被普鲁士吞并领地后赶去维也纳的拿骚大公也非常激动。
之前不信任普鲁士的民众开始改变看法。维也纳的贵族逐渐和普鲁士的大使和解。
俾斯麦对大家的反应也感到惊喜，他把相关的报道发往全德各邦和各国首都。
俄国：我陈兵边境是为了让你们这么其乐融融吗？？
31. 1879年同盟谈判——“这一安排必须是永久的”
1879年9月21日，俾斯麦出访维也纳，准备缔结正式同盟
Kreuzzeitung 9月23日和28日报：这次出访将终止两国持续了一百年的彼此对立，这是扎根于德意志全民族内心的愿望
Post邮报：世上没有比这更合该实现的同盟了（There could be no alliance more natural）。
Preussische：这是德意志全民族的大事。从此奥地利的德意志属性将得以保存，它将是德意志民族利益的一部分
Grenzboten：这个同盟至关重要，一切有理性的德国人都对之期盼已久
Berliner Tageblatt：从多瑙河边的小城到首都维也纳，从火车站到旅馆，俾斯麦在每一处都受到奥地利民众如同潮水般的欢迎。
一道撕裂了十三年的伤口至此才得以愈合，这将是一道不可摧毁不可动摇的联系。
尽管两国民众根本不知道同盟条约里写了什么，但同盟本身的存在依然让他们非常乐观。
俾斯麦还向巴伐利亚的历史学家开放了1850年代部分普鲁士档案，这让维也纳不太高兴。
奥地利：为什么要提醒人们记起以前的冲突？
普鲁士：这会使人们更加珍惜我们今天的同盟。
而且这或许能让你相信，从王朝战争之前直到现在，我一直试图让我们共同处理德国的问题
1879年维也纳谈判
在现存的德国档案中，没有任何历史学家能找到当时俾斯麦向奥地利提出的同盟方案细节（Bismarck's proposals at Vienna）。
奥地利的档案对此同样没有记载。
为何双方同时三缄其口？安德拉西的亲信有一段转述，或许能帮助人们猜测保密的原因：
如果当时俾斯麦的方案被接受了，那么记录一定是完整的。如今双方都刻意隐瞒了这件事，那一定是因为牵涉到极高的机密，甚至有可能动摇中欧秩序，以至于决不能被永久记录下来。
一个无人知晓的同盟。
（明知是一个不会被通过的同盟方案却还是提了出来。除了他们，后人再也不会知道当时究竟谈了什么）
俾斯麦本可能得到一个更紧密的同盟，但时任奥地利外相安德拉西是个匈牙利人，他不愿意让奥地利和德国过于接近，这样匈牙利就会独自飘浮在斯拉夫的海洋之中。
安德拉西拒绝普遍同盟，拒绝永久同盟，拒绝让议会审批同盟。
在谈判的最后一天，俾斯麦终于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威胁安德拉西：停止抵抗德国人的计划，否则后果自负。(stop the resistance to the German and accept it “or else”)
犹豫了几秒后，俾斯麦接着说，我不得不接受你的修改。但这会给我带来一大堆问题。
9月24日，签署备忘录
根据俾斯麦回忆录，可以推断俾斯麦最初想要的是一个让议会审批，被纳入两国宪法体系的同盟，这将为同盟赋予永久的属性。
“这一安排必须是永久的，不受外交人事变动或国内形势的影响。” （the arrangements must be permanent so that they might survive the kinds of changes that were then taking place in both the diplomatic ranks of the Danubian monarchy and in its domestic politics as well）
但这个设想未能实现，俾斯麦尽力让自己显得对达成的同盟感到满意：“如果让议会审批，奥地利议会肯定会从中找到漏洞。奥地利议会甚至比我们的议会还糟糕。”
然而在1882年，俾斯麦还是忍不住表露出了失望。尤其是Kolnische报指出这个同盟的持续期只有五年。
俾斯麦：没关系，我们会展期的。
从1879年起，这个同盟不断续期，直到1918年两个帝国毁灭。
尽管没有宪法的保证，最终它依然成为了一个永久同盟。
（这一段能开多少脑洞啊）
尽管同盟条款中写明应该保密这一同盟的存在（匈牙利亲法，安德拉西不希望让法国知道这件事），但俾斯麦迅速“无意”走漏了消息。
俾斯麦希望维也纳能意识到这个同盟不是终点，他要的是一个更深层更广泛的同盟。
1879年时，这个同盟在某种程度上对全欧都是有益的。
中欧地区持续了近二十年的紧张局势彻底告终。仅仅在五年前，各国还坚信俾斯麦不吞并奥地利不会停手，现在这个同盟至少保证了奥地利将会独立存在。
当然，那时伦敦、巴黎和圣彼得堡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仅仅是这个同盟，就足以在1917年确保俄国的败北。如果不是美国远征军的行动，1918年英国和法国也很可能落入同样的战败命运。
32. 1880年 奥地利外长与俾斯麦的会面——“最浑然天成的同盟”
1880年2月，即将接任奥地利外交部长一职的Kalnoky第一次和俾斯麦见面。
俾斯麦：“从1850年代起，你知道我制定政策的基础是什么吗？”
Kalnoky：“愿闻其详。”
俾斯麦：“那就是要实现所有同盟中最浑然天成的同盟――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同盟。”（the most natural of all alliances――that between Austria and Prussia）
Kalnoky颇为吃惊（俾斯麦真是很擅长让奥地利外交部长吃惊）。
1883年春，柏林和维也纳续签同盟条约，Kalnoky同意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这个条约将永远续签下去。
Kalnoky因此得到了一项特殊的荣誉。
1883年7月，威廉皇帝来奥地利Gastein度假时，将普鲁士的最高荣誉勋章黑鹰勋章授予Kalnoky。
1881年，俾斯麦对他的报界代理人Busch谈起1866年普奥战争，那实在是一场不幸，那让他重新赢得维也纳的信任变得非常困难。
至迟到1883年，俾斯麦似乎都没有完全放弃在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建立一种联邦关系。
俾斯麦告诉Busch，他很希望巴伐利亚的历史学家能尽快将普鲁士的档案资料发表，尤其是他在1870年普法战争期间经由巴伐利亚贵族转交给奥皇的信。
1883年10月，奥地利和罗马尼亚签订安全条约（这是俾斯麦计划中的条约），这再次勾起了俾斯麦的感伤。
俾斯麦又找到Busch，说他至今依然很想建立一个柏林维也纳双核心的邦联体系。
俾斯麦在Norddeutsche Allegemeine报上又一次刊载了1866年的Hepke-Gablenz普奥安全合作计划，试图提醒维也纳，他最初想要的是这个安全合作计划。
奥地利：事已至此，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
普鲁士：那你相信我吗？1866年时战争只是我最后的选择
奥地利：现在这还重要吗？
普鲁士：重要
33. 两线作战安排
1879年，毛奇将军向奥地利大使透露了他的两线作战计划。
或许俾斯麦认为毛奇关于“防御性战争”的想法过于激进，但他希望尽快展开军事合作以确保奥地利不能反悔。
奥地利王室委员会研究了毛奇的两线作战方案，他们也认为俄法很可能结盟。王室委员会愿意让奥地利承担东线作战的义务，如果德国要首先全力解决西线的战争。
1880年，当俾斯麦发现俄国还在波兰屯兵时，他趁机向维也纳提议开展联合反侦查行动，交换情报。
1880年，普鲁士和奥地利的总参谋长进行了第一次非正式会面，俾斯麦感到很满意。
俾斯麦：我们现在可以把精力放在西边了，奥地利能够应付东边。（实际上并不可以）
为了帮助奥地利对抗俄国，俾斯麦在1880年5月最终同意柏林总参谋部帮土耳其练兵，让土耳其从侧翼打击俄国。
奥地利的内政问题一直是俾斯麦最担心的问题之一，在1879年刚缔结同盟条约不久时，他就写过一段声明：
“普鲁士对奥地利最为忠诚，奥地利可以依赖这一点。奥地利的存续是普鲁士的首要目标。”
1881到1882年，俄国支持门的内哥罗和保加利亚的叛乱活动。俾斯麦担心这会引起奥匈帝国境内的斯拉夫人动荡。
俾斯麦甚至明确劝说维也纳把有敌对嫌疑的斯拉夫使馆驱逐出境。
“奥地利必须是德意志的奥地利。”
1882年8月，双方参谋部达成新的安排，德国将在东部布署40个步兵和骑兵师，共计56.8万人。奥地利将在加里西亚（奥属波兰）地区驻扎51.1万人，和德军联合行动。
34. 学者判词
学者的判词：
“如果普鲁士能决定用纯粹的利益本位原则来处理和奥地利的关系，而不是像它一贯所做的那样混杂着感情的错误表达，那这两个德意志强国的关系会变得截然不同。”
（free from the conventional admixture of false expression of feeling）
“人们本应当像注意到它们的区别多么显著一样注意到这两位对手对彼此多么在意。”
（the mutual concerns of the two antagonists should have been as compelling as their differences）
学者真会总结
以下内容出自《The First World War: Germany and Austria-Hungary 1914-1918》
35. 1914年的夏天
1914年战争爆发前的那个夏天，大家在做什么？
普鲁士总参谋长毛奇正准备去波西米亚的矿泉浴场Karlsbad，加入奥地利总参谋长Conrad的度假
为什么我总是注意到这种奇怪的细节
36. 一战是否是柏林事先计划的战争？
一战是否是柏林事先计划的一场战争？
现有资料表明并非如此。
在1912年和1913年，普鲁士军方相继否决了扩军提议。
1914年夏天，普鲁士的弹药储备比必要水平低20％-50％，军工产能也处于不完全开动状态，开战后6个月，弹药短缺才完全得到补足。
1914年7月5日，在缺少万全军事准备的情况下，柏林对维也纳允诺了无条件的战争支持。
柏林军方和维也纳军方有着同样的脑回路：进攻要趁早。（strike now better than later）
奥皇：如果我们注定陨落，那不如选择最体面的方式
（If we must go under, we better go under decently）
1914年7月27日，奥匈帝国以11种语言发布了战争动员令
37. 尼伯龙根式的忠诚 —— Nibelungentreue
1914年战争爆发前夕，普鲁士总参谋长Moltke保证，
“哈布斯堡和霍亨索伦之间拥有根深蒂固的联盟忠诚。” （the deeply rooted sentiment of allied loyalty that existed between the Habsburg and Hohenzollern dynasties）
他还引用了古日耳曼史诗中的一个概念，尼伯龙根式的忠诚
（Nibelungentreue：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过度的，甚至是毁灭性的忠诚。）
一语成谶。
20世纪，顶层决策者还会使用骑士说辞的，或许只有德意志国家了
38. 普鲁士总参谋部：决定奥地利命运的时刻
根据德国宪法第11条的规定，柏林决定参战需要得到巴伐利亚的同意。7月18日，巴伐利亚代表前往柏林投下支持票。
巴伐利亚代表Schone写道：
（在普鲁士总参谋部），所有人都认为现在是决定奥地利命运的时刻，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同意回应维也纳的一切请求，支持维也纳的一切决定，包括和俄国开战。
（Austria is face to face with an hour of fate, and for this reason they declared here without hesitation, in reply to an inquiry from Vienna, that they would agree to any method of procedure which Austria-Hungary might determine on.）
7月31日，在普鲁士战争部，巴伐利亚将军Karl发现到处洋溢着一种兴奋的气氛，人们互相握手祝贺。
39. 意大利退出同盟
1882年，意大利成为了德国和奥匈的盟友。从那时起，意大利几乎每年都要信誓旦旦地承诺自己是最忠诚的盟友。
比如，1911年，意大利国王拍胸脯向德国保证：意大利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1914年2月，意大利又向德国打包票：你放心，一旦战争爆发，我在四周之内就把军队派到莱茵河去保护阿尔萨斯！
结果萨拉热窝危机爆发的时候，意大利总司令刚好得心脏病死了。
意大利：别急！我马上选一个新的总司令！
这一选就选了一个月，在最关键的7月，整个意大利军队群龙无首。
7月底，新的总司令Cadorna总算选出来了。
Cadorna：好，那我们这就去莱因――
意大利外交部长Giuliano：等等。
Cadorna：咋了
Giuliano：我看德国肯定会赢，我们应该提前向奥地利要点领土补偿，等它们赢了可能就不会带我们玩了
德国&奥匈：仗都还没打！
Cadorna请示国王要派出三个军团的兵力，与此同时意大利内阁投票决定要让意大利中立。
国王：好，Cadorna，你把军队带出去吧
内阁：陛下，我们刚刚已经昭告民众要保持中立了
国王：什么？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中立了
维也纳和柏林听说这件事后气坏了，从没见过这样的盟友。不过在此之前，维也纳和柏林也从未向罗马透露过军事计划。
威廉二世怒斥他的外交官：你们怎么搞的同盟？战争第一枪还没打响，意大利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掉在地上。
毛奇给奥地利总参谋长Conrad发电报：它的罪行会被历史惩罚。愿上帝现在就赐予你胜利，然后你就可以去和那些意大利混蛋算账。
结局证明意大利才是运气比较好的那一方。
意大利的军队情况实在不乐观，80万军队中有20万人没有军装，36个火炮兵团中有10个并不存在。
尽管意大利临阵退出，德国的备战步伐并不受影响。
8月4日，德国军队进入比利时。正午，威廉二世现身圣海德威教堂，宣布“他将要履行他对奥匈帝国的义务”。
Max Scheler: 这场战争将唤醒德国年轻人心中“高贵的野兽”
巴登驻柏林使节：这将是一场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
普鲁士将军Falkenhayen：这场战争可能持续一年半。即便如此，那依然很美
40. 普鲁士军队——“他们进入战争之中，如鱼得水”
1914年时，德国实际上有四支军队，分别是普鲁士军队、巴伐利亚军队、萨克森军队和符腾堡军队。
战争爆发后，普鲁士接管其他三支军队的指挥权，统帅全德军队，普鲁士总参谋部升为大参谋部。
Evelyn公主并非普鲁士的崇拜者，但在见识到普鲁士的东线动员时，她依然被压倒性的军事动员能力震撼了。
她在日记里写道：“他们进入战争之中，如鱼得水。”
41. 一战前的各国准备
根据毛奇的估计，在西线，德国最精锐的70个师将对战英法比的92个师。在东线，奥匈48个师和德国9个师将对战俄国112个师。
大致来看，柏林和维也纳将以354万军队对战537万联军。
俄国
1914年，俄国计划打一场速战速决的歼灭战，每门火炮都配备了上千枚炮弹，武器装备处于最充足水平。
当时俄军对获胜具有十足的信心，他们刚刚进行了军事改革，对歼灭战准备充分，全军士气高涨，和法国的结盟更是稳上加稳。
而且在1913年，布拉格第八军团的军团长Redl把奥匈的作战计划、通信密码和特工名单卖给了俄国。
法国
和奥匈、德国、俄国不同，法国没有两线作战问题，它将一切兵力集火德国。
法国无法接受自己被普法战争的失败盖棺定论，丢失阿尔萨斯和洛林更是让法国对德国抱有近乎病态的仇恨。一切法国政党都被“复仇”的理念团结起来，战前法国的国防支出高达国家预算的36％（德国是20％）。
但法国人口比德国少，可动员兵力永远比不上德国，它希望避免消耗战。
开战之前，法国始终无法保证英国会来帮忙，因此在作战计划中将之列为极不确定因素。
1909年时，英国将军Wilson：对法国而言，英国最少要派多少人才能起到实际作用？
法国将军Joffre: 派一个人来吧，我们会确保他光荣牺牲
英国
Wilson原先建议，英国和法国同一天动员，然后把常备的6个师都派往法国
英国海军：短时间里腾不出这么多船
而且英国最少要留2个师驻守本岛，防止德军入侵
1914年8月4日，英国对德国宣战。8月5日，英国还没想好作战计划。英国高层为了登陆地点争吵不休。
将军Sir John French: 在安特卫普登陆
外交部秘书Grey: 不行，这会打破荷兰的中立 （安特卫普实际上在比利时）
这种不准确不是个例，还有人提议在荷兰的列日登陆（列日也在比利时）。
战争部官员Herbert: 那就在法国亚眠登陆（亚眠是个内陆城市）
经过一通毫无意义的战略争吵之后，英国内阁决定让法国来选登陆地点
42. 维特根斯坦：“我们可能会输，而且应该输。”
1914年，整个奥匈帝国沉浸在高涨的战争热情之中。
在奥匈帝国，年轻人为了抒发爱国热情、践行冒险精神、寻求生命的意义、实现男子气概和自我升华而走上战场。大量外国人志愿加入奥匈军队（俄国犹太人、德国人、瑞士人、意大利人、希腊人），逃脱兵役的现象非常罕见。
马克思·韦伯：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一场伟大的战争
但在奥地利，也有人从一开始就很悲观。
和当时很多德国青年一样，维特根斯坦也渴望疲倦的现实生活中出现变数，“我的生命是一团糟，它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在战争爆发后，他完全不看好奥匈帝国。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我几乎确信我们不可能占到上风。因为英国――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不可能会输。但我们可能会输，而且应该输，不是在今年，就是在明年。一想到我们的民族将被击败，我就难过得无以复加。”
维特根斯坦在战前被判定为身体情况不适合服兵役，但他不肯置身于战争之外，他以志愿身份被编进奥匈第一军，在奥属波兰参加了对俄国的东线战争。
他的母亲写道：“……我知道路德维希不仅仅是为了保卫祖国，他迫切地想让自己背负上过于沉重的义务。”
43. 1914年奥匈和俄国的战争
俄国军队在人员和武器数量上碾压奥匈军队。奥匈军队前往东线的时候，甚至无法确定俄军将从哪里冒出来。
交战发生地的乌克兰人非常亲俄，会将奥匈军队的驻扎地和补给线告诉俄军。
奥匈唯一的优势是破解了俄国的军队通信密码。
8月23日，奥匈第一军击败俄国第四军的五个师。但是依然侦测不到俄军主力在哪里。
9月9日，这是德国原先计划的结束对法战争的日期，然而德军深陷马恩河的泥沼，柏林没有将马恩河的失败告诉维也纳，但Conrad知道德军主力不可能东调了。
9月，奥匈军队遭遇俄军主力，损失13万人，Lemberg沦陷。
在一片混乱中，奥匈第二兵团的蒂罗尔人几乎独自面对了俄国一个步兵师，第四军50％的军官战死。
17天内，奥匈损失了1/3的活跃力量，奥属波兰被俄国占领。总参谋长的儿子在9月8日战死。
消息传回维也纳，政府开始考虑将重要的国家档案转移到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墓室。
奥皇没有责罚将领，他实在太熟悉战败了。
12月时，奥匈最优秀的将领多半已经战死了，剩下的多是没有经验的年轻人。西线德军和法军的苦战也看不到曙光。
1914年，德国损失了约80万人（包括1.8万名军官），奥匈损失了约100万人（包括18.9万名军官）。
奥匈军队的军官死伤率过高，引起维也纳的警觉。其中很多军官是在前线自杀的。
战败让奥匈军队内的民族问题浮现出来。奥地利德意志军队和匈牙利军队依然十分忠诚而坚韧，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斯洛伐克的军队大多数也是如此。
但是乌克兰人的军队日渐思变，越来越想去俄国，1915年3月，乌克兰第11步兵师终于向俄国倒戈。
1915年5月，捷克第28步兵团投奔俄国。
奥匈军队民族成分混杂，指挥用语是德语，奥皇规定所有士兵至少应该掌握下达军令所用的80个德语词。实际上非德意志士兵中几乎没人能做到这件事。
反观俄国，不允许任何一支军队中的非俄国人（且非乌克兰人）超过25％。
在匈牙利有些军队中，虽然匈牙利人只占20％，但所有人都被强制要求学习匈牙利语。捷克人对被迫马扎尔化感到很生气，他们在酒吧里、大街上和匈牙利人打架，还在战场上临阵脱逃，为俄国人喝彩。
44. 1915年德国支援东线——“献上”Przemysl城
1915年，尽管德国很想集中精力解决西线，但显然奥匈在东线已经快要崩溃了，意大利和罗马尼亚也在虎视眈眈地准备趁机打劫奥匈。
普鲁士战争部下令把西线每个师的第四步兵团和炮兵团都剥离出来，重组成第十一军。第十一军的Seeckt将军主导了对奥地利的每一次支援。
1915年5月，第十一军前往东线，和哈布斯堡第三军第四军会合。5月2日发起第一次联合进攻。
48小时内，俄国第三军的六个师被瓦解。5月中旬，俄军已经撤回Vistula河以北。
6月3日，联合军队对Przemysl发动进攻。
进攻在黎明时结束，巴伐利亚第11师负责清扫战场。大地上尸横遍野，枪支四落，而巴伐利亚军人用玉米花和风铃花制作蓝白（巴伐利亚象征色）花环，还将橡树叶系在身上做装饰。
巴伐利亚军队挥舞旗帜高歌着进入Przemysl，仍在城内的德意志民众将鲜花撒向巴伐利亚军人。
第11军的普鲁士元帅Mackensen，以一种骑士般的方式将Przemysl城“献”在奥皇面前，这被维也纳视为极大的嘲讽。
6月22日，联军夺回Lemberg城，这一次Mackensen让奥地利军队先入城。
（这个情节太有趣了）
6月27日，联军跨过Dniester河，一路势如破竹，9月19日抵达Vilna河。
俄国将军Yanushkevich在给圣彼得堡的报告中写到：“我的军队在德国人面前像雪一样融化了。”
至此，俄国已经损失140万人。
尼古拉二世不肯停战，坚持称要践行对英法的承诺，担心退出战争会被英法报复。
到1915年底，俄国损失200万人。
45. 1915年意大利加入协约国
意大利一直以极大的兴趣旁观着这场战争，它认为自己和奥匈帝国32年的同盟关系已经不合时宜，它像反悔的新娘般等待着一位富有的追求者。
追求者很快就出现了。
1915年初，德国为了让意大利保持中立，提出将奥地利的Trentino，Gradisca，Isonzo河西岸（几个意大利人聚居区）划给意大利。
英法给的条件更优越，提出将奥地利的Trentino，South Tyrol（奥地利德意志区），的里雅斯特（哈布斯堡最古老的领地之一，当时规模仅次于维也纳），Istria，Dalmatian海岸，阿尔巴尼亚和土耳其的一部分划给意大利。
维也纳被柏林的提议激怒了，如果要践行民族自决的原则，为什么柏林不放弃自己的非德意志地区？
Conrad：“与其接受这种绑架条款，奥地利毋宁拉着德国一起毁灭。”
如果Trentino被割给了意大利，奥匈帝国存在的基础就可能被动摇――在民族混杂的中欧和巴尔干，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权，大大小小的民族都要求独立，整个地区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混乱。
但柏林认为，只要意大利保持中立，付出这些代价不是大事，因为获胜后找意大利清算报仇非常容易。现在它们同时打英法和俄国，兵力上处于严重劣势，抽不出军队去打意大利。一旦输了可能会失去一切。
最后，奥匈外交部长同意割让奥地利的South Tyrol和Trentino，作为交换让匈牙利保留Transylvania。
普鲁士宰相想将部分西里西亚还给奥地利作为补偿，未果，又提出如果奥地利真的失去了Trentino，那它会得到俄国的矿产地Sosnowiec。
1915年4月26日，意大利选择了英法的提议，它向英法承诺，它将投入100万兵力，在1个月内就能打到维也纳。
5月23日，意大利调集100万人，开始进攻奥地利。整个奥地利西南战线只留了22万人。
意大利总司令好像忘了，这100万军队缺少现代武器，连军装都非常短缺。意大利本来计划和俄国南北夹击奥匈，但5月下旬的时候，俄军已经被增援的德军打退了。
意大利低估了奥匈的复仇心理。维也纳或许可以原谅克尼格雷茨战役（1866年普奥战争），但无法原谅索尔费里诺战役（1859年意大利战争）。如今意大利两面三刀的行为更是严重激怒了奥匈。
和对俄国作战不同，在对意大利作战时，不仅仅是德意志人，奥匈的克罗地亚人，波兰人，斯洛伐克人，斯洛文尼亚人，乌克兰人甚至是捷克人都出奇地团结一致。
蒂罗尔军队的数量只有意大利军队的40％，但作战极其英勇（如果输了，蒂罗尔就要被割给意大利）。
奥地利转移了Trentino的11万意大利居民，担心他们会成为意大利军队的间谍。但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意大利军队根本不信任间谍，因为它知道瑞士情报机构一直在把意大利军队的信息透露给奥地利。
1915年6月23日，意大利18个师与奥匈2个师在Isonzo交锋，打得难分难解。
一位不知名哈布斯堡军人的日记：“在夜间，炮火猛烈得令人窒息。这就是我的最后了，我已准备好作为一名勇敢的天主教徒去死。这就是我的最后了。史无前例的屠杀，一望无际的血海，无处不是死亡。”
直到7月，意大利损失了5万人，还有20万人被俘虏或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46. 1915年——“从大西洋至波斯的日耳曼帝国”
1915年底，德军对俄国和塞尔维亚大获全胜，这让德国开始畅想未来。
Seeckt将军：“我们将王冠与权杖玩弄于股掌，我们将建立起从大西洋延伸至波斯的日耳曼帝国。”
外交部的Jagow认为，奥匈军队噩梦般的战争表现证明这个帝国已经难以为继。中欧需要重新划分，希思莱塔尼亚（今天的奥地利）应该被并入普鲁士，匈牙利应该独立出去，波兰应该从经济上和德国捆绑。
47. 1915年毒气战
1914年，英国发现战争不仅无法在圣诞节结束，它还必须为此多征募70个师的兵力，“Your Country needs YOU”的征兵令发到了大英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1915年，参战各国的武器炮弹都很紧缺。
整个奥匈境内只有两个主要的武器制造商，一是奥地利的Steyr，一是捷克的Skoda。1915年，德国把重型火炮和武器图纸给了奥匈。
普鲁士总参谋长开始整合全德的私有工厂，要求将武器生产量翻三番，让他非常恼火的是当时这些工厂还在接外国的火炮订单。“弹药事关军队的生死存亡。”
总参谋长甚至想直接让军队接管工厂，普鲁士战争部副部长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无异于与270万商人为敌。
德军在对法军的战斗中首先使用了毒气（1915年3月，符腾堡第四军）。
王储非常反感毒气战，这从道德和军事上都于理不容，会成为全世界的丑闻，他下令第四军停止使用毒气作战。
而且法国主要位于西风带，一旦法国复制这种战术，德国会处于更不利的地位。
“战争和骑士精神毫无关系。文明发展程度越高，人的罪恶就越不可测度。”
但是威廉二世嘉奖了符腾堡第四军。一年内，德法双方都开始使用毒气作战。
1915年9月，奥匈军队曾想向德军借鉴这一战术，但9月15日，奥皇下令禁止他的一切军队使用毒气。
哈布斯堡将领试图劝说皇帝：“这种武器或许比将人炸得血肉模糊的炮弹更加温和。”
然而奥皇对此态度很坚决，“除非我们的敌人先对我们使用这种武器，否则无论何时绝不要有这种想法。”
1915年9月，英国加入了法国毒气战的阵营。最初这个战术并不成熟，当英军认为德军已经被毒晕了准备去清场时，并没被毒晕的德国机枪手击毙了六万英军。
48. 奥地利与匈牙利征兵的争执
1915年9月，奥地利和匈牙利在征兵问题上发生争执
匈牙利人口占40.95%，但是提供了43.43%的兵力。
Tisza（匈牙利大臣）：我们多提供了3.58％的兵力，这不公平，奥地利必须马上把38万人送上战场
Sturgkh（奥地利大臣）：奥地利26.6％的领土如今被俄国占领着，你计算的奥地利适龄男性有150万就生活在这片地区。
奥地利总参谋长不得不承认他的军队能依靠的是德国（Conrad本人经常不信任德国）。
1915年，德国把军官派到维也纳协助奥地利练兵，送给奥地利手榴弹和迫击炮，德奥进行连长级别以上的军官互换。
这一年年底，德国给奥地利送了第一批毒气面罩，教奥地利军队如何及时传递毒气信息、有效抵御毒气。
但在当时，奥军相信东线战场不会有人使用毒气。
1915年4月，维也纳问柏林在这场战争上投入了多少钱，柏林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答案，但估计是100亿马克。
1915年底，柏林估计维也纳已经花了160亿马克。其中大部分依靠增发战争债券，同时柏林每月给维也纳提供1亿马克的补助。
49. 奥地利的粮食短缺与难民
奥匈帝国没有预料到这场战争会拖上这么久。
在和平时期，奥地利和匈牙利可以互补。匈牙利为奥地利提供粮食，奥地利为匈牙利提供工业制品。加里西亚和Transylvania有丰富的矿产。
这个5100万人口的帝国完全能承担一场短期战争。
到了1915年，问题开始暴露。匈牙利的农民被征兵入伍，俄国占领了加里西亚。
这一年，匈牙利对奥地利的粮食供应量减少了80％，因为帝国法律并不强制匈牙利提供粮食。
匈牙利借此表达农民被征募的不满（征募时会更倾向优先征募职业可替代性高的人群，比如农民的工作可以由战俘接手，而匈牙利农民比例高），并保证自身粮食安全。
英国的海上封锁使奥地利也难以进口粮食。奥地利开始陷入持续的粮食短缺。
截至1915年夏天，有40万战争爆发地的难民逃入奥地利和波西米亚，尤其是维也纳。匈牙利拒绝接收难民。
维也纳的街道上突然充斥着陌生的语言，各色穿着和迥异的风俗。
这些难民希望把奥地利当跳板移民美国。连奥地利人都快养不活了的奥地利政府难以供养这些人，粮食变得更加紧缺。
截至1915年底，奥地利有100万俄国俘虏和100万难民。
匈牙利首先保证自己的粮食储备，然后将多余的粮食卖给德国换取硬通货。马扎尔人的粮食政策无可避免地把维也纳向柏林越推越近。
50. 最后一面
1914年5月12日，奥地利总参谋长和普鲁士总参谋长所见的最后一面。
"当康拉德辞别毛奇乘半夜的火车回维也纳时，双方曾经约定康拉德将在本年过些日子来参加经常举行的德国军事演习。两个将军从未料想到他们以后再未相见了。”
出自康拉德私人信件。
51. 对萨拉热窝暗杀者的审讯
对萨拉热窝暗杀者的审讯：
在战争期间，除了德国以外，暗杀的真相无人问津，其他国家先入为主地相信塞尔维亚的无辜。
奥匈有意促成这起暗杀事件以借机发动战争的观点在德奥战败后更是流传甚广。人们愿意将战争的责任归咎在德奥身上。
没有现存的外交文件能支撑塞尔维亚的说辞。
奥匈解体后，根据圣日耳曼条约，塞尔维亚拿走了1895年以来奥国的相关档案。如果其中有任何对塞有利的文件，他们一定会公布出来。但他们没有公布这样的文件。
1914年奥国对于塞尔维亚的控诉，经过审讯的证实，并非是夸大了塞尔维亚的责任，而是说得不够。
奥国提出的证据，被人所忽视、不信任或是嘲笑。除了德国以外，很少有人重视这些报告。
塞尔维亚的作者则谨慎地选择不发表与他们的政府在1914年所假装的那种冤屈无辜的态度相矛盾的文章。
如果塞尔维亚政府能迅速采取积极行动，逮捕贝尔格莱德的共犯者，以表明他们与奥国友好相处的态度是真诚的，就可能减少德国因为刺杀事件感到的愤怒，使它不至于轻易追随奥国那条凶险的道路，增加和平斡旋的几率。
奥匈皇储斐迪南大公是惟一有权力和才能使奥国向健康方向发展的人。对于奥国很不幸的是，他成为了塞尔维亚人暗杀的受害者，并最终引起世界大战和奥国崩溃。
德国不曾策划欧战，不想发生欧战，做了真诚但太晚的努力制止欧战，它是一战中最晚放弃和平希望进行总动员的国家。它由于和奥国结盟和自己愚蠢而受害。奥地利是它唯一可靠的盟邦。
在紧张的7月，普鲁士的军国主义导致激进的军方攫取了文官当局的部分权力，例如毛奇就向维也纳做出了超出其权责范围的许诺。
无论当时欧陆矛盾多深，如果没有刺杀事件，欧战也未必会爆发。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
52. 1916年 凡尔登战役与索姆河战役
1915年的冬天来得很早。
俄国损失超过200万人，奥匈损失210万人，法国损失130万人，德国损失61万人，英国损失27万人，意大利损失18万人。
1915年底德国的军事局势很乐观，俄军已经构不成威胁，法军元气大伤，威胁奥匈的塞尔维亚被击败，意大利的进攻无法推进。
现在德国认为最大的敌人是英国，英国维系着摇摇欲坠的英法俄联盟。英国想将德国拖入消耗战，德国对此绝不能容忍。
德国将军Falkenhayn：“Perfidious Albion（英国）愿意战斗到最后一个法国人牺牲为止。无论这场战争要打多久，英国都会出钱支持。”
但德国海军不足以攻打英国海军，陆军又不可能空降英伦本土。
于是德国决定打击英国最锋利的剑刃――法国。一旦失去法国，英国就会被赶出欧陆。德国同时对英国发动无限制潜艇战。
当时柏林知道中立的美国实际上是英国的“秘密盟友”。但柏林认为美国无法及时有力地介入战争。
Falkenhayn选择在凡尔登发动摧毁法国的致命一击。
凡尔登，公元843年签订分割查理曼法兰克王国条约（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国的前身）的地点。
“凡尔登将逼迫法国总参谋部把所有法国人送上战场，法国将流血至死。”
1916年2月12日，凡尔登作战启动。
天上下起了钢铁。”
1916年，德军在凡尔登投入了48个师，法军在高地上轮换着259个前线部队。
2月，在经过2天的疯狂轰炸后，普鲁士军勃兰登堡第一兵团席卷了法军的阵地。
法国的土地被炸成了蟾蜍表皮。
但德军无法拿下守卫凡尔登的Poivre防线。法军在凡尔登严防死守了8个月。凡尔登成为了法国人心中的圣地。
1966年，在凡尔登战役50周年纪念典礼上，曾经参与凡尔登保卫战的戴高乐依然不愿意邀请任何一个德国人或美国人出席。直到1984年，密特朗才打破了对德国人的禁忌。
凡尔登战役并不是柏林和维也纳商议的结果，军方甚至没有提前将这次作战告知宰相。
1916年3月，宰相贝特曼反对将未来寄托在这一次作战的胜负上，他提醒军方，腓特烈大帝在七年战争中没有击败任何一个敌人，但依然让普鲁士变成了一个强国。
可德军已经难以从凡尔登抽身。
德军在东线拦截了俄军大量电报，但在西线他们自己依然采用未加密方式传递作战信息。好在法军也半斤八两，法军用埃菲尔铁塔当发信器传递一目了然的军方机密。
和德军想的一样，法国总参谋部的确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来捍卫凡尔登。无论在历史还是精神方面，凡尔登对法国人都太重要了。
毒气和防毒面具在凡尔登战役中被大规模使用。德军研究人员发现，俄国的防毒面具效果最差，英国的防毒面具效果最好。
1916年2月25日，法国将军Petain临危受命去指挥凡尔登作战，上级向他保证：现在是法国生死存亡的关头。
Petain在凡尔登的应对非常出色，他机动布署步兵，保障弹药的供应，最终熬住了德军8个月的进攻。然而也正是这位将军在二战中支持了法国对德军投降。
一位发抖的德军士兵被上级发现时，上级质问他：“你难道冷吗？只有手淫者，醉汉和嫖客才会发抖！”
为什么这些德军还在继续战斗？幸存的德军士兵在回忆中提到，他们大多数人习惯听从命令，他们不问为什么。
德军中一名来自阿尔萨斯的士兵Dominik谈得更详细，“对死亡的畏惧压倒了一切。我被可怕的普鲁士纪律支配着，一旦后退就可能被击毙。我还有一种简单的直觉，这些糟糕的事是不得不做的。”（这是一名阿尔萨斯士兵…）
法军战斗得非常英勇，德军原先预计的德法死亡比是2:5，但实际上达到了1:1.1。
1916年4月底，一位德国将领讽刺地说：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我们最早在1920年就能到达凡尔登。
符腾堡将军Moser承认：我们的最高指挥也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普鲁士战争部部长：我现在看每个月的伤亡名单就像在看货物清单。这很残酷，但这场战争的确到了这个地步。
9月2日，德军结束对凡尔登的进攻。最后，德军获得了最糟糕的结果：a half victory
德军在凡尔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48个师被卷进凡尔登绞肉机，最训练有素的军队第一次遭遇崩溃。
“凡尔登展现了现代战争恐怖的一点，一切军事计划和战略在凡尔登都被解构了，再优秀的军事家也只能陷在这个死局里。”
1916年，当法军在凡尔登苦战的时候，英国决定让德军见识一下大英民族的战斗士气。
“索姆河：单调的双向屠杀”
7月1日，英法联军以绝对的火力优势对索姆河的德军发起进攻，第一天就损失了5.7万人，德军在前10天一共损失4万人。英军炮兵没能摧毁德军战壕中的步兵，导致英军步兵被占据高地的德军屠杀。
9月，英军开始尝试使用坦克，其中大部分被德军炮兵摧毁。
德国第二军在索姆河损失惨重，士兵随身携带石灰处理路边的尸体。
符腾堡第119掷弹兵团重建巩固了德军战壕。
在索姆河战役中，英国损失42万人，法国损失20万人，德国损失46万人。
士兵成为了战争工人。
53. 德国对奥匈的影响
事实上德国并不像协约国和很多学者认定的那样，能完全控制奥国。
如果真的想阻止奥国，当时的宰相贝特曼应该采用更强硬的说辞，但贝特曼不想得罪奥国，害怕奥国质疑德国作为盟邦的忠诚。
每次向维也纳转达英国的要求时，德国都要极力强调它本身决不能向奥国提出这种干预，只是担任转达的角色。
一战欧陆总动员顺序：塞尔维亚，俄国，奥匈，法国，德国
54. 1916年—“哈布斯堡军队重获荣誉的唯一方式就是接受霍亨索伦的指挥”
1916年，俄国开年不利。
3月18日，凭借着对数量优势的自信，俄国Evert将军指挥60-80万俄军进攻驻扎在Narocz湖的德国第21军。
俄军损失10万人（德军损失2万人），铩羽而归。
5月，被围困凡尔登的法军向俄军求援。但俄国已经被正在蒂罗尔和奥军交战的意军的求援信息轰炸得焦头烂额。
当圣彼得堡询问有谁能去援助法军时，大多数将军都拒绝了，只有西北战线的Brusilov将军接下了任务，他指挥65万军队向奥匈军队发起进攻。
Brusilov可能是一战中俄国最优秀的将领。他能随时调整作战节奏，有效协调步兵和炮兵的配合。
俄军第一次使用了空中摄像技术定位奥地利的炮兵部队。俄军两个军团换上了奥军的火枪（叛变的捷克兵团带去了奥地利的装备）。
不过这时奥军也已经从过往的战败中走出来，恢复了和俄军作战的信心。
6月4日，Brusilov将四支野战军部署在乌克兰西北部。俄军开始了令人窒息的炮弹轰炸。3天之内，俄军俘虏了20万人。
6月5日，俄军在奥地利边境释放毒气。
Brusilov有条不紊地摧毁着奥匈军队，在奥军中担任顾问的普鲁士军官Linsingen警告奥地利第四军的指挥官不要把后备部队一个接一个送给俄国人粉碎，但是奥军没有采纳这个明智的建议，后备部队被无意义地击垮了。
6月6日，在Linsingen的强烈要求下，奥地利撤换掉了第四军的指挥官。
在6月的战争中，奥匈损失了20万人。
7月初，柏林从法国战场抽调4个师去东线，维也纳从意大利战场抽调4个师去东线。
7月12日，俄国第四军被击溃。
奥地利外交部的Wiesner对总参谋长Conrad非常不满，他对哈布斯堡和霍亨索伦的关系持有和Conrad完全不同的看法。
Wiesner：“哈布斯堡军队勇敢但缺乏训练，使他们重获荣誉的唯一方式是让他们接受霍亨索伦的指挥。”
（Conrad则认为奥匈真正的敌人其实是德国）
7月27日，德国接管东北战线的奥匈军队。Brusilov迅速叫停了俄军的进攻。
1916年9月之后，除了卡尔大公的军队（这个例外是为了维护哈布斯堡的尊严），奥匈军队的指挥权实际上都转移给了德国。
德国武器装备和普鲁士军官被安插进奥匈军队，以提振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1916年8月27日，罗马尼亚效仿意大利对奥匈宣战。
8月28日，德国对罗马尼亚宣战。
意大利随之对德国宣战。
罗马尼亚的参战让德军总参谋长很兴奋，“我们终于可以换一个不是躲在战壕里的敌人打一打了。我还不确定我们要以何种方式击败它，但我们肯定会击败它。”
55. 1916年—击败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的作战目标主要是匈牙利，尤其是要从匈牙利手里拿回特兰西瓦尼亚。
8月27日，罗马尼亚37万北方军入侵匈牙利。奥匈将军Arz组织了3.4万军队阻挡了这次进攻。
9月6日，德军派Falkenhayn和Mackensen指挥对罗马尼亚的战斗。
1916年10月，俄国将三分之一的兵力转移到西南战线，捍卫肥沃的罗马尼亚。
Evert将军率领的俄军在Pripet沼泽和奥匈第四军展开血战。德军和奥匈军队强大的火力压制着俄军。数万俄军尸体沉积在沼泽中，以一种惨烈但有效的方式阻止了德奥联军继续进攻。
罗马尼亚对来增援的俄军投降了，因为他们以为那是保加利亚军，俄军很生气，洗劫了罗马尼亚的物资。
Mackensen将军将重组的联合军队（德军、奥军、保加利亚军、土军）命名为多瑙河军队开赴黑海。罗马尼亚军想在喀尔巴阡山脉突袭这支军队，失败，罗马尼亚第三军崩溃。
在巴伐利亚第12步兵团要拿下罗马尼亚油田Ploiesti的时候，英国工程师一把火烧了这个油田。
1916年深秋，特兰西瓦尼亚6000英尺高的山脉覆满白雪。巴伐利亚第11步兵团由于缺少高山装备和作战经验，在试图通过罗马尼亚Surduc和Vulcan的时候被罗马尼亚军队反复追打。
冬天即将来临，巴伐利亚军队决定放弃Surduc。10月，罗马尼亚的山地气候很恶劣，巴伐利亚军队吃掉了马匹。
他们给马肉刷上了羊油，然后烤着吃。
“条件挺艰苦，但是烤马肉真的很好吃，非常美味多汁。”
巴伐利亚军队在这里找到了鸡，鹅，猪，牛和一些被丢掉的面包。
11月的时候，巴伐利亚军队抵达了Curtea de Arges，罗马尼亚国王的所在地。平安夜时，巴伐利亚军队在瓦拉几亚平原上扎起了永久营地，唱起了圣诞歌。
“我们从没有过过这么悲惨的圣诞节。离家万里，还没有面包吃。”
另一方面，11月时，多瑙河军队在奥军的掩护下渡过多瑙河，德国第9军和第11军分别从西边和北边逼近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
果不其然，俄国建议罗马尼亚干脆放弃首都，将剩余的军队并入俄军。
前来支援的法军将领Berthelot不同意，建议罗马尼亚军队在Arges河边伏击。
11月29日，负责传递这个作战计划的罗马尼亚摩托车司机被德军抓住了，所有文件都落入德军手中。
12月，多瑙河联军在Arges大败罗马尼亚军队，俄国将近30个师迅速涌去守卫俄国南部边界。
12月6日，多瑙河联军进入布加勒斯特，获得了100吨油，200吨稻谷，30万头家畜和20万吨木材。
这无疑是一次振奋人心的胜利，德国同时在三个战场和数量更庞大的强敌交战（英国，法国，俄国），在收编了垂死的哈布斯堡军队之后，又在另一个战场取得了胜利，这酣畅淋漓地证明了日耳曼人杰出的军事才能。
但此时，维也纳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1916年11月21日，奥皇弗朗茨·约瑟夫去世。
弗朗茨·约瑟夫在1848年即位，他亲历了两个世纪中奥地利命运的每一次动荡。
弗朗茨·约瑟夫几乎算得上是奥匈帝国唯一强有力的凝聚核心。大多数帝国民众根本不记得除了他以外的皇帝。
即使各个民族对这个混杂的帝国本身并没有归属感，但都对奥皇本人抱有效忠之情。
1916年11月，这种习俗和感情的纽带消失了。
56. 资源互补—“如果奥匈崩溃了，我们的敌人会肆意瓜分奥匈的残躯”
奥匈帝国是各种工业原材料的宝库。
即使1915年俄国从加里西亚撤退的时候烧掉了奥地利四分之三的油田，奥地利的石油还是非常充足。奥地利在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有丰富的煤矿，在莱巴赫有丰富的铝矿，在Styria有大量的铁矿。
但是奥匈的工业基础薄弱，工业产能大多集中在奥地利和捷克，而且远远跟不上战争的消耗。
德国和奥匈进行了大规模资源互换。德国为奥匈提供钢铁和粮食，奥匈为德国提供石油和铝土。
得到奥地利的铝土供应之后，普鲁士战争部几乎在一夜之间建起了大量炼铝工厂。
“这不仅仅是一场铁和血的战争，更是一场面包和金钱的战争。”
1916年，奥匈已经欠了德国25亿马克。
柏林大使提醒维也纳：“哈布斯堡还要过上数年才可能还清这笔钱，只有到那时它才可能尝试冒险踩在普鲁士人的重骑军靴上。”（意为哈布斯堡只能日益依赖柏林）
“it would be years before an economically recovered Habsburg Empire would possess the hobnailed boots with which it could risk stepping on Prussian cuirassier boots.”
当维也纳无法偿付利息的时候，柏林借更多的钱给它还旧债，于是在财政上越来越纠缠。
帝国财政大臣Helfferich当然很清楚像这样把柏林的财政和维也纳绑在一起非常危险，但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坐视维也纳被战争拖垮。
Helfferich readily conceded the dangers of tying Berlin’s financial wagon to that of Vienna, but saw no alternative.
“如果奥匈崩溃了，我们的敌人就会肆无忌惮地瓜分奥匈的残躯。”
“If Austria-Hungary collapses, our enemies will doubtless slice the hunks that suit them off the cadaver.”
57. 德国的粮食短缺
德国在1914年底第一次出现粮食短缺，军队毫不克制地收购粮食，导致粮价飞涨。柏林很快开始实行配给制供应。1917年夏天，德国每人每天的粮食配给是160g面粉。
很少有德国人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没有饭吃。
第一，军队消耗了大量粮食，甚至有点浪费。德军每周需要1.3亿磅土豆和6000万磅面包。
第二，俾斯麦建立的第二帝国是一个权力高度分散的军事化帝国，各邦反对统一的粮食管制。
战争期间，根据1914年8月普鲁士颁布的封锁法（law of siege），24个军团元帅的职权扩展到政治和经济领域，联邦政府的权力被进一步稀释。1916年10月，第七军团的将军整天忙着禁止德国的外国居民捕猎和打渔。
1915年，巴伐利亚开始进行边境管制，确保粮食不会流到“外国人”手中，它所指的“外国人”不是非德国人，而是非巴伐利亚人。
战争工业抢走了其他行业的工人，由于德国的军工厂集中在普鲁士，南德邦国的劳动力被抢走了。
第三，德国的粮食管理混乱。1915年2月，德军奉命摧毁了法国和比利时的甜菜地，因为他们担心这些作物会压低国内的啤酒价格。
德国同样受到英国饥饿封锁的影响。德国开始和英国进行潜艇战，有100多个美国人因此遇害，收到美国的严正抗议后德国收敛了一点。
1916年10月，普鲁士战争部察觉到了民众的怨气。柏林和维也纳将100万战俘派去种地。
德国农民认为俄国战俘比法国和意大利战俘都更勤劳。
战俘的生活水平取决于母国的支持。英国、法国和后来的美国战俘无论在哪里都过得很好，而俄国和罗马尼亚战俘却无法维持温饱。
58. 分割战利品
一战后期，德国的几大王室家族：霍亨索伦（Hohenzollern，普鲁士）、韦廷（Wettiner，萨克森）、维特尔斯巴赫（Wittlesbach，巴伐利亚）和乌拉赫（Urachs，符腾堡）在争吵如何分割战利品：芬兰，波罗的海国家、波兰和罗马尼亚。
其实他们自己在国内的王位都快被愤怒的人民威胁了。
59. 勃兰登堡与奥地利
“奥地利一度不仅大有把帝国罩上表面的光彩而一口吞下之势，而且简直要把整个世界葬于一个世界君主国的墓茔中。这样规模宏伟的大事，在勃兰登堡边区侯国的历史上是怎样也找不出的。它的对手的历史听起来像一首魔鬼的史诗，而它的历史则只不过像一段家庭丑闻。”
“勃兰登堡和奥地利这两个地区起初对德意志防御和进攻邻近斯拉夫部落具有前哨的意义。”
“严格来说在所有省份中，只有西里西亚是（霍亨索伦）征服所得”
60. 泛斯拉夫运动
泛斯拉夫主义不是俄国的，而是奥地利的发明创造。
讲斯拉夫方言的人彼此都无法交流，因此在布拉格的斯拉夫人代表大会上，大家不得不讲他们最痛恨的语言――德语。
61. 德意志联邦军队
在德意志联邦的军队中，奥地利提供第一、二、三军，普鲁士提供第四、五、六军，巴伐利亚提供第七军，维尔腾堡、巴登和黑森-达姆施塔特共同提供第八军。
这还不能说明德意志联邦实际武装力量的全部情况，因为普鲁士、奥地利和巴伐利亚在必要时所能提供的军队数量还要多得多。
奥地利君主和普鲁士君主会见的消息立即引起了大家惊惶不安，这次会见，用“泰晤士报”的话来说，“对西方强国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1850年，普奥之间的假战争
62. 1917年美国参战
为了安抚国内怨声载道的人民，德国宰相贝特曼在1916年底向协约国提出了一次和谈提议，但他在提出的时候就知道协约国不可能接受这些要求。
这份提议言辞傲慢，只字不提要让比利时和塞尔维亚恢复独立，并且要求获得非洲的大片殖民地。
英法俄拒绝这一和谈提议。
协约国发誓在挫败普鲁士的军国主义，瓦解哈布斯堡帝国之前绝不停战。
1917年1月，奥匈也被拉入了无限制潜艇战。1月23日，新继任的卡尔皇帝去为威廉二世庆生，奥匈支持U型潜艇战的决定无疑是生日礼物。
虽然决心不谈和，但1917年的时候，英国法国和意大利已经打得很累了，它们开始寄希望于美国参战。
1917年4月，美国登记在册的士兵只有21万，但美国海军驱逐舰倾巢出动，全部前往欧洲帮助反击U型潜艇。
63. 1917 — 击败俄国，法军爆发叛乱，英德比利时会战
1916年秋天，德军数量达到顶峰，一共有238个师。
1917年1月，英国计划大力支援意大利战场，以逼迫奥匈退出战争。法国推翻了这个想法，要求先打德国。
俄国承诺在5月1日对德军发起进攻，英法决定派出炮兵和空军去支援俄国。
这次作战计划并不是很顺利。2月中旬，俄国Ruzsky将军向圣彼得堡报告第四军士气低迷，不愿意离开战壕。
奥地利前线侦查员发现俄军会时不时挥舞红白旗帜表示不满和反抗。俄军有时候还会不带武器走出战壕来表示友好。
4月15日，数万俄国士兵走出战壕加入了德奥军队庆祝复活节的活动。
奥匈和德国不知道这是不是俄国迷惑他们的手段，但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1917年5月，俄国Golovin将军估计俄国在一战中已经损失了622万人。
俄国战争部长Kerensky决心对德奥联军发起进攻以向英法表明俄国还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而且还有实力。
Kerensky选择了Brusilov将军来指挥这一次作战。
7月1日，在英法空军的掩护下，俄军开始实施Kerensky作战。第七军进攻奥匈第二军，第十一军进攻德奥南方军队，第八军进攻哈布斯堡第三军。
对于奥匈军队而言，Kerensky作战是1915年噩梦的重演：灾难般的战败，痛苦的撤退，最终被德军拯救。只有德奥南方军队迅速击溃了俄国第11军。
奥匈军队以民族为界开始瓦解。匈牙利第35步兵团和75步兵团在捷克军队的怂恿下向俄国投降。匈牙利第15步兵师加入俄军。30万捷克和斯洛伐克军队向俄国倒戈。
维也纳的统治者意识到，俄国可以每年都发动一次这样的作战，直到将奥匈帝国彻底拖垮。
这些统治者葬送了古老的奥地利，并把新的奥匈帝国送上绝路。
7月19日，霍亨索伦9个师和哈布斯堡2个师在Zloczow进行短暂的火力轰炸后迅速开始反击Brusilov的军队。
联军席卷加里西亚的速度过快，俄军甚至来不及撤退。
3周之内，在联军致命的进攻下，俄军被迫开始了漫长的撤退。
夏季的炎热加剧了俄军的混乱，俄军经常在追击者的眼前突然就原地解散了。
这次作战让俄国最终承认战败，无以为继并决定退出一战。
西线
法国将军Neville出访英国，说他有一个迅速反击德国的作战计划。
Neville能用英语交流，这让英国首相乔治对他印象很好，同意把支援法国的英军交给他指挥。
Neville布署了52个师140万名法军，决心把德军赶回柏林。
他选择了整个西线战场上地形最崎岖的地段发起反攻。
4月16日作战开始，这次作战是一次巨大的失败，法军第一天就损失了10万人。巴黎只好立刻又把Petain将军找来替换Neville。
5月，作战失败让法国第二军开始造反，打出了横幅“结束战争！让发起战争的人去死！”
5月20日，第32兵团捣毁了指挥官的营地。叛乱的火苗很快蔓延到了四、五、六、十军，这些都是在4月的作战中损失惨重的部队，共有45个师参与了叛乱。
Guy Pedroncini：这次叛乱主要是法军对三年里屡战屡败的发泄（tried-and-failed）。
幸运的是，德国并不知道法军中发生了叛乱，当时在Soissons和巴黎之间只有2个团的防守兵力。
Petain将军平息了叛乱，安慰法军说美军很快就要来了。
和往常一样，法国再次要求英军去转移德军的火力。
6月7日，英军引爆了在德军营地附近埋下的600吨炸药，这次爆炸引起的震感在伦敦都能侦测到。
Neville的失败让英国将军Haig再次夺回了援法英军的指挥权。Haig计划从Ypres高地突破，沿着比利时海岸线行进，然后摧毁整个德军，最好在美军到来之前完成作战。
Haig很恨美国人。
Haig一心要全盘击溃“Bosche军队（法国对德军的蔑称，源自法语方言中的圆白菜）”，法国将军Foch觉得这是危险的痴心妄想。
英国首相乔治同意了Haig的作战计划，他怕如果不能转移德军的压力，法国会像俄国一样爆发革命（1917年3月的俄国革命）。
7月31日，英军开始轰炸德军。
这次作战同样是一场灾难。在过去50个月里，英国炮兵都相信炮弹数量决定胜利，他们的漫天炮弹炸掉了比利时弗兰德低地的排水系统，下雨后这个地区变成了沼泽。
1917年夏天，100万名英军都陷在齐腰高的泥水里，枪支和炮弹沉入泥沼，几乎没有部队抵达德军的阵地，还成为了德军狙击手绝佳的狙击对象。
Third Ypres成为了英国军事史上失败的代名词，这场战役中英军数量几乎是德军的2倍。
11月6日，加拿大军队赶来支援英国，终于帮英军拿下了Passchendaele哨站。
11月20日，英军在Cambrai使用了改良版坦克，成功震惊德军，并摧毁了德军第一道防线，俘虏5000德军。伦敦城自开战以来第一次敲响庆祝胜利的钟声。
11月30日，德军发起反击使英军退回原来的阵线。阻碍德军进攻的最大敌人是饥饿，他们时不时就忍不住停下来抢劫英军的食物和朗姆酒。
64. 领土扩张年表
勃兰登堡公国是普鲁士王国最早最核心的地区。
勃兰登堡和奥地利一样，最初是为了守卫德意志边境而被设立的公国（奥地利的名称源自古高地德语，意为东部领域）。
勃兰登堡早期隶属于萨克森，奥地利早期隶属于巴伐利亚。
普鲁士的发展路径介于法国和奥地利之间，它的民族同质性不如法国那么高，但又远远高于奥地利。
1156年 奥地利成为独立公国
1157年 勃兰登堡成为独立公国
1415年 霍亨索伦家族入主勃兰登堡公国
1510年 勃兰登堡的Albert被选为条顿骑士团团长，Albert获得普鲁士地区的继承权，条顿骑士团退至施瓦本地区
1609年 由于莱因地区公国绝嗣，勃兰登堡获得莱因公国的继承权
1640年 勃兰登堡在哈布斯堡的支持下逼迫波兰放弃对普鲁士地区的宗主权，并进一步要求获得波美拉尼亚地区
1701年 勃兰登堡选帝侯为了减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控制，在帝国之外的普鲁士地区加冕为国王，建立普鲁士王国
（根据神圣罗马帝国的规定，帝国境内唯有皇帝和波西米亚的统治者可自称为国王。但勃兰登堡选帝侯以普鲁士地区位于帝国之外且他拥有该地区的统治权为由要求建立普鲁士王国。
由于勃兰登堡对哈布斯堡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的支持，皇帝认可了这次加冕。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普鲁士地区是普鲁士王国的一块飞地）
1740年 普鲁士通过第一次西里西亚战争获得西里西亚
1772,1793,1795 秘密瓜分获得普属波兰
1815年 在维也纳和会中获得萨克森的五分之二
1864年 普丹战争获得石勒苏益格 - 霍尔施泰因
1869年 通过吞并获得德意志的汉诺威，拿骚和黑森-卡塞尔
1918年 霍亨索伦家族退位
奥地利
1156年 奥地利成为独立公国
1186年 接受遗赠获得施蒂利亚公国（Styria）
1278年 哈布斯堡家族入主奥地利公国
1335年 继承克恩顿州公国（Carinthia）
1363年 购买获得蒂罗尔地区（Tyrol）
至此的领土被称为哈布斯堡世袭领地，是狭义上的奥地利
1438年 哈布斯堡的Albert五世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从此到1806年哈布斯堡一直独占帝位（除了1742-1745年玛利亚特蕾莎时期）
1477年 联姻获得尼德兰地区
1482年 联姻获得布列塔尼
1496年 联姻获得西班牙、西班牙的意大利领地和西班牙在新世界的附属地区
1499年 承认瑞士独立
1521年 联姻获得波西米亚和匈牙利，及附属的摩拉维亚、西里西亚和卢萨西亚
获得匈牙利的同时，奥地利获得了土耳其对匈牙利的威胁。从1526年起，奥斯曼帝国的威胁将持续近200年。
土耳其入侵奥地利施蒂利亚地区将近20次，2次围攻维也纳
1699年，土耳其被最终击败，奥地利赢得几乎整个匈牙利地区。大量塞尔维亚人进入奥地利，这在未来几个世纪将产生巨大影响
1772年 秘密瓜分获得加里西亚（奥属波兰）
1878年 占领波黑
1918年 哈布斯堡家族退位
为了守卫德意志的边境而一同诞生于世，在千年前一个属于异教、骑士和诗歌的年代
对它宣战而崛起，又因与它结盟而陨落
65. 俾斯麦：“他的律师赞扬他是温情宽厚的模范丈夫，但是比起我们对奥地利的高尚情意，他还差得远呢。”
俾斯麦的联想好有情节感
对奥地利：我们比妻子出轨了二十四次的丈夫还温情宽厚
66. 1917年— 击败意大利
1917年冬天，英法为了阻止俄国片面媾和，要求俄国在罗马尼亚重整战线。
俄国西南战线将领Shcherbachev试探性地告诉法军，其实他的4个军已经和柏林维也纳单独谈和了，他现在最多只能派出100人。
12月9日，罗马尼亚向柏林宣布停战。
12月21日，俄国向联军单方面媾和。
现在东边只剩下意大利了。
从1916年冬天起，意大利一直在Isonzo河沿岸发起进攻。1917年5月到6月，28万意军进攻17万奥军，损失3.6万人，赢得2英里的不毛之地，奥军损失7300人。
这场战斗非常血腥，战场上满是腐烂的尸体，瘟疫盛行，水源被污染。情况和凡尔登战争一模一样。
1917年8月，奥匈计划对意大利发起新的Piave作战，希望柏林总参谋部同意这次作战计划。
但柏林一方面对让奥匈独自作战毫不放心，另一方面又怕奥匈万一赢了会借机单独媾和，因此提出要和奥匈共同对意大利作战。
普鲁士将军奥托指挥这支由七个师组成的新第十四军，巴伐利亚的阿尔卑斯山地战专家Krafft担任参谋。
9月8日，Krafft侦查Isonzo区域后判断奥匈军队可能撑不住下一次进攻，德军应该尽快发起联合行动。
9月20日，奥托将布署在波罗的海沿岸的重型火炮和空军部队运输到Carinthia，哈布斯堡5个师被编进了德国第十四军。
阿尔卑斯山的海拔和恶劣的气候条件大大增加了作战难度。
10月24日，Caporetto战役爆发。
奥托指挥的德奥联军在Flitsch和Tolmein发起进攻，一天内推进了10英里，占领4000英尺高处的战略要地，3天内瓦解了意大利26个师。
巴伐利亚第19步兵团负责在Julian Alps发起冲锋。
“意大利士兵双眼空洞地从战壕里向外张望，在他们和巴伐利亚士兵之间横陈着死伤者的躯体。求救的叫声充斥在巴伐利亚士兵耳中。”
直到下午5点，巴伐利亚已经将埋伏在5000英尺高山的意军瓦解，所到之处意军都挥舞白色的手帕投降。
符腾堡山地特攻部队占领Monte Cragonza，并在巴伐利亚近卫骑兵的协助下占领Monte Kuk。
10月30日，英法决定从西线紧急抽调4个师保护意大利。
11月3日，意大利向英法暗示它想和联军单独媾和，英法官员立刻赶往罗马，承诺不惜一切代价支援意大利守住Piave一线。意大利要求15-20个师，英法最终提供了12个。
三周内联军大获全胜，抵达亚得里亚海，意大利损失70万人。
意大利战争再次毋庸置疑地证明了德国卓绝的军事能力，但却是奥匈帝国的最后一场胜利。
联军将这次行动视为对1914年意大利背叛行为的复仇。
战后调查委员会发现，在Caporetto战役中，曾有整个师的意大利军队带着火炮从战场上凭空消失。还有的炮兵部队临阵脱逃，将可怜的步兵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
意军很容易被德军的刺刀吓到。在Diagno，符腾堡第26师只用冷兵器就俘虏了2万意军和一支炮兵队。意大利第二军的很多士兵在撤退途中直接回到家里然后换上了平民的衣服。
对意大利作战的胜利加剧了奥地利的饥荒，现在又多了30万意大利俘虏需要喂养，奥地利的战俘数量达到200万。
1917年12月7日，由于意大利的惨败和要求帮助意大利的舆论压力，美国对奥匈宣战。
维也纳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件事，人们更加关心面粉的问题。
在1917年的最后一天，德国的军事优势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庞大的俄国被彻底击败求和；罗马尼亚投降；塞尔维亚和门第内哥罗被从地图上抹消；意大利最好的省份威尼斯被占领，生存完全仰赖英法的援助；英法虽仍然决定战斗，但法国已经接近战败，无限制潜艇战威胁着英国的海上贸易。
美国真的能扭转战局吗？德国不这么认为，截至1917年底美国只往欧洲派了22万人。
尽管德国将军Thaer认为奥匈在军事上也帮不了什么忙，但奥匈只要能守住占领地就足够了，德国将在下一年集中所有兵力击垮英法。
67. 1917年德奥饥荒— “比饥饿更体面的死法”
截至1917年底，奥匈帝国912万适合服兵役的男性中，842万已经被征入伍，剩余70万投身战争工业。
1917年底，仍保留战斗能力的人员还剩400余万。
奥匈军队的民族问题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缓解了，由于日耳曼军官大量阵亡，其他民族的预备军官开始指挥作战，他们不仅懂得80个指挥用德语词汇，还懂得普通士兵之间的交流语言。
在战斗中残余的各民族部队被重组成多民族部队，减轻了军队中民族分裂的程度。
1917年恰好是十年一次的奥匈二元安排续约的年份，匈牙利大臣Szurmay告诉卡尔皇帝，续约的条件是在战后让匈牙利军队独立。
克罗地亚将军Sarkotic表示不能接受独立的匈牙利军队。
但奥地利战争部长Steiner建议皇帝同意这个要求，现在多的是比匈牙利军队更紧迫的问题。
Steiner认为奥匈帝国可能撑不过1917年的冬天了。
“在这个二元帝国里从来没有统一的战争部。我们如今甚至几乎找不到人来替换阵亡的军官。”
“后备的土豆储量将在1918年5月耗尽，7万匹马因为缺少粮草而饿死。奥地利还剩24天的煤炭用量，匈牙利还剩11天，而在战争中这个数字最少应该是28天。”
但最迫在眉睫的是粮食问题。
“匈牙利有充足的粮食供应的传闻只是让奥地利军队更加士气低落。”
1917年是50年难得一遇的酷暑，匈牙利的粮食收成只有战前的一半，奥地利可能撑不过第四个冬天。
1918年1月14日，奥地利政府宣布将面粉配给量降低到165克每天，肉类配给量降低到160克每周。
当天维也纳就爆发了第一波罢工示威。罢工浪潮迅速蔓延到奥地利全境。
48小时内，普鲁士决定迅速从被占领的罗马尼亚向维也纳调12万吨谷物和8000吨小麦。巴伐利亚决定为维也纳提供2000-3000货车土豆。
维也纳的警察似乎没有能力镇压罢工，当类似的罢工在德国爆发的时候，柏林迅速用强硬手段镇压了下去。
2月，奥地利的海军港口发生了起义，德国的U型潜艇被布署在这些港口随时准备炸掉叛变的船只。
奥匈海军的民族构成和帝国的民族成分高度重合：16.3％的德意志人，34％的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人，14％的意大利人，20％的匈牙利人，11％的捷克和斯洛伐克人。意大利和克罗地亚民族因为地理位置而比例偏高。
捷克和德意志军人占据工程技术岗位，军官由德意志军人担任，德语是海军指挥语言。
4月30日，奥地利民众抢劫了一艘从罗马尼亚经由多瑙河运往德国的粮食驳船，Ludendorff将军气得放话要对奥地利宣战。最终以奥地利政府同意德国独自处置乌克兰的经济资源而和解。
饥饿使人发疯。
第十军开始食用被判定为不可食用的肉。绝对不可被食用的肉和发霉的面包一起被掩埋，但是到了夜里，濒临饿死的士兵们偷偷挖出这些肉和沾着血水的面包。
奥地利军人的平均体重只有54kg。
“士兵们请求立刻发动一场进攻，这样至少他们能拥有比饥饿更体面的死法。”
德国
德国的海军港口Kiel从1917年1月到3月，完全没有土豆供应，3月27日爆发起义。
1918年1月，和奥匈帝国一样，普鲁士、巴伐利亚、萨克森等地因为饥饿和寒冷也爆发了一连串的罢工抗议。
柏林迅速宣布按特殊状态接管了一批工厂。
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罢工增强了军方的权力。
68. 奥地利德语：Piefke （讨厌的普鲁士人）
奥地利德语中有一个专门用来骂普鲁士人的词，Piefke。
Piefke在19世纪时是一个常见的普鲁士姓氏。
当普鲁士不存在之后，这个词被用来特指柏林人和所有傲慢的德国人。
1990年，奥地利剧作家写了一部短剧，Die Piefke-Saga，讲述每年都去蒂罗尔度假的柏林家族Sattmann和蒂罗尔人之间的故事，包括普鲁士对奥地利的经济影响和由此产生的令人捧腹的误解和纠葛。
“Wer braucht die Piefkes? Österreich im Ausverkauf？”（谁需要Piefke？奥地利特价出售）
Sattmann senior nach der Fernsehsendung: “Diese Österreicher können’s nicht lassen. Ständig müssen sie uns ans Bein pinkeln.”（这句…）
Ich kann Ihnen versichern, meine Damen und Herrn, wir sind zutiefst entsetzt! Aber glaub´n sie mir: Wien ist nicht Tirol! Wien liegt am Balkan - und Tirol liegt in den Bergen!" （维也纳不是蒂罗尔，维也纳在巴尔干半岛，蒂罗尔在山里）
巴伐利亚德语中有一个用来骂所有非巴伐利亚德国人的词Saupreiß（直译也是骂普鲁士），不过实际上一般只用来骂美因河以北的德国人（即不包括符腾堡，奥地利，瑞士和南蒂罗尔）。
这让北方一些地区比如梅特伦堡，不伦瑞克感觉很委屈，它们当年坚定地抗争了普鲁士的扩张主义。
69. 1918年布勒斯特和约
1918年1月
德国外交部长Richard和奥匈外交部长Czernin都要求尽快和俄国签订和约，重要的是从中获取更多粮食，没必要过度割占俄国领土。
德国军方完全不同意，两位总参谋长主张肢解俄国，并且吞并俄国的边境州。
Czernin：如果德国坚持提出这么极端的要求，奥匈宁愿和俄国单独谈和
威廉二世：那奥匈和卑鄙的意大利就没有两样
Hoffmann将军讽刺地说：好啊，我们正好可以把用来守卫奥地利东部边境的25个师挪作他用
2月10日，托洛茨基发表声明，“布尔什维克政府不能接受放弃原沙俄帝国18个州的要求。但是布尔什维克政府也不想再打仗。”（不战也不和）
3天之后，德国计划再打俄国一次。
这时候柏林没什么人注意到美国总统威尔逊提出的不承认秘密条约和要求民族自决的十四点计划。而托洛茨基早在1917年12月就秘密争取过威尔逊对民族自决的支持。
2月13日，威廉二世提出把原先的沙俄肢解成乌克兰、俄罗斯、塞尔维亚和一个东南国家联合体。波兰给符腾堡，立陶宛给萨克森，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给普鲁士。
鲁登道夫将军甚至还想吞并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里海。“抢劫俄国之后我们才有更多资源去打法国。俄国的每一枝枪都将被运到西线。”
德国外交部长警告军方，奥匈很难承受住再打一场东线战争。不过军方认为这场仗会打得很轻松，最后这场战争只用了11天就达到了目的。
2月18日，德国和奥匈50个师发动代号Faustschlag的作战行动，北线向Narva进军，中线进攻斯摩棱斯克，南线进攻乌克兰
Hoffmann将军：这次作战就像坐着火车兜风
第一天联军攻占Dvinsk，2月26日攻占Narva，3月1日攻占基辅
3月3日列宁同意重启Brest-Litovsk谈判，当时联军正在强袭克里米亚
4月13日，联军占领赫尔辛基，4月底占领芬兰
Brest-Litovsk条约让人们得以想象如果德国取得了一战胜利，它会对战败的英法提出怎样的要求
俄国被迫承认芬兰和乌克兰独立。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转为接受德国的“保护”
俄国放弃俄属波兰，波兰等待柏林和维也纳商议后处置
俄国失去90％的煤矿矿井，50％的工厂和30％的人口
乌克兰的粮食储备中，30％给德国，50％给奥匈，20％给保加利亚和土耳其
罗马尼亚的石油中，56％给德国，24％给奥匈，罗马尼亚要支付占领费用
现在德国准备回头全力攻打英法
70. 1918年：“绝不背叛德国”
1918年4月12日，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在L'Illustration上刊登了奥地利卡尔皇帝1917年时转交给他的信件，信中承认法国对阿尔萨斯和洛林的正当要求，以尝试与法国谈和。
卡尔称这封信是假的，但在德国没人相信他。
实际上在1917年，奥地利外交部长Czernin已经私下将这封信的存在告诉了德国方面，而当时德国选择不公开谈论这件事。
但在法国挑明这件事后，德国也公开将之怒斥为哈布斯堡的背叛。
Czernin力劝卡尔皇帝主动退位，失败后Czernin选择了辞职。
奥地利总参谋长Arz告诉德国他确信卡尔在说谎。
维也纳考虑架空这个皇帝，让欧根大公或弗里德里希大公摄政。
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和萨尔茨堡因为感到悲痛和耻辱而全城升起黑旗。
奥地利的蒂罗尔人发现这件事受到意大利人的操纵（卡尔的妻子，奥地利皇后Zita是意大利人），他们以“巴伐利亚人”的名义游行，声明绝不背叛德国。
捷克害怕德国一气之下会出兵占领波西米亚，对卡尔这一行为表达了抗议。
5月12日，维也纳逼迫卡尔去德国道歉。
柏林方面提出的赔偿要求无非就是一个更有约束力的政治、经济、军事同盟：维也纳和柏林共同协调一切军事机构、军事演习、军队布署。两国将武器和弹药统一标准化，定期互换军官，连接铁路网，共同应对任何一方面临的战争。
没人敢问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在更久之前就实现。
1918年正好是五年一次的续签1879年同盟的时间。而这一年，柏林和维也纳商量直接一次性续签20年同盟，建立正式的军事联合和海关联合。
柏林将获得罗马尼亚，波兰将被交给维也纳。
这个续约计划最终因为战败被打断。
20年后，德奥在1938年实现了合并。
71. 1918年美军大规模参战，德军战败
1918年3月，德国对英法发动代号为Michael的作战。
3月16日，巴伐利亚步兵第一师在夜色中接近目标Jussy和Crozat地峡。3月20日，巴伐利亚军队抵达Regny附近的壕沟。3月21日黎明，巴伐利亚军队跳出壕沟发起第一波冲锋。
“在这些军人身上保留着优秀的日耳曼战斗精神。”
巴伐利亚步兵顶着英军的火力压制接近英军壕沟。由于步兵行进太快，巴伐利亚的炮兵无法及时跟上，步兵失去了火力掩护。但步兵依然抵达了英军的第二道防线。
下午是机枪交锋。夜色降临时，迅速重整的巴伐利亚军队将英军逼入Cornet d'or。
3月22日，在英军的第二道防线附近展开了激烈的手榴弹，步枪和刺刀的厮杀。英军退回第三道防线。
德国第十七军和第二军向Bapaume方向进军，英军利用坦克发动反击。德国第十八军抵达Foreste，俘虏7000英军。英军设立路障，用重机枪抵挡追击的德军。
3月22日，巴伐利亚军队越过Crozat地峡，夺取Neuville。
行动初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2天的时间里英军后退40英里，损失20万人。
在总指挥部，英法指挥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英军怀疑法军正在准备后撤回防巴黎，法军怀疑英军准备往海峡撤退然后回家。
法国将军Foch冷静地判断亚眠是下一个重点，一旦德军从亚眠将英军和法军切割开来，战争就彻底完了。他警告道：英法联军已经不能再撤退了。
德军扩大了出击范围。第二军和第八军进攻法军左翼，将他们和英军切开，第二军同时负责夺取亚眠。第十八军出击Fontenoy。王储的军队扫荡剩余的英军。
进攻没有成功，3月29日，英军发动致命的反击。
4月3日，Foch获得英法联军的指挥权。
4月5日，Michael行动宣告失败，德军精疲力尽。
鲜有德国将军愿意承认，1918年时支撑德国军人战斗的最大动力已经变成了对获胜后掠夺粮食的渴望。
5月，德军集中36个师在Reims附近对法军24个师发动袭击。如果这一仗再不成功，德军就会陷入困境。
三支军队的总指挥Marwitz，Below和Hutier是1875级普鲁士军校的同班同学。
5天之内，德军抵达Thierry，距离巴黎只有56英里。
5月29日，Soissons沦陷。
6月，德军已经架起了射程75英里的Krupp改良火炮，巴黎看起来更加岌岌可危，一百万民众逃离巴黎。
德军面临着一个关键抉择，是一鼓作气直抵巴黎，还是转头把英军赶回海峡对岸。
6月11日，法军终于在美军第二师和第三师的支援下发起反击。
美国将军“黑杰克”Pershing很高兴，他超级优秀的军队终于能拯救疲倦的欧洲人了。
德军又一次在巴黎城门前停了下来。此时德军战线已经拉得太长，普鲁士战争部命令前线将领把13个兵团解散重组。
德国国内爆发大规模强烈抗议，要求结束战争。
美国每个月都往法国增派25万人，6月时已经有100万在法美军可供Pershing调遣。
6月，奥匈军队在意大利Piave被英法意军队击败，奥匈军队开始瓦解。奥地利总参谋长Arz承认奥匈军队不如德国军队优良，奥地利没有普鲁士那种军事传统。
7月，一种西班牙流感在法国蔓延。40万德国军人生病。7月15日，德军发动最后一次攻击，它所面临的是法国19个师，美国4个师和英国空军。
7月19日，德军作战失败。
在人数和武器数量上被压制的德军如同饥饿的狮子。Hutier将军承认他的军队已经到极限了。没有石油，没有弹药，没有后备军，没有粮食。英国空军彻夜不停地轰炸壕沟，士兵无法睡觉。德军在精神和生理上都已经绷到极点。
巴伐利亚驻柏林使节认为他们对这次行动期待过高。
战争进行到最后，德军要用45架坦克应对美英法3000架坦克。
美国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法国提供人员和战争物资。在1918年夏天，每5个小时就有一艘从美国开向法国的船只。
毫不意外，Pershing要求打一场属于美国军队自己的战争。英国和法国同意了，并且向Pershing允诺，美国远征军的第一场战争肯定会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胜利。
9月12日，美国远征军对凡尔登附近的德国军队发起攻击。美军20个师在267架坦克和英法空军的掩护下，进攻装备不足非常厌战的德军8个师，取得了毋庸置疑的胜利。
让法国很不高兴的是，Pershing打算解放色当，让美国第一军获得这一荣誉。
德军以为美军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当奥匈第1师和第35师来增援的时候，剩下的德军都要哭了，这仗怎么还得打下去啊。（读到这里真的想说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普鲁士战争部认为还没到死局，1900年出生的63万男性马上就能被派上战场了。（…）
但是王储承认，德军已经被摧毁了。
10月，德国开始和美国谈和。
威尔逊总统激烈地抨击普鲁士的军国主义和独裁专断，表示他不和普鲁士国王威廉二世谈判，只和德国人民选出来的代表谈判。
普鲁士在德国的军事统治画上句号。威廉二世退位前往荷兰，霍亨索伦家族504年的统治至此终结。
11月12日，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在奥地利颁布Anif Declaration，解除他的军队和官员对他的效忠义务，结束了Wittelsbach家族对巴伐利亚738年的统治。
22位德国君主在1918年被全部废除，德国回到德国人民手中。
72. 1919战败条约：禁止德奥接近
1918年10月21日，下奥地利议会投票决定建立一个独立的德意志奥地利国家。
10月31日，布达佩斯决定终止1867年奥匈二元安排，调回匈牙利的军队，奥匈军队解散。
从10月28日起，奥匈帝国各地纷纷宣布建国。10月31日，皇帝宣布原帝国官员可以自由在新成立的国家中任职。
11月3日，奥地利和意大利签署停战协议。
1947年，一位历史学家给奥匈军队的墓志铭：
“这是一支好军队，因为它知道如何忠于义务。在缺少对获胜的信心时――它总是缺少――一种互相友爱的团结精神支撑着这支军队。它为军旗的荣誉而战，经常忘记自己还剩多少弹药。”
1919年的圣日耳曼条约中，奥地利失去了原先60%的领土，军队被限制在3万人，空军被取缔，由于南部沿海地区和岛屿被割给了意大利，再也没有兴建海军的需要。
奥地利的多瑙河船队被交给匈牙利，原先的海军舰队被交给南斯拉夫。
奥地利被禁止和德国接近。
奥地利最初选定的新国名是德意志奥地利共和国（Republik Deutschösterreich）。
奥地利临时宪法第二条规定：德意志奥地利是德意志共和国的一部分（Deutschesterreich ist ein Bestandteil der Deutschen Republik）
但是协约国不允许奥地利采用德意志奥地利这个名字，改为奥地利第一共和国。禁止德奥合并，禁止奥地利主动或被动放弃独立，至少维持20年。
魏玛共和国宪法规定：德意志奥地利有权以德国居民身份，作为顾问参加德国议会，直至与德国完成统一。
（Deutschösterreich erhält nach seinem Anschluß an das Deutsche Reich das Recht der Teilnahme am Reichsrat mit der seiner Bevölkerung entsprechenden Stimmenzahl. Bis dahin haben die Vertreter Deutschösterreichs beratende Stimme）
从国际法法理的角度而言，禁止德奥合并的条款是和约中遭受诟病最多的一条。
当威尔逊在著名的“十四点”中宣布所有民族拥有自决权的时候，协约国却否决了奥地利对捷克、波兰和南蒂罗尔的德语区的要求，并禁止奥地利和德国合并。在奥地利和德国人看来，十四点非常虚伪。
克里孟梭：剩下的就是奥地利（ce qui reste ， c'est l'Autriche）
尽管临时宪法被协约国判定为非法，但大多数奥地利和德国的公众舆论都坚持统一的概念。
在一战后的20年内，意大利一直积极维护奥地利的独立，因为一旦德奥合并，德国就会压境意大利。
1919年5月7日，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召开了盟军和德国之间唯一的一场会议，会议的举行地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特里亚农宫。
凡尔赛条约让德国失去了13％的领土，背负巨额赔款。德国军队被限制在10万人，总参谋部被认定为非法，德国被迫销毁大批武器，禁止普遍征募，禁止建立空军，禁止德奥合并。
1919年的时候，几乎没有德国人认为他们会有重建军队的一天。
匈牙利从始至终都不想打一战，匈牙利大臣在一战中多次试图和协约国谈和，但由于奥匈一直在支持德国，这些外交努力都失败了。匈牙利在一战中伤亡惨重。
1919年，匈牙利和罗马尼亚战火再起，罗马尼亚军队占领布达佩斯，最后夺走了整个辽阔丰饶的特兰西瓦尼亚，这里居住着280万罗马尼亚人，160万匈牙利人，25万日耳曼人。协约国在特里亚农条约中承认这一划分，完全不考虑这部分匈牙利人口。
1920年的特里亚农条约中，匈牙利失去了72％的领土。军队被限制在3万5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