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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ce
「可、可以溫柔一點 嗎 …… 好、好痛。」
語畢男人停止所有動作,瞬時凍結仍浮於半空的曖昧。那凝視似將 燙傷自己,由視線接觸起燃亮了他,火勢延至身下,流過腳尖,終是回到頭腦。使意識不再清晰,世界亦只是片失去色彩的模糊。
沉默是怎麼樣的回覆呢?默認?還是因無法答應而產生的靜默?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覆,微弱的呼吸飄過無限的後悔,那聲音興許被永久 拋於大海中,再無回頭之勢。
或是因猶豫及不知理由的糾結使人停止言論,一切的一切原故都令他怯慌。其實他 並不自知是為何提出如此要求,其實他從未擁有如此想法,但他仍是說出使那人感到不快的話語,停止了全部酣暢。
或許他根本就不應該講出那番話。
他 很安靜。
那個人所待的群體氣 氛熱烈得比盛夏更是火辣,歡呼聲亦一波一波的湧至,勢是將把整間店舖給吞沒。而旁人卻沒有給於任何關心,仿是原來就包括的特色,到及此處為的就是這樣的氛圍。
是常客 嗎?還是鄰近學校的隊伍?或者是此店的熟人,反正就是通一的與老闆悉知,甚至與客戶相互認識,甚至是可稱朋作友的關係。不過亦跟他牽不上太大關連,他只能算是個路過,誤打誤撞中進入此地,從而稍作休息的無名小卒。
比起距離不遠的團隊,他的存在感用得上卑微一字。於是他用餘光暗自觀察了那 桌,在一碟肉被聲速消滅後,他看到了一個男人。那個人自進入此地後便與他人格格不入,引致絲毫的疑惑。
並非那裏沒有性別屬男,亦非那人不發一言,而是他太多話了。沒有空間插入之時他便以笑聲填滿聲頻,總見唇瓣於各種因素導及反覆的開合。足以塞入食物咬嚼吞下的時候可稱為沒有,不合嘴男即便不必貢獻音帶亦在微笑著。
在他所望之下,男人擁有 吵鬧也不定配上的資格。而作出的聲響可算及舒適,或可為慰籍的稱號。與群體所造成的對比,那是種寧靜的嘈吵。
而此項特質 卻莫名令他不斷回想。
他飄浮於那深不見底的情海,逢衝撞再擊下他時便下 沉至不見天日的藍色。那人動作不帶有任何憐惜,以不可反抗的絕對命令使他失去掙扎的權利 —— 或是遺下此番技能的自己早已淪陷。於那片 甜言軟語的誘引到不自覺地向男人靠近,於發覺錯誤的剎間被粗暴地鉗制著,漸漸再亦無法控制所有。
男人的動作是粗暴、是野蠻、是難以承受的橫然。所求及的饒過都受到充耳不聞的下場,那人急速地帶過所有。把他從陸路 扯至深海,於溺水之際牽絆上空中,卻亦重新推往那片冰涼中。節奏以一百六十三的速度拍打著,在任何想法能反應前便截斷它,使他恐慌。
他奮力 抬眸,卻撞入滿片柔夕中。流轉許久的蜜意滴落在他的臉孔上,他好像忘了那人的蠻然,忘記自己的身體如何被輾壓成各種形態,在領取教訓的後來仍自甘醉在那個假象下。
男人 沉默不語,卻贈與他新的景象。或許交流不必太多言語,或許聊天不必太多聲音,他的一眼神與動作,早已替代千萬詞句,劃入他的靈魂之中。
「做得好。」
他低頭,把此世最溫柔的碎吻落於男孩身上。
這些小事情,可能比黎明前所擁有的繁星更能觸動人心,比人生的點點滴滴更能使人牢記。 霎時男孩不再需要他的任何言語了。那眼底所盛有的柔情沉沒了他,再亦不必掛念太多。
他在等什 麼呢?
待他再展笑容,男孩的眼底再也不見任何迷 惘。小孩捉緊他撫過短髮的指尖,悄然拉至兩人間,泛紅的五指輕捏他的那根手指,恬靜的空氣不斷在流轉著。直至小孩與他對視,露出了整夜的第一個笑容。
對 啊、他在等什麼呢?
「可以。」
End of sile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