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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的奇妙冒险

Summary:

赛泽,泽塔意外被布鲁顿卷到另一个宇宙,而该宇宙里由托雷基亚养大的黑Z被置换了过来。
和亲友汪对着路演图口嗨“和小Z同框看起来连老托都变憨”“那如果某个平行宇宙老托捡了Z会怎么样”的产物,带一点点背景板程度的泰罗托雷和梦希梦,沿用了一部分黑种草里对老托的扩张解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

 

“喂……没事吧,泽塔?遥辉?站得起来吗?有哪里伤得严重吗?”

“还行啦,就是我们两个都累坏了。师父才是,已经没剩多少能量了吧?不用勉强自己帮我治疗。我可是很结实的,这点小伤还扛得住,嘿嘿。”

“你小子又小看我是吧,低头瞧瞧自己计时器的颜色再说话?”

虽然口气仍是一如既往,但赛罗对自己和徒弟的情形心里有数。他们刚合力端掉一个收集恶魔碎片开发融合兽的地下工厂,经历了一场接一场的连环恶战,由于种种机缘巧合——或曰意外事故的叠加——也没来得及发签名等待支援,此时双双精疲力竭,计时器闪红,躺倒在横七竖八落满怪兽残骸的地表上。他身上好歹还有能量吸收板,这颗行星正处白昼,多晒一段时间的恒星光就能缓过气来。泽塔则没有这样方便的恢复手段,因此最好还是赶紧让这小子回升华器里休息,让遥辉出来换成低能耗的人类形态,趁早返回光之国——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可经不起再来点什么新的风浪了。

然而凡事总有意外,或曰事与愿违。正如伊贺栗令人曾经对寄居在身体里的年轻英雄说的那样:在地球上,有一条定理,大意是“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被搞砸,那么不论可能性有多小,它最后总会砸的”。

这就是当前情形的最佳写照:在刚被他们拆了个干净的工厂废墟里,突然冒出了一只布鲁顿。

天知道究竟是因为他们先前打坏了什么隔离设备,还是某个研究人员的报复行为,反正最糟糕的事态就这样在面前发生了。赛罗眼灯骤亮,猛地提高嗓门:“背后!”

泽塔应声跃起,险而又险地躲过一道光圈,等他回身瞧见战场现状,也不禁发出一声毫无形象的惨叫:“不是吧,现在又来布鲁顿!?该不会把它砍掉之后再出个格利扎——”

想到徒弟在地球上那不知该说是战果累累还是群魔乱舞的作战记录,赛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更要命的是,就他们今天这个流年不利的运气,他还真不敢打什么包票。眼下只有一点可以算是有利条件:除了这座工厂和在里面从事邪恶研究的家伙们,这颗星球上既没有其它文明造物,也没有别的什么生命体,就算放任布鲁顿昂首阔步,它也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泽塔!这是颗荒芜星。”

他说得没头没尾,好在对方能毫无障碍地理解言下之意:“明白了!我这就换成伽马未来牵制它。师父先走,我可以用法阵移动,马上就会赶上来的!”

这是当前最好的处理办法。赛罗压下心里那点因为不得不让徒弟断后而生的不适,点了点头:“我在前面接应你。”

泽塔冲他露出个堪称没心没肺的笑容,一转过脸去,那点犬科动物似的傻气便立刻消失无踪,换作了属于战士的利落气质,升华器已握在手上。毫无疑问,飞行途中再往下看时,便会见到金光闪耀的枷锁、在沙漠中冻结起来的冰雪、以及伽马未来优雅又沉稳的身姿……

只是起飞前一闪念的时间,泽塔的整个身形——连带升华器和勋章——在他眼前凭空消失得一干二净。

赛罗惊得往前跨了一大步,下意识伸手向片刻前小战士所在的地方一抓。这是个莽撞到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的动作,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感到指尖只捞住一阵轻飘飘拂开的气流,他心下一沉,闪身避过几道光线,眼角余光却瞧见连布鲁顿的轮廓也轻微地扭曲了一下,紧跟着便不知所踪。

一切发生得太快,即使是赛罗,在强撑着绕星球飞行一圈搜索无果后,也只能判断泽塔或许不是被传送走,而是卷入了异次元空间。他只得加快速度折返光之国,把发生的事情报告上去,请求希卡利帮忙通过泽塔本人或升华器的能量进行定位。

在战士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许久后,这颗只剩风沙与废墟的星球表面才有了新的动静。

——半空中蓦地伸出一只手,随即一道无形的幕布被掀开,展现出黑蓝银红四色交织的身影。与泽塔一般无二的脸孔上,却露出了十分不“泽塔”的表情。

“那就是赛罗奥特曼啊……奇怪,门扉怎么会开到这里来?和布鲁顿有关系吗?话说回来,这又是什么东西?”

一双闪耀火彩的眼灯垂下,打量着掌心一红一蓝的陨石,以及嵌入三枚勋章的升华器。片刻,他歪了歪头,垂下的另一只手一扬一抖,再次展开了斗篷,将身形隐去。

“算了,总之先回去找托雷基亚哥哥问问吧。”

 

在被理应相熟的怪兽酒场严词拒绝“奥特战士不得入内”、被本来打过不少交道的情报贩子避如天敌、以及其余诸如此类的经历洗礼过后,他用脚尖也能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不是原先的那个宇宙。甚至在这个世界里,“Z”,或者说“泽塔”,还是个正义阵营的小战士,身上挂了一串分量重得吓人的战绩,以至于他走在熟悉的地方,反而会被认为是来砸场子的。

虽然从小就被说长了一张过于傻气的好人脸,头一次拜访怪兽和黑暗势力的地盘往往要托雷基亚带着进门,但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点了吧?

由前光之国科技局二把手亲自制作的透明化斗篷虽然好用,和人交流时却不太方便,Z只好又祭出监护人教给他的技能,将属于巨人的身形变作一团迷雾。不过,托雷基亚使用这个方法时,变化出的身姿是幽蓝幻影中缀着两点血红,而他只能变成钻石般光辉闪烁的一团,看上去依然显得……非常“光明”。

算了,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Z叹了口气,维持着雾化形态钻进了一名梵顿星人的小屋。

不久之后,地下情报网中开始传播两句没头没尾的诗。由于说是诗句却没有下文,加上内容使然,反而被当作某个不具名邪恶组织的暗号流传开来。

“漫漫的长夜降临于世界,星星的光亮已无迹可寻……”

 

当事的诗作者打上门来时,Z正坐在怪兽酒场隔壁的旅馆楼顶,对着布鲁顿陨石出神。即使在发呆,也没妨碍他敏捷地一蹲身,躲开蓄着闪电朝面门拍落的手掌,再就势往前一冲,投怀送抱。

后者被这不按牌理出牌的应对吓得一僵,甚至忘了维持光线,低头只见这个比他还高点的家伙抱着他的腰,仰起一双钻石眼灯,从神情到声调无不溢出能化为实质的欣喜与亲热,就差在背后摇起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托雷基亚哥哥!”

……他怎么就一下子想到了泰罗家那只宇宙犬呢?

 

 

(二)

 

从天而降一个五千岁的小朋友,自称是平行宇宙的你所收养的孩子,还不依不饶地拉着你不放,这可不是什么吃茶配点心一样每天都会发生的家常便饭。

托雷基亚狠狠吸了一口奶茶。全糖去冰,加料从种类到分量都完全符合他的喜好,即使是他自己进店点单,也不可能点一份比这更符合心意的了。Z盘腿坐在一旁,从装香炸双尾怪的盒子里捞了一条,嘎嘣嘎嘣地嚼着脆壳。连聊天的时候要来点小零食的习惯也被贴心地照顾到,听起来本应匪夷所思的说辞又往“可信”偏了一分。

不过,科学家就是要永远保持怀疑,不断证伪,幽蓝的恶魔并不会因为这些小细节就放下戒心。他隔着纸捏了块炸庞顿米花丢进嘴里,继续盘问:“你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找我?”

“其实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来着。”Z挠了挠吃得鼓鼓囊囊的脸颊,一双眼灯闪了又闪,“因为就算是平行宇宙的托雷基亚哥哥,也不能保证过去的经历完全一样吧?我又不知道这个宇宙的您有没有写过这首以及其它的一些诗,有没有在离家出走的时候太慌张忘了回去删文档销账号毁尸灭迹,有没有在怪兽酒场被马格马星人念诗念到恼羞成怒差点砸场子嘛。啊对,当时还有个葛匹亚星人在场,说什么‘看起来欢场老手,实际上竟如此纯情羞涩,实在是太可爱了’……话说欢场老手是什么意思?”

“……”

Z一无所觉,还在自得其乐地往下说:“但总之,只用了两句就找到托雷基亚哥哥真是太好了,不然我还得再把整首都放出去。”

硬了,拳头硬了。托雷基亚手心里的闪电劈啪作响。平行宇宙的自己是怎么做到把这小子好好养大了而没半途拍成光粒子的?

他成功在小家伙继续唧唧呱呱倒出一堆能人工引爆奥特炸弹的料之前戳开另一杯奶茶,顺手塞过去堵嘴,不咸不淡地呛了一句:“行了,我明白了。你真不像是我会带出来的孩子。”

“不愧是托雷基亚哥哥,说的话也一模一样!”谁来告诉他这孩子是心大还是真没听懂嘲讽?“刚开始一起生活的时候,托雷基亚哥哥还会给我讲一些奥特难懂的东西,光明、黑暗和混沌什么的……不过后来就不讲了,说让我自己看,自己想。”

是啊,很可能是发现理论课讲了也白讲,不如彻底放养。如果让他自己——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而决定养育这么一个傻小子——来的话,他大概也会这么干的。

事到如今,托雷基亚不免对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产生了好奇心。

以挑选恶作剧对象的眼光来看,一颗毫无迷茫、难以动摇的心灵绝不是佳选,譬如赛罗,他就一向对其敬而远之。诚然,敌对时是一回事,有这么一个人站在己方时又是另一回事。然而若只有纯粹与直率,仍无从打动以操弄人心和命运为乐的恶魔。

所以,平行宇宙的他究竟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什么?

托雷基亚嚼着弹力十足的海椰果,往靠垫里陷得更深了。“说回正题,你着急找我是想干什么?”

“哦对!我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候,旁边有一只布鲁顿,而且我还拿到了这个东西。上面刻的标记和我的计时器形状一样,应该是这里的我掉下来的吧?”Z立刻坐直身子,摸出一件蓝色的器具。

哪怕托雷基亚再灰飞烟灭一次,也不会认错科技局出品的东西。他接过这件显然只有希卡利才能搞出来的黑科技产物端详一阵,仔细检视了三枚印有侧面像的小圆片,随手扔回给Z。“是借用其他奥特战士的力量提升自身战斗力的道具,八成也可以当武器,不过对你来说,就是个能看不能动的玩具。即使我能给你做出以假乱真的识别卡,勋章里纯粹的光明力量也不适合你,除非你是光明的战士——你是吗?”

“应该不算吧?托雷基亚哥哥说普通恒星光的自然充能效率太低,给我做了能同时吸收光明和黑暗的装备。虽然不像托雷基亚哥哥的混沌那么强,不过两边的力量我都可以用!”

拿古代邪神当能量源的某人懒洋洋哼了个鼻音,算是表示“听到了”。小朋友盯着他猛瞧,咧嘴笑得傻里傻气:“托雷基亚哥哥现在的表情好像每次准备搞点什么事情时候的样子哦。”

“确实。”科技局安保约等于一张纸,撑死也就纸对折。他需要什么都能自己做,不必像别人一样打科技局的主意,把纸穿成筛子……但东西都白送到眼前,再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那早已不存在的良心。

托雷基亚单手支着脸,金色爪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面具边缘,眼灯连闪:“那边的我有没有教过你复制和改变物品性质的方法?”

“有的!这个我会!”Z的嗓门差点把他从靠垫堆里震到地毯上。

“很好。接下来,我来指导,由你操作……”



泽塔在光之国的人缘好得吓人,希卡利也对这名年轻战士颇为欣赏,对此次失踪事件自然给予了最大程度的重视。一番研究后,赛罗被告知他们无法定位泽塔的光,而升华器不知为何处于关机状态,无从捕捉能量波动,换言之,两个能找到泽塔的方法一个都用不了,只能另寻他法。他等得心急如焚,科技局门口的玻璃地面恐怕都被磨薄一层,就差在实验室里打地铺。等到希卡利总算给出一个坐标,却又告知他此次定位到的能量波动状态有些不同寻常,很可能是有某种未知力量在对升华器本身进行干涉。

“……你的意思是,泽塔恐怕正处境危险。他要么弄丢了升华器,要么就是和升华器一起被那股未知力量影响了。”

“尽管我不愿承认,这仍是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希卡利神色凝重,递出一枚小巧的设备,“带上这个。它可以探测升华器发出的波长,确认在附近就会提示具体方向。你独自行动,务必多加小心。”

赛罗连飞行的时间都觉得漫长,不惜直接动用帕拉吉之盾定位传送,再跟着设备的指示一路穿街过巷,接近一栋挂着旅馆招牌的小楼。外观看起来是家普通店面,而非什么伪装的邪恶势力窝点,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大大咧咧从正门踏入,转而把设备对着一面外墙举起,端详着它指向哪个房间的窗户时反应最大。

蓦地,就在震动骤然转强的同一时间,屏幕上的显示中断了。

赛罗手指一颤,再也顾不得什么谨慎行事的叮嘱,纵身浮起到六层楼高,向着刚才探测到的那扇窗伸出手去。他的眼灯瞧见了闲闲倚在软枕之中的幽蓝恶魔,耳中也捕捉到了声音熟悉、内容却陌生的读取提示音——

「邪恶迪迦。古雷格尔人。米莫斯。」

交织着光明与黑暗的涡流在他推窗跃入室内的那瞬间散尽,一个颜色不那么鲜艳、气质也截然不同的伽马未来站在原地,朝不速之客回过头来。

赛罗下意识退了半步,不知是为这意料之外的展开,还是为那双钻石眼灯中、那张脸上陌生又平淡的神情。而托雷基亚就像是特意为这幅画面充当旁白似的,用令他毛骨悚然的柔和语气开了口:“来得正好,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是赛罗,赛罗奥特曼,这个宇宙的你认的师父。”

那个酷肖泽塔的“泽塔”凝视着他,慢吞吞歪了歪头。

 

 

(三)

 

论起给人添堵,全宇宙托雷基亚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气他!明明是跨了两个宇宙的假冒伪劣亲子,偏偏要当着他的面亲亲热热粘在一起,根本是想看他不爽又不能打人的样子吧!

赛罗恨恨盯着对面,把香炸双尾怪嚼出了苦大仇深的气势。他现在会坐在这里吃零食,而不是拖着那个黑暗版本的伽马未来上演郊外约架全武行,也拜幽蓝恶魔的一句话所赐:“这位小朋友和你家小徒弟是平行时空同位体的关系,这一个出了什么事,另一个搞不好就回不来了哦?”

根据前科技局二把手给出的的解释,简而言之,一切与时空、次元、平行宇宙相关的问题,基本都和万能的四次元怪兽有那么点或多或少的关系。又根据“泽塔”的供述,他在借用“托雷基亚哥哥的力量”(赛罗听得一阵恶寒)传送到宇宙中某处时,确实不巧撞上一只布鲁顿,随即就被扭曲的时空卷到这个宇宙,碰见了当时正要撤离地表的赛罗和另一只布鲁顿。但他并没有见到泽塔本人——托雷基亚声称这很可能是两人在概念上被判定为同一个体,由于宇宙不能接受同时存在两个同样的泽塔,因此本宇宙原产的那个反而错误地遭到了排斥,顺着“泽塔”的来路被换到了另一边。由于时空接点大约是在两个布鲁顿的双重影响下巧合产生的,要想换回来还真不是开个托雷拉门扉或者用个帕拉吉之盾那么简单的事。

顺便一提,以上内容赛罗和“泽塔”双双有听没有懂,倒是把盒子里的炸物扫掉了一半。

得知这个使用黑暗力量的“泽塔”并不是泽塔遭到洗脑堕入黑暗——尤其是旁边现摆着一个干过这种缺德事的人——也不是什么邪恶势力制造的复制品,多少让赛罗安心了些。然而很快,他又不由自主地担心起现在不知在平行宇宙哪个角落漂流的徒弟。一般邪恶势力的小打小闹倒不在话下,可会不会不巧碰上那个宇宙的托雷基亚?泽塔虽然整天傻乎乎的,还不至于明知事情有异照样满宇宙乱跑,一旦察觉不对劲,多半会掉头直奔光之国找无所不能的希卡利……但万一“泽塔”跟托雷基亚一样,和光之国处于敌对状态呢?不,说到底,为什么那边的“泽塔”会被托雷基亚养大?他不是艾斯收养的战争孤儿吗?托雷基亚从艾斯手底下抢人了?

问题越积越多,弄得赛罗脑子里一团乱糟糟,最后自暴自弃地一张嘴:“泽……”

噎住了。管这个没骨头一样歪在托雷基亚边上的版本叫泽塔总觉得哪都不对劲。

他这里欲言又止,对面一双闪闪发亮的钻石眼灯还一无所觉地望着他瞧,搞得赛罗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在场的唯一一个成年人看不下去,拿指尖点点充满金属质感的银色肩甲,言简意赅:“他大概是想问该怎么称呼你。”

“啊,称呼的话,就是Z。”Z念了一个发音和“泽塔”相似却又明显不同的名字,指向自己胸前。“因为我的计时器是地球字母Z的样子,托雷基亚哥哥就这样叫我了。”

“Z。”赛罗悄悄舒了一口气,从善如流。如果他非得称呼对方为“泽塔”,而又得面对着这个“泽塔”看他不比看陌生人亲近多少的事实的话,他可能会随时忍不住动用武力把人拎回去丢给希卡利,只为尽快让一切恢复正常。“你也听到了,单凭在这里的两个人,想送你回去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你得跟我去一趟光之国科技局。”

得到的反馈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干脆。Z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灯,往托雷基亚身边粘得更紧了:“我不去。”

“哈?为什么?让科技局来想办法研究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去。”

“难道你在那边和光之国是敌对关系?”赛罗觉得自己刚才那瞎猜一通搞不好中了。没想到Z一口否定:“不,我基本没和光之国的打过交道。”

“现在情况特殊,让你们两个换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就算你是使用黑暗力量的战士,到了光之国也不会被关进宇宙监狱的。”

Z不为所动。“不去就是不去。”

“啧,我说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大不了我替你做担保行吧,绝对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

“不,重点不是那个。总之我不会去的。”

“那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就这么抵触!”

“因为托雷基亚哥哥说过,让你的任何样本流到科技局手里,不出三个恒星月,借你力量用的道具就会作为‘科技局失窃的最新发明’出现在宇宙黑市上。”

“……”赛罗本能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应该反驳,但又似乎很难反驳,而且他似乎在哪听过……看过这句话。“也、也没那么夸张吧!科技局才没有三天两头丢东西!新道具失窃可是宇宙里的大新闻!”

“你可以失窃,也可以有大新闻,但在科技局,只能选其中一样。”

好个一针见血的讽刺……不对。“你这是在念宇宙4ch○n上的科技局没品笑话吧?”

Z慢吞吞歪过头。“所以这意味着赛罗奥特曼平常有在上宇宙4ch○n?”

正在喝奶茶的托雷基亚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赛罗忍无可忍,用力一拍身边的靠垫:“总之!你得跟我去!”

“我不去!”

“跟我去!”

“我不去!”

这对话似乎有那么些微妙的即视感。托雷基亚突然觉得喝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还没完了是吧?”

Z眼灯也不闪地回答他:“没事,我应该还是比您面对泰罗奥特曼时有耐心的。”

这回换成赛罗爆出了毫无人性的狂笑,几乎震碎窗玻璃。

 

 

(四)

 

“哦,其实那些笑话是托雷基亚哥哥写的来着。这边的托雷基亚哥哥应该也一样吧?”

“啥原来是你这家伙在散播谣言抹黑科技局吗!”

“年轻人懂什么。全宇宙的员工,但凡离职了,都会忍不住想讲点前职场的坏话的。”不加班主义人士十分自得,冲着Z摊开一只手。“行了,小朋友,把布鲁顿给我。你们随便聊点什么,别打扰我思考。”

“等……”赛罗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只见Z已经把两块陨石放到托雷基亚手上,甚至还贴心地用光线做出了两个保护罩包裹在外头,以充当隔离作用。这一幕看得他活像在艾斯家厨房里不小心喝了做蛋糕用的柠檬汁:泽塔对他这个师父都没这么说一不二乖巧听话过!也就是对艾斯……艾斯姑且算了,可他凭什么还得看顶着差不多同一张脸的Z对托雷基亚百依百顺!

虽然这个形态的力量之源与光之巨人无缘,但操纵光线的技巧比起正牌伽马未来竟也不遑多让,想到邪恶迪迦有与迪迦本尊分庭抗礼的水准,似乎又还挺合理。光在Z手中变换着各种姿态,从轻盈飘摇的平流层浮游生物,到随着无形水流舒展的深海植被,再到吞食星尘的贝蒙斯坦、摇头摆尾的盖内伽古,乃至星云的扩张过程,都在魔术师的灵巧双手之间浮现又消逝。

这点也和泽塔一样。伽马未来形态下的泽塔同样喜欢用光线捏出各种各样的形象,多数是赛罗战斗时的姿态。即使不言不语,那双闪亮的钻石眼灯看向他时照样像是会说话。

赛罗感觉这股无处发泄的闷气早晚会把自己撑炸,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再下意识去想泽塔的事,他没话找话:“你是怎么和托雷基亚相遇的?”

真是奇怪。他不是没有好奇过泽塔遇见自己之前、乃至来到光之国之前的事情。然而当三分之一吊子的徒弟每天追在他身后滔滔不绝时,开一次口活像要烧两万年寿命那么难,以至于最后他总是安慰自己,反正以泽塔说溜嘴的频率,早晚不用问也会一股脑交代出来的;现在Z待他云淡风轻,距离比陌生人好得有限,他反而没有那么紧张,要问出问题也简单多了……不对,怎么又在想泽塔!

“哎?挺普通的啊。”Z口气平淡地说出了让赛罗差点吓得头镖起飞的回答,“就是我小时候出去玩,被宇宙走私团伙抓了关起来,他们准备把我和另外一些稀有怪兽送去暗网拍卖的时候,托雷基亚哥哥引发怪兽暴动,掀了他们的据点,然后就把我捡回去了。”

“那那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赛罗自己就端掉过好些搞这一行的不法分子,很熟悉他们的作风。活体拍品才能卖出好价钱,但又不能让怪兽有反抗之力,最常用的手法包括但不限于电击拘束装置、麻醉和松弛药物、最低限度或干脆完全不供给食水能量等等……难道泽塔也……他单只是想象一下那种可能性,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双手,想出去砍点什么。

“我被关的地方没有光,他们也不像对其它怪兽一样会定期给些吃的喝的,没法计算从被抓以后具体过了多久。不过中间有一次我想逃跑,被抓回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我的故乡已经毁灭了,因此我就算逃走,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泽塔是艾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唯一幸存者,这点赛罗还是知道的。时间对不上,所以那家伙并没有在目睹故乡毁于战火之外,还遭受过另一番痛苦……在这堆光听就觉得火气上涌的破事里,这大概是唯一令人感到些许安慰的部分了。至于剩下的部分嘛……

“你看起来……不怎么在乎?他们可是那样对待你了!”

Z看起来居然比他还困惑一点,吃零食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在乎有意义吗?这是已经发生过、已经结束了的事,我到现在再来生气或者难过,也不能改变眼前的现实呀。”

“情绪和感情这种东西,不是用有没有意义来决定该不该有的吧!”

“可是事到如今,确实没有了啊。而且当时那些人在混乱中为了活命互相背叛、抛弃,最后一个没剩,托雷基亚哥哥拎着我看完了全过程。”也许是他的脸色出卖了心里的惊涛骇浪,Z顺手抄起一张外卖单,“要再给你点份吃的吗?”

“……不用了。”赛罗虚弱地摆摆手,把最后一条香炸双尾怪扔进嘴里。他现在只想像托雷基亚一样躺进靠垫堆里盯着天花板,眼灯放空。

Z却没有如他所愿,仔细打量他两眼,又一次语出惊人:“你是因为我和这边的我长得太像了,但做事又太不像,所以觉得不舒服吗?”



托雷基亚如果能听见赛罗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当场教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什么叫做被迫加班的愤怒。

他过去从未以这种方式使用过混沌的力量,只是凭着托雷拉门扉穿越多重次元的原理尝试了一下,没想到竟能一次成功。当然,这种前所未见的做法有其代价,对精神的消耗极其剧烈,不过为了把这位小朋友和他过剩的亲情赶紧送走,早点回到独自一人的清静时光,托雷基亚也不是不能向从天而降的额外工作妥协。

潜意识的底层幽幽浮动着一个声音,与他自己一般无二:「那个宇宙的『Z』是光之战士?很好,我大概知道他会去哪里了。」

「最好快一点。」织造梦境的那一方在两个梦世界的间隙中打了个呵欠,「我都已经在加班了,不想还额外费力气给两个快要把天聊死的找话题。」

「去科技局踢个门而已,能用多久?又不是要去和前长官喝下午茶。」另一方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意识,这略有入侵领地之嫌的行为被梦的主人拍了回去。那道声音依旧含着笑,从容不迫地向下沉去,直到被混沌的漩涡吞没:「随时准备好布鲁顿吧。迷路的小朋友很快就能回家了。」

 

 

(五)

 

来自平行宇宙的年轻战士已经在科技局待了有一阵了,上到希卡利与时不时来串门的梦比优斯,下到负责记录数据的实习生,每个人都很喜欢他。尽管艾斯、赛罗等人恰好各自在外执行任务,没能见见这位据说和另一个世界的他们结下了深厚羁绊的访客,不过泽塔在短暂失望过后又迅速打起精神,快活地宣布:“没关系,艾斯哥哥和赛罗师父都是强大又可靠的战士,任务繁忙也是很正常的,守护宇宙和平的责任当然比较重要!能有机会到平行宇宙旅行就已经奥特幸运啦,更别提还见到了这边的希卡利老师和梦比优斯哥哥,完全是我赚到了!”

就连得知这个光之国里并没有自己的同位体存在,似乎也没能摧折他的乐观。任何人都很难不被这样一颗明亮又真挚的星星感染,以至于虽然关于时空接点的研究进度比较缓慢,但所有人的心态居然都还挺不错的。

直到外部入侵警报突然响彻科技局为止。

他们刚刚结束又一次谈不上成功的尝试,科技局年中无休一把手被另外两人联合软磨硬泡,总算也养成了留出固定时段休息放松的习惯,这会儿正一起享受冰淇淋茶饮——冰淇淋是用实验室的超低温冻结粉碎机做的,泽塔一边吃,一边还嘀咕着“用佐菲队长的冷冻光线是不是也能做出来”之类听得人会心一笑的话。听到尖锐的蜂鸣声,三人先是短暂一愣,接着几乎同时做出反应,把餐具一扔,前后脚奔向警报发源的那层楼。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横七竖八躺了半条走廊的科技局成员们,一道青色身影泰然自若站在人群中央,正从身上掸走一缕并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有闲心挥了挥手打招呼:“下午好,各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难道科技局的准入标准已经改了,不论是宇宙人还是凶暴怪兽都可以登堂入室,喝杯茶拿个最新发明再礼送出门,唯独托雷基亚不得入内?”幽蓝恶魔耸耸肩,“我只是从我以前的实验室里走出来而已,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冲动,简直像一窝出土的巴罗萨星人。对了,科技局似乎没有离职员工旧物必须封存的规定,我的实验室还保持原样,该不会是因为害怕不知情的新人入驻之后,也跟着步我的后尘吧?”

论牙尖嘴利,全宇宙能和他这位旧日下属比一比的恐怕有限。科技局长官明智地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代替语言。

“啊,可以的话,还请把光剑收一收,毕竟我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

不想打架大约是事实,否则此时贤者之剑也该同样出鞘。至于不找麻烦……得了吧,眼前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了。

希卡利一动不动,并不打算乖乖照办,托雷基亚也不以为忤,一双鸽血红的眼灯和面具下的脸孔都仍是笑吟吟的。构成托雷拉门扉的法阵环绕着他一闪而逝,梦比优斯迅速转身——然而一只生着金色利爪的手比他更快,已经一把揪起泽塔的后颈鳍,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格住了向自己腹部捅过来的一肘。

“真是的,我都说了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怎么就不相信呢。”托雷基亚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安分点吧,小朋友。要不是为了把我家的傻小子换回来,你现在已经变成光粒子了。”

泽塔维持着反击动作的姿态僵在原地,不情不愿“呜”了一声:“你是堕落黑暗的邪恶战士,我才不会信你!”

“看到这张脸说出这种话还真是稀奇……你相不相信又不重要,反正对我来说,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奥特战士或者一个半死不活的丢回去,肯定是后者比较方便。你也不想回到自己那个宇宙的第一件事是躺进银十字吧?”

梦比优斯眼灯一闪,试探发问的同时,也没有放松战斗的准备态势:“你有办法送泽塔回到他来的地方?”

“谁叫我是个渺小的恶魔呢,自然熟悉一些光之守护者们不屑接触的力量。我不仅有办法,还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马上就可以做——但不会是在光之国,所以不用想着让我现在、立刻在你们眼前动手。”

“如果你没有心怀鬼胎,不会伤害泽塔,我们在场观看也不影响什么吧?”

“语言陷阱对我可是没有用的,这件事的决定权从头到尾就不在你们手上。”一根竖起的手指左右摇了摇。托雷基亚瞥了眼仍旧气鼓鼓的泽塔,总算露出一点可以称之为“嫌弃”的表情。“不用担心我会对这位小朋友怎么样。要我说,我家的孩子可比一个纯正的光之守护者讨人喜欢得多了。”



“可以把泽塔换回来了!?现在?有多少把握?不对,你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面对赛罗的一连串问句,托雷基亚看起来只想把他像踹头镖似的踹出窗外:“信不信由你,我比你更想让一切恢复正常。”

“这绝对有问题!就算是希卡利研究起来都不会有这么快吧!Z你也说句话啊!”

“但是我相信托雷基亚哥哥呀。”当事人一点也不担心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撑着脸愉快地、甚至是甜甜地回答。这副模样又让赛罗心里翻起了酸泡泡,恨不得泽塔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就能抓着揉搓一顿,最后只好咬牙放狠话:“如果泽塔没能换回来,或者换回来的过程中出了什么事,就算追到宇宙尽头我也会给你好看的。”

“哇哦,那真是太可怕了。”托雷基亚一边毫无感情地念台词,一边解开了Z包裹在陨石外的光线防护。

赛罗提心吊胆地瞪着那双手,别的不论,光是布鲁顿在这里出现,就够这座城市喝一壶的。好在他担忧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在两块陨石周围,紫色线条开始依次浮现,描绘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图案。法阵成型后,先是猛地缩成一点,又扩大到一人多高,足以让Z抬头挺胸地从中穿过。漆黑的雾气从阵中溢出,赛罗下意识地绷紧肌肉警戒,而Z像是出游归来的孩子看到自家大门一般,眼灯都亮了一层:“我感觉到托雷基亚哥哥在另外一边维持门扉了!”

他把属于泽塔的升华器和三位奥特战士的勋章塞到赛罗手里,向托雷拉门扉走去,脚步都显而易见地轻快几分,却又忽地停在离踏入黑雾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方,冲赛罗回过头来:“你刚才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问一个才算有来有回吧?”

“嗯?啊,哦。什么问题?”

“这个宇宙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泽塔是什么样的人?

假如在别的地点,别的时间,由别的人问出这句话,他也许会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也许吞吞吐吐才肯夸赞两句。

“他是我的弟子,是独当一面的战士,是闪耀的奇迹……”

但此时此刻,站在Z——站在泽塔的另一种可能性面前,他的喉舌仿佛自有意志,也或许这些话语早在心中酝酿过千百遍,没有一点滞涩就脱口而出。

“……是被所有人爱着、也爱着所有人的,钻石般的星星。”

“你也是其中一员吗?”

缓慢地、然而坚定地,赛罗点了一下头。

Z浅浅笑了起来。连同这抹笑容,他的身影、闪耀火彩的眼灯、以及亮着紫水晶般光芒的计时器,都在转瞬间被黑雾吞没。

 

前后只差一眨眼的间隙,他所熟悉的泽塔从雾中跌了出来。一双眼灯迷茫地四下扫了半圈,一瞧见他,几乎“嗷”一声扑上来:“赛罗师父!我终于回来了吗!还以为要好久都见不到师父了呜哇啊——”

这怎么还带上哭腔了,该不会马上就要和笔试出来那会儿一样哭得整个星球都听到了吧……

赛罗一边嫌弃地想,一边伸手环抱住徒弟,用力往怀里勒了一下。不用照镜子,光听声音,他也知道自己是在笑着的。

“这不是见到了吗。欢迎回来,泽塔。”

 

 

后日谈一: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你那时没有被艾斯救助,而是在战争来临之前就被宇宙走私团伙拐卖的话……”

泽塔听完他磕磕绊绊、改头换面的描述,沉默地想了许久,久到赛罗都开始觉得自己问错了话。这小子本来就不擅长思考太复杂的东西,一番折腾下来又肯定累着了,更难动脑子……要不现在用光辉形态来个时间倒流,应该也还来得及当无事发生……

“我能被艾斯哥哥捡到,本来就是天上掉黄豆粉年糕……不是,是掉慕斯蛋糕……呃不对,反正就是一种有里外几层的食物……总之是那种超乎想象的好运啦。就算没能幸运到同样的程度,也不一定就代表着不幸呀。

“我相信,碰上的每一件事都是当时能有的最大的幸运,另一个我过的另一种生活,也是那个我能选择的最好的一种生活。

“而我能遇到艾斯哥哥,遇到光之国的大家,尤其是遇到赛罗师父,一定是所有宇宙、所有泽塔里最幸运的那一个吧!”

钻石般的星星。赛罗望着泽塔明亮的笑容,只觉再没有比自己当时那句话更贴切的描述了。

 

后日谈二:

“说起来,没想到托雷基亚离开之后也养了个孩子呢。”

“哎!?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刚为了那孩子的事情找上科技局的门闹了一场呀,他前脚走,你后脚回来了。虽然是平行时空同位体就是了。”

梦比优斯看着泰罗颤抖的手,快乐地又补了一刀:“那个同位体是很有精神、性格活泼的孩子哦。跟泰迦相遇的话,应该会很投缘吧。”

“等等,这也说得太简略了,根本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拜托,从头到尾告诉我!”

梦比优斯笑而不语,把视线投向了泰罗身后……拿着针头、软管和储存袋的希卡利。

“可以是可以,”柔弱的科学家单手拎起一台离心机,“正好我有实验需要,先来抽点光粒子,你一边抽,一边听梦比优斯慢慢给你讲吧。”

 

后日谈三:

这年头的加拉特隆都是量产机吗?赛罗一边放出一发艾梅利姆切割一边思考。还好这些机体比起它们的原型机弱了不止一星半点,打起来除了累一点、再需要额外小心一点防止被包围,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他正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的敌人,忽然后背一热,回头一望,一台被另一道光线穿透核心的银白色机械龙正轰然倒下。发出攻击的是一名他不曾见过的奥特战士,遥遥冲他点了一下头,一双眼灯被恒星光照得闪耀出重重火彩,有如钻石。

有二人合力,事情结束得比预想中快了太多。赛罗舒了口气,揉揉肩膀,重新披上披风,正准备端正姿态向陌生人道谢,不料一扭头,就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灯:“战斗辛苦了,赛罗奥特曼!”

“呜哇!什么时候凑那么近的!离我远点!”

对方从善如流地退后了……半步。

就初次见面而言,这绝对超出了赛罗可以接受的距离范畴。他本想直接上手把人推开,但真抬起手来,又一下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好,就那么僵在半空。

……这计时器也太大了,不是,太挺了……不对,说点别的话啊!

“……哦,对,我是赛罗。你认识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嗯,是这样没错。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哦。”

年轻的战士仍是那样用一双钻石眼灯望着他,笑容明快。不知为何,赛罗总觉得看到了一条隐形的蓬松大尾巴,在对方身后愉快地晃来晃去。

Notes:

原宇宙泽塔的Z发音作日语的Z,念ゼット,狐狐的Z发音作拉丁语的Z,念Zeta。
伽马狐的超量素材【x】是邪迪、假戴拿、假盖亚,又由于米莫斯的融合素材里包含阿尔吉洛斯,因此依然有假阿古茹的份。
设定图约稿请参见L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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