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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钦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哥哥是在他成为fork的那一天,平日里喜欢的零食,被兄长管控不敢多喝的冰可乐,朋友们恶作剧时塞给他的超酸柠檬糖,还有那加了好几次辣椒的面,王楚钦通通尝不出它们本该有的味道。他以为自己只是感冒了,或者是因为什么青春期的男孩子都会有的小毛病而导致味觉暂时失灵,这有些困扰,可也不会让他想更多,毕竟比起这些更加难搞的还是高中生的课程和足够占据所有课余时间的作业。
直到他下了晚自习,在学校门口等到了他身为优等生的哥哥。
首先传来的是甜点店才会有的甜蜜香气,这让王楚钦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他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在晚自习后叫了甜点的外卖在学校门口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可是环顾四周都没能找到目标人物。他的动作引起了马龙的注意,总是关心着他的兄长靠过来,开口问他怎么了的声音就像是今早被塞进手里的热牛奶一样。
王楚钦就那么,在马龙开口说话的时候闻到了牛奶的味道,是加了糖,和他的兄长一样甜蜜的热牛奶。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将哥哥和食物联系到一起,只当自己是因为今天晚饭没吃好导致的过分饥饿,他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习惯性伸出手去接过马龙背着的书包时,第三种香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那是蜂蜜的香气,是舔舐马龙的肌肤时能够尝到的味道,王楚钦身体开始僵硬,他定在原地看着身着夏季校服的马龙裸露出的皮肤,他的手指还搭在上面,只要他想,就可以将那最美味的食物送入口中。
他不得不远离自己的兄长,可是环绕着他的属于马龙的香气让王楚钦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现在很饿,可是什么食物都尝不出味道,而面前正摆着一块从哪里下口都无比美味的蛋糕,这对王楚钦来说是太过分的诱惑,他根本没办法去抗拒本能。
最终结束一切的是马龙因为担忧而落在王楚钦脸颊上的手指,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单独走在僻静的道路上,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路灯还在亮着。马龙的手指带着舒适的温度,闻起来像是裹满了奶油的Pocky,王楚钦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想要咀嚼的欲望,他牵着马龙的手,带着十万分的饥渴在马龙纤长的手指上落下一个牙印。
他的兄长,有着漂亮眼睛的兄长,总是关心他比谁都要爱他的兄长,血液的味道与王楚钦预想中并没有差别,那是这世间所有美食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美味。他品尝到了兄长的味道,胃部正叫嚣着让他将面前这美食完全吞下,而王楚钦一边口齿不清的道歉,一边无比绝望的落下眼泪。
被他咬破手指也没有生气,依旧在担心他的马龙是cake,而现在这个将兄长推倒在墙边恨不得将他完全吞吃的fork是王楚钦。他用双手握住马龙受伤的那只手,一边哭一边道歉,同时内心还在因为cake没有逃开而充斥着罪恶的窃喜。
他的兄长,手臂擦破了好大一块,正往外渗着血,哪怕是这样也摸了摸他的头,忍着疼痛安慰王楚钦没什么的。王楚钦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甜美过头的食物在招着手说我不会防备你的快来吃掉我啊,这让年龄不大的fork怎么去抵挡。因为痛觉微微颤抖的手指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王楚钦想他就可以再度品尝到cake那极其美味的血液,他就像是拿着金属叉子的猎食者,而即将被他拆吃入腹的甜点就躺在装饰精美的瓷盘中。
“没事的,没事的昂。”
王楚钦终究是在兄长如同奶糖一样的声音中选择捧起马龙擦伤的手臂,伤口上还有着沙粒和尘土,和渗出的血一起弄脏了马龙原本干净白皙的皮肤。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而王楚钦也从来舍不得让他疼,平日里手指被割伤都会小心翼翼对待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的弟弟现如今将舌头狠狠地贴在伤口上下压。王楚钦根本没管会划伤口腔内壁的沙石也根本没管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可怖,他舔干净了马龙的伤口,眼神带着点痴迷的看着香气最为浓厚的手臂,就仿佛是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直到马龙的声音传过来。
极少有人能看到马龙示弱的样子,他性格温和,但却十分坚韧,王楚钦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说疼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压着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一句话就让疯狂边缘的fork冷静下来。
“王楚钦,你弄疼我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松开紧握住马龙手臂的双手,又因为担心兄长的伤口而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托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马龙看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时根本没有表情,直到王楚钦从书包里拿出来水杯和校服外套准备给他清理伤口才给了一点反应。
“你先漱漱口,脏死了。”
就仿佛王楚钦嘴唇上那一大片的脏污不是他的血液一般。
而王楚钦一句话没说,乖乖地听话做好了一切,最后他避开伤口,将马龙塞进自己的怀里。他能借由拥抱感受到马龙的体温,这让意识到自己成为fork的王楚钦暂时安下心来,他的cake依旧带着过分吸引人的香气,引诱着饥饿的fork动手。
“真是的,多大了还撒娇?”
他能感受到马龙叹了口气,但是没有抗拒自己的拥抱,这让王楚钦再一次哭出来。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不想的,我根本不想这样的。”
我不想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我不想有着压抑不住的饥饿感,我不想成为fork,我不想让你疼的,我不想看到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想要吃掉你,我不想在人群中只能嗅到你异样的香气,我不想你讨厌我更不想你离开我。
王楚钦根本说不出来这些话,他只能重复着对不起,在他哥怀里像个根本没长大的孩子。
有些话他更说不出来,未成年的fork被cake的香气吸引犯下了错误,他从猎食中发现了深藏于心中的欲望,自兄长的温柔中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我不想明白自己动心的时刻,是伤害你的时刻。
所以,王楚钦轻轻推开马龙,努力对着他的兄长露出平日里的笑容,哪怕那个笑容根本就是非常难看。
“哥,我们报警吧,cake可以申请禁止令的,这样你就不会再受伤了。”
他的兄长再次叹气,用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抓住王楚钦的手,他明白王楚钦绝对不会挣脱,因为那样他的手臂肯定会疼。他把书包甩进王楚钦怀里,看着王楚钦用一只手动作狼狈地接住他的包,看着王楚钦明明说着要他报警眼睛里却带着希望他不要松手不要离开的情绪。
“我不会报警的。”
cake就像是根本不明白自己身处多么危险的境地,他带着全世界的甜品店加在一起都无法比拟的香气站在fork的身边,像鹿对着狼露出自己修长脖颈一般,猎物将自己完全展露在猎人面前。
“回家吧,回去之后还得给伤口消毒包扎呢。”
和往日一样,他走在王楚钦身边,平静的询问着王楚钦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上课有没有没听懂的地方。而他乖巧的弟弟,盯着他裸露出的脖颈,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忍住胃部传来的饥饿感和大脑要求进食的欲望,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回答着兄长的问题。
回到家的时候王楚钦从客厅茶几下的医药箱里拿出来酒精和棉签,他不敢下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弄疼他哥,可是马龙要自己动手他又不肯,终究是在愧疚和心疼中将棉签按在伤口上。酒精的味道并不算好闻,马龙咬着嘴唇忍痛的样子也让王楚钦整个人都要被愧疚淹没,但最让他无法原谅的还是在伤口包扎好之后他落在马龙手腕上的那个舔吻。
与他闻到和想象中的味道没有区别,是蜂蜜的甜美,如果不是因为马龙手腕轻微躲闪的动作,王楚钦就要在那里留下一个足够明显的吻痕。他想着cake对于fork终究不会是完全信任,眼睛就没敢看着马龙的双眼,沉默着将那只手放回马龙的膝上,然后在准备将自己锁进房间里不再让对方心烦。
直到马龙再一次,带着足够令人疯狂的香气伸出他的手,柔软的手指搭在王楚钦的手腕上,明明没用力气却让王楚钦觉得根本无法挣脱。他那比谁都要温柔的兄长轻声但却坚定的问他。
“大头,你是不是很饿?”
王楚钦没办法给他回答,这个问题太过危险,会给大脑被愧疚和欲望平分的fork一些不合时宜的希望,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希望。他没回头,努力用着平日里的声线来回应马龙,就仿佛他还是马龙身边那个无害的好弟弟。
“没,我今天下午吃的不少呢,哥你不用担心我。”
他得庆幸是马龙先放开了手,不然他没可能从客厅躲回自己的房间,至于谎言到底有没有被发现,这已经不需要去关心了。王楚钦没勇气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没勇气真正离开马龙,他就只能忍着自己的饥饿感躲回房间里,用谎言来欺骗他最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