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是什么味道的。”张继科问他的时候,他呜咽着,想把脸上的口枷拆下来,脑后的松紧带束得太结实,只能在大力拉扯下稍稍被拽变形,然后邦地弹回去,震得他有些恍惚。
没有塞口球,能清晰可见他的口腔,涎水留得难看,亮晶晶地蔓在脸上,他说话张继科听不清,只能拽着他头发凑近些,桃花眼仔细审视许昕有些狼狈的脸。
“呜…狗味……滚。”
许昕拼命咽着口水,鼻腔全是张继科身上香甜的味道,他扫视过面前人小麦色的皮肤,一口咬下像会是朱古力的味道,含情桃花的眼睛,会跟水果一样甘甜得汁水淋漓,然后是很薄的嘴唇……最后是心脏。
他又馋又想吐,蹬腿要挣脱张继科拽住他的手,然后被后者双手扣紧脸颊,被迫嘟着嘴和他对视。
“许昕,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给你吃了,吃到不吐骨头都行。”
张继科真是个疯子,许昕拼命摇着头想,张继科手劲太大,扳得他脸颊肉从指缝漏出,像一条疯狗一样咄咄逼近,誓要他正视这片疯狂。
“我要的很多嘛?我都愿意被你吃,我只要一件事……”
张继科放柔声音,手上仍然发力,许昕腮肉嘟起脸,觉得自己滑稽可笑,他若是张继科必然会笑场。可张继科像是最敬业的演员,那双迷惑性的眼睛也为他的演技加分不少,他迫近许昕,深情而疏离地凝视他:
别说了,许昕想,你是个疯子。
“我只要你坚定选择我,唯一选择我,我就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做你的蛋糕。”
事态未分崩离析前,他就该意识到的,张继科这种疯子,知道他吃野食会杀了他的。
他分化得很晚,张继科却很早就当了可口的蛋糕,他和张继科并肩走过校园时,见到最多的就是fork黏在张继科身上的目光。
“继科儿,不会不舒服嘛?我是说被人一直盯着,感觉也很危险。”
他耐不住好奇,上电子电工实习的时候软着嗓子问埋头焊电路的张继科,张继科啊得一声,懒散顺着许昕的目光扫过同实验室里几个虎视眈眈的fork,笑得很贱。
“fork啊,跟狗一样,踹一脚就赶走了。”
他后来也见过张继科踹狗的时候,当然不是校园里可爱的流浪狗,而是在校园角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狗”。许昕后来时常反思自己,应该在那时就离张继科远远地,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这种境地,两个人之间【纯洁】关系成了这样一团糟。
张继科一拳一拳打在那人脸上,他打架打得汗湿了T恤,汗痕烙出劲瘦的腰,他听到后面有声音,缓慢地扭过头,正正看向许昕。
许昕,他喊了一声。
单纯男生之间的摩擦打架,其实没有多可怕,荷尔蒙上头,磕磕碰碰很正常。许昕和张继科拌嘴,也会推搡几下,往往是他先收手,因为张继科跟他打架时总是很被动,自己又比张继科高些,对方沉默任他推几下时的样子总让他于心不忍,许昕就悻悻地说对不起,便又勾肩搭背和解了。
但是这幕就有些骇人。
单方面的虐打,对面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张继科打得疯,转过头的时候还跟没事人一样,指着手里捧了半瓶小甜水的许昕说。
我渴了,给我喝口。
他磕磕绊绊地走上前,胡乱把水塞在张继科手上,蹲下身来温声细语地问被打的fork:
“同学,要送你去医务室不?”他把声音放缓,怕自己流露出点颤音,神经绷得紧,张继科的吞咽声快要把他吞没,他仿佛沿着那瓶口,流进蛋糕的肚里了。
被打的人几乎晕厥,嗯嗯啊啊不知所云,张继科把空瓶拧好,扔到垃圾桶里,从后面拎着许昕衣领把他拽起来:“别管这垃圾,回宿舍。”
许昕记不清自己怎么回答,只是突然想埋怨他喝了自己的小甜水,全喝光了他喝什么啊。
燥热从他胸口升腾起来,一把火烧他五脏六腑,许昕呃呃半天说不出话,他盯着张继科一张一合的嘴,小甜水从那里流进张继科的身体里,张继科也就变成了他的小甜水。
他就在那天分化了,成为张继科口中的狗。
许昕唯一记得那天和张继科的对话,是张继科把他拉回宿舍,反锁住房门时候说的。
“操你妈的张继科,我现在也要变成狗了。”
许昕说着说着就想哭,莫名其妙的酸涩涌上来,把他脑子挤得像颗柠檬,“送我去校医院啊,你这个傻逼,叫你乌鸦嘴——”
“我俩这以后就不能一个宿舍了嘛!”他声嘶力竭地带着哭腔吼道,也没人告诉他分化会跟喝醉酒一样,让他咕噜咕噜说出胡话。
张继科身上汗涔涔的,他不说话,把许昕按在床上,横着小臂塞住许昕的嘴:“咬一口。”
“咬一口就好了。”张继科突然笑了,语气稀松平常地像是在问许昕要不要去打球。
张继科的味道一路上都这样芬芳,真正塞进他嘴里的时候更是让他生津,他的口水糊在张继科的小臂上,牙齿叼住他皮肉,下一秒就要春笋破土般顶开这片肌肤。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学校骑共享自行车摔倒那一次,骑得太猛时猛刹车,整个人几乎飞出去,张继科奔来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膝盖上密密麻麻全是小石子,血肉模糊,疼得他泪眼婆娑,在医务室的哀号声响彻房间。
所以他推开了张继科,说我不咬。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全是口水,一条条顺着嘴角淌出来。
张继科似笑非笑看他擦口水的样子,一只手按在他心口窝,近乎缱绻地眯眼说:“许昕。”
“干嘛?”他被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张继科就顺着他起伏的胸腔摸到他脐下。
张继科吻上了他,许昕刚一碰到他嘴唇便忍也忍不住,发了狠地吮吸他,像饿死鬼一样索取张继科嘴里的津液,馋得自己又勾出新的口水,边啃边咽唾沫。
他被脱下裤子,两条长腿缠着张继科的样子像是想绞死他,张继科破开他的肠肉,他却在高声叫床时只敢吮着他肩膀的肌肤,牙齿磨了又磨,还是没舍得咬下去。
“你可以咬我。”
许昕摇头,腿和后穴一起绞着他。
许昕吃他,原是不需要必须用嘴的。
张继科在他身上起伏,汗顺着下巴滴到许昕潮红的脸上,滴在他发胀的丰厚下唇上,然后他看到许昕的舌头扫过唇边,吞咽了一声。
“哈,许昕。我做你的蛋糕。”
真正的狗认真地说,许昕被灌了一肚子蛋糕浆,像个露馅的汤圆一样无精打采,翻着白眼不想理他。
他不想吃张继科,他晚上洗澡时候看镜子里自己一身青紫,骂张继科才是狗,他就是发了瘟也不会吃狗肉。张继科也不跟他犟嘴,张继科在他面前总是像饺子皮一样包裹住任何馅的许昕,喜怒哀乐,嬉笑怒骂。张继科被骂的时候闷着头替他抠出来射进去的精液,再给他上药,然后说饭已经给他打好了,现在正好出去吃吧。
张继科给他打了好几样菜,满满堆满塑料餐盒,一众荤菜外可怜地挤着几颗青菜,许昕毫无形象地穿着T恤大裤衩,埋着头扒饭。
“所以我是什么味道的。”
张继科撑着头看他吃,全然没有挚友做爱后的尴尬,说话语气平淡,还从旁边拿过一瓶甜水拧开递给许昕。
“臭味,臭豆腐味,好几天不洗的臭袜子味。”
“许昕。”
张继科正色道:“你他妈明明知道,我天天手洗袜子,我袜子比你那些球衣香多了。”
“……我的臭袜子行了吧。”
“又不是我给你洗袜子的时候了。”
“隔壁宿舍的袜子总行了吧。”
张继科默认般闭嘴,看许昕灌下一口水后像噎住一样含住,面目狰狞地瞪他。
“怎么了?”
“没事。”
他拒绝吃张继科,以最钟爱的小甜水为圆心,失去滋味的食物圆越来越大,半径跨过糖醋排骨,地锅鸡,把许昕的快乐全都包裹进圆圈中。
许昕能闻到张继科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香,他吃着无滋无味的盒饭时,张继科会故意按过他的头,蜻蜓点水一样吻他一下,馋得许昕口水直流,只能气得起身把张继科打到床上。他没有排斥和张继科做爱这件事,也唯做爱的时候,他可以多从张继科嘴里讨点甜头,或者其他地方的甜头。
被抓到偷吃的时候,张继科气到发疯,他却理所当然地来了一句:
“我们又不是情侣。”
“那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好兄弟啊。”
“好兄弟会上床?”
“那我们就是会上床的好兄弟。”
其实哪怕张继科质问他时,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就算他俩是情侣,许昕也没做出轨的事。
他只是花钱找了几个cake,买了几袋血,在那些食之无味的饭里加了些。
他还贴心标注上:脆皮五花肉味,酱烧排骨味,辣子鸡味……
如果,他想只是如果,他和张继科是情侣的话,张继科也不应该为此生气,直接翘课回宿舍,跟追杀他一样。
但后来他只能认怂,他个子比张继科高,大长腿宽肩膀看着很有力量,实际上既没张继科狠戾也没他劲大,被按在床上扣上口枷的时候,还不忘对比了一下两人小臂的粗细,在心里叹气。
“我真他妈好奇啊许昕,在你那里,我是什么味道的?”
“fork对cake的食欲,有些是生理上的渴望,还有些是情感上的映射。”
“如果蛋糕本身诱人,确实会吸引很多fork,他在不同的fork眼里味道虽然不同,但都会是很好吃的味道。”
“如果fork对cake有特别的感情,那他就很有可能在你那里是最喜欢的食物味道。”
“当然也不一定咯,特别是分化为fork的同学们要注意一下。”
“在交往过程中,区分好食欲和爱欲。”
许昕在阶梯教室趴着玩手机,当时旁边张继科睡得正香,全然听不到台上生理健康老师侃侃而谈的内容。
他喝完最后一口甜水,把瓶子放回书包。
张继科把阴茎推进他后面,许昕感到自己下巴快要脱臼,下颌酸痛得要命,含糊地叫他:“张继科,我嘴酸了。”
对方的龟头顶上他的那一点,许昕舒服得直哼哼,张继科轻轻替他拆下口枷,一脸幽怨地瞪着他,下身轻轻耸动。
他突然觉得好渴,他分化以来总是馋那一口甘甜。
“张继科,我好渴。”
“哦,我们只是会上床的好兄弟罢了。”
“我想喝小甜水,我每天都要喝的。”
“……和我说有啥用,我以后也不给你洗袜子了,我只伺候你到床上……”
“所以我想和你亲嘴。”
他揉了揉酸胀的咬肌,一双无辜的下垂眼盯着张继科的嘴。在等一次乍现的灵光,一次首肯的爱意。
许昕是绝对不会招惹什么疯子的,他平生逗趣而谨慎,活得跟大多数人都有若即若离的边界感。像张继科这种热烈爱恨着谁的性格,换做别人,他一定要对这篝火般燃烧的性子避退三舍的。
一块暴力而不容许别人染指自己的蛋糕,对他说你可以把我拆吃入肚,许昕自觉承受不起这份重量。他连蛋糕的一小个角角都不舍得吃。
张继科的表情很好笑,许昕迷糊糊地想。张继科像融化了一样,很珍重地俯身靠近他,他用唇舌吃到了蛋糕。
床头小甜水的空瓶晃晃悠悠,终于啪得落地,摔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