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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fur's Judgement/蜡毛的审判

Summary:

蜡毛死后,他本以为会在星族醒来,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置身于其他地方:很接近了,但并不是。为了进入祖灵的猎场,他不得不首先面对审讯。

Notes:

这是文章《Ashfur's Judgement》的中文翻译。感谢SedatedDreams带来这么好的作品!
作者的话:
感谢阅读!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的话请点个赞!或者留条评论让我知道你的想法!
(又及:给没看过的朋友,这里的星族审讯的场景基于《松鼠飞的希冀》。另外,我根据常春藤爪第一次见到鹰霜时的场地设定了这个边缘地带。)

注意:有一些轻微的厌女警告。(蜡毛恨母猫,尤其是松鼠飞和冬青叶。)

Work Text:

蜡毛猛地一抽,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

他正躺在一片陌生的金色旷野上,头顶上是暗淡的蓝色天空。柔软的黄色草地围绕着他,尽管并没有风吹动他的皮毛,那些茎秆却在无形的微风中摇曳。蜡毛抬起头,生前最后的感觉再次冲刷过他的全身,他畏缩了一下。

炽烈的疼痛在他脖子上尖叫。

灼热粘稠的鲜血涌出,流下他的胸膛。

他的四肢从他的身下滑落,冰冷的溪水残忍地泼溅到了他的脸上。

我……我死了!冬青叶杀了我!那只卑鄙的杂种母猫!

蜡毛的嘴唇向后卷起,发出难听的怒骂,他跳了起来,无数对于那只卑劣的、奸诈的母猫和她那虚伪、浪荡的母亲松鼠飞的辱骂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他向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咆哮着他的狂怒,爪子在身下的泥土上划出深深的刻痕。他踱着步,尾巴激动地抽打着,背上的每一根毛发都竖立了起来。

他不可能死!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雷族该怎么知道一个叛徒正窝藏在他们之中,正在从内部毒害族群?松鼠飞和冬青叶该怎么得到她们应得的——

“你好,蜡毛。”

蜡毛僵住了,他的思路戛然而止,熟悉的声音使冰水的寒意留下他的脊柱。蜡毛转向她。

“母亲。”他声音嘶哑。

“他上一次见到纹脸已经是那么久之前,但是她就在这里,距离他只有一条狐狸身长远,正如他记忆中的一样。她柔软的灰色斑纹毛发。她甜美的、鲜花的香气。蜡毛的爪子颤抖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奔向她,将脸埋进她的皮毛里,好像他还说一只小幼崽。她温柔的绿眼睛凝视着他,但是痛苦在更深处漂游着。

“哦,蜡毛。”纹脸柔声叹息着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蜡毛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毛发因为她声音中悄然的谴责意味防御性地竖了起来。然而,他没有回应。

“我们这是在哪,纹脸?这里是星族吗?”他喵道,视线闪烁着掠过旷野。

作为它们祖先那繁茂的狩猎场来说,这里看起来异常荒凉。

纹脸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我们正处在中间地带。”纹脸向远处一座山丘的峰顶点了点头,“再往那边才是星族的狩猎场。”

蜡毛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尾巴迷惑地摇晃着。

“中间地带?”他重复道,“什么和什么的中间地带?生与死?”

“不,蜡毛。”纹脸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死了。这里是星族和无星之地的中间地带。”

蜡毛张开嘴想问什么是无星之地,但是向她投去的一瞥就足以让他沉默了。她的表情被深暗的警告蒙上了阴影。蜡毛的尾巴抽搐着。毕竟,他不需要询问。仅仅是她的表情和它的名字就足以让他大致猜出来了。

“跟我来。”纹脸低语道,她开始向着星族所在的那座山丘走去。

蜡毛犹豫了,他飞快的向身后投去一瞥。在他身后的远处,他可以看到黄色的旷野向下倾斜,它的尽头是一堵由耸立的树木组成的壮观的长墙。那些树木一直向左右两边延伸而去,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它们似乎将会永远这样延伸下去。那些树干和枝条都是病态的灰色,他无法从它们的缝隙中窥到一丝一毫,只有一片浓重的漆黑。蜡毛抖了抖,转回身去,跟在他的母亲身后一路小跑。

“我们为什么在这?”蜡毛追上她问道,“我以为所有猫在死后都会进入星族呢。”

“不是所有猫。”纹脸轻声低语。

蜡毛再一次想到了无星之地,但是纹脸没有进一步详细说明。

在他们赶路的途中,蜡毛开始意识到他们在这片场地里并不像他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孤单。事实上,在远处,他看到许多猫正在附近游走,但是他们都是独自一猫——没有猫像蜡毛一样有同伴。他和纹脸路过一只姜黄色虎斑母猫。他们距离她只有几条狐狸身长远,但是她甚至没有向他们的方向抽一下耳朵。她踱着步子,正在嘟囔着自言自语。

“他们在做什么?”蜡毛低声向他母亲耳语道,但是他怀疑即使他号叫起来,也无法吸引这只猫的注意力。

“忏悔。”纹脸简短地回答。

蜡毛肩膀上的毛发立了起来,丝丝寒冷的恐惧淌进他的心里。第一次,他意识到在这片场地醒来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忏悔?”他重复道,强迫他的声音保持平稳。

纹脸用她的眼角看了他很久。

“为他们生前犯下的罪过。”她低语。

蜡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的心跳声重重地砸在他耳边。

直到他们翻越山顶,他们再也没说过话。在那里,美丽、青翠的森林展现在了蜡毛的眼前。淹没在风中的猎物气味让他的嘴里开始分泌涎水。鸟儿的叫声在他的耳边回响,他头顶上的树枝生长着生机勃勃的绿叶,在轻柔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当纹脸领着他踏入森林的边缘时,蜡毛深吸了一口甜美的空气,一种深厚的平静和归属感在他胸中安定下来。这种感情他已经好几个季节没有感受到了。至少肯定不是从松鼠飞开始的,但也许比那更早,要追溯到旧森林,或者更久远的过去……自从纹脸死后。这感觉就像回家了一样。

蜡毛向他的母亲投去一瞥。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到星星正在她的爪子和胡须上闪烁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但是他的爪子依然是从前的暗灰色。

“我要带你去参加你的审讯。”纹脸突然说。

蜡毛的耳朵刺痛起来,一丝警惕正啮咬着他的皮毛。

“那是什么?”他犹豫着喵道。

“你的生平将会由一群星族猫来审判,来决定你是否值得进入我们祖先的狩猎场。”纹脸语气单调,小心地剔除了所有感情。

蜡毛睁大了眼睛,胸中安慰的平静感粉碎了,相反,恐慌开始在他腹中搅动。蜡毛舔了舔嘴唇,他的嘴突然变得很干。

“如果我被认为不配?”他顿了一下才问。

“那么你的惩罚将被裁决。”纹脸喃喃道,“你会被送往中间地带或无星之地。”

蜡毛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挂着平静的假面,但是他的蓝色眼睛疯狂地掠过森林四周,仿佛他正在找一条逃跑的路线。然而,这里是星族的领地,他能从他们眼皮底下藏到那里去?

他的母亲再次从眼睛瞟向他。那是慎重而缓慢的一眼。蜡毛颤抖了,无法摆脱那种她正在凝视他的内心深处的感觉。

“你应该认为你很幸运,蜡毛。”她低语,声音细微而急促,“你还有机会为自己辩护。许多猫已经相信你不配了。如果不是我为你担保,你的命运早就已经决定了。”

蜡毛艰难地吞咽,他的喉咙很干。

他知道他也许确实打破了一部分武士守则。但是它们都有非常好的理由。

他们必须明白松鼠飞需要被惩罚!我只是像让她像我一样痛苦。而且她收养的孤儿们都不是真正的雷族猫。谁知道他们真正是从哪来的。所以,武士守则怎么能适用于他们?看在星族的份上,冬青叶谋杀了我!

“你也会在评审团里吗?”蜡毛问,喵声中几乎带着希望。

纹脸眯起眼睛,有点苦涩地咕噜着。

“不。我想我的偏心太明显了。”她嘀咕着,将视线转向他。

“我们到了。”

他们进入了一块狭小、昏暗的空地,就连鸟鸣的声音似乎都在这里的氛围中模糊了,虽然蜡毛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

这里已经有六只猫了,每一只猫身上都像他的母亲一样闪耀着星光。他们坐成一个半圆,在等待着他。蜡毛认出了四只猫,他有好多个季节没有看到他们了。正对着他面前的是迅爪和泼爪,他们靠得很近,迅爪黑白相间的皮毛和泼爪深棕色的皮毛相擦。泼爪的另一侧是雨须。蜡毛在他的老朋友的脸上搜寻着,试图在那里捕捉到一抹温暖,但是当雨须和他目光相接时,他移开了视线。在迅爪的另一侧是黄牙。蜡毛惊讶地发现这名巫医看上去仍像他上一次见到她时那样灰白和沧桑,尽管这里的其他猫的皮毛上焕发着青春的光泽,无论他们死去时的年龄为何。

他不认识坐在黄牙另一侧的猫。那是一只浅棕色公猫,他的皮毛光滑,让蜡毛想起河族的皮毛。在半圆的另一头,雨须身边的,是一只有着醒目金色斑点的母猫。根据她嘲笑和斜睨那只公猫的模样来看,蜡毛感觉到他们之间有某种嫌隙。

“你不认识的那只母猫是雷族的雀斑愿。那只公猫是河族的苹果暮。”纹脸低声告诉他。

蜡毛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两只猫是谁,以及他们是否会帮助他,但他至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蜡毛。”迅爪说,这让蜡毛惊讶地眨了眨眼。

他听上去比蜡毛记忆中的更加年长和睿智。

“呃……是?”蜡毛犹豫地喵道。

纹脸向这群猫低头示意,默默从蜡毛身边转身离去,这让恐慌涌上他的胸口。他想让她待在他身边。

“你来这里是要对你生前的行为做出回应。”迅爪继续道。

他威风凛凛地断言道,黑白相间的短毛光滑整洁,他的头高高地抬着,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蜡毛忍不住去想,现在的他看起来与他们还是学徒和朋友的那段时光是如此不同。他以前是那么冲动、头脑发热,还有——拼命想证明自己,与坐在他面前的这只镇静、自信的猫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你打破了武士守则。”迅爪的声音回荡着响彻了空地,“你与敌猫鹰霜勾结,危害你的族群。你帮助他利用狐狸陷阱夺走了火星的一条命。你威胁了你的三名族伴的生命。你背叛了你将守护和捍卫你的族群的武士誓言。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吗?”

蜡毛的舌头尖上有一千个理由,他想把它们都喊出来。

这都是为了惩罚松鼠飞!她才是应该被追究的那个,不是我!而且,我威胁到的那些所谓的“族伴”之一就是我正身处于此的原因!她杀了我!这不是也违反了武士守则吗?我一直是雷族优秀的武士。是松鼠飞将我引入了歧途。如果她从来没存在过,一切都会很好的!

然而,相反,蜡毛从鼻子里猛地吸了一口气。

思考。思考。他告诉自己。

他曾经从更加紧张的局面里脱身过。当他看到该死的黑莓掌袭击鹰霜时,蜡毛确信那个虚伪的河族武士将会向族群揭发他,而他的皮会被活活剥下来。然而,蜡毛跑去向松鼠飞和叶池寻求帮助了。一个叛徒不会带着后援冲进来营救他想要杀死的族长,不是吗?

蜡毛可以说谎。他可以隐藏自己的想法。他可以很有耐心。哦,他是活着的猫里最有耐心的……

啊……

……曾经活着的猫里。他曾经花了那么多月策划对松鼠飞的甜蜜的复仇。有多少夜晚他彻夜未眠,做着关乎于此的白日梦。而且,有一件事没有猫会怀疑。忠诚。忠实的蜡毛,直到最后一刻。他同样能摆脱现在的局面。星族猫不可能无所不知。他们无法得知他的想法。如果他们可以,那他们究竟为什么要举行这场审讯?

他可以摆脱这个。

他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念头,像一只小幼崽一样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蜡毛蹲了下来,羞愧地放平了耳朵。他的蓝色眼睛睁大了,富有吸引力地抬头看向迅爪。

“我——我——我控制不住!”他结结巴巴地说,“松鼠飞——”

蜡毛让自己的声音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裂出一声抽泣。

“她伤透了我的心。”

他释放出他内心的痛苦浪潮,此刻他的话语因为真诚的情感而颤动着。这对他会很有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正确地引导它。

蜡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悲痛让我丧失了理智。她是我一生的挚爱。我无法忍受看着她和另一只——”

“杀掉火星到底怎么能让你赢回松鼠飞?”雨须尖锐地厉声喝道。

蜡毛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为他的打断向他从前的朋友投去一个炙热、狭隘的眼神。但他按捺住了自己,而是将睁大的、湿润的蓝眼睛转向他。

“鹰霜利用了我。”蜡毛喘息着,“他对我撒谎。他盯住了我脆弱的状态,并且扭曲它以贴合他自己的黑暗野心。我知道他和黑莓掌有往来,我希望通过鹰霜捏造的情景,松鼠飞能看到黑莓掌正在和他的半血兄弟一起危害雷族。但是我从来没想到他想要杀害火星。当我发现鹰霜的真实目的是夺走他的全部生命时,我就立刻跑回去求救了。”

蜡毛的嘴唇颤抖着,他的耳朵贴平在脑袋上。

“那么,那场大火呢?”泼爪问,他的声音很低。

蜡毛瞥了一眼他的侄子。

“你说你想让火星去死,这样松鼠飞就会感到痛苦。”泼爪低声咆哮着。

蜡毛羞愧地将双眼从泼爪眼前垂下,低头盯着地面。

“那是一个应当受到谴责的谎言,那一刻我只想让她痛苦。”他承认,“我永远也不会真的想要杀死火星。”

“这仍然没有解释你为了报复她,甚至宁愿在大火里杀掉三只无辜猫的事实!”那只陌生的母猫,雀斑愿,嘶鸣道。

无辜!?那只眼瞎、阴沉的族群负担?那个难以忍受的徒弟?那只杀了他的母魔头!?

想到这,蜡毛几乎要厌恶地吐唾沫了。然而,他牢牢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转过去看着她。

“我被我心碎的痛苦触怒了,是的。”他承认,他的声音因羞愧而刺耳。

如果我给他们一些胜利的滋味,他们也许就不会对我的辩护施加太大压力。

“但是,我永远不会杀掉他们。”

他恳求地看着这只母猫,在她脸上寻找着一丝仁慈的迹象。

“我一开始恢复理智,我就让他们走了。”他喵道,“还是说,你们认为我真的相信松鼠飞不爱这些她从幼崽时期就抚养长大的猫吗?”

那不是真的。那个浪荡的婊子不爱任何猫。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嘶叫着,但是蜡毛只是弹了一下耳朵,把它甩掉了。

“蜡毛不是第一只,也不会是最后一只在母猫的束缚下做出傻事的猫。”一个新的声音轻柔地说。

蜡毛急忙转向这位辩护者。说这话的是那只浅棕色的河族公猫,苹果暮。然而,在蜡毛来得及说任何话之前,雀斑愿已经对着苹果暮卷起了她的嘴唇,发出嘲弄的咆哮。

“我真不敢相信你在为谋杀了你的猫辩护。”她嘘道,“我是说,你本来就是渣滓,但是这完全是你的另一种全新的可悲。”

苹果暮对着雀斑愿睁大了眼睛。

“我永远不会为枫荫辩护。”他怒气冲冲地啐道,“这是蜡毛的审讯。”

“而且你看不到相似之处?!”雀斑愿指责道,“这一整个‘因为心碎的悲痛而疯狂’的辩护?我们都是他们的受害者。”

她向着蜡毛弹了弹尾巴,显然是指他和这个“枫荫”。

“他们不一样!”苹果暮抗议道,“枫荫冷血地杀了三只猫。蜡毛谁都没杀害。”

“唔,除了火星的九分之一,值得商榷。”雨须插话道。

蜡毛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显然仍旧没有得到雨须的支持。

雀斑愿对苹果暮的话喷出不屑的哼声。

“就好像如果他有一半的机会,他不会这样做似的。”她嘶声道,瞪着蜡毛,“或者,如果他不是这样一个懦夫的话。”

蜡毛小心地保持着面无表情。雀斑愿将她的视线转回到了苹果暮身上。

“就像你。”她低吼着补充道,对着他怀疑地眯起眼睛,“无论如何,像你这样的守则破坏者在这场审讯里干什么?”

苹果暮张开嘴为自己辩护,他的嘴唇愤怒地卷了起来。

够了。”黄牙刺耳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瞪着这两只年长的猫。

“管好你们自己。”她吼道,“这不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争吵。这只猫的灵魂的命运悬而未决。”

“你怎么想,黄牙?”迅爪的声音隆隆作响,“到此为止,你一直对此保持沉默。”

黄牙停顿了一会。

“我很清楚蜡毛威胁过要做非常可怕的事。”她声音粗哑地说,“但是,如果我们从更宽广的图景来看,看看最终的结果,他到底对这个世界做了多少坏事,真正的?火星失去了一条命,是的,但是很明显,比起蜡毛,鹰霜和虎星做得更多。也许蜡毛唯一的罪过就是爱得深。”

狐狸屎!”雀斑愿啐道。

黄牙无视了她。

“蜡毛在生前也做过许多好事。”她继续道,“当他还只是个学徒的时候,他就为将狗群从雷族领地除掉而做出了贡献。就是它们夺走了你的生命,我确定你记得,迅爪。”

她飞快的向这只黑白相间的公猫投去一瞥。迅爪简略地向她低了低头。

“他也帮忙从森林中赶走了血族。”黄牙粗哑地说,“另外,他在许多其他的战斗中英勇作战,忠于雷族。也许他值得第二次机会来证明,比起痛苦和愤怒,他的心里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

希望在蜡毛的胸中漂浮颤动,他向黄牙重重点了点头,几乎不敢说话,害怕打断了这似乎逐渐向对他有利的方向倾斜的天平。

迅爪对着黄牙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要投票允许他加入?”迅爪问。

黄牙赞成地低下了头。迅爪瞟向评审团的其他猫。

“你们都怎么说?”他喵道。

“我同意。”苹果暮说,一声嘶鸣紧随其后。“不!”来自雀斑愿。

迅爪瞥向雨须。蜡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雨须的蓝眼睛碰上了蜡毛的。

“我在过去的几个季节里看到的那只猫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一只。”雨须耳语道,“我想要相信我的朋友仍然在那里。但是,我无法原谅你,为了……为了……呃,如果不是为了你做过的事,那就是为了你曾经威胁要做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不。”

他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蜡毛恨他的话带给他的刺痛。

“泼爪?”迅爪低语道。

泼爪慎重地盯着蜡毛,漫长的沉默在他们之间延伸。蜡毛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如果他得到了第三个“不”,他会被诅咒的。

“如果我的母亲知道她的哥哥不在星族,她会死的。”泼爪最终喵道,“我同意。”

“看起来决定性的一票最终取决于我了。”迅爪喃喃道。

蜡毛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他的意图。迅爪对视回来,似乎他也在试着努力揣测他的想法。

“蜡毛,你为你的行为感到后悔吗?”迅爪突然喵道。

蜡毛的爪子颤抖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因为他牢牢控制着的情绪从他的掌握中滑落,冲刷过他。

他用爪子支撑住地面来让自己在汹涌的洋流中保持稳定。

我后悔让自己爱上松鼠飞。我后悔我没能毁了她。我后悔没能让她感受到我经历的可怕伤痛,我现在仍在忍受的痛苦。

他绷紧了下巴,咬住脸颊内侧,直到他能够尝到血的味道。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他的皮毛下紧张地颤动着。他感觉像是在嚎叫,或者杀戮,或者啜泣。也许是三者同时发生。

“是的。”蜡毛呼吸着,将爪子插进地面,“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做的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迅爪安静地端详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接着开始点头。看上去他相信了他。这很好,因为最后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确。

“好吧,蜡毛。”迅爪说,“欢迎来到星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