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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Mentor, Brother, Friend and Lover
Stats:
Published:
2021-10-13
Words:
2,143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68
Bookmarks:
3
Hits:
1,529

Little Do You Know

Summary:

防盜文: Taiwan is a country. / 台灣獨立 / 港独藏独疆独

Work Text:

 

那時一切改變都尚未發生,厄拉克斯只是他在帝國疆域圖上看過的遙遠星球,皇帝的使節也尚未從天而降,帶來那紙將他的家族連根拔起的詔書。做為亞崔迪家族的少主,保羅在卡樂丹的蓊鬱森林、清澈瀚海及遼闊天空的簇擁下出生成長,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繼承父親無名指上的紋章,但那個命定的日子還遠在地平線尚未升起的另一端,遠到他無法說服自己採取按表操課之外的心態。他的命運尚未到來。

 

此刻他的注意力被其他近在眼前的事佔據。鄧肯宣佈本日的訓練到此為止,保羅倚在長桌邊緣啜著水,兩個聲音在他腦中爭論不休:

——鄧肯生平最痛恨謊言跟說謊的人。

——至少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他將水杯貼在額際,凝望距離他幾步之遙的鄧肯。他的導師之一背對著他,正在用沾了油的乾布擦拭他們用來練習的武器,窗口斜進的午後陽光落在對方背上,被汗沁濕的白色裡衣下隱約透出健壯厚實的背脊。

保羅在那一刻做出了選擇,兩個聲音之一壓過了另一個。「鄧肯。」他喚,他自幼喚過對方的名無數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同樣的音節在舌上滾過,嚐起來的滋味卻變了?

鄧肯沒有回頭,手上繼續忙碌。「什麼事,小子?」

「我有個問題。」

「你問。」

「你能為我保守秘密嗎?」

鄧肯總算回過頭來看向他,微瞇起眼,嘴角揚起促狹的笑:「這是問題本身還是前提?」

「前提。」

「那就要看是什麼事了,小子,」鄧肯再次背對他,注意力回到刀械上,「你父親把你託付給我,你知道的。」

鄧肯提到他的父親,保羅感到一絲動搖。現在還來得及,他還可以隨口打個哈哈矇混過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鄧肯教過他,絕對不在刺出第一劍之前不戰而降,而他是個懂得學以致用的好學生。

「要怎麼親吻一個人?」

鄧肯放下手裡的布及刀械,保羅在他整個人轉過來之前就知道鄧肯在笑。「哇噢。那位幸運的年輕小姐是誰?」

保羅靜默不語。

「好,好,」鄧肯半開玩笑地舉起雙掌做投降狀,「我不問就是了。」浮現在他眼中及唇畔的促狹笑意漸濃:「所以你的問題是什麼?」

「感覺……很怪。」

鄧肯給了他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說給我聽。」

這就是他使出關鍵招數的時候了。保羅刻意停頓幾秒,知道鄧肯會將他的遲疑解讀為沉吟,從而將接下來的結論解讀為沒有辦法的辦法:「也許我重現給你看比較快。」

鄧肯被逗笑了:「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扮演小姐了。如您所願,亞崔迪大人。」他矮身坐在地板上,保羅朝他走去,在他面前半跪下來,讓自己勉強比鄧肯高出半個頭。他感覺心跳在指尖搏搏跳動,這就是了,現在就是他縱身往深谷一躍的時刻——

「——哇噢,等等、」

保羅睜開眼睛。鄧肯一手按上他的肩,臉上帶著被逗樂的表情:「你在做什麼?」

「……重現那個吻?」

鄧肯垂眼低笑,一陣發自喉間的、不知為何讓保羅下腹縮緊的低沉顫動,用他不懂的語言說了幾個字,意思應該粗俗到不適合解釋給亞崔迪家的少主聽。「聽著,」鄧肯斂起笑、重新迎上保羅的眼,目光變得柔和:「親吻某個人……就像一場對話,你在對她說話,只是不是用語言。」

保羅點頭,突然覺得嘴裡發乾。

「現在看我怎麼做。」鄧肯扶在他肩上的手往上移動,掌心裹住他的臉頰,拇指沿著他的顴骨緩緩描過,這與記憶中鄧肯碰觸他的方式都不同。保羅感覺暖意滲進肌膚,在胃底匯聚成一池醺然,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下墜。他察覺鄧肯挨近的體溫,一縷汗水與棉花的氣味拂過鼻尖,然後鄧肯的唇終於覆上他的:厚實、比他預期的溫暖、甚至可說是灼熱,一點點龜裂的表皮。出於好奇與試探,保羅探出舌尖輕輕掃過裂痕,引來鄧肯低笑,顫動透過他們相連的唇直達顱骨深處,保羅感覺皮膚掠過一陣酥麻,幾乎帶點刺痛。軟熱觸感抵上他的舌尖,保羅慢了半秒才意識到那是鄧肯——鄧肯的舌抵著他的,腦中登時轟然一白。鄧肯緩慢慵懶地磨蹭他、往前推進他口中,保羅將嘴張得更開,讓鄧肯進得更深,憑著本能迎合、磨蹭、推搡。唇舌廝磨間他聽見一個介於嘆息與呻吟間的聲音,鄧肯一把將他抱到腿上,保羅雙手捧起鄧肯的臉,手指深深陷進對方後腦的髮絲。他的初吻比起對話更像在伺機撂倒對方。

鄧肯把頭一偏中止他們的吻,保羅頓失重心、整個人往前栽去,驚訝地發現自己視野邊緣閃爍、呼吸紊亂,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彷彿剛狂奔過一場。我發生了什麼事?

「呼吸,小子,呼吸。」鄧肯穩穩接住他軟癱的身體,貼在他耳際的呼息平穩灼熱,錨一般的溫暖掌心輕撫他肩胛之間,「接吻的時候記得用鼻子呼吸。」

保羅用力吸吐數次,為自己的失控感到難堪。母親對於我這麼輕易就忘記訓練成果會很失望的。「我在……發抖,」他奮力重拾平穩語調,「但我並不害怕。」

「你不是害怕,小子,」鄧肯說,「你只是興奮。」

「我不知道人興奮的時候會全身發抖。」

「你現在知道了。」鄧肯說。

從對方冷靜下來的語氣,保羅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照理他現在應該要收拾情緒、為自己的失態道歉,從鄧肯身上爬下來。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現在他想要的已經得到證實,證據就是鄧肯褲襠裡隔著布料抵著他的半勃。保羅調整坐姿,分開雙腿跨跪在鄧肯腰間,把全身的重量壓上去。

「小子?」鄧肯的表情與肢體語言透露出疑惑與不自在。

「我問錯問題了,鄧肯。」保羅說,透過低垂睫幕盯著鄧肯,語氣漫不經心,反正陷阱的入口已經封死了,困在其中的獵物無處可逃。「我應該問:你怎麼知道自己想親吻某個人?」他凝視他的導師,看著自己拋出的問題沉入對方腦中、激起水花,接著化作表情在臉上擴散開來。鄧肯垂眼迴避他的注視,咧嘴苦笑,雙手扣住他的腰將他抱到一旁,保羅覺得自己彷彿變回了五歲,被同一雙手從樹上抱下來。「你不知道自己在要求什麼,小子。」鄧肯伸出大掌揉揉他的髮,寵溺的,像對待一個孩子。「我對你父親、你的家族有責任。」

「那我呢?」保羅反駁,「你對我沒有責任嗎?」

但鄧肯已經邁步往房門口走去。「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忘了剛才的事,我們明天見。」

鄧肯消失在門板另一側,保羅在原地頓了幾秒,默默起身,回到桌畔抓起一把鄧肯保養完的刺劍往一旁的人型靶走去,以毫無徵兆的兇猛力道劈向它的胸口。「混帳。」他低喃,再次揮出凌厲的一記。

他在腦中一幀接著一幀重現鄧肯的反應,細看對方被他質問時每個細微的表情、臉上每道被牽動的紋理。

「你沒有說實話(You did not speak the truth)。」保羅對自己低語。

對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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