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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10-14
Words:
3,026
Chapters:
1/1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441

【忧国福莫/Sherliam】Notes/笔记

Summary:

【“以自己的血为墨,将幻想之人的姓名写一万次,他就会真实存在。”
你觉得这么想的人很可爱,直到在自己爱人的笔记上,看到密密麻麻的自己的名字。】——来源网络
【"Using your own blood as ink to write the name of a fantasy man ten thousand times, he’ll be found in the real world." This saying amuse you a lot until you find your name in rusty red fulfilling in your lover’s notes.】——From web

Work Text:

Lost Memories

威廉透过窗看到夏洛克正从小路尽头跑来。他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路过栅栏的时候,隔壁的老妇人同他搭话。

“夏洛克,你还好吗?”老人问,“听说你头疼去看医生了。”

“噢…我很好。”夏洛克答他,“说实话,我得快点回家。廉还在等我。”

老人叹了口气,祝他晚上睡个好觉。

大宅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威廉便从楼梯上下来。他拥抱了爱人,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夏洛克宽慰地拥着他,告诉他“看到他就一切如常了”。

“你又不穿拖鞋。”夏洛克用关节敲了敲威廉的脑门。他拽住了想要去厨房的爱人。“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去厨房和图书馆。我来准备。”

夏洛克准备晚饭的时候,威廉就上楼继续看书。然而似乎是时日近晚,书上的字也开始模糊起来——同他丢失的记忆一般。于是他便作罢,在书架前来回踱步,试图像往常一样,找寻一些关于“那一年”的蛛丝马迹。

夏洛克总叫他不要急着去回忆,倒是某种程度上又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关于自己经历过的某个意外、关于那流失的一年、关于他和他的过去。

书架多是夏洛克为他准备的书,有数学的、地理的,还有一些小说。他想要查阅文献的时候,夏洛克就专门跑去市立图书馆为他借取。

他不允许自己去图书馆,让自己尽量不要出门——为了让自己好好从那次意外中康复过来。他不想自己不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威廉欣然接受了,因为当自己醒来时,脑中关于眼前这个人的情绪与记忆,让自己愿意去信赖他的好意。

然而疑惑是不可避免的——包括自己在读到有关“贵族”的词语时,胸口不可抑制的澎湃。他告诉自己这是失忆的后遗症,告诉自己丢失的那一段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琐碎。

夏洛克还在做晚餐。威廉光着脚摸索到他挂在大门的大衣,想找寻他常放在那里的火柴,却摸到了一个粗糙的硬物。

那似乎是一把钥匙。触到的那一刻,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促使他戏剧般地将其捉起,又塞进自己的口袋。

他知道夏洛克有个不让他翻阅的抽屉。那里一直锁着,而他几乎没见夏洛克打开过它。

锁芯“咔”地一下被拧松时,有一种奇异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有好奇、有惶恐、有愧疚。但夹缝中飘出的古书气味,还是吸引着他拉开了抽屉。

一个笔记本。普普通通,就是有些旧。除此之外,书业页里还飘来了一股腐朽的腥味。

威廉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确定是否要偷看它,因为夏洛克把它藏得这么深。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以自己的血为墨,将幻想之人的姓名写一万次,他就会真实存在。”

威廉轻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账目,没想到只是略带孩子气的日记,或者其他什么之类的。他抚着第一页上潦草的文字,微笑着摇摇头。

然而翻开第二页以后,他却笑不出来了。

整本笔记的剩余书页上,全都用诡异的色泽,密密麻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Who am I?”

晚饭威廉不太有胃口。夏洛克探了探他的额头,吃掉了他剩下的部分——胃口不好的时候,夏洛克都会细心替他解决残羹。

“发烧了吗?不舒服的话,就躺着吧。”夏洛克把他扶到房间躺好,为他敷好热毛巾。他摇摇头放在一边,坐起身来。

“夏洛克,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抓住他的袖子,望进他的眼睛,“…我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呢?”夏洛克有些着急地又把毛巾放回他的额头,“你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你是我的爱人。”

“还有呢?”

“剩下的,我会慢慢帮你回忆起来的。”夏洛克亲吻了他的嘴角,“医生要我明早去复诊。唉,不懂这么点头痛,有什么好来来去去的…尽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总之,你先好好休息吧。”

光亮散去的时候,威廉侧身望着窗外的圆月——此刻正躲在林立的矮房间窥视自己。

他记得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记得搬去达勒姆任教。他还有个哥哥和弟弟,但他们都在几年前出国了。那个所谓的“意外”前,他好像正在策划什么重大的事情——但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他还记得和夏洛克的相遇。他们在游轮上相识,在火车上再度见面——还一起破了案件。后来夏洛克来达勒姆听课,考了零分。他们还一起帮助一位平民学生加入学籍。

除此之外的一些细枝末节,就没有那么清晰了。但他能忆起夏洛克怎样拙劣地同自己告白,而自己倾心于他的心情,就像久别重逢的知己。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呢?

好像越接近那流失的一年,他的头脑就越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止他想起关于那一年的所有。

第二天玄关的门闭上时,威廉悄悄踏上了去图书馆的路。他记得怎样走,并且轻松地找到了摆放旧新闻的位置。

他翻到了那一年的报纸。从1889年年初开始,到冬天。他如愿地在报纸上找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然而瞳孔却在识得标题的文字后缓缓缩紧。

“犯罪卿为贵族次子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已在与福尔摩斯侦探的决斗中坠河身亡。”

走回宅邸的路上,威廉有些意识恍惚。他不小心撞到了一辆马车,然而车夫很显然没打算停下来关注他。

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已经死了。报纸上清清楚楚印着自己的头像。

那自己是谁?

凭着摇晃的知觉和剩余的一点力气回到房间躺下后,他终于从层层线索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本该已经死了。

 

“Keep me company.”

被晚风吹过面庞时,威廉想起了一些醒来后的片段。

那是一张破旧的小床。他记得夏洛克发疯一般地抱紧他,嘴里喃喃“以后不会再丢掉他”。于是他也笨拙地回抱,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

他嘴角动了动。原来满嘴谎言的不止夏洛克一个。

“病好了我去哪里?”

“留下来。留下来陪我。”脑海中浮现出对方略带恳求的眼神。

他坐在窗檐,用尖刺扎破自己的手指。暗红色的液体涌出,沿着纹路流下。不一会儿血液凝固了,他就又扎一次。

多么合理,又多么荒唐。假如他是夏洛克,他愿意为“威廉”扎破一万次手指吗?他不知道,因为风变得强劲了,正把悄然飘落的细雨带进他的眼睛。

屋内的地上满是碎溅的玻璃。他爬下窗户,试着光脚踩上去,以确认自己真的能感受到疼痛。

疼痛都不一定是真的。所有都不一定是真的。

所有都是假的。

翻出柜子里的枪时,威廉一边轻抚它的纹路,一边脑海中走马灯一般地闪过同他度过的时光。他问夏洛克为什么爱他,他回答因为他是他;他们一起做蛋糕庆祝复苏一周年,夏洛克不让他进厨房,又从桌子地下钻出来用奶油糊他的脸;他们坐在书桌前看数学文献,夏洛克搂着他睡着。

嘴里还喃喃着“不要走”。

回忆悉数播放时,泪已经爬满了威廉的面颊,枪口也对上太阳穴。夏洛克冲进房间的当口,他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

书和药品滑落在地上。他们相互望着对方。

“为什么。”冷风刮过夏洛克的鼻子,呛得他说不出话。他停顿了几秒,才意识到是泪水在倒灌入咽喉。

“我本来应该死了,对吗?”夜幕正在擦去他脸上平静的微笑。威廉坐在桌子上,背对着窗户,背后隐约有鸟雀飞过。

“…你看过我的抽屉了。”夏洛克知道自己在咳嗽。

“迟早,不是吗?”他说,“就像我的消失一样。”

夏洛克在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解释自己的固执和妄想。他想恳请他不要离开,为自说自话让他活过来、篡改他的记忆、给他冠以“夏洛克的爱人”而道歉。

然而先降临的是一句细若游丝的告诫:

“这是一个错误,夏洛克。”

夜昏昏沉沉地将大地吞噬时,窗户上仅剩一片空落落的黑暗。夏洛克哽咽着想去抓住他,却只抓住了一声枪鸣和一地烟尘。

 

Someone Unknown

他把威廉又一次埋在了后院。隔壁的老妇人看到的时候,沉默点点以示惋惜。威廉开枪前告诉过他,感谢他赠予了一些真实的温暖记忆。夏洛克想至少把这些记忆的痕迹留下——在自己心里,也在他心里。

他去收拾威廉的衣物,才发现摆在门口的拖鞋早已落满了灰尘。厨房的餐盘中间,有一个干净如新。他想找做蛋糕的磨具,却在哪里都翻不到。

这是夏洛克第四十六天来看他的头痛了。医生照常叫他坐在椅子上,询问他状况。

“你看起来比之前好些。”医生问他,“最近还有什么奇异的景象吗?”

夏洛克木然地摇摇头。他不明白医生的意思。

“你的‘伙伴’呢?”

“廉啊…他死了。”

平铺直叙的陈述,接上了照常的问话:

“医生,我的头痛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

医生叹了口气,仿佛突然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我想我还是更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吧。这不是头痛,是一种精神疾病——妄想症的一种。你身边的人说症状是从你不停地扎破自己的手指、在本子上涂画开始的。”

夏洛克呆滞地听着。

“威廉呢?”

他照旧比划着,开始描述那个和他共度了至少有一年时光的、被他臆造出来的已死之人。他又开始讲自己怎样用血重复写他的名字,直到他从破旧的木板床上醒来。

“你们见过他的。我的邻居也可以作证。”

“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医生摇摇头,“想治好的话,就好好休息吧。”

他的手停在半空,空洞地望望天花板,再望望药剂盒里散落的药片。

助理走进来的时候,病房里的病人正低头不语地流泪。他坐在病床上,就这么一动不动,头埋在膝盖和臂膀。他问医生怎么了,医生只是无奈地耸耸肩,告诉他病人有好转的迹象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