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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玘失去了杏玉。
他说他自己boki不能了,原因是跟游泳教练陈茂蓬学习了游泳技巧。前面都没啥,就在老教练一脸慈祥地说出“最后祝你,身体健康”以后,他萎了。
室友王皓有点关心他,第一时间就安慰道:“反正你以后也修仙参禅了,不如把你的存货都发我,好让我送鸡脆骨。”
众所周知,贤者时间内,珍贵的硬盘学习资料跟不可回收固体垃圾也没有什么区别。
陈玘很绝望,有友如此。可是人生还很漫长,他这辈子为了争口气,就算已经是食之无味,他也不能放弃这盒硬盘。
他要一定yin起来,重拾人生的信心与雄风。
并让王皓用人格担保,收回那句话。
第二天一早,医院人满为患。服务总台的护士长看他一个清纯大学生站在人堆里,跟排队打新冠疫苗的社区大爷大妈格格不入,还额外给了他些许关照。
“同学你哪不舒服?要挂哪个科室?”
“我,我那个……”
“同学没事的,我们会帮你,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护士长总是愿意给小帅哥多一点的耐心。
陈玘纠结了一会,组织语言组织了半天:“我不想去在乎我不愿意去在乎的事情,因为那根本就不重要,我的思想是我的根本,我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很难得到理解,原因可能是我原本没有先去理解,真的!我很烦恼,有些是无足轻重,但在别人眼里却是年至关重要,为什么?我很疼,我不想回到从前,那些日子是我不想去回忆的,我想快乐的站起来,重新开始,让痛苦远去吧!我相信有一天我可以做到的。”
“哈?”
没有人知道陈玘是怎么在半个小时之后摸到四楼男科门诊部的,或许只有医院的楼梯,仍然忠实的记录着陈玘凌乱的步伐。
陈玘很绝望,这个医院对他的伤害太大了。如果推开门,里面的男科专家就是陈茂蓬,他一定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任。
咚咚咚。
敲门声,短促,有力而忐忑,仿佛陈玘悲观的,又未曾停止跳动的脉搏一样。
“昂~请进。”
专家号,声音这么年轻?
陈玘狠吸一口气,啪的一下推开门,里面办公桌后的小年轻被吓了一跳。
马龙望着陈玘带这杀气的脸,脑子飞快地转动,不对啊,作为一名优秀市民,自己应该不会招惹什么黑社会吧?
想我鞍山小马一辈子行善积德,还抽空照顾流浪的小猫小狗(意味深),怎么就碰上这种事?
但他怎么也是蒡秋医院最少年天才的科室骨干,怎么能为这点小事退缩呢?
于是他定睛一看,对面除了没脖子,简直就是帅过周杰伦。马龙觉得有点奇怪,他居然会觉得世界上还有比偶像更帅的人。
开玩笑,周杰伦是谁?
但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 ?就算你长得帅,也逃离不过男人一辈子至少要进一次男科的命运。但对方既然都帅成这样了,总不能是因为阳痿来的吧?
他想了想,脑子里回顾了一下包皮环切手术的技术要点。同时不忘面带微笑,时刻牢记着用最亲切的态度,春风化雨般,抚慰着迷茫少男们敏感要强的内心。
陈玘一步三叹,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坚定而从容。可惜事与愿违,呈现效果大概跟他的脚与鞋带犹如结巴了一样磕磕绊绊。
患者专属的小圆凳此刻是他的救赎,他坐下,努力思考一会要怎么样保留面子的开口。
开口,开个屁的口。
他今天来医院到底干嘛来了?
TNND,这什么仙人跳杀人不眨眼的三甲医院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主任医师在看诊?
这,这不是诈骗,不是勾引吗?他的脸,谁看了不想多看几眼?好你个蒡秋医院,搁这找创收点呢!
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诈骗了!这小医生往哪一杵,陈玘只想把自己的病往重了喊,好让人家举着又软又白又翘的小手指,在自己身上来来去去。
开口前,陈玘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看来老子今年的医保额度要在这交代完了。
确认自己携带了社保卡在身,可以合法社保以后,陈玘面对着笑容逐渐僵硬的小马医生,瞄了眼人家的工牌,可算开了口:“医生,我不举。”
小马医生很有职业精神,侧耳倾听的同时,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噢,割包皮是吧,这边了解一下您的个人信息……”
陈玘有点急,“马医生,我,我是不举!”
“昂,你是不举啊……”小马医生笔下不停,白里透粉的指尖捏着那支跟他的手比起来显得略大的钢笔,软得引人遐思。
“啊啥?你阳痿啊?!!”
“亏我还觉得你比周杰伦帅,你阳痿啊?”
马龙那笔在病历本上画了两下,就叼着笔半蹲下来:“脱裤子”
“啊?”陈玘愣了一下,就见小马医生的脸正好在他裤裆这个位置,虽然离得还算远,但已经让陈玘紧张起来。
“啊什么啊,我让你脱裤子”
尺寸可观的庞然大物安静地蛰伏在腿间,陈玘缓慢地调整着呼吸,心想还好昨天晚上做了准备了,才没在马龙面前硬起来。
马龙凑近了看,眼神却还是很纯净,似乎并没有什么超出医生之外的想法,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摸了上去,熟练地翻开包皮查看,又皱起了眉头。
他抬起头,正对上陈玘低头望的眼睛:“看着没什么问题啊,真硬不了?”
话音刚落,那玩意就差点啪一下甩到了小马医生的脸上,把人吓得要往后倒。
陈玘是什么人啊?见义勇为好青年啊!下意识就伸手一拉,把即将摔倒的白衣天使给拽到了一个说安全也安全,说危险也危险的地方——他怀里。
危险就在于,那双嫩手,压着枪了。
出于职业素养,马龙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还记得检查患者的海绵体有无大概。
可千万别一声脆响,陈小哥刚刚有治愈迹象的阳痿症状彻底变成无药可救。
于是他的手严谨又认真地附在患者尚有硬度的器官上,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捏来捏去检查了个遍。
啊,我真是个敬职敬业的好大夫,小马医生这会子比较擅长自我感动。
心想陈玘这人要是不送锦旗来感谢他,那都不能叫有良心。
这会子小马医生心里想什么,陈玘不知道,也容易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现在想送给爱岗敬业马医生的,锦旗是没有了,硬盘里都学习资料观摩心得倒是有一份。
比如他就想跟小马医生探讨探讨,选择性阳痿的发生与防治,以及不科学的同性双人运动姿势的合理化极其推广。
就像马医生是个好医生一样,他陈玘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钻研学术这方面,以前不知道,但此刻以后他会一直怀着为学术献身的精神。
当然,为医学献身不是陈同学的对口专业,于是自然而然,他需要一些来自马医生的指导与绝对配合。
小马的手是神奇的手,专业的手。很快嗷,就给陈玘的小兄弟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是万幸没有大碍,否则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下半生boki的希望就葬送在自己手里,怎么想都过意不去。
马龙放宽心,正准备收回手,给(他以为)受到惊吓一动不动只剩喘气的陈同学一个安慰的笑容。谁曾想微笑唇刚咧起一半弧度,陈玘的手就攥上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啊,小马医生本来就靠得离陈玘非常近,手部还保持着温暖的医患关系的连接,陈玘岂能放过这等上好机会?
左手揽过马龙被宽松的白大褂罩住的细腰,硬生生是用手为他的要与臀勾勒出一条起伏的曲线。衣料的褶皱堆积在纯白的底色上落下阴影,就像陈玘垂着眼睑,让马龙看不清这个陌生“患者”眼里的神情,只能凭本能的警觉,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恢复了完全性功能的男人,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学街舞缓解不了剑拔弩张的医患关系,紧急时刻,小马医生只能后悔自己报的兴趣班不是自由搏击。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玘左手把小医生往自己怀里揽,右手也没闲着,一把包裹住马龙放在自己“患处”上的手,攥紧对方指尖的同时,还不忘狠狠地把额头低下来,贴上小医生的嘴唇。
“小马医生,你,你再看看我有没有发烧?”
“我好热啊,看到你就热死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这个病人!就算他长得比周杰伦帅,也不能为了占他小马医生的便宜瞎说啊!如果这都叫阳痿的话,马龙觉得陈玘应该给全世界买海狗丸的男人道歉。
还不够,必须作出深刻检讨,甚至下乡养猪才行。
医患关系紧张往往是治愈病患的第一个难题。这么些年来即使马医生低调做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好看。
稀里糊涂地,小马医生莫名其妙成为了蒡秋医院的院花,出于这个原因,马龙不得不怀疑陈玘的动机。
于是,救人心切的马龙脑子转的飞快,手也没歇着,好容易挣脱出右手便胡乱地往旁边桌面上摸索。
“不要则样昂,你变态吧还发热?你给我起开!”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响,陈玘的裆部便被褐色液体染成了养胃的形状。那颜色不仅连人带床打湿了个遍,还让小马医生的白色工作服无辜阵亡,色块的边缘还散发着令人尴尬的青色。
“怎么是碘伏卧槽,我酒精呢?”
(大概是想拿稳酒精给玘子物理降温的,拿成了碘液)
沉默,是今天上午的蒡秋医院四楼男科门诊部。
众所周知,在男性boki的时候,有些液体是情趣;有些液体则是完完全全的,灾难——比如现在。
小马医生很无辜,他行善积德救死扶伤,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错浇了碘伏,让两个人都社了死,他总不能还给对面那个流氓道歉吧?
迷茫少男陈玘很无辜,他就是个普普通通规规矩矩的大学生,本来以为来治疗阳痿已经用尽了此生的勇气,没想到没有社死,只有更加社死。
他只是看到小马医生就治好了阳痿,他有什么错?难道医生不该给病人多些关怀和安慰吗?
但不管怎么说,陈玘是绝对不能再穿着这身染色衣服了。否则就这么走回宿舍,一路上收获的羡慕眼光还是其次,他只怕回到去,他白皙细嫩的皮肤,尤其是“患处”就要被碘伏腌入味,染上神奇的颜色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就在门诊室脱掉了衣服。
小马医生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没认识陈玘之前,他对“得寸进尺”这四个字的理解都还不够深刻。
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玘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扒干净,然后用他圆圆的大眼睛,忧郁又无辜地盯着自己。
“小马医生,我,我这病就算治不好了,也不能用这方式来羞辱我吧?”陈玘快哭了,但作为一个疑似阳痿反复发作的男人,他不能哭,费劲地把眼泪憋回去。
小马医生忽然就感受到了些许心虚,撤离在就诊室里离陈玘最远的一个角落缩着,心里不免也有些委屈:“你zhei也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明明X功能正常,还来冒充不举。正常人哪有你则样来调戏医生的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