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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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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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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0-24
Words:
3,83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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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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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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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2

你总要离开我世界的中心

Summary:

獒胖,龙胖

Work Text:

时至今日,樊振东都没想明白怎么突然同张继科关系淡了下去,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欢而散的感觉。
最起初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现在还大约记得。大概是某次热身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被什么狠狠地硌了一下,下意识惊呼一声,一旁的马龙转过身问他怎么了,自己笑着应没事。然后抬头就看到了皱着眉头黑着脸站在他面前的张继科,他揉着膝盖冲着张继科皱着小脸苦兮兮地说,“刚才是冲的太猛了才会硌得狠了。”
放在往日里张继科会已经蹲下一边查看他硌红的地方是不是要紧处一边教育着他,可那人那次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开口,只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定定盯着自己,直到樊振东都要被盯得不知所措了才点了点头离开。
他有些莫名,这时起来的龙队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没事,他这两天又开始犯浑了而已。”
他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更何况马龙和张继科那么亲密也这么说,自然没有其他道理,现在想想是当时的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后的时间里两人竟再没好好说过话,队里大多人也都感受到了,不过没人说什么。直到一个双打表演场,不知道是不是刘国梁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指了他俩搭档,可张继科没等下一句话就直接拒绝了,樊振东在一旁扣着手不说话。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刘国梁似乎没想到这人做事这么绝,笑还挂在脸上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一下黑了脸,“你们俩都是小孩吗?多大的人还在这冷战!怎么着啊,你俩在这打一架?”
说到这刘国梁没再进一步给处分,也没等两个站桩似的人表态就拿着手里的文件离开了房间,樊振东清楚,出了这屋之后两人不能再是这个样子了。他抬起头见张继科没有什么反应,试探着讨好地开了口,“科哥?”
那人却没像之前那样望向他,连眼神都没给樊振东就出了门。
樊振东一下委屈起来,他哪里这样被针对过。越是委屈越执拗地一桩桩一件件想他和张继科之间的事,可越想脑子越混沌越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何时何地得罪过眼前这个哥哥,连眼眶都逼得湿润了。
当晚的聚餐上大家起哄着让樊振东表演才艺,樊振东却开口点了张继科一起唱,众人小心地看向张继科生怕这人又出什么幺蛾子,没成想张继科一改这段时间爱答不理的态度,笑眯眯地应了走到樊振东身边跟他商量着唱什么。
至此樊振东放下心来,或许真的是马龙说得那样张继科只是这段时间自己没调节好,冷战该是自此结束了。
并不是,当他伸出手试图向身边的人讨一个拥抱或是撞肩的时候,那人绕过了几个人把手机递给马龙调侃着那人开嗓。大家浸在开心的氛围里起着哄,个别眼尖的也只当是张继科没注意到并不在意,可樊振东大概不会看错,张继科分明往这边看了一眼知道他的动作。不过是不想和自己互动罢了,张继科何时这么会装模作样了。
这两人的动作完完全全落在了马龙的眼里。
“差不多得了。”出了餐厅并排回去的时候马龙没忍住开了口,“你逼自己我管不着,你这么折磨小孩干嘛呢?”
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是想要否定马龙,却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到底怎么个意思,怎么这么舍得磋磨人?”

 

不舍得的。
张继科应该是众多人中最晚同樊振东熟识的,却是后来几人中最为惯着樊振东的。
许昕是最爱逗小孩的,从刚开始并不太熟的时候就爱拿着好吃的晃樊振东。明明专门是为小孩准备的,偏偏要阴阳怪气地逗小孩一番,把小孩气得快要不想吃了再巴巴地去哄。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再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每每被一旁的张继科一把拽住送到樊振东手里,小孩笑眯眯接下塞进嘴里。张继科揽着那人的脖子,“还不谢谢许昕!”小孩就乖乖地开口‘谢谢许昕。’得,彻底连哥都不叫了。
换来了许昕震天响的怒吼,“张继科,你有毛病吧!”
而马龙印象中第一次离谱应该是某天睡得一脸迷糊的他揉着眼睛打算去喊樊振东起床,却见了一向起不来的张继科在小孩房里不耐其烦地喊着小孩的名字,樊振东使着小性子哼哼唧唧赖床的时候那人也不嫌麻烦,直接拉小孩坐起来靠着自己然后半强制给小孩穿衣服。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马龙觉得不是自己没睡醒做梦就是张继科他疯了。后来事实证明确实是张继科疯了,因为没道理一个人能经年累月地做同一个梦。
张继科大概是真的把小孩划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了。张继科应该是队里最怕麻烦的一个人,总是会有些事是因为他嫌麻烦所以直接放弃掉自己占尽优势的一些小活动,队里总爱打趣道人家不在乎,那人总是比他们的打趣还要快一步承人自己确实好烦。
可在樊振东事上就变了个人。大概是某次马龙又一次想要找到樊振东要给他做分析讲解的时候意外看见张继科凶巴巴冲小孩说着这里不对那里不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他赶忙上前隔开两个人,“张继科,你干嘛欺负小孩啊。”
樊振东却在他身后扯扯自己的衣服开了口,“不是的龙哥,继科是给我分析我的问题的。”
“拉倒吧可就,他自己的分析都没好好写还给你做分析。”马龙转身揽着小孩的肩膀往多媒体室走,“你别怕他啊,再欺负你了跟我说。”
后来的张继科再没给自己拽走小孩的机会,总是樊振东一打完比赛他就要上前现场教育。
“好疯啊。”许昕凑上前来酸兮兮地挤兑人,“龙哥,讲道理继科也过于霸道了吧。”
“胖儿也喜欢着他呢。”马龙摊了摊手表示无奈,这个张继科真的永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张继科沉默了一路,要进门的时候马龙笑着看向张继科,斟酌着开了口,“你不会是不自量力地想要挣扎什么吧?”
张继科听了这话揪住马龙的领子将人按在墙上,脸都要拧在一起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同人动起手来,最终还是放了手,又恢复了那副厌世脸,“我本是没太大所谓的。”
“那你到底在逼他什么呢!”这次换马龙额上青筋暴涨了。
张继科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只摇摇头没再开口就进了门。
毕竟,人的欲望太难消解了,没有人不会费尽心力想着占有的。他时间不多了,可这些他却没必要解释给马龙听。
而后不久张继科就离开了,而他和樊振东到最后仍是没能和解。
事后他将那段戏称为‘困兽犹斗’的戏码,确实使得他与他世界的第一可爱越走越远。

 

樊振东从小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是不太有局促的感觉的,今日同张继科重逢却开始没由来的紧张,整个过程中脑子都是懵的,全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吃完了这顿饭。
他早就放下了的,只不过不想自己心里装着一件没有答案的事继续走下去。所以张继科提出送他回家的时候没忍住问了出口
“当时你到底想怎样呢?”樊振东开口的时候深呼吸了几口气,连话说的声音都是抖动的。
张继科掐了烟,转头认真地看向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可我让你回来了,是你不肯。”
樊振东就那样轻轻说着,张继科却觉得这话将他耳膜都震碎了。

 

张继科凌晨驱车到基地的时候意外瞧见了个倚在车上抽烟的人。
他今天是没想来这里和故人叙旧的,正考虑着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人转头也看到了他。
“最近睡得不好,”马龙掐了烟冲他走来寒暄,“总是半夜就醒了,睡不着就干脆出来转转。”
张继科接过那人递来的烟,抬抬眼皮应道,“我可不一样,我没睡直接来了。”
“怎么算,这是晚睡与早起的相遇?”马龙笑了出来,指着张继科想起来了往事,“你收拾东西要走的那段时间我也总是醒很早。”
他在张继科要走的那天根本没睡着。一大早听到动静就出了门,看着张继科进了樊振东那屋,他跟着过去倚靠在门框,清清楚楚看到张继科走到樊振东床铺前就那么站了一下,因着有心事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的樊振东那天却意外睡得香。
而后张继科立刻转身提着包出门了,马龙轻轻说了一句应该是樊振东昨天练太狠了。樊振东当时把场馆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皓看着这人好似要拼了命的状态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马龙当时虽然没想这人留下,却是希望张继科将话讲清楚的。张继科这段时间一遇到樊振东就犯浑,他若没能将张继科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就可以跟张继科姓了。可张继科为什么不肯直说呢,这么没所谓地逼着人无非是将关系变得更僵,倒不如直愣愣冲上去最多也不过撞个头破血流。
张继科在想什么呢?总不至于到现在其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吧。
抑或是,觉得自己的那点心思对着那个口口声声不玩这个的人说不明白?
于是马龙还是快跑几步追上那人开口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等他醒来说明白?”
“他想装傻,我也不想让他有负罪感。”

马龙抬头示意张继科看向几百米外亮着灯的便利店,“去买两罐啤酒?”
张继科摇头的时候被烟呛了一口,掐灭了烟咳了好久才缓过来,“先不吧,你在这看够了,我可是刚过来你就在这了。”
“你是想来这独自沉思的?”那人话里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转身同他望向一个方向,“那你过两天再来吧,到时候我就在里边了,不会大半夜在这发疯。”
张继科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开了口,“说起来喝酒,我走前的那几个月有的时候会喝得醉醺醺的还记得吗?不能喝还要喝,到底在喝什么啊。”
“怎么?难道你那会儿喝太多所以离开之后就戒了,滴酒不沾?”马龙泄了力又一次靠在了车上,不过这次是张继科的车。
“不是,”张继科摇头否认,打开车门示意那人进车聊,“只是在想那会儿怎么那么爱?”
那人拉上车门之后从后边锤了他一下,“有病啊?受什么刺激了这么不正常。”
张继科笑着推开他的手,然后一秒严肃起来,“你不会忘的,那段时间我在和胖闹别扭。中间有段时间一度打报告搞特殊住外边不肯回宿舍。”
“你不早放下了吗?”
“没放下,一刻都没放下过。”张继科点着火从后视镜中看马龙,“我请客,去后街夜市坐坐吧。之前说放下这种体面话不过是因着胖儿最后没给我服软,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头破血流干脆就装洒脱呗。诶,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你说等樊振东应该还没等老家房子降价来的实在,到时候你说不定一下买个好几层然后专门收租,然后再不回头了。你现在怎么样了,成包租公了吗?”
“这张嘴里真他妈能放屁啊。”张继科猛地踩了刹车,打开车门两步跨出去蹲在马路边干呕。
“你这是又做什么?”马龙从车后座出来冷着脸开口,“那时候你们两个都犟得不行,现在哪还有缓和的余地?!”
张继科起身的时候还带着点没稳住的颤抖,惊地马龙想要上前扶他。
“有的,曾经有的。”

彼时不过是觉得自己要离开樊振东左右时有了危机感,便想要做作地试探小孩肯不肯为他低头,再加上一点赌一把说不定就能把人拐到手的私心。不过是不敢堂堂正正表露出自己的那点贪心,怎么就最后成了两人分道扬镳的关键。
他离开的时候恨极了樊振东的绝情,这几年间说起些言不由衷的话倒是还能做出一副尽力后的无奈状。直到樊振东开口问出了心底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方觉大梦一场。
樊振东认真地瞧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口,“那天晚上你回宿舍收拾东西,我跟你说了两遍让你回来,我说好,我说你想怎么样都好,可你还是第二天一早还是直接拿走了打包好的东西再没回去。”
原来这么多年来最终是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场痴情人的爱而不得。
可自己耽误了这么久一直未曾得到的,今日起就要彻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