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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孤儿、私生子、麻瓜的血脉,如何成为统治巫师之人?
我穿上缀满黑色蕾丝的女巫长袍,将顶端的绸带拉紧,高跟鞋摇摇晃晃,手中的魔杖却比大部分男人的魔杖还长——但我看不到别的男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皮鞋一尘不染,魔杖夹在指尖。
我轻声说:“主人,请差遣我。”
暗红的眼珠看向我,他的声音优雅而慵懒,像一个真正的纯血统,“贝拉,我忠诚的贝拉,这个任务只有你能胜任。”看到我激动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嫁给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长子罗道夫斯。”
仿佛有人对我施了统统石化,我身躯僵硬脑子却转得飞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一直以来在我身后跟屁虫,古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继承人,我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但黑魔王却不能忽视他家族的力量。然而……
我说:“主人,您知道我——”
他扬起一只手,截断了我下面的话,“你不是发誓效忠愿为我做任何事吗?控制和掌握莱斯特兰奇家族是我现在交给你的任务。”
把婚姻当成你给我的任务?我看着那张英俊苍白的脸,慢慢挪动过去跪在他面前,把脸伏在他的膝盖上,“主人,您是这世上我唯一想嫁的人,我愿意为了您的意志改变我对婚姻的决定,和谁结婚都没关系,因为在您以外的人于我毫无意义。”我抬起头望着比我年长二十多岁的男人,明知答案还孤注一掷发问:“您爱我吗?”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抚摸过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的嘴唇——我难以抑制地想要亲吻吮吸。黑魔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做你的证婚人,贝拉。”
婚礼盛大,宾客众多,连我母亲的娘家罗齐尔家族的亲戚也从法国赶来,庭院被装饰成莱斯特林的绿和食死徒的黑,在这黑绿颜色的包围下,身着白色纱裙的我像是葬礼上的尸体。纳西纱作为我的伴娘,目光不住地向那群刚毕业的斯莱特林小伙子瞟去,其中一个似乎早早喝醉的黑色短发年轻人高声说:“你们以后在魔法史中看到我的名字无需惊讶,因我愿为巫师的福祉献出生命。”
他身边年长一些的金发男子附和说:“那是自然,毕竟你是布莱克家族这一代仅剩的还未被除名的男人了。”
家族的败类,没有责任感的害群之马,我不由想到另一个今天没出席婚礼的妹妹。作为家族的长女,我必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而作为黑魔王的得力助手,婚礼亦是一场战斗。“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人们纷纷祝贺,乐队拉起动听的弦乐,我挽起父亲的手臂,一步步向前方走去。
黑魔王站在那里等我,恰如我人生中最难忘的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房间的尽头,等着我主动过去。所有的宾客灰飞烟灭,热闹的厅堂变为昏暗的房间,我心跳如捣,在他的注视下面红如烧,他那么的英俊,永远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我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他钳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身体拉向他,“你在发抖吗?”他在我的耳边说。
我主动吻上他的嘴唇,告诉他爱使我充满勇气,他的眼神中有一丝不解和错愕,但随即用戏谑掩盖,“贝拉,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不管多么强大隐秘的魔法我都会教给你,你这又是何必?”
大人,我不是因为你的强大才爱你。我沉默地脱下黑色蕾丝长袍,近乎赤裸站在他面前。我知道你生命中的那些黑暗和破碎,我不会假装理解你的孤独,但梅林在上,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巫师的神,我爱你因为你是值得被爱的凡人。
但这些话出口只剩三个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主动拥抱我,火焰在我胸中燃烧,不需要什么前戏就已经湿透。汤姆·里德尔把我按在墙上,抓住我的手腕举过头顶,黑魔王的眼瞳转为猩红,我微笑,创造生命的过程难道不和夺取生命一样让人激动?我疯狂地和他接吻,双腿缠在他腰上,感受他在我下体的律动,猎猎风声在我脑中回荡,有如无尽的下坠。他握魔杖的姿势像是在握羽毛笔,魔杖尖在我左手小臂上勾勒,黑魔法标记成形的那一刻我发出尖叫般呻吟,你填满我,如同魔法激荡灵魂,我的灵魂也沾染你魔法的痕迹,你的味道覆盖我身体。
你可曾爱过我?
回忆烟消云散,面前站着的是我未来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而在记忆中吻我的男人用同一根舌头说:“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小姐,你愿意成为他的妻子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扬起左臂,舌尖舔过上面的印记,我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伏地魔的脸,他的神情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我看着他,说:“我愿意。”
新郎的弟弟拉巴斯坦起身祝酒:“这一杯敬纯洁的新娘!”魔法礼炮升空,花瓣和亮星一起散落在盛大的婚宴上。
一个魔法天才、斯莱特林后裔、世人不敢直呼其名的霸主,怎么会被婴儿打败?
十月的最后一天,寒冬突然降临了。
黑魔标记再无回应,我预感有事发生,西弗勒斯·斯内普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尔福庄园闭门不见外客,只有罗道夫斯还陪着我。
黑魔王没有向我透露他的行踪,但女人的天性让我知道如何寻觅蛛丝马迹。我闯进他的房间,把所有的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其中有被撕下的半页纸,上面写着:爱丽丝·隆巴顿,弗兰克·隆巴顿。
命运的锁链交织碰撞,通往生路的大门随之摇晃,我披上斗篷,面罩下涂着紫色的口红。若你回到家发现黑魔标记就在房子上空盘旋,你知道进去后会看见什么。有些食死徒和她的主子一样危险,不是吗?
城市中的人们如履薄冰,在女巫的怒火下战栗。
在小巴蒂·克劳奇的帮助下,我们在魔法部堵到了隆巴顿夫妇,有些傲罗就是爱加班。罗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也和我们同行,四个食死徒对抗两个傲罗绰绰有余,很快他们俩就被我们捆在地上。我将魔杖抵在爱丽丝·隆巴顿的脑门上,说:“钻心剜骨。”
在隆巴顿的惨叫声中,我才找到片刻平静,传闻说伏地魔死了,怎么可能?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是不死的,一定是魔法部的傲罗们在捣鬼,然而无论怎么用刑,隆巴顿夫妇也说不出我们想要的答案。
“黑魔王在哪?”
弗兰克·隆巴顿吐了口唾沫,“伏地魔在地狱。”
克劳奇一脚踢中他的下巴,隆巴顿的牙齿飞了出去。莱斯特兰奇兄弟两人的钻心咒同时击向他。
就在此时,一道无声的咒语划过,击中了拉巴斯坦,我忙回身还击,“克劳奇,你不是说这个时候魔法部没人吗!”
“这是凤凰社!”罗道夫斯显出了英雄气概,“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走。”
未待我犹豫,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抓住我的手向前跑去,“只有黑魔王才能救我们。”他拉着我转过几个回廊,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摆满了我不认识的魔法用品,克劳奇将一个怀表状的小盒塞到我手里,“这是时间转换器,用它去找到黑魔王。现在我掩护你逃出去。”
魔法部里无法幻影移形,我们必须赶到一楼大厅的壁炉,小巴蒂来不及和我介绍时间转换器的用法就被魔咒击倒,我带着它匆忙逃出。
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眼睫上,这么早就下雪了吗?我站在伦敦街头,不知该去向何方,有关于你的回忆铺天盖地涌来,你抚摸我头发的触感,你握着我的手教我挥舞咒语的姿势,你占有我的身体和灵魂……没有什么能使我忘记你,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找到你,我知道你的回答,我只是不甘心。
时间转换器震动起来,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一直紧紧按着按钮,你所在之处即是我心之所向,指针向后拨动,万物天旋地转。
周围房屋破旧低矮,雪花纷纷而下,街上几乎没有人,却有圣诞节的装饰,我用飞来咒召唤来了一张麻瓜的报纸,上面显示的日期是1936年12月31日。
突然一个童声在我耳边响起:“你是在等人,还是无家可归?”
我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衣衫破旧,神态却高傲如贵族,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见我不回答,又问:“你迷路了吗?”
我说:“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惊讶的眼神已经给了我答案,我又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吗?”
他戒备地后退,“你是谁?”
泪水划过我的脸,我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吓到了男孩,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上前一步拥抱住他,他瘦小的身躯要我跪在地上才能与之平视,我说:“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
时间转换器发出蜂鸣,我舍不得放开怀中年幼的巫师,男孩安静下来,手指拨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认真说道:“别怕,我会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