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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影

Summary:

史昂欺骗了哈迪斯,在被移送到大高加索山之前,路尼来见他最后一面。

Notes:

abo世界观下,欲火春潮顺序时间线,有lc和ss混合,童史前提下的路尼/史昂,私设如山,肉也不是很尽兴,以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史昂抬眼看到是路尼,哼笑一声,沉重的铁链跟着“哗啦啦”地左右摇动。

“不欢迎我吗?”路尼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看着被单独关押在冰牢深处的男人。史昂身上捆着的锁链在他一个响指之后消失不见,金发男人失去支撑,直挺挺地往面前的地上倒去。

路尼轻巧地接住了他,把他从冰牢里带往自己的住所。浴池里已经放满了水,判官皱着眉头剥掉了对方身上勉强蔽体的破布,一些粘连着伤口的大块血痂被撕开,虽然下面的皮肤已愈合如新,但每天都要遭受一次开膛破肚的痛苦,就算身体上的伤会愈合,精神上周而复始的折磨也会将人摧毁。

“怎么会。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和我说话。”史昂在路尼拨开乱蓬蓬的金发为他擦拭脸上的污渍时笑道。他接过路尼手中的金杯,用里面的酒液漱过口后吐回痰盂——再怎么精巧,他也是个痰盂,史昂如此评价道。路尼抚摸着他圆润的额头,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那双自深处泛出妖异薄红的眼睛似乎在评估什么,最终,史昂张开了嘴。

“哈迪斯大人似乎非常中意你十八岁的身体,但我希望你更年老一些。”路尼叹道,他抚摸着史昂脖颈后面那条深深的伤疤,手掌下的身体因为他的抚摸而剧烈地颤抖着。史昂上半身趴在他的大腿上,正在将他半勃的阴茎含进嘴里,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齿都在打颤,虽然擦痛了他,却让路尼愈发提起兴致。

“是否有人说过,你对性的偏好有些古怪。”史昂在努力控制住从他手下逃离的本能,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感觉到幻痛侵扰着他。他的精神已经足够勇敢,也在两百多年前的战争中打败过地狱判官,但是身体仍然保留着趋利避害的原始本能。

“如你所见,我享受你的服从。”他扯着史昂的长发,把阴茎顶进对方的喉咙,满意地看到那张能言善辩的嘴被迫张大,嘉米尔人的嘴唇饱满的恰到好处,因为吞吐阳具而被磨蹭得红肿。史昂感到了强烈的反胃感,但这对操着他嘴的人来说是令人满意的肌肉收缩,路尼紧紧地扣着他的后脑,直到对方双眼蒙上泪水,在他整根抽出后都仍然趴在池边不断地干呕。

“我只当这是回报,介于你至少还能进行沟通。”史昂快要把肺呕出来,他赤裸的后背起伏着,长发下面是路尼给十二岁的他留下的伤疤。除了童虎之外,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后颈,死亡的伤痛好像就埋藏在这道伤疤之下。

“这是刑罚,我作为行刑人,并不是为了你的欢愉而来。”路尼脱下长袍,顺着池边的阶梯走进池子。史昂疲倦地瞥了他一眼,他当然会十分消极,身体上的刑罚不会让他有太多反应,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出现。虽然他这么说,但毫无反应的性对象会让这件事情变得无趣,所以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纸纱草写就的书籍仿佛有实体一般在火舌舔舐下焦边卷起,淡淡的火焰与烟尘味缠绕着史昂,他仍然冷着脸,却发出一声急喘。

“看起来,长久的无聊生活让你们对施刑颇有造诣,花样百出。”他顺着史昂没在水下的尾椎向上,听到对方的抱怨。他摸到仍在愈合的断骨,哈迪斯给了史昂一副普罗米修斯的躯体,但愈合会恰当地慢上一些,以享受处刑的真实感。他恼怒于凡人蒙骗神祗的作为,用尽了方法惩罚这个曾经的圣域教皇,但这一点倒是让路尼更加喜欢,一个天赋的领袖,足以欺骗神明,多么美丽。

“我从不怀念你无知的青年时代,纯洁是一种呆板的美德。你想要像欺骗冥府的主人一样欺骗我,和我谈条件,我十分喜欢。”路尼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史昂小臂肌肉绷紧了,他条件反射地想要还手,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侧被按在水池边光滑的大理石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你准备怎么做,嗯?渎神的罪名是什么?”前任教皇声音低哑,尽管他每日受刑严苛,却依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像丝绸、瓷器和珠宝,路尼能够感知到这种天赋的气息,它极为罕见,却让识货的老饕爱不释手。

“那要看你做了什么。”路尼缓缓地顶进他的身体,他慢条斯理地,不会痛快地结束。那条软鞭把史昂捆了起来,他现在没有什么反击的力量,所以情趣大于实用。他的乳肉被勒紧,脖子上缠绕的软鞭末端握在路尼手中,一收紧就让他喘不上气。

“我做的事情足够享尽冥府最深的责罚。”史昂嗤笑着,那根阴茎在他身体里捣弄,每一下都撞得很深,不留情面。他小腹发酸,又为此疼得厉害,但是比起再来一次断骨掏心,这倒也算不上什么,他已经太擅长忍受疼痛了。

“输了和雅典娜的战争其实并不重要,冥府的权能并不因胜负而削减,就像双子神,哪一次胜利能将死亡和睡眠从地上带走?”路尼禁锢着他的腰,雅典娜的圣斗士训练得很好,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而起伏,可谓极富有美感。他把史昂拉起来,后者的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史昂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甚至比路尼还要高上一些,将一颗苍老的、温柔的灵魂藏在十八岁的身躯之下。多奇怪,他曾经对那个孩子伸出手,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命运的必然,却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他杀了他,却又期待他从至深的死亡之中重生。他把下巴搁在史昂的肩上,矛盾地觉得惋惜和喜爱,如果史昂屈服于诱惑,他或许就不再会为此激发难得的热情,因此他虽然制造了诸多阻碍,却因为不可控而让路尼感到愉快:“你可以忍受壮烈的死亡,而漫长惩罚没有尽头。”

史昂被他顶弄得摇晃,他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更适合观赏,于是可惜起这浴池中没有一面镜子,让他好好看着孩子沉湎于性爱中的模样。他应该被观赏许多了,从他的灵魂堕回冥府之时,深感背叛的哈迪斯把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越是下等的冥斗士越是踊跃,他们打断他的骨头,挖出他的心肺,路尼赶到的时候,他就像一头困兽,在绝境中仍然固守高傲,与在哈迪斯面前演出的顺从完全背道而驰。

愚弄哈迪斯,保护他的斗士,乃至一开始选择跟随白礼而非他,都十分愚蠢,但是他的命星似乎在这冥府之中都在熊熊燃烧着,带来战神庇护下的灼热灵魂。路尼发现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长鞭甩开史昂面前的冥斗士,看到力量耗尽的他跪在冰牢的风雪之中,就像一座雕像。

“抱着那本死书终于感到无聊,你想问我为什么?”他被迫勾起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但是路尼却想起嘉米尔,在战争开始前的十余年,史昂让他感到困扰。他总是想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过于明亮的天空,山巅的雪和古寺升起的烟尘,人们将藏红花、麝香和雪莲碾碎后一起焚烧。他记得走进那遍布圣衣的洞穴时嗅到极淡的味道,像他来时途经的河谷里种植的柑橘,嗅觉将牛羊腥膻、冷冽雪风和焚香糅杂在一起,他看到那个孩子,如同一只羔羊。于是自此,这一幕鲜活地留存下来,舌尖尝到诸多颜色,他说:史昂是嘉米尔高原的儿子。

“我没有什么想说。我的书籍记录了你一生的故事,然而你比我所能感知到的一切更为亮丽,危险而不确定。你属于天上,也属于地下。”路尼爱抚着他紧绷的腰侧,汗顺着史昂的额头滑下来,他逐渐在高温和alpha的信息素中融化,自制力仍然在起作用,他只会在路尼顶弄太深的时候发出一两声闷哼。地狱的判官太热了,他是炎魔,是火的代行者,他感到内脏在被灼烧,扭曲的快感从下腹慢慢燃起,他咬紧牙,不让自己被羞耻感捕获,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太可笑了,你不会要说你爱上我?”他咬着手腕上那道伤疤,让古老的疼痛换取清醒,抬头时才发现路尼不知何时把他翻了过来,他仰躺在水池边,温热的水流随着路尼进入他身体的节律而涌动,如同潮汐涨落。他放空自己,看着马赛克拼接的天花板,耳道里时而漫上水流,他被禁锢在此,无法躲避命运的浪潮。他丰厚的金发在水波之中摇曳,路尼抚摸着他的脖颈,荆棘鞭缠绕其上,将教皇衬出殉道者般的圣洁。

当水呛入鼻腔时,史昂才意识到路尼带他潜入了水下。

水仍然是有实体的,在他背后形成细小的阻力。在路尼的权能下,它似乎深不见底,他的一生如同走马灯般在水流中上演,长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史昂向着某一处空虚的幻影伸出手,路尼只把他拥在怀中,往更深处潜下去。

当他的背触底时,周围的景物似乎变得十分令人亲近,远处是皑皑雪山,雄鹰在日光下盘旋,那条羊肠小径通往圣衣坟场。路尼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长袍,他向史昂伸出手,后者茫然地环顾四周,脚下是青色的湖水,那圣洁不容人沾染的池水,如今他正赤身裸体置身其中,却没有感到寒冷。

路尼将一件宽大的罩袍套在他的身上,牵引着他踏上地面。他们赤足走上阶梯,却并没有进入那座终年香火不散的古寺,细小尘埃在空中翻飞,静谧到不似真实存在。直到走到那座洞穴前,史昂才不可思议地停下脚步,圣衣的尸骸遍布佛像脚下,他却感知不到任何生存的迹象。他疑惑地向路尼注视的方向看去,才意识到此处唯一的不同:“我记得此处供奉的原是法身毗卢遮那佛,而非应身卢舍那佛。”

“很敏锐。”路尼回答道。他牵起史昂的手,放在那件当初阻拦了他带走对方的祭坛座圣衣上,低沉的共鸣回响在洞穴中,一瞬间,风吹过连绵山峦的声音,城镇中市集喧哗的声音,祭坛之上永远燃烧的薪柴爆裂的声音,如同复苏一般响了起来,好像史昂为他们注入了生命力。他惊异地看向路尼,对方也用一种他难以理解的眼神回望:“湖水干涸,而月影不再,此处是我的心象风景,也是你问题的答案。”

总出现在梦中的嘉米尔,他下手却不忍真正杀死的少年,那天的景象竟然深深扎根他心中,然而就像史昂所说,他的书是死书,他体验的他人的人生、做的判决是公正的,他的心象风景是寂静无声的,直到这片土地的主人将其唤醒。

史昂张了张嘴,因为过于震惊而说不出话。路尼贴近他的脸颊,亲吻他微张的嘴唇,史昂嘴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反应过来后本能地推拒了一下,手却犹豫着僵在远处。他披着的袍子随着路尼解开绳结而滑落在地,露出白皙紧实的躯体,上面仍然残留着许多新鲜伤痕。路尼毫不费力地把他抱起来,阴茎再次挺进甬道时,史昂埋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闷哼。

那尊佛像,总是慈悲地注视着他,不论是何等的亵渎和悖慢。他年少时观赏圣衣享乐,年老后又蜷缩在这十八岁的躯体中,与自己曾经的敌人媾和。佛像只是看着,不论他走上何等的道路,都已系诸万千因果。

“当你……想要带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打破了判官的规则。”他突然明白了,路尼的手臂用力到让他被勒得发痛,顶撞着他的力量沉重而苦涩。冥界的判官是不应该干涉地上的事物的,他不应该踏上嘉米尔的土地,不应该向史昂伸出手,不应该下手却没有杀死他,诸般因果汇聚于此,当时在金星宫时那一击正是对徇私的判官的审判。他本应如同这尊佛像般无悲无喜,注视着史昂的一生,如同数亿从他手中流过的审判般不萦于怀,但这为神祗献上的一生,它漫长的没有尽头……

多么想留住这个孩子啊,多么想带他离开人类短暂的命运啊,多么希望他能够……陪伴在我身侧啊。

他轻咬着史昂脖颈上的疤痕,使得对方无法控制地在他怀里颤抖,这正是他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即便只剩灵魂也无法消弭。史昂的腺体是被他破坏的,因此即便在这欲情高涨之时,气味也仍然很淡。这个洞穴被alpha的味道填满了,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书海之中,油墨和纸的苦味丝丝缕缕渗进他的皮肤,他抓紧了路尼的手臂,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快感和情义;所幸路尼并没有要求什么,他只是把史昂抵在佛像的脚下,以他冷漠外表所无法表现出的热烈操干着对方。在人类的年龄来算,他面前无疑是个久经风霜的老人,然而史昂又时时让他觉得仿佛面前仍然是初见时的那个稚子,非老非少,非生非死。

“你的判决已经确定,明天就从冰牢移送高加索山。”他舔舐对方挺立的乳尖,史昂在情欲的迷茫中低下头看他,这让路尼想念起他刚才尖刻的反讽。他起初自觉并没有多么伤情,但不愿意放他走也是真的,但转念一想,也并不奇怪,他早已在两百年前犯错,只是没人想到冰牢竟也不是这圣域教皇的终点。他在冰牢服刑的十三年间,路尼没有过问分毫,只是他又要离去,像本已紧握在手中之物再次逃走,他是死亡也无法令之驻足的流沙。

他心神一动,长鞭已经紧紧将史昂吊了起来,他脚尖勉强碰到地面,双手被缚在头顶,倒有了些实打实的行刑的意味。路尼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延伸到腹部,最后停在他们交合的位置:“敢于欺骗神的责罚,你会被鹰爪从这里划开,啄食肝脏,脏器暴露在风吹日晒之下,日复一日,再没有结束之时。”

“虚伪。”史昂绷紧了身体,路尼的手卡在他的腰侧,把他往自己的阳具上撞。他侧着头,感觉到路尼的鼻息扑打在自己的唇上,有几次擦过他的下唇,却没有吻上去。他垂着眼,有种错位的悲哀,他区区一介凡人,竟然为了这曾是敌人的判官感到难过:“你其实只用说,厌倦这无休无止的生命。始终克己,多么寂寞。”

“并非只有寂寞,而是你搅动了这池静水。”路尼回答道。他将自己浸没在史昂的气息之中,难得地感觉到不同于炎魔那岩浆沸腾的温暖。就像希普诺斯始终注视着人间种种,还曾爱上牧羊少年一般,固守着无穷无尽生命的神祗,总是容易被人类的短暂和脆弱而打动。在永恒的理性之下,人的抗争,光辉或卑劣的一生最终只剩下他寥寥数语的判词。

他已经不再问了。

那金发的教皇径自矗立,不言不语。他灵魂的光芒从躯壳中溢出,宛如嘉米尔初升的朝阳,他无不警醒地意识到,即便不去翻看那些字句,史昂其人仍然在无声地燃烧着,用那热度将他唤回这片连绵的雪山,展示他曾犯下过何等影响战机的错误,何等甘美的错误。

这就是凡人吗?

他自问。

就是有血有肉,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在爱欲中生与死的凡人吗?

这就是宁愿将生命献给无尽的酷刑,也要追逐那虚无信仰的凡人吗?

那么我此刻也是凡人,受情爱所累,为别离所苦。

“今夜留在这里,我明天亲自送你。”他埋在对方鬃毛般的金发之中,如是说。

Notes:

*法身佛如明月,报身佛如月光,应身佛如月之影。
路尼(lune)对应月亮,月影对应他的心象风景。
* 冥金前后的羊态度是很不一样的,复活之前是温柔和顺曲意逢迎的无间道,完成了自己使命再回到冥府的时候就恢复到了那种高傲冷淡的敌对状态。月之影这篇本质是路尼要做出判决,是让史昂继续在冥界忍受无尽的私刑和侮辱,还是让他以英雄的姿态,和普罗米修斯一样在大高加索山受刑。前者他可以照顾到,但后者才是对史昂这个不屈灵魂的尊重。他所做的也就是在离别前让史昂看到自己的心象风景,让他短暂地为路尼点亮曾见过、触碰过的雪域高原,然后继续独自注视着这片因为失去主人而归于寂静的月影之地。虽然史昂仅仅是凡人,他也仍然是地狱判官无法紧握的流沙,就连死亡都无法将他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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