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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玘那么挺的鼻子，不贴在马龙后脖颈上就可惜了。
陈玘本人也是这么想的，他摸了摸鼻子，又自恋了半分钟。
然后就被一个拍肩吓得差点跳起来。
“王皓，你，你他妈有病吧？没事不去食堂惹，惹我干啥！”
“在这笑得一脸猥琐，玘子，你想啥呢？”
陈玘别开王皓的胳膊，闷闷地跟在后面。
想啥呢？想啥也不能告诉你啊。
难道要偷偷告诉你，他发现了龙仔腺体的味道？
腺体因为初次觉醒而变得格外敏感肿胀，在陈玘的鼻息下微微发烫，被鼻尖划过的时候马龙几乎要发出呜咽，但还是咬紧了牙关:“哥，可以了。”
“别动别动，龙仔，你好香，再让哥闻闻。”马龙闻言整个人都僵起来，再不敢挣扎，生怕哪个动作不小心刺激到alpha。
那样的话，就不是简单的闻一下腺体能解决的问题了。
“什么好香？你还没吃饭啊。”王皓咬着餐后水果乐呵呵一笑，“玘子转性了哈。”
龙仔的信息素，能不香吗，引得他一个纯情少男为此茶饭不思。
纯情少男陈玘瞥了一眼叼着几瓣橘子嗷嗷吃的王皓，又瞄了几下不远处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大王马，心想，这其中的美妙之处你们几个孤寡老A二愣子是不会懂的。
陈玘没有再理王皓，手里拎着饭盒急急地往宿舍赶，马龙现在状况特殊，陈玘实在是放心不下。
刚走到宿舍楼底下，放在裤口袋里是手机震了起来，陈玘掏出手机一看，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哥，热”
陈玘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匆匆推开房门，就看见浑身汗湿的马龙已经把床单碾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没穿裤子，一只手有些笨拙的撸着自己的小兄弟，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些委屈，听到声响就直直地朝陈玘的方向看过来。
陈玘咽了口唾沫。他刚刚，不会是用被自己淋湿的手给我发的短信吧？
“龙仔，生理课教练有没有告诉你，这样不卫生。”
陈玘随手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扔，迅速去洗了手，用洗手液反复搓了三遍，再回来拎走马龙手里那部可怜的小灵通，甩到一边。
“做这种事怎么不等哥，真那么忍不住吗？”
马龙低着头不敢看他，等陈玘开始接管他的下体，才敢偷偷地，轻轻地把脑袋靠在陈玘的肩上，用细软的头发蹭了蹭陈玘的脸颊，嘴里几声呜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玘，玘哥，轻一点昂。”
好不容易把龙仔安顿好，陈玘却没了吃饭的胃口，整个人一动不动瘫在床上发呆。
马龙请病假这回事，是他的主意。刘国梁不在，马龙昨天晚上突然分化这件事他只敢告诉秦志戬和孔令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了不引人注意，秦志戬给徒弟批了两天病假，陈玘还是照常训练。
队医来过一次，马龙状态还不稳定，到底没给开抑制剂，只叮嘱他们三个，马龙安全度过觉醒期就没事了。
但龙仔这样子明显是分化成omega了啊……陈玘一个鹞子翻身，爬起来翻自己借到的笔记本。
“中国乒乓球国家队自组建以来，累计培养了运动员****名，其中alpha***名，beta****名，omega……”
“omega，是个位数啊。”陈玘捂着脑袋，一阵阵头疼，“这下麻烦大了。”
胖球呱队培养的运动员数以千计，omega仅有个位数，甚至都没有公布过具体是谁。这种事，少帅刘指导肯定知道，但是陈玘一没有立场，二也不方便直接问他师傅。
况且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分化成omega，对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影响有多大，前辈们选择不公布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是，龙仔怎么办呢？他才满十八岁，刚刚拿到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世乒赛团体冠军。
一旦公布出来，以现在舆论，对他的唯一声浪只会是劝退；或者，他要永远直面数不清的流言蜚语。
不莱梅的暖阳，鲜花，国旗和金牌，领奖台上紧紧靠着自己的那个小少年，隔着队服也能感受到的淡淡体温，这一切都要变成一场幻梦。
他和龙仔这才第一次并肩出战世界大赛呀。
再过一个多月，又该去卡塔尔的多哈打亚运了。
这也是昨晚陈玘第一时间发现龙仔不对劲之后，迅速联系秦志戬封锁消息的原因。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陈玘怕吵醒那边刚睡下的马龙，手忙脚乱摁下接听键，跑到露台那边接电话。
“玘子，一会儿国梁就回来了。”电话那头是秦志戬告诉他，他师傅听到消息后提前赶回来了，待会会来他们宿舍一趟，让陈玘悄悄开门不要声张。
陈玘心情忐忑，马龙站在床边，看着他开门把刘秦二人迎进套间后迅速关门反锁。
刘国梁面无表情地进来，也先没看他，只上下打量着马龙，似乎在酝酿话题。一起从苏队出来的秦志戬倒算是比较够意思，主动给陈玘交换了一个眼神。
（*中间过程省略，总之是大团回来，对着清醒状态的龙仔和玘子一顿语重心长的输出。就在玘子准备崩溃的边缘，告诉龙仔：）
“龙儿，你也晓得啊是哇。你这天赋很难得，如果就此不打球儿了，对球队来说是损失，你自己肯定也不甘心。”
“分化这个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我琢磨了一下，现在作为教练可以给你几个建议。”
“一是你跟小辉儿临时标记一下，稳定了之后可以以beta身份继续打球。”
“二是你先暂时使用着抑制剂，分化这件事瞒下来，队里会想办法给你找匹配度高的搭档，到时候再进行临时标记也还来得及。”
“等觉醒期过去，给你重新分配单人宿舍。”
马龙只垂着脑袋不说话。
刘国梁见状，笑眯眯推销道：“小辉儿是你队长，知根知底，你皓哥都夸他好得像女朋友，靠谱这方面你放一百个心就是了。比起现役队员，小辉儿好就好在……”
秦志戬站在大团身后散发着低气压，他才接手马龙这个开门大弟子不到一年，这个选项很关键。接下来他们还有没有师徒缘分要看马龙怎么选了。
陈玘一肚子的无名火，自己为马龙这小鬼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现在他师傅的话里，龙仔里里外外都跟他没关系了，这让人怎么忍？
刘国梁冷不丁瞥了他一眼：“怎么了玘子，你盯着我脸干啥，难道你小子还有更好的主意？”
有，当然有！龙仔现在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还有我呀！
但是这种歪道理讲出来只会贻笑大方，兼之他一急就犯结巴，“你你我我”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人很快就在两个教练外加闻讯赶来的孔令辉面前蔫了。
马龙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表情。咬着唇大半天没回答，他知道自己一直挺受重视的，去不莱梅打球，辉儿哥还专程过来陪着自己练了一路。教练组很好，自己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
刘指导给的选项很现实。
但是他都不想选。
就在玘子泄了气准备陷入自暴自弃的情绪前，他旁边马龙伸出手，盖在了他的左手上。
龙仔的手小小个，像女孩子的手，又细又软，指头还翘。
陈玘听见马龙声音还带着抖，但语气很坚定地说：“谢谢刘指导，辉儿哥，还有秦指导，我想……就用抑制剂吧。就算是omega，我也要堂堂正正地打出来，不想以后被人诟病成靠哪个alpha的临时标记一路保送的。”
“真到了不管用的时候再说呗，就算……我还有，还有玘哥呢。”
刘国梁还没回答，秦志戬倒是噗嗤一笑，眼神在国梁和小辉之间打转，然后又继续闭嘴板起脸装严肃。
刚卸任不久的孔队长，新官上任的孔指导直接笑：“小肥龙这志气，啧。”
刘国梁：“马龙，你想好了？”
马龙点头：“想好了，对外还是暂时说我分化成beta吧。”
刘少帅听罢站起来，打量这哥俩，说，行，山伯英台有情有义，我就不当那棒打鸳鸯的祝老爷了。
拍拍徒弟玘子肩膀，丢下一句“队内禁止谈恋爱，注意点啊”拉着他的小辉儿掉屁股走了。
完了老秦补上一句，龙，过两天稳定下来先来教练组一趟。
陈玘还兀自呆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马龙虚弱地站起身送走“三座大山”，带上门后回头一看，陈玘这个宝哥哥还像丢了通灵玉一样愣在那，他莫名就有点害羞又有点气。
于是他走过去，亲了一口陈玘的嘴角，飞也一样跑开了，缩回被窝里不理人。
陈玘只觉得五感俱震，好像被雷劈了一道，又像吸饱了一口千里快哉风，浑身舒畅了起来。
他傻乐着，蹭到马龙床边，隔着被子把人抱到怀里，整个人乐得只剩嘿嘿傻笑了。
“龙仔，龙仔。”他毛刺一样的头发蹭着不算粗糙的被面，又把脑袋紧紧地贴着马龙后颈的位置，嗅信息素那道淡淡的甜香，“小龙人儿真，真聪明，哥没白疼你。”
终究没忍住，扒开一点被子，陈玘凑上去用嘴唇轻轻地拨弄着腺体那个位置细嫩的皮肤。他不能咬下去，但他知道，龙仔从来不会介意自己过分亲密的举动。
“辉儿哥再好，他能陪你几年？”
“哥能陪你一辈子，你打到什么时候哥都陪你。”
马龙在觉醒期，情绪本来就容易不稳定，刚才应付三个教练，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地波动。
陈玘这么一贫，把他逗得气呼呼地从被子里钻出脑袋，转过身来瞪着陈玘的脖子想以牙还牙。
然后发现他玘哥实在没有脖子，只得更加生气地隔着被子捅了陈玘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