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緊閉的百頁簾遮擋著辦公室內的光景，房間中央的沙發上的兩個男人互相摟抱著，空氣裡彌漫著色情的氣氛。皮膚白皙如玉的人兒跨坐在黝黑男人的腿上，衣襟半開，被西裝褲緊緊包裹著的渾圓臀部似有若無地前後滑動，磨擦著身下早已硬挺的巨物。
「霆霆，一陣有人嚟開會。」江𤒹生嘴上說著，但雙手卻捧著大腿上那緊實的臀瓣，肆意揉捏，還不忘拍了幾個巴掌。
「無所謂啦，又唔係啲咩重要人物，咪由佢等下囉。」盧瀚霆耍壞的咧嘴一笑，然後低頭舔過江𤒹生的喉結，一隻手慢慢解開男人的皮帶。
「曳啊你。」江𤒹生扯起盧瀚霆的頭髮，把那白皙的頸項往後拉出好看的孤度，然後往他的頸側咬出了個紫紅的吻痕。
「嗯…」盧瀚霆溢出不經意的呻吟，他的十指插進江𤒹生一頭棕髮裡，臀瓣更放肆地挑釁著身下的灼熱。
鈴鈴鈴！
電話鈴聲劃破了當下的香艷，江𤒹生按下茶几電話上的通話鍵，秘書的聲音隨即傳來：「老闆，陳生到咗，依家係大堂等緊。」
「半個鐘後先叫佢入嚟。」江𤒹生命令道。
「係…老闆。」秘書的聲線帶點遲疑，但這是老闆的命令，她也只好照做。
電話掛斷，江𤒹生托著盧瀚霆的臀將他一把抱起，便往與辦公室相連的睡房走去。
「霆霆，我地得半個鐘咋。」語畢，江𤒹生便把懷中的人兒往床鋪掉去。
「半個鐘咩都夠啦。」盧瀚霆勾起冶艷一笑，便動手把下身的衣服通通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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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賢推開辦公室的門，率先看到的是站在大門側的手下，而房內兩個男人身穿一身清爽的西裝，並肩坐在沙發上，二人強大的氣場予人無形的壓迫感。當中皮膚黝黑、臉帶殺氣的那個男人更是囂張地翹起二郎腿，絲毫沒有要起身歡迎他的意思；而他身旁的男人生得一副精緻的臉，但單是從他坐在江𤒹生的身旁便得知，他絕對不是一個花瓶而已。
「車腎哥，乜咁錯蕩啊。」江𤒹生開口道，仍依舊坐在沙發上，單是伸手示意讓陳卓賢在他對面坐下。
陳卓賢當然知道這是江𤒹生對他的下馬威，不單只讓他在外頭等上半小時，現在甚至連招呼他的茶水也沒有。
陳卓賢快速地掃視了眼前的兩人，二人的西裝均整齊得體，但西褲胯間的不尋常皺痕雖然不太明顯，但卻逃不過他觀察入微的雙眼。
「老闆，我同你未去到稱兄道弟既程度，你都係叫返我Ian得喇。」陳卓賢泰然自若地坐下，不卑不亢的回應道。
江𤒹生一聽，便不禁挑眉：這個初混黑道的小子，果然和傳聞一樣，跟一般只會阿諛諂媚的嘍羅不同。
「咁Ian你今次上嚟，係有咩想同我同Anson傾呢？」江𤒹生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興味盎然地道。
「傾生意。」陳卓賢面無半點表情，他從公事包裡取出一份資料夾放在茶几上，推到江𤒹生面前，「我知老闆上個月有批軍火喺南海俾人中途截劫，怪就怪你請返嚟既船隊太廢，連人帶貨全軍覆沒。」
眼見盧瀚霆想出聲護主，江𤒹生便單手按著盧瀚霆的大腿，意思是：先沉著氣，聽聽這小子有甚麼想法。
當然，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都看在陳卓賢的眼裡。
「哦？」江𤒹生挑眉，他沒料到眼前這個黑道新晉竟然會得知這宗消息。「咁Ian你覺得我地可以點合作？」
「好簡單，我條team幫你運貨。不過價錢我唔會開得低，畢竟我啲人有料到，佢地值得更高價。」陳卓賢伸出修長的手指，托了托鼻樑上的眼鏡。若不知道眼前這人是混黑道的人，單憑這身溫文儒雅的氣質，要說他是飽讀詩書的才子也騙得到人。
「Ian，咁點解其他老行尊既船隊我地唔用，而係要用你，嗯？」終於開口的盧瀚霆聲線雖然溫柔，但字裡行間的反諷意味卻十分濃厚。
打從陳卓賢一踏進這扇門，盧瀚霆就感到渾身不對勁，眼前這個人的意圖應該不只是單純來做生意那麼簡單，而且他的眼神還有意無意地不斷掃過他和江𤒹生的身上。
「我雖然啱啱入行，但我做事唔單止得衝勁。」陳卓賢笑著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側。「同埋，我都係跟老闆學嘢。十年前老闆收服四崚杜，同埋當年同馬鞍山巨龍一役，都係憑膽識同頭腦取勝，唔係咩？」
「好！果然初生之犢不畏虎，你又真係唔怕得罪我，俾我滅口。」江𤒹生聽罷便豪邁地大笑起來，然後轉身向大門的手下道：「Frankie，出去幫我去沖壺茶嚟俾Ian。」
陳卓賢知道，自己撩起江𤒹生的興趣了。
「係，老闆。」陳瑞輝按過指令，便往門口走去，不消一會就捧著一壺茶和三隻杯回來。
「Frankie，等我嚟啦。」盧瀚霆知道之前陳瑞輝受過槍傷的右臂尚未復原，便好心地接過他手中的托盤。
「唔該Anson。」陳瑞輝向盧瀚霆微笑點了點頭。盧瀚霆就是不一樣，即使現在是江老闆的枕邊人，仍然對人全無架子，不僅堅持要他用平輩的稱呼，更是對他和其他手下都盡顯溫柔和善良。
盧瀚霆在茶几上擺好杯子，便把溫熱的茶水倒入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在白瓷杯中冒著騰騰熱氣，但陳卓賢的視線卻不在杯中物，而是在盧瀚霆衣領下的頸側，因俯身而若隱若現的吻痕。
「Ian，我地欣賞你既膽識。」盧瀚霆坐回江𤒹生的身側，一雙杏眼斂起剛才的溫柔。他盯著陳卓賢，徐徐地開口道，「不過我同老闆唔做蝕本生意，要我地將生意交俾你唔係唔得，但我地都要首先知道你咩料，先可以放心用你。」
「呢個當然。」陳卓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杯的熱氣模糊了鏡片，他索性把眼鏡脫下，一雙清澈明眸直視著江𤒹生。「File入面既資料你地不妨慢慢睇。你地有興趣既，不如第一單生意我唔收你錢，當試貨？」
「我同Anson會好好商量下，有決定會通知你。」江𤒹生呷了一口茶，目光在眼前那張褪去眼鏡的書生臉徘徊了好久才捨得收回。
盧瀚霆察覺到江𤒹生在陳卓賢臉上離留的視線，心頭不禁輕輕一顫。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著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咁我唔阻你地，今日打搞晒。」陳卓賢識趣的放下茶杯，重新戴上眼鏡，便從沙發上站起來。「咁我等你消息。」說罷，他向二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向門口走去。
「有趣有趣…」江𤒹生以食指敲著茶几面，低聲地說道。
盧瀚霆知道這是江𤒹生認真思考時的小動作。他盯著面前的江𤒹生不禁皺了皺眉，他怎麼有種預感，剛才的那個人會在他們倆的生命裡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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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初上，鐵門推開的聲音劃破了萬賴俱寂的夜空。天台上的一道黑影聞聲便回過頭來，放在腰間槍枝的手掌因戒備而握緊，直至看清來人後才放鬆起來。
「Ian，今日咁準時啊。」身穿全黑西裝的王智德向陳卓賢的方向走去。
「王Sir。」陳卓賢向王智德揮手示意。
「今日咁急見我，有新進展？」
「嗯。」陳卓賢點了點頭，便繼續道：「雙Anson果然唔簡單。一個有膽識、心狠手辣，一個有頭腦、心細如塵，一文一武，難怪做到全國最大軍火商。」他剛才當然沒看漏盧瀚霆眼底裡對他的敵意。
「你今日去咗見佢地？」王智德問道。
「係，仲propose咗單生意添。」
「小心駛得萬年船，佢地兩個一齊唔係咁容易對付。」
「兩個一齊就當然難對付。」深夜的冷風拂過陳卓賢的前髮，月光映照在鏡片後的瞳孔，凜冽的目光叫人不禁發寒。「拆散佢地，再逐個擊破，咁就唔同講法。」
「你有對策？」從一開始王智德讓陳卓賢接手這宗案子，他就知道陳卓賢有能力把全國最大的軍火商擒獲，只是他沒想到那麼快就能想好全盤計劃。
「如果我無估錯既話，佢地在明係生意上既夥伴，在暗係一對情侶。」
「情侶？」王智德驚訝地說。「我之前有聽講過江𤒹生中意男人，但無諗過佢會收得咁埋。」
「嗯，擒賊先擒王。」陳卓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是徹底的堅定。「王sir，放心交俾我，今次既任務我有信心。」
「好。」王智德拍了拍陳卓賢的肩膀，「記得萬事小心，需要支援既話隨時開聲。」
「知道。」陳卓賢向王智德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
夜空中萬里無雲，皎潔的明月將月光灑落在這座靜謐的城市裡，彷彿在告誡著眾人，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