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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二後總算分化的竈門炭治郎最近覺得很苦惱。
炭治郎剛分化後就從家人口中知道,自己的費洛蒙是一種類似於天竺葵的溫暖香氣,清新中帶點燃燒辛香料味的費洛蒙會隨著炭治郎的情緒起伏變濃或變淡,開心時是充滿木質與草本的清香;生氣時會帶點生薑特有的辛辣;但大部分的時候,炭治郎的香味都是讓人感到舒服又放心的氣息。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居然會有人一聞到自己的費洛蒙就落荒而逃。
而那個人還是他準備一分化後就告白的學長--我妻善逸。
他搞不懂,善逸學長明明是個Beta,為什麼自從自己分化後,總是對著他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呢?
炭治郎不覺得善逸學長是那種討厭或看不起Alpha的人,畢竟現在社會風氣開放,過去十多年的性別平權運動在他們這個世代終於展現了成效,共結連理不一定要一A一O或一男一女已經是普遍大眾所能接受的事實了。雖然老一輩的人仍是希望自己分化成Alpha或Omega的孩子找到對應的Omega或Alpha,即使身體機能有一定的落差,但Alpha已不再代表霸權,而Omega也不再被貼上柔弱的標籤,炭治郎非常感謝前人的努力,讓他想跟什麼性別在一起都不會被別人說三道四。
炭治郎在還沒分化前就非常確定自己喜歡著善逸學長的心意了,他的鼻子很靈,經過一年的相處,他非常肯定地確認過,善逸學長身上沒有任何費洛蒙的味道,絕對是個百分之一百的純Beta。
知道自己愛慕的人是Beta讓炭治郎開心得不行,這代表就算他一不小心分化成Omega,一定還是可以快快樂樂的跟善逸學長在一起而不會被外人指指點點,畢竟雖然性別平權已被立法保障,法規才剛上路的這幾年還是有很多人會對非傳統的價值觀和配對有閒言。炭治郎知道他的善逸學長膽小又怕事,如果他或學長都是Alpha或Omega可能會讓學長抗拒和自己在一起,但還好學長是個彈性十足,跟誰在一起都可以的Beta!
但他的學長卻在他剛分化完後就開始躲避自己,最近這兩天甚至開始請假不來學校了,難道他的學長生病了嗎?
每天固定和善逸學長及同班同學伊之助一起到天臺吃午餐已經是他們不約而同的習慣,但自從炭治郎分化後,善逸學長不是藉口有事,就是乾脆逃避到學生會辦公室裡,寧願整個午休都跟魔鬼教師富岡義勇待在一起,也不願意跟他們一同午餐。持續一周後,昨天善逸學長居然向學校請假了。
今天是善逸學長請假的第二天,炭治郎悶悶不樂地戳著自己便當盒裡的海苔玉子燒,他連續兩天照三餐傳訊息給善逸學長,昨天睡前還不忘提醒善逸學長天冷要加件被子,然而他的學長似乎不太想搭理他,傳什麼訊息都只用貼圖敷衍回應,連打電話都不願意接。炭治郎氣悶之餘問了和自己差不多時間分化的伊之助,他也說不知道善逸為何突然躲避炭治郎,順便告訴炭治郎前幾天他在路上遇見善逸時,倒是還有說上幾句話。
「你是說,善逸學長有跟你說話嗎?」聽到這個消息,炭治郎簡直無法冷靜,與伊之助幾乎同時間分化、也同時間回到學校上課的炭治郎覺得自己的自信心大受打擊。伊之助也分化成了一個Alpha,費洛蒙是強烈的馬鞭草氣味,伊之助的情緒起伏總是很大,散發出的清涼味道有時太過濃烈,導致費洛蒙的氣味偶爾會過於嗆鼻,讓鼻子靈敏的炭治郎都不免有些受不了。
但令他最無法承受的是,善逸學長居然可以接受伊之助的氣味,好好地跟他說上話,卻沒辦法接受自己的費洛蒙味道?他的味道真的有那麼難聞嗎?
「對啊,紋逸那個傢伙和我講話時蠻正常的,但好像有說他最近要去看什麼醫生很害怕之類的,聽起來很麻煩我就沒仔細聽,根本不記得了。」
伊之助自然地用手抓起炭治郎便當盒裡的章魚造型小香腸,嚼也不嚼就吞了進去,順便告訴炭治郎這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你說善逸學長要去看醫生?他怎麼沒告訴我……」已經將近兩周沒跟善逸學長好好說上話的炭治郎大受打擊,但打擊之餘也發現了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Beta聞得到費洛蒙的味道嗎?
後知後覺回憶起國中健教課的內容,炭治郎才想起,Beta之所以跟任意性別都能在一起的特性是因為他們根本聞不到費洛蒙的味道!
那他的善逸學長到底為什麼要躲呢?
炭治郎扒光便當盒裡的最後一口飯,還好他昨天已經向善逸學長班上的老師自告奮勇地說要替善逸學長送課本和作業了,過往兩人交情甚篤,幾乎全校都知道他們是死黨,這讓他可以在善逸學長躲避自己時仍能有機會接近對方。他不相信善逸學長的古怪舉動是為了要躲避自己,炭治郎下定決心,勢必要當面問清楚對方,到底為什麼要避開和他的接觸!
放學時間一到,炭治郎便急不可待地衝向善逸家,善逸學長的家人在這些日子的相處後也相當熟悉炭治郎,對炭治郎讚譽有加,善逸學長的養父桑島爺爺更是一見到炭治郎便馬上開門招待他。
炭治郎自詡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自然是乖乖地接受了桑島爺爺的招呼,然而從家中麵包店帶來的問候禮物一放在桌上後,炭治郎便滿心想要直直奔向善逸的房間,連桑島爺爺拿著麥茶要他喝的時候都不小心撒出了一些。心裡焦急同時感到愧疚的乖巧長男連忙找尋抹布要擦,桑島爺爺倒是一臉慈藹,阻止炭治郎伸向抹布要抓的手,說:
「這個氣味,看來炭治郎分化成了一個Alpha了啊。」
「是的!我的第二性別是Alpha!」突然被提起自己的第二性別,炭治郎不自覺地豎直了自己的身子,中氣十足地回應桑島爺爺。
「啊--那真是太好了。」桑島爺爺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想去善逸的房間看看嗎?」
『想要!』即便炭治郎的內心在焦急大喊,仍是壓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改口道:「我……如果可以的話,想要看看善逸學長的狀況後再離開,但……這樣會不方便嗎?」
桑島爺爺和藹地笑了,臉上的細紋彎曲成溫和的形狀:「雖然我覺得太早了,不過炭治郎是個好孩子,所以我們家那小夥子就拜託你了。」
「炭治郎都有按時吃抑制劑的吧?」桑島爺爺邊問邊拿出了一個口罩,見到炭治郎肯定的點頭後,將口罩遞給對方:「這個口罩先戴著吧,免得有什麼萬一。」
還沒能消化桑島爺爺句子裡的含意,炭治郎戴好口罩的身體便自己動了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善逸了,轉開房間門把的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整副身體都在叫囂著想念,然而一進到房間裡,炭治郎就被鋪天蓋地的費洛蒙氣味給嚇了一跳。
「……誰?」我妻善逸整個人裹在棉被裡,金黃的腦袋從被子一角露了出來,抬頭望向臥室門口。紅撲撲的臉蛋帶著幾條未乾的淚痕,楓糖色的大眼還泛著淚光,迷迷糊糊地看著開門進入的炭治郎。
「善逸學長,我是炭治郎,你的身體還好嗎?」
「炭……炭治郎?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在恍神的善逸一聽到炭治郎的聲音,馬上像被電到一樣驚跳了起來,身上的棉被也隨著他的動作而滑落,露出一大片蒼白中帶點粉嫩的胸口。
發現自己似乎看到了很不得了的畫面,炭治郎趕緊別開眼,大步走向善逸床邊,用棉被捂實了對方全身,才敢再度看著善逸說話:
「善逸學長請假大家都很擔心,因為是高三考生,怕你跟不上進度,我就替你送課本和作業過來了,學長要是有舒服一點的話……」炭治郎還沒說完,一股和伊之助相似的清涼氣味便透過口罩竄進了他的鼻間。
「學長……?善逸--你身上怎麼有伊之助的味道?」炭治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又湊近了一點嗅聞。沒錯,雖然隔著口罩,但本該是Beta的善逸學長現在身上充滿了和伊之助費洛蒙幾乎一模一樣的青草氣味,過往學過的衛教知識一股腦地被炭治郎給想起,即使是Beta,但只要與有費洛蒙味道的人確定關係後,仍是可以被標記的。
「善逸學長,最近有和伊之助見面嗎?」
「我請假前的確有在學校見過他……你問這個幹嘛?」善逸現在完全清醒了,但他往日晶燦的雙眼仍像是濛上了一層霧氣,隨著炭治郎的逼近,臉上更是升起了不自然的紅暈:「炭、不是,你靠太近了!離我、離我遠一點!」
雖然是擅長忍耐的長男,炭治郎思慕善逸的心情仍是被對方激烈抗拒的反應給弄傷了,他的腦袋現在只充滿了善逸身上有其他Alpha氣味這件事,隨著善逸的拒絕更讓他證實了對方和伊之助間一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明明是他先喜歡上善逸學長的,就算伊之助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也不願意將自己戀慕的人拱手送出。炭治郎滿腦子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思緒,像打結的毛線一樣亂成一團,意識到自己的無法靜心思考該怎麼面對善逸後,炭治郎在自己即將失控讓費洛蒙氣味暴衝前離開了善逸家。
炭治郎恍惚地到家、恍惚地用了晚餐、恍惚地完成例行公事,等到他終於躺在床上準備就寢時,他才清清楚楚地意識到,自己失戀了。
『原來失戀的感覺是這樣啊……』炭治郎眨了眨自己被淚水浸濕的雙眼,抽起床頭的衛生紙按壓著不斷泛淚的眼眶,忍著不讓哽咽的聲音吵醒已經入睡的家人。
第二天炭治郎頂著腫得像核桃似的雙眼到校時,善逸學長已經像往常那樣站在校門口值勤了。
看來學長的病是好了,炭治郎為對方開心之餘,仍不確定自己要用什麼表情面對自己還沒告白就被宣告無疾而終的暗戀對象,只好低頭混在人群中,匆匆走過風紀委員的身邊。
經過善逸學長時,他忍不住再度深吸了一口氣,不意外地嗅聞到一股酸中帶甜的芬芳香氣,果然他的善逸學長已經被別人標記了。正當他充滿悲傷地準備快步離開時,一股來自手腕的拉力讓他停下了腳步。
「炭治郎……那個、今天放學後記得在教室裡等我一下喔……」
戴著風紀委員臂章的善逸學長眼神飄忽,滿臉通紅的要自己等他一起放學回家。的確他和善逸學長感情很好,雖然只看表面的話,很多人都認為是善逸學長單方面的依賴他,但炭治郎相當享受被自己喜歡的人撒嬌的感覺,若要說依賴,也許炭治郎才是那個沒辦法離開對方的人,只是幾天見不到面就焦慮得不行,就連現在也是,被善逸學長握住的手腕似乎隱隱地在發燙。
他和善逸學長在自己分化成Alpha前一直都是一起回家的,就算善逸學長要處理學生會的事情,他也會特地在教室裡等他,但自從善逸學長開始躲他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走了。
炭治郎心中千迴百轉,雖然心裡還在為自己未能開花就慘遭扼殺的戀情哀悼,但一想到能夠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多待一會,就算只能以朋友的身分陪著對方,也能令炭治郎感到滿足。炭治郎沉澱了一會心情,掛上一如往常的微笑,答應了他面前不知為何看起來相當扭捏的善逸學長。
到了午餐時間,炭治郎才想起今天早上一時恍神,準備完弟妹的午餐後居然忘了帶自己的便當盒,他推拒了與伊之助到天臺一起吃午餐的邀約,擠身進福利社準備買個飯糰充飢,他去得晚,飯糰架上只剩下最普通的鹽味飯糰。
看著自己握在手中的飯糰,炭治郎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善逸學長時,對方正在校門口值勤,沒時間吃早餐而餓得半死的學長有氣無力地阻止自己戴耳飾進入校門,炭治郎一邊道歉一邊察覺對方臉色發白、似乎下一秒就要餓昏的樣子,便把自己準備當成午餐的飯糰拿給對方。他還記得當時善逸學長開心地咬下一口飯糰後,有些害羞的掰了一半還給自己,說:「要是我全部吃掉了,你中午就沒得吃了吧?這一半給你。」
炭治郎沒有想過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善逸學長的,但現在想想,也許就在善逸學長將半個飯糰還給自己的時候,愛神的箭已經如同驚雷般射向了他的心臟,將我妻善逸四個大字穩穩地刻上他的心。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炭治郎開始咀嚼買回來的飯糰,總覺得今天的鹽味飯糰吃起來比以往更鹹,入口甚至還參雜了苦澀,他吞了一口,才發現原來他將飯糰就著自己憋回眼眶的淚水一同嚥下了。
終於捱到了放學時間,炭治郎邊整理書包邊抬眼望向門口,伊之助趕著回家和婆婆一起吃晚餐,班上的其他同學也已經走光了,因為要等善逸學長結束學生會的活動,炭治郎甚至順手幫今天的值日生整理起教室,等到他清理好最後一個板擦,一陣馬鞭草的味道帶著酸甜的氣息緩緩地飄進自己的鼻腔。
「炭治郎,久等了!」善逸學長揹著書包,有些扭捏地扯著胸前的制服,被熨斗燙過的白襯衫被他扯得像條鹹菜乾,炭治郎忍住因為聞到善逸身上的味道而即將落下的淚水,走向對方,替他撫平了衣服上的皺褶。
「現在回家嗎?」炭治郎想要維持如常的笑臉,但隨著他離對方越近,他就越難停止自己不斷想像伊之助是如何標記善逸的,善逸的後頸肯定有一個被咬出來的紅腫傷口,伊之助下手總是不知輕重,善逸被標記時一定很疼吧,要是他那時有在對方身邊……。不對,標記這種場合怎麼能有第三者呢?他若是在場絕對會因著自己的私心而制止他們的。炭治郎拉扯著嘴角想笑,卻只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
「是要回去沒錯,但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情想跟炭治郎說……」善逸仍舊像早上那樣眼神飄忽,朝著炭治郎邁進,正當他因著兩人過近的距離還有些驚慌失措時,善逸學長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窘迫,一張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盯著學長一開一闔的嘴,距離得太近使得他有些聽不清學長到底說了什麼,只隱約聽見對方在句尾問了:「可以嗎?」
窗外的夕陽照射在善逸金燦的髮絲上,閃得炭治郎瞇起了眼,只要是善逸學長想要的,不管什麼他都會答應的。炭治郎想都沒想就點了頭,接著一片軟嫩貼上了他乾燥的嘴唇,炭治郎聞到了一股清涼中帶著檸檬糖甜味的氣息,他瞪大了自己難以聚焦的眼,慌亂地看著他心心念念的善逸學長幾乎已經和自己緊緊相貼,等到善逸學長結束動作、退開半步後,他才驚覺他的學長剛才正在親吻自己。
「炭治郎接吻的時候為什麼不閉眼睛啊?」善逸滿臉通紅的嘟起嘴,悶悶地說:「如果你以後跟我接吻都要張著眼的話,我肯定不會再親你了喔!」
「咦?」炭治郎摸上了自己被對方嘴唇上的唾液沾濕的部位,難以置信地發出驚呼:「什麼?!」
「你不會是反悔了吧?你剛剛才答應我的耶!」善逸有些氣急敗壞地跺腳:「我說了我喜歡你!炭治郎絕對也是喜歡我的吧?」
見炭治郎還在恍神,善逸主動挽起炭治郎的手,不容拒絕地說:「反正你現在是我的Alpha了!不准反悔!等你成年了一定要立刻標記我!昨天爺爺也說了,如果是炭治郎他很放心,所以你以後要負責保護我喔,我可是Omega耶!很脆弱的那種!」
聽到善逸說喜歡自己,炭治郎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還沒來得及梳理好太過龐大的訊息量,只得愣愣地問:「善逸是Omega?你不是Beta嗎?」
聽到炭治郎吃驚的問句,善逸將炭治郎的手臂抓得更緊了:「誰跟你說我是Beta了?我這禮拜才剛分化的啊。」善逸垂下眼,難掩害羞地說:「本來我分化得晚,爺爺還很擔心,上禮拜一直躲你就是因為你的費洛蒙對我的身體影響太大了……每次聞到你的味道就像全身被火燒到了一樣燙,醫生說那是因為你是和我契合度很高的Alpha,你一分化後,我的身體就在催著我也趕快分化,前兩天請假就是因為突然分化了要去醫院檢查啊,難道爺爺沒有告訴你嗎?」
聽到善逸的解釋,炭治郎才終於理解了昨天桑島爺爺和自己那些對話的意義,連忙探出手來,摸上善逸的後頸,果然光滑一片,連個傷痕都沒有。
「但是、但是善逸身上怎麼會有伊之助的味道?」雖然被善逸學長告白讓他相當開心,但該釐清的問題炭治郎還是需要得到解答。
「我身上哪有伊之助的味道啊?」善逸拉開衣領聞了聞自己:「只是因為我的費洛蒙是檸檬馬鞭草味的吧?跟伊之助很像但不同啊。」說完還將自己的身體蹭向炭治郎:「不然你再仔細聞聞,是不是有股檸檬味?跟伊之助完全不同吧!別把我跟那頭野豬相提並論啦!」
炭治郎從善如流地捧起善逸的臉,用鼻尖一路從他金燦的髮間聞到了潔白的頸項,果然善逸的味道雖然帶有草木的清涼芬芳,卻還參雜著幾絲檸檬的酸甜氣味,聞著聞著彷彿走進了一片蓊鬱的檸檬園,讓他急躁的心情冷靜了下來。
善逸被他聞得不自在,身體燠熱了起來,隨著對方體溫升高,炭治郎發現善逸的費洛蒙和伊之助最大的不同除了檸檬味以外,還參雜著和自己費洛蒙類似的薑味,辛辣的薑味飄進自己鼻尖後,炭治郎終於心滿意足地鬆開了他緊緊貼在善逸臉上的手。
這些味道他昨天就聞過了,卻因為伊之助的費洛蒙味給他太過強烈的衝擊,而將善逸的費洛蒙味道當成伊之助的費洛蒙了。炭治郎伸手撥開善逸因為悶熱而黏在額間的碎髮,露出他因為不曉得自己在幹嘛而緊緊皺成一團的眉毛。果然關心則亂,他實在想給昨天急忙逃離善逸家的自己一拳,若是他再待久一點,肯定就會發現自己搞錯了。
被自己的腦補給打敗的炭治郎有些好笑地抱緊了眼前的人,聽著善逸因為自己抱得太緊而在耳邊哇哇大叫的聲音,為他就在身邊的幸福感到飄然,原來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是一件那麼幸福的事情。
「炭治郎太狡猾了吧!我都跟你告白了,你的答覆呢?」
窗外的夕陽已經完全落入地平線之下,但炭治郎知道,他的太陽正在眼前緩緩升起。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他眼前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小太陽說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多時的話。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