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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已经是仿生人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越来越多的仿生人正在慢慢取代社会中的基础劳动力，即使是在律所也不例外。
今天是你去忒弥斯报道的第一天。顺着未名大学校友会的内推，你打算去商法女王——翟星的忒弥斯律所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被录用了。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的你理所当然地在第一天上班就面临快要迟到的尴尬境况。
（斑马线的绿灯还在闪，我可以！）
然而在你踏出斑马线的第一步，绿灯就转为了红灯。你在一片车水马龙前打了个趔趄，好歹一只壮实有力的手臂捞住了你才不至于在马路边上摔跤。也许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又或许是这个雪松味的凛冽怀抱来得有些突然，你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额…谢谢你。”你慌乱地整理着仪容，不经意间撇到对方胸前别着一枚金灿灿的高级律师徽章。
（欸？他也是律师吗？但附近的律所好像就只有…）
“不用谢。”他的声音显得清冷又有点不近人情，仿佛只是做了自己应做的一件事。
你抬眸对上了他蔚蓝色的眼睛，正想多问他几句却被他打断了。
“绿灯了，走吧。”
“哦？嗯……”
……
“这位女士，欢迎光临忒弥斯律师事务所。请问您今天来咨询什么业务吗？”
前台冰冷而温柔的一把女声随着电梯开门响起。SR-400，这是一款专门为基础接待服务而设计的仿生人，拥有精致且统一外表的她们现在已经在未名市的顶级商圈慢慢普及开来了。
（看来翟星学姐确实如传闻一样紧贴潮流嘛……）
“我是今天来报道的新律师，蔷薇。”
前台的仿生人对你微微一笑：“虹膜识别…通过。蔷薇律师，请往律所二楼201室，合伙人翟星律师已经久候多时了。”
“谢谢。”
“不客气。”
现在很多人不会对没有感情的人形机器打招呼，因为这会触发它们对用户的问候语。但你依旧保持着对仿生人打招呼客套的习惯——尽管你也觉得触发问候语挺聒噪的。当你还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又触发了问候语的时候，你已经走到了翟星的办公室门前。
“翟星姐，我是蔷薇，今天第一天来上班。”
“哟，你来啦，快坐。”翟星招呼着你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今年算是流年不利，不少新律师都去了巴德尔。今年忒弥斯的新律师就只有你是未名大学的。”翟星皱起了眉头：“可是最近的案件又堆积如山，估计我是腾不出空来带你了。”
听到这里你的心就凉了半截，本来还希望能跟着翟星学姐工作能学到不少新东西，而且翟星待人和善，应该很快能帮助自己融入新环境。但看现在的状况是要自己加把劲了。
“你也别灰心。我给你安排了一份特殊的新工作。”翟星邪魅一笑，向着对门办公室喊了一句：“左然，过来。”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过后，一个体格颀长的俊朗男子打开了办公室门：“什么事？”
“蔷薇你看，这是我们的左然律师。”
（欸？这不是刚才那位……）
你慌忙站起来向左然微微地鞠躬：“左律师你好，我是新来的蔷薇律师。”
“你好。”左然淡淡地握了握你的手。
“哎呀不必这么客气。”翟星拉着你重新坐下：“他是律所的高级仿生人ZR-426，专门为司法行业设计的。”
“ZR-426……是之前传闻为了测试量化司法系统而设计的那款仿生人吗？我记得也只是传闻吧？”
“毕竟想要通过AI实现精准量刑，以及对卷宗判例进行有统一标准的量化分析，这种事情在现代社会还是存在伦理争议的。法条是死的，人是活的。法条能被量化，但人未必能被量化。更何况AI是人造的产物，让AI为人类辩护甚至裁决至今还是不能被大众接受。”
“那他……”
“ZR-426并不是量产型的仿生人，所以外貌也是独一无二的。他是模控生命和未名大学合作开发的司法仿生人，在具备普通仿生人一切功能的同时搭载了更高级的司法AI系统。在他被生产出来两年后通过深度学习就已经通过高级律师考试了，之前他一直跟着聂秋教授做深度学习。”
“但聂秋教授去年失踪了吧？”
“是啊，聂秋教授失踪后，未名大学法律系就把ZR-426暂时放在忒弥斯了。不过除了少数参与这个计划的人知道左然是仿生人以外，律所暂时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那翟星姐把这件事告诉我…”
“当然是和你的工作有关啦。”翟星一扫先前的严肃，嘴角又漾起了一丝得意：“聂秋失踪之后，左然的司法AI深度学习还需要继续进行。就像我刚才说的，法条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需要一个人类作为工作搭档以采集数据，同时为他的工作和决断纠偏。另一方面，好歹左然已经通过了高级律师考试，作为讲题AI还是很好用的，我觉得你也应该需要他。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左然的工作搭档啦。”说着，翟星就拉着你到左然跟前录入你的数据：“Administrator registration（管理员登记）。好了，现在你在左然面前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欸…？我，我是蔷薇。今后也请你多多指教了……就这样？”
“Registration complete（登记完成）。”左然的眼里微微闪过一下蓝光：“你好，蔷薇。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所有者了。”
“欸欸欸！不对，翟星姐，你怎么能就这样把他给我了？”你只觉得不知所措，毕竟你不吃不喝一整年才能勉强买得起一个和前台同款的SR-400，像左然一样的定制试验机只会更贵。
“好啦，毕竟他现在没有去处，律所也没人有空看着他。你也知道仿生人没有监护人的话是要被返厂销毁的吧。”
听到返厂销毁四个字的时候你心下微微一颤，又偷偷瞟了身旁的左然，他还是乖巧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波动。
（这样好看的人被销毁了也未免太……）
“明面上呢，他是高级律师，你是他的搭档。但实际上你拥有管理员权限，要负责看顾好他，所以我才把这个权限给了你。”
你见拗不过翟星就只得悻悻地接下了这个任务：“那在聂秋教授回来之前我一定会看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