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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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失控案件
檔案編號：0046
哨兵編號：36756
名字：■■■■（■■■）
哨兵等級：S級
精神嚮導：■■■■
綁定嚮導編號：77569
綁定嚮導名字：■■■■（■■）
嚮導等級：A級
精神嚮導：■■■
——已封存
1
哨兵，目前人類的五感和人體極限的象征。他們的基因經過變異，從體格，力量上比一般人還要強大，五感也比任何人都靈敏，也造成他們極其容易崩潰。五感接受的訊息太多，導致他們缺乏梳理的能力。哨兵無時無刻在接收訊息，無法排除的咨詢被停留在意識海，導致他們的精神圖景太雜亂，容易崩塌。同一時間，他們的感官過於敏感，所以只能吃最清淡的食物，最柔軟的布料，房間裡必須隨時開著白噪音，否則他們極有可能會因為過於刺激的感受誤傷自己。
與哨兵不同的變異人，為了緩解哨兵的意識崩塌而同時與哨兵誕生。
嚮導，與哨兵不同，他們的變異重點在於精神。他們的共感力極強，體質方面卻和普通人好上一些。他們天生是哨兵的藥，負責梳理哨兵不需要的資訊，在必要的時候安撫哨兵。
普通人把哨兵稱為“猛獸”，把嚮導稱為“馴獸師”。
白塔新生的嚮導，第一堂課學的便是這個。他們的導師讓他們永遠記得，自己是哨兵這把不受控制的“槍”的唯一“扳機”。他們嚮導的任務，就是幫助哨兵，在必要的時候，阻止哨兵。
很多嚮導一開始並不知道，哨兵的若是失控會造成什麼影響。畢竟不少哨兵會定時得到白塔的定時梳理，極少數會失控暴走。白塔的哨兵失控案件也很少，只有兩宗案件。
「老師，我曾經在一個網站上看見，哨兵失控案件一共有兩起，成因是什麼？失控的哨兵，會怎麼樣？」
站在講台上的藍發男子看著面前剛剛分化成嚮導的十五六歲的孩子，眼中的光亮暗沉了下來。他開口，輕聲的回答那個孩子。
「那兩起案件，一個名為血蓮，一個名為龍晴。成因，不明。」
一名穿著一身軍裝的藍發青年在電梯門口打開後，一步一步的往走廊深處走去。他所在的位置，是白塔的地下10層，關押的都是重刑犯，所以這一層，有很多哨兵試圖脫離掌控。到處都是敲擊咒罵的聲音。白塔利用哨兵的弱點，以電流，音量控制犯罪哨兵。若是哨兵不服管教，便會派出嚮導，直接摧毀哨兵的精神圖景。
除了重刑犯，這一層還關押一種人。
青年看著面前的強化鈦合金門，從透明的玻璃看著房間裡的人。
那人低著頭，一雙金色的眼睛被蒙上一層混沌，墨色長髮如同瀑布散落在臉邊。身上的軍裝染著鮮血，雙手被分別禁錮在兩邊，粗的和手臂一樣的鐵鏈被牢牢釘在墻上。
青年把手覆蓋在玻璃上，把額頭靠在玻璃，清淚落下。
「東璧，我來看你了。」
青年身後有一個桌案，上面放著一個開著的檔案。檔案的標題上寫著：“哨兵失控案件，編號：0046，代號：龍晴”。
白塔的地下室，還關押著失控的兩個哨兵。
2
「東璧，哨兵。」
「雲謹，嚮導。」
那是雲謹和東璧第一次的見面，就在白塔的契合室，專門給被白塔SG系統檢測出高於80%契合的哨向交流室。
白塔對於哨向的結合很是看中，特別是越高等級的哨兵更加重視，每次都在為他們尋找合適的嚮導，企圖讓他們產下強大的後代。
可是每個A級以上的哨兵，如東璧，龍井，飛龍，鍋包肉，都不削被系統安排，向來喜歡自己尋找嚮導，直接把白塔管理層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偏偏他們找回來的嚮導，各個天賦異稟。白塔再不滿，看見那些嚮導的能力也閉口了。
雲謹也聽聞過東璧那一階級的哨兵的性子，所以對於東璧忽然出現在契合室，接受上面的安排覺得吃驚。其實東璧會忽然出現在那種地方，純粹是被阿喻那個嚮導的慫恿的。
「東司馬你看我們這些哨向都找到自己的伴，剩下你一個還沒找到，是不是要審視一下自己啊？還是說，你要做黑暗哨兵？如果不是那就是……你，不行？」
東璧向來對於阿喻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是白塔唯十S級哨兵，本就對於陌生嚮導很是排斥，就連阿喻也只能做簡單的梳理，無法徹底穿過他的精神屏障進入圖景。時間久了，他出任務的時候越來越容易失控。無法，鍋包肉身為A級以上的哨兵負責人，只能去SG系統，給東璧找嚮導。一番結果下來，出現了他們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白塔的未結合的嚮導，幾乎全部和東璧的契合度都沒有超過10%。
這個結果直接讓一群人傻了眼。
——這個結果是在暗示，東璧要孤獨終老？
若不是阿喻心細，在那堆全部低於10%的數據中看見了一個隱藏在角落的數據，恐怕東璧真的逃不過精神崩潰的結局。
——雲謹，一個在司法工作的A級嚮導，唯一一個和東璧的契合度達到80%的人。
這個數據不高，可以說是在他們之中最低的一個數據，可是東璧的情況特殊，這80%已經可以算是很高的契合度了。何況契合度有些時候是靠著日積月累的配合慢慢提升的。
得到了結果之後，由阿喻和鍋包肉帶領，一眾A級和S級哨向給東璧和雲謹安排了相親。
東璧和雲謹看著對方，仔細打量了一番，都覺得對方挺好的。
3
雲謹拿出腰間的鑰匙卡，滴的一聲打開了牢門的禁制。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東璧面前，緩慢的跪了下來。伸手捧著東璧的臉，輕聲的說著。
「東璧，你知道嗎，大家都很擔心你。你說過的，任務結束後就和我結合，你最守信用了，你不會食言的。」
「東璧，白塔要給我重新匹配哨兵了，可是他們找不到契合度達30%以上的哨兵。你啊，怎麼把我標記的那麼深，都沒人要我了……」
「你醒醒好不好……我想你了。」
雲謹每日都會來到東璧所在的房間裡，看著東璧那雙失去光亮的眼睛，低聲的和他訴說著日常所發生的的一切。他也不管東璧究竟聽不聽得見，只是一直一直說。
「雲謹中將，上級有令，需要你去契合室一趟。」
一個陌生嚮導的一句話激發了東璧的本能，他劇烈的掙扎著，一聲聲的低吼似乎在威脅那個嚮導。一隻變異的雪地狼從黑暗裡沖了出來，直接撲向嚮導似乎想要將他咬死。
嚮導連忙放出自己的精神嚮導，卻被已經變異的雪地狼直接咬成重傷，血紅的獸眼看著嚮導，一步一步的逼近。
——他觸犯了一個哨兵的逆鱗，在他面前和自己的嚮導說要他和別人一起。
「東璧！」
雲謹的精神嚮導，一隻雪地狐狸擋在嚮導和雪地狼的中間，委屈的嗚咽，發出低沉的聲音。雪地狼歪著腦袋，圍著雪地狐狸轉圈子，良久才伸出舌頭舔著雪地狐狸的毛髮，似乎已經認出了那是自己的伴侶。雪地狼趴在地上，抬著腦袋示意雪地狐狸過去，待在它圈出來的領地之中。而它的主人，也沉默了下來，靠在雲謹的懷裡一動不動。
雲謹細細撫摸著東璧，安撫這個情緒不穩的哨兵，低聲細語說著。雪地狐狸坐在雪地狼的懷裡，讓它給自己舔毛，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4
說是為撮合兩人的會面，但其實白塔給雲謹匹配的哨兵不是東璧，而是西鳳。所以當兩人互相了解，彼此看對了眼的時候，看見忽然進來的西鳳並得知他才是該和雲謹相親的哨兵時，東璧和雲謹沉默了。
雲謹：這個誤會有點大。
東璧：我人都看上了你告訴我這不是我的嚮導？
西鳳：就很尷尬，想楚夷。
最後三個人也不知道怎麼和白塔交代，把事情上報給鍋包肉，得知此事的A級哨兵表示交給他，東璧的終生大事，說什麼都要處理了，不然真的崩潰怎麼辦？更別說棒打鴛鴦這件事打死鍋包肉也不做。
也不知道鍋包肉使用了什麼手段說服白塔的管理層，反正他們是很快地就把雲謹和東璧登記成搭檔，速度快的不禁讓人懷疑那位【惡魔哨兵】是不是用了什麼恐怖手段。
鍋包肉：胡說什麼呢，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哨兵，不就是先斬後奏，在武力鎮壓嘛……說的我是個恐怖分子一樣。
反正結局皆大歡喜，也沒人想要知道能把唯十S級哨兵鎮壓在自己手下，完全沒有反抗之心，也沒有反抗能力的A級哨兵做了什麼，反正受害者不是他們就行了。
S級哨兵：誰死都行，反正我們不想再和那個惡鬼敵對，想想都害怕。
5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訓練的時候，那個時候的鍋包可兇了，第一天就被修理的，都不敢抬起來。」
雲謹抱著東璧的身子，本來束縛著東璧的鎖鏈被打開了，精神世界崩潰的哨兵安靜的待在自己的嚮導懷裡，聽著他小聲的回憶往事。
那個時候他們剛剛做了精神綁定，發現彼此都有兩個精神嚮導沒多久就被鍋包肉拖著和一群新綁定的哨向參加訓練。鍋包肉和鵠羹身為白塔契合度最高的哨向組合，一直以來都會負責一個月一次的培訓，負責把新生哨向搭檔帶出去鍛煉。
雖然東璧是S級哨兵，隊伍裡也有不少A級的哨兵，但是沒人敢不聽鍋包肉的指揮。
【惡魔哨兵】這個稱號，鍋包肉穩穩的在加入白塔後拿了20年，無數哨兵嚮導都無法壓制的惡魔，誰又敢不聽話呢？
「你們的資料我都看了，個體成績不錯，就是不知道和自己的哨兵嚮導打配合是怎麼樣了。第一個星期我們先不出任務。一對一對來，跟我和鵠羹對打。」
髮尾帶粉的白髮嚮導，鵠羹，看著面前一個個聞言躍躍欲試，不知死活的哨兵，無奈的歎了口氣。
鵠羹：希望保友下手輕點……
東璧看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們，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鵠羹是白塔的S級嚮導，鍋包肉是白塔的A級哨兵，兩人的契合度在他們所有綁定哨向裡高達99.9%，一個傳說級的契合度，至今也沒人可以突破他們兩人。是什麼讓這些剛剛才綁定哨向覺得，可以打倒兩人？
「東璧，你看上去有些無奈，怎麼了？」
「沒什麼，雲謹，等下對上他們，你輔助，我進攻，不要大意。」
「好。」
雖然不太清楚鍋包肉和鵠羹的實力，但是鍋包肉的威名一直在白塔盛傳，加上東璧比鍋包肉高一級的哨兵都那麼謹慎，雲謹知道，這對哨向不會是個簡單對手。
事實證明，東璧謹慎是有道理的。
雲謹看著短短幾招就把哨兵嚮導全部率先挑戰他們的擊倒在地，動都不能動，不禁覺得，不愧是【惡魔哨兵】，武力值堪比S級哨兵。
「嗯？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鍋包肉看著面前的東謹，微微笑著。
「東璧都挺熟悉我和鵠羹的戰鬥方式，雲謹你也看了那麼久了，我們就刺激一點。」
雲謹看著一條10米長的黃金蟒冒出來，腦袋靠著鍋包肉的肩膀，悠閒的吐出蛇信。鵠羹看見黃金蟒隨即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嚮導，一隻漂亮的淡粉色中華白海豚圍繞著鍋包肉。
東璧和雲謹看見兩隻精神嚮導，也放出了自己的雪狼和雪地狐狸。
「小心，他們合作已久，曾經單挑了5對S級和A級的哨向。」
「知道了。」
鍋包肉看著面前的S，A級哨向組合，笑了。
「那麼，開始吧！」
6
結局毫不意外，東謹完敗。
鍋包肉的黃金蟒雖然無毒，但是那修長的身軀和蛇類的絞殺能力過於強悍，讓雪狼和雪地狐狸被纏上了就無法掙脫。鵠羹的粉紅海豚更是阻擋了兩隻肉食性精神嚮導想要支援搭檔的念頭，看不見的聲波把精神嚮導的行動能力控制住，讓黃金蟒有足夠的機會進行攻擊。
至於東謹和鍋鵠兩對主人的戰鬥更不用說了。
東璧在資質上雖然比鍋包肉高，但是按捺不住契合度不高啊。更不用說鵠羹是個S級嚮導，鍋包肉又是成天和S級哨兵切磋的人，在他們S，A級哨兵群裡，都叫鍋包肉【披著A級哨兵皮的S級哨兵】。可想而知，東璧和雲謹怎麼打得過這兩夫夫？
「一會兒會有一份報告書在你們的郵箱，我們明天繼續。嚮導，回去了記得給你們的哨兵梳理精神世界，你們當中有幾個哨兵的精神世界太混亂了，動作完全不利索。」
鍋包肉整理著自己身上的金色白底的制服，自己的黃金蟒已經趴在鵠羹肩膀要吃的了，一副準備午休吃飯的表情。鵠羹也笑臉盈盈的拿出飯盒準備和鍋包肉過點二人世界。
「要記得，打從你們綁定的那一刻，你們就是一體的，不要連這種基本的事也要人提醒。明天早上9點，我要見到你們全部。」
說完，鍋包肉就乾脆利落的和鵠羹走了。
雲謹躺在地上，身邊的東璧已經恢復好體力站了起來，伸出一隻手給雲謹握著。
「謝謝。」
把人拉拉起來後，東璧的雪狼圍著雲謹的雪地狐狸舔毛，他們的主人也在互相整理儀容準備去吃飯。
「走吧，帶你去見見我的戰友。」
東璧帶著雲謹走到白塔的虛擬房間，這裡是鍋包肉當上管理者之後為他們特殊申請的地方，平時做完任務，訓練完他們一群人也不去餐廳人擠人，反而會在這個房間裡，一人帶點東西過去一起吃飯。
雲謹看著坐成一個圈，中間放了不少食物的人群，有些羞恥。
雲謹：我什麼都沒帶……
「東璧你們太慢了！快快快！快坐！雲錄事也是快坐~」
「阿喻，你和白琊等下要出任務，少喝點酒！」
「我們過去吧。」
雲謹被東璧牽著手，拉倒圈圈的空位留下，對面就是剛剛和自己切磋的鍋鵠夫夫，正在愉快的互餵。
「如何如何~第一天和鍋包對打的感覺如何~？」
白髮上帶著紅珊瑚珠子的嚮導，阿喻笑臉盈盈的看著雲謹，似乎很想知道對方的感受。其他哨向也停下手上的事情，看著東謹。
雲謹看了一眼鍋包肉和鵠羹，握住東璧遞給自己的果汁想了想說道。
「他們很厲害。」
「肯定是被吊打了吧~別害羞，我們都被鍋包和鵠羹吊打過！」
「阿喻你別胡說！朕和將軍才沒……」
「沒被吊打，但是被狠狠修理了，蓮華躺了三天的醫療艙，你忘了？小皇帝。」
「西鳳你！！！」
雲謹看著氣呼呼把臉埋在黑髮紅眼的哨兵懷裡的紅髮嚮導，腦子裡自動連上對方小皇帝的暱稱，頓時知道了對方是是誰。
——【將軍】也是白塔最容易因為鮮血而失控的哨兵，蓮華的嚮導，【小皇帝】北琊。據說兩人青梅竹馬，蓮華分化的原因也和北琊脫不了關係。但是介於北琊嚮導等級只有B級，曾經一度被迫和蓮華分離，導致蓮華失控，在白塔大範圍屠殺哨向。最後由鍋包肉帶領西鳳，東璧，飛龍，相遙，俞生集體鎮壓，才結束。那之後，鍋包肉也利用高級哨向管理者的權限向白塔施壓，讓北琊和蓮華徹底綁定。
「他們兩個你應該比較熟悉。」
「嗯，【龍戰血玄黃】的主角，蓮華和北琊，對嗎？」
東璧看著自己的嚮導，點了點頭。
「我聽說，後來北琊的等級進階了？」
東璧插了一塊草莓送進嘴裡，虛擬房間裡的特殊設定使得他們哨兵在這裡會被壓制五感，能吃常人吃的食物，可是雲謹不知道這件事。看著東璧把酸酸的草莓放入口中的時候差點就要舉手搶過來自己吃了。但是見到人沒什麼事也就放心下來了。
「嗯，鍋包肉的地獄特訓，北琊在三年內入了A級嚮導的名單。」
「你們吃那麼重口味的食物沒關係嗎？」
東璧轉頭看了眼雲謹，笑了。
「沒事，這房間鍋包肉特製的，雖然我覺得他是有私心的，但是在這裡哨兵的五感會被壓制，這些食物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太重口味還是會超載。」
「那鍋包肉還真是想的周到呢。」
7
之後的幾天都和之前一樣，鍋包肉和鵠羹組隊鍛煉新綁定的哨向，然後和眾人一起吃午安，雲謹在晚上給東璧梳理精神世界，兩人再互相交流一下感情。
鍋包肉每晚送給他們的報告書說了他們之前的優缺點，大大提升了兩人的默契度，短短的一個星期內，東謹的契合度已經從原本的80%提升到了90%，就連鍋包肉都有些驚訝。
「果然是契合度很高的哨向組合，這個速度和我們當年有的一拼了。」
鍋包肉看著白塔送來的最新契合度報告書，當中有的組合契合度下降，也有的不變，但是大部分還是上升了。鵠羹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伸手從背後抱住鍋包肉的肩膀，精神觸手溫柔緩慢的進入鍋包肉的精神世界進行梳理。
「挺好的，這下子不用擔心東璧精神崩潰了。」
「確實。」
鍋包肉閉上眼睛，享受著一天龐大的訊息被清除，梳理的整整齊齊，肩膀慢慢放鬆垂下。
身為一個綁定哨向的導師，還兼顧高級哨向的管理者，鍋包肉一天下來接受的東西太多了，也幸好鵠羹是S級嚮導，不然鍋包肉肯定會在半天內就崩潰。
鵠羹起身，雙手按摩著鍋包肉的肩膀，房間裡的白噪音很好的緩解了鍋包肉感官的負荷。
「這次的任務地點選好了？」
「嗯，雖然這批學員的資質不錯，但是契合度還是不行，我打算在C區給他們出第一個任務。」
「C區的妖獸不強不弱，對於他們來說不會太難，算是有挑戰性吧。」
「保友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呢。」
鍋包肉笑了笑。
「別人可不那麼認為啊。」
「我知道就好了。」
鵠羹親了鍋包肉一下，人下一刻就被抱到床上了。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一群兔崽子要看呢。」
「好。」
東璧和雲謹自從綁定之後就待在一間寢室，晚上雲謹按照嚮導學院教的手法給東璧梳理精神世界，看著自己的哨兵慢慢放鬆，像隻大貓咪一樣任人擺佈，他就覺得很有成就感。
「明天鍋包肉會帶我們去實戰。」
「那麼快嗎？」
「嗯，繼續對打也沒什麼用處了。本來白塔是打算讓哨向直接去出任務鍛煉的，但是鍋包肉反映這樣子哨向的死亡概率太大，才有了這一個星期的磨合期。」
「那鍋包肉還真是貼心。」
「他只是不想見到有人重蹈覆轍。」
雲謹不明所以的看著東璧，對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夜幕。
「鍋包肉和鵠羹以前就是剛剛綁定就被扔去戰場，讓鍋包肉差點死在那裡。」
「啊……」
東璧摸了摸雲謹的手，苦笑著繼續說。
「也是那天起，鍋包肉無法衝破S級哨兵的門檻，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和鵠羹的遺憾。也是，我們不喜歡白塔的原因之一。」
「東璧……」
「雲謹，白塔，沒有你想象的乾淨。」
8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用再和我對打了。」
此話一出，一群被鍋包肉打壓了一個星期的哨向忍不住放聲吶喊，像是要把不用再被鍋包肉訓練的喜悅全部釋放出來，看的鍋包肉升起了把訓練延長的念頭，幸虧鵠羹在一旁握住鍋包肉的手。
鍋包肉：不用和我對打就那麼開心？呵呵，果然是一群欠教訓的。去了C區都給我等著。
東璧看著鍋包肉那幾乎化形黑氣，拉著雲謹默默走到鵠羹身邊，順便同情的看著那些作死不自知的哨向。就算是他們也不敢再鍋包肉面前把自己的怨念說出來，這些菜鳥是怎麼想的……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雲謹扭頭把臉藏在東璧的懷裡，精神領域裡的雪地狐狸和一隻天空藍的貓咪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這一個星期他們對鍋包肉的害怕每日俱增，現在基本是看到鍋包肉笑一笑都能嚇到縮成一個毛球，更何況是和鍋包肉直接接觸的雲謹？
一個星期的相處訓已經足夠讓雲謹徹底了解能把高級哨向管理的服服帖帖的鍋包肉到底有什麼手段的哨兵。
雲謹：叫他【惡魔哨兵】都是誇獎，他根本就是撒旦本人。
鍋包肉等眾人都冷靜下來後就領著小白菜（東璧和雲謹）和娃娃菜坐白塔附屬的戰艦。看著什麼話都沒說的鍋包肉，東璧就知道這些惹了鍋包肉的菜鳥們要遭殃了。C區位於一個原始生態星球，戰艦需要穿過一次蟲洞進行一次空間跳躍才能抵達。
第一次體驗空間跳躍的那感覺……東璧到現在都還記得。東璧看著鍋包肉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的空氣清新劑和口罩，自己也默默接過兩個。
然後……
「嘔——」
鍋包肉熟練的拿起清新劑就噴，還拉著鵠羹遠離了那些小白菜。東璧看著吐了一地的哨向，滿臉黑線。第一次的空間跳躍，別說這些小白菜了，他們自己也在下戰艦的時候緩了好久才沒丟臉的吐出來。
惡趣味得到滿足的鍋包肉高高興興的把人帶到C區，簡單解釋了一下任務內容，在這個原生態星球生存半個月，之後就高高興興的離開，把人扔在這裡自生自滅了。
哨向：教官你這樣好嗎？！！！
東璧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帶著雲謹找到一條河流就開始了半個月的野外訓練任務。C區東璧也熟悉，裡面的妖獸等級處於中等C級，偶爾會出現一兩個B級，用來訓練這些契合度不夠，實力充足的哨向最適合不過了。更何況，C區的生態也很好，吃喝是沒什麼大問題，只要他們有足夠的常識。整體來說，對於新生哨向也是很友好的。
鍋包肉不可能真的把他們當做陶瓷娃娃一樣養著，畢竟打從一開始，鍋包肉的任務就是在最短時間內讓哨向成長起來，成為白塔的戰力，而不是裝飾品。更何況，鍋包肉也不是那種會對陶瓷娃娃耐心的人，除非那人是鵠羹。
況且……
「雲謹，你放出精神觸絲，看看附近有沒有妖獸。」
「好。」
透明的觸絲以雲謹為中心擴散，一個星期的時間，雲謹除了訓練，也和阿喻鵠羹偷師了不少。一身天空藍毛髮的長毛貓從雲謹肩膀上出現，一雙眼睛微微亮起，輔助雲謹把精神觸絲擴散到最遠。
「500米以內沒有發現任何妖獸，倒是……有不少哨兵。」
「哨兵不用管，他們是鍋包安排的。」
「好。」
東璧站在雲謹身邊，雪狼和德國警犬雙雙冒出，圍著他們的嚮導確保他不被打擾。
「現在的C區，除去鍋鵠，還有3對S，A級哨向，40個B級哨兵。」
——只要出現威脅到新生哨向的事情，或者確定新生哨向無法繼續執行任務，他們就會立刻出動，把人帶走。
「雲謹好像發現我們了。」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鍋包這次帶的學生都不太行。」
「和雲謹東璧比起來肯定的啊~」
「呵，一群廢物。」
龍鳳配，玉相遙，屠蘇，白琊，阿喻看著C區的全方位監控，時刻注意著這些哨向的動作，以便在關鍵的時候出手幫他們。鍋包肉和鵠羹從外面走進來，坐在角落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嚮導。
那次事件之後，鍋包肉其實不能經歷太多次的空間跳躍，每次都會頭痛，五臟六腑移位了一樣。鵠羹也習慣了在那之後安撫鍋包肉的思緒，黃金蟒和粉紅海豚纏在一起，窩在他們主人身邊。
「郭副官好好休息，這裡有我們。」
「出事了，還有我和裴龍的軍隊能調動。」
「勞煩你們了，裴龍，裴鳳。」
龍鳳配微微笑著，專心致志的看著監控。
9
半個月的訓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段時間鍋包肉雖然都待在監控室裡，但還是需要處理大量的文書，所以監控的工作基本落在了另外5名哨向身上。
「話說，裴龍裴鳳，你們怎麼會對這種是感興趣啊？以前都不會過來的。」
阿喻看著面前金髮雙重人格哨向，在全世界，他們應該是唯一一個哨向同體的人了。龍鳳兩個精神嚮導窩在裴龍肩膀上，他們的主人微微勾起笑容，聲音溫柔的回答阿喻。
「是啊，不過聽說鍋包肉又接了一批新綁定的哨向，契合度也不如太好，鳳兒擔心，就過來看看了。」
「誰擔心了！」
「好好好，你不擔心，我擔心。」
「哼！」
「哇，好久沒聽到你們這個怪怪地說話方式了。最近你們一直在出任務。」
裴鳳笑臉盈盈的看著阿喻，一手拿著天喜秤。
「我想你也很想念天喜秤砸在你臉上的感覺。」
「哇啊！！！白琊救命啊！！！！」
「都別鬧了。」
鵠羹看著依舊愛玩愛鬧的同僚，粉色海豚放出輕柔的聲波阻止他們繼續胡鬧。阿喻朝著裴鳳吐舌，裴龍也在兩人的精神領域輕聲安撫裴鳳。
從剛剛開始就閉上眼睛休息的鍋包肉睜開了雙眼，站起身子整理一下衣服。
「時限到了，走吧。」
一眾哨向也不胡鬧了，收起了玩鬧的神情，除了阿喻和白琊，跟著鍋包肉走出房間，在設立的集合區等著這次通過考核的搭檔。
第一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出預料，是東謹。
「恭喜東璧和雲謹~」
「恭喜東璧上將和雲謹少尉。」
東璧和雲謹累的沒力氣說話，半個月下來，也不知道他們是運氣太好還是怎麼樣，遇到的妖獸全是B級，打的他們要生要死。兩人的精神嚮導已經發脾氣窩在精神領域裡面不出來了。不過兩人的契合度達到了95%，算是福禍相依吧？
剩下的哨向也陸陸續續的回到集合地點，但是也有幾個只是哨兵回來了，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眾人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等著。
裴龍的姻緣書從剛剛開始就亮著金紅兩種顏色，每次紅色亮起的時候他的臉色總會變一變，精神領域裡的裴鳳已經快要衝出來了。鍋包肉一直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慢慢回來的哨向，等人齊了，才開口。
「裴龍。」
裴龍往前一步，看著姻緣書說。
「以上幾人，往前一步。」
東璧看著被裴龍叫前去的都是單獨哨兵，他們嚮導已經不知所終，心中有了答案。
「東璧，這些人……」
「噓。」
鍋包肉冷眼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哨兵，捏了捏鼻樑。
「裴鳳，交給你了。」
眾人吃驚的看著鍋包肉，東璧和其他人面無表情，只是眼中帶著一絲鄙視，倒是裴鳳已經蠢蠢欲動的拿起天喜秤就要砸下去了。那幾個哨兵也不明所以的看著鍋包肉。
「教官！為什麼！」
「把嚮導推出去做盾牌自己逃，你們是覺得，身為哨兵的你們高人一等，還是嚮導就是你們的附屬物？雲錄事，這個情況按照軍法怎麼處理？」
「廢除軍階，抹殺精神領域。」
雲謹一說完，裴鳳的天喜秤就砸了下去，金色的鳳凰仰天長嘯，泛起金光徹底抹殺了那些哨兵的精神領域。
「哼。」
「裴鳳你下手也太快了，這種人就該折磨折磨。」
「留著礙眼。」
阿喻鼓著臉生氣的看著裴鳳，似乎不滿他們把樂趣毀了。裴鳳無所謂的收起天喜秤，轉身就躲回精神領域了。鍋包肉看都沒看那些被廢的哨兵，只是瞇著眼睛看著面前驚恐的哨向。
「給你們一個忠告，戰場上，沒了彼此，你們只有死路一條。剩下的一個星期，我要你們所有人的契合度達到80%，不達標的人我會告知和白塔解除你們的綁定。現在全部上戰艦，我們回去了。」
10
牢籠裡的燈光已經熄滅，雲謹身邊窩著一條通體黑色，獠牙長出嘴巴變異警犬，警犬背上窩著自己的貓咪，不遠處窩在角落，縮成一團的狼和狐狸已經睡下了。
「東璧，鍋包，德州，裴龍已經在調查了，再過不久，我們就找到害你的人了。你會高興的吧？」
雲謹在東璧的額頭落下一吻，想起那個害了東璧蓮華，幾乎滅了他們所有人的罪魁禍首，雲謹就想把人千刀萬剮，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地下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人穿著一身整齊的深藍軍裝走入東璧的牢房，哨兵的氣息讓被本能控制的東璧繃緊了身子，但是熟悉的氣息讓他無法對來著亮出獠牙。雲謹看著進來的哨兵，對方的身子比以前更虛弱了。
「鍋包。」
「雲謹，背叛者已經找到了。俞生和飛龍正在押送他們。另外，關於東璧的情況，我也找到了一點線索。」
雲謹微微瞪大眼睛，隨即柔和了神情，眷戀的看著東璧。
「我等下就上去。」
「嗯。」
鍋包肉離開房間的時候，雲謹的眼角瞄到鵠羹和一個不認識的長髮男人一起扶著鍋包肉。雲謹腦袋裡想了想，似乎是最近和鍋包肉還有少主做交易的人員之一。
雲謹一手摸了摸身邊的警犬，思緒再次回到那次事件發生的時間線。
「緊急通告，A，S級哨向請到會議室集合。緊急通告，A，S級哨向請到會議時集合。」
東璧和雲謹收到緊急通知的時候正在吃飯，一般情況下，白塔不會忽然召集所有高級哨向，除非出現特殊任務。東璧和雲謹沒有多想，午飯也不吃了，直接跑去會議室準備開會。
鍋包肉手裡拿著檔案，一身整齊的黑色軍裝有些凌亂，似乎很著急。
「緊急任務，3S級別，需要我們這邊要出5對哨向，白塔會安排50個A級哨兵跟隨。任務內容，摧毀黑塔根據地。」
「這次不是騙我們的吧？上次的根據地可是空城。」
「我和鵠羹去勘察了，確實有黑塔人員在駐守。初步預測武力至少B級。」
「B級？50個A級哨兵不夠吧？」
「沒錯，所以我還需要剩下的做後備，到時候跟著我們，出了什麼事不用我的命令，直接動手。」
鍋包肉深吸一口氣，自從那次意外發生，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黑塔面對面對戰了。
——自從黑塔設下陷阱，導致他部分精神領域被毒素侵蝕，一旦調動那部分就會導致他直接失控。這個損傷就算是鵠羹也無法修復，只能避免。但是被侵蝕的領域是哨兵戰鬥時候常用的領域，這也是為什麼意外之後他會退居二線，極少出現在戰場。
「現在確定名單。東璧雲謹，蓮華北琊，飛龍俞生，相遙屠蘇，……還有我和鵠羹。」
11
鍋包肉領著白塔的哨向團隊，雖然他信任和自己並肩作戰了許久的同伴，但是在別的哨向面前，他們還是會表現出上下級的關係，更不用說，從辰影閣的情報上，白塔似乎有了背叛者。想到這些人，鍋包肉的眼睛閃過一絲狠厲，卻很快就被壓制下來了。
這次黑塔的坐標位置易守難攻，容不得他被情緒影響，導致同伴全部陷入危機。
「飛龍，俞生，你們從內部入侵，其他人分成四方位進攻。在對打的時候小心點，情報顯示，黑塔的火力不只是我們看到的那樣。看見異常，不用我的批准直接擊殺。」
聞言，其餘的四隊都愣了愣，眼神變得狠厲。
——隊伍裡，大概率有叛變者。
一般情況下，擊殺哨向是不被准許的，人數太少，所以黑塔和白塔都覺得擊殺哨向是浪費資源，還不下暗示為他們所用。可是在鍋包肉和其他上了戰場的人眼裡，只有友軍和敵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不過礙於白塔高層，鍋包肉都會讓他們偽裝成意外，自己在後面把痕跡消除乾淨。
他們不說，誰又會知道這些黑塔哨向怎麼死的？
所以只要鍋包肉下達格殺勿論的命令，基本代表白塔出現的叛變者。不用再對他們留情了。
「了解。」
「總算可以大幹一場了！」
「屠蘇，一會兒你自己小心。」
「哼！你當我是誰呢，有本事他們來！」
「將軍！你要小心哦！」
「是，陛下。」
「保友，量力而為。」
「嗯。」
「雲謹，自己小心。」
「好。你也是。」
所有人帶齊裝備，鍋包肉試了試自己的弓弦，清脆的聲音在機艙內迴響，伴隨著艙門打開後，吹入機艙的強風在哨向耳邊迴響。
「作戰開始！」
12
東璧不知道他們和黑塔的哨向對抗了多久。
他們不僅僅要面對黑塔的哨向，還要時刻提防自己人在後面捅刀子，就算是S級也心力交瘁。東璧的兩隻精神嚮導已經渾身是血，滿嘴都是敵人精神嚮導的鮮血，狼狽不堪。
東璧和其他人的精神領域已經到了極限，即便是非近距離攻擊的鍋包肉也快因為過度集中的精神壓迫導致崩潰，手已經無法再拉弦了，直接上去和敵人近距離對打，拿起弓就砸下去。看的鵠羹心疼那個弓一秒鐘，然後繼續幫鍋包肉清理精神領域和壓制一直蠢蠢欲動的精神毒素。
可是忽然之間，雲謹和東璧直接的聯繫斷了。
「雲謹？雲謹？雲謹回答我！」
忽然之間的無法感受到雲謹的東璧慌了。哨向之間的聯繫只有幾種情況下才會失聯，一種是被其他嚮導屏蔽了。但是他們有鵠羹，屠蘇，黑塔不可能出現被他們還強大的嚮導。第二種是精神屏蔽器，最後一種，則是嚮導死了！
東璧想直接衝到雲謹在的區域，但是源源不斷的哨兵人墻阻擋了他，他甚至覺得這個數量根本不對經！就是像全部哨兵都衝著他來了！
「該死……」
雲謹被幾個哨兵圍繞，白色的雪狐和藍色的貓咪面朝雲謹前後趴在主人的肩膀，雙眼發亮的看著面前的敵人。和鍋包肉說的一樣，白塔出現了背叛者。雲謹身為嚮導，無法唯一的優勢便是精神力，但是這次顯然對方做足了準備，其中一個哨兵身上帶了精神屏蔽器和精神壓制器，導致雲謹無法向任何人求助，也無法發揮最強實力。
但是那是在被阿喻，屠蘇，鵠羹特訓前的雲謹。
精神壓制器，論起製造著，還是阿喻托蟹釀橙製造出來的，用在之前他們待過的特殊房間裡。但是那裡的精神壓制器被特殊調整過只對哨兵有用。後來，圖紙不知道為何洩露了出去，精神壓制器被廣泛應用。
鍋包肉知道後，讓阿喻偷了一個精神壓制器回來，和蟹釀橙仔細研究了一下，找到了對抗壓制器的辦法。
——那就是簡單粗暴，直接放出高於壓制器承受範圍的精神力，破壞壓制器。
雲謹摸了摸貓咪，藍貓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壓制器瞬間炸開。
對於東璧和雲謹的第二隻精神嚮導，鍋包肉其實也沒有見過覺醒第二隻精神嚮導的哨向，但是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後，鍋包肉幾乎能確定，這兩隻多出來的精神嚮導就像是遵從人類原始本能的存在。
普通的精神嚮導雖然會反映出主人內心深處的感受，但是他們畢竟受主人的控制。而東璧和雲謹的警犬和藍貓只是遵從主人內心想法，他們不被理智控制，完全根據本能行動。從戰鬥能力上，警犬和藍貓的能力比雪地狼和雪狐更強大。因為他們不被主人的理智束縛，面對敵人，只有野獸最原始的本能和刻在骨子裡的弱肉強食。
壓制器的損壞讓主動權再次落在雲謹手中，但是面對數量龐大的哨兵，雲謹也無法分神給東璧保平安，只能希望自己速戰速決，盡快回去幫忙東璧。
「嗷嗚——」
「咕嚕……」
「這是……」
忽然出現的吼叫聲和壓低了聲線的犬聲，讓所有哨向都提高了警惕。藍貓忽然豎起尾巴，扭頭看向森林，小聲的喵了一聲。
「喵~」
藍貓撒嬌一樣的聲音一響，一隻龐大的生物忽然衝出，對著敵人的精神嚮導就是一口咬，場面瞬間混亂了起來。雲謹花費了一點時間才認出，那隻忽然衝出來，渾身漆黑，獠牙長出嘴外，周身圍繞著紅色煙霧，如同地獄犬的生物，是東璧的德國警犬。
13
任務結束了。
東璧失控了。
雲謹看著在自己面前大開殺戒，六親不認的警犬，無法和之前那隻溫順趴在自己腳邊求撫摸的警犬聯繫在一起。藍貓看著昔日的伴侶，絲毫不畏懼的湊過去，看準時機就跳到警犬身後，舔了舔他的耳朵，再小聲的喵了一聲，成功讓還在撕咬哨兵尸體的變異警犬安靜下來，扭頭舔了舔藍貓的毛髮。
本來以為應該沒什麼事的，但是警犬衝出來的方向忽然發生了爆炸，還隱隱聽到鵠羹的粉紅海豚的叫聲。雲謹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了。
等到雲謹衝過去後，映入眼簾的是失控的東璧和手握長槍的飛龍正在對打，火紅的鳳凰和漆黑的雪地狼打成一團，一條藍色的水龍還會忽然澆了兩隻精神嚮導一頭水，弄得雪地狼暴怒，鳳凰倒是安靜了下來繼續和對方糾纏。
雲謹看向鍋包肉似乎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對方已經暈倒在鵠羹懷裡，血管泛黑。藏在暗處的阿喻，白琊，西鳳，龍井，子推，福公都跑了出來，哨兵保護著其他人，嚮導紛紛圍在鍋包肉身邊，一部分幫助鵠羹壓制毒素，一部分試圖喚醒東璧。
「東璧！」
雲謹的一聲呼喊讓東璧頓了一下，飛龍趁機攻擊打算敲暈對方，卻再次激怒了失控的哨兵。
「快來幫忙啊！我一個人可壓不住他！」
「別喊了飛龍……腦袋疼。」
「臭魚不要再澆水了！！！！」
「你失控了就不能保證東璧活著了。」
「……對哦。」
看著還能悠閒對話的飛龍和俞生，雲謹覺得他們有點……不看場合虐狗。
蓮華看了一眼東璧和飛龍，和北琊說了幾句悄悄話，舔了一口對方嘴角的血陷入了暴走狀態。
「我還要更多……更多……」
「我去！！！！」
飛龍見狀直接退出戰場，把空間讓給嗜血的蓮華和黑豹，還有還在失控狀態的東璧和雪地狼。
最後是怎麼回去來著……
哦，是鍋包肉暫時恢復神智，直接讓還渾身冒著黑色紋路的黃金蟒纏著兩個哨兵，兩個精神嚮導，直接把人纏到窒息，暈了帶回去的。然後他自己也再次暈倒了。
哨向：惡鬼哨兵還是惡鬼哨兵，這一看上去就難受。幸好不是我。
14
「宴仙壇和辰影閣的調查報告出來了。這次的意外確定是原本黑塔和其他外塔成員叛變和策反，甚至有高層已經和黑塔達成協議，以任務為幌子，徹底清除我們。」
鍋包肉坐在首席，身邊兩側坐著鵠羹和這次隨著彭鏗來的雉羹。雉羹也是一名S級嚮導，黑塔的精神毒素來自於宴仙壇的易牙，易總管，雉羹也曾經被下毒，後來痊愈了。如今，他以醫師和過來人的身份幫助鍋包肉清除精神毒素。雖然效果沒有很顯著，但是已經是好消息了。
雲謹聽著鍋包肉的報告，聽著推翻如今白塔的計劃，憤怒湧上心頭。
——都是這些人，害了東璧……
「北琊，蓮華的情況如何？」
「已經可以正常對話了。」
「嗯。」
蓮華畢竟不是第一次失控，和東璧相比較還是比較容易安定下來。而且兩者情況不太一樣。
蓮華是飲血失控，東璧是因為精神領域被攻擊，無法及時感受到嚮導導致潛意識一位嚮導已經死了而失控。
在以往，這類型的哨兵都會被放棄，但是鍋包肉和其他人都不會因為這種原因放棄並肩作戰的戰友。
鍋包肉在治療的空檔時間翻了不少書籍和古籍，總算在一個捲軸找到了一點線索。
——契合度高達100%的哨向，可以進入彼此的潛意識，從而喚醒對方。
鍋包肉把這件事告訴了雲謹，彭鏗聞言提醒了雲謹一句話。
「進入了別人的潛意識是很危險，稍有不對，你和他都會精神崩潰，再也醒不過來。」
雲謹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點頭。
後來，白塔改革，以鍋包肉為首的哨向推舉仍是實習哨兵的伊澤為白塔新領導，從此改名『空桑』，並和宴仙壇，辰影閣，幽冥司聯手，鎮守四方。
空桑改革之後，雲謹離職，帶著東璧離開了空桑。
鍋包肉，鵠羹，阿喻，伊澤前去給兩人送行的時候，雲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東璧以前說過想去樓蘭古城看看，空桑現在也挺穩定的，我想著，或許換個地方對東璧的病情會好些。」
「也好，不過累了，就回來歇歇吧。空桑永遠有你們的位置。」
「好，謝謝你們。」
四人看著車輛遠去，都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目送兩人離開。他們相信，總有一天還會遇見彼此。
半年後，
「郭管家——雲謹來信了！！！」
「什麼什麼？小助手雲謹寫了什麼？」
「我看看哦~」
伊澤手上是一張樓蘭古城的明信片，後面寫了幾個字。
——等我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