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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一百年。
罗出门打猎时捡到了一个冒险者,在被暴风雪淹没的蒂克地区,翻越休维亚山脉的行为无异于自杀,确认完对方还没有变成尸体后,罗把人拖回了山中小屋。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雪不停是走不了的。
有魔法果然很方便,罗生起火焰,没来由地想到,他把人扔到壁炉旁边,等待对方苏醒。
“太感谢了!”冒险者醒来后感激涕零,“我以为自己会被熊吃掉。”
“我叫佩金,”他囫囵吞枣地喝完兔肉暖锅,“我和同伴走散了——你是魔法使吗?我想拜托你帮我找找他,不是有那种寻人魔法。”他努力比划了一番。
所以你到现在才说?罗挑挑眉,觉得在这半个小时中,雪山上会多一座新的冰雕,但他还是问:“报酬呢?”
“什么?”
罗摊开手:“我也是冒险者,接受委托当然要收取报酬。”
“让我想想,我们家家传的魔法可以吗?”
“说来听听。”
“你会喜欢它的,超级实用,是可以自己给后背挠痒痒的魔法。”
对于人类而言,魔法就是这种方便产物吧,罗再次想,他推开木屋的门,风雪倒灌。
结果还真让他把人找回来了,名为夏奇的青年和佩金相拥而泣,庆祝他们的劫后余生,罗把作为报酬的魔法卷轴收好,打算去休息。
“冒昧地问一下,您是精灵吗?”夏奇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抓住佩金摇晃,“你看吧!我就说精灵是实际存在的,所以王都的雕像是真的,当年勇者身边就是有一位精灵魔法使!”
他又对罗说:“或许,你认识那位同族?佩金以前非说连记叙勇者大人的书里都对那位魔法使着墨甚少,没准是为了增加噱头编进去的——我们最初还想找作者求证来着,但启程之后在路上了解到不少关于魔法使的事,只能说勇者一行的故事实在太多了,一本书根本写不完。”
佩金从背包里翻出那本书:“我们在做圣地巡礼,打算把勇者当初走过的地方走一遍,还差三分之一就完成了,这一趟下来我是相信了,勇者大人的故事都是真的,但我完全没想到此行能亲眼见到精灵——您真的活了一千年吗?”
两个冒险者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语无伦次,罗费了好大劲才理清他们话里的重点,为了让这两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停下,他打断道:“所以你们就为了那什么巡礼,硬闯冬天的休维亚山?”
“书上说勇者大人也是这个时候来的。”
“然后他就在这里被困了半年,”罗询问了现在的人类历法,“你们比较幸运,再有一个月冬天就结束了,不过我们可能要一起过新年。”
“你怎么知道——等等,”夏奇抢过书,翻到有照片的一页,精灵族本身极其稀少,甚至有人认为他们已经灭绝,他很快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你,啊啊抱歉,您不会就是那位精灵魔法使吧?!”
罗点点头。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会和精灵使大人一起生活,”佩金欢呼后和夏奇击掌,“这趟旅行太赚了!”
年轻的冒险者们继续讲着听过的勇者故事,抬头时看见了精灵淡淡的微笑。
一百年,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挺长了,罗想到。
太好了,原来他们都有被记得。
人类和魔族的战争结束了,勇者一行打败魔王,世界终于迎来了和平。
此刻,乘坐着勇者的马车正驶向王都。
“城里现在肯定很热闹,希望他们准备了好酒。”
“会有宴会吗?我想开一场大宴会。”路飞激动地说,如果条件允许,他大概会自己先一步跑进城里,但他做不到,蒙奇·D·路飞,即将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绑着凯旋的勇者。
“只要熬过授予仪式,随你怎么样。”基德回想起他和路飞当年从王都离开的情景——但愿不要昨日重现,免得对方接着成为史上第一位凯旋当天就被国王砍头的勇者。
路飞只好把目标转向同行里心最软的人:“山治——”
“不行,”山治安慰他,“但宴会肯定会有的。”
路飞撇撇嘴,老老实实地坐回位置。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某些方面还是小孩子心性,山治忍俊不禁,不免感慨当初自己刚入伙时,怎么也没想过他们真的能讨伐魔王。
什么样的勇者小队会需要厨师呢?又不是旅游观光团。
“对了,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准备开个餐厅,可能会留在王都,到时候记得来捧场。”
索隆和基德都还没想好,反而是路飞想过这个问题:“我答应过某人要留在王都一段时间,之后会到处走走,中央诸国的其他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山治又把问题抛给了一直沉默的精灵使:“罗呢?”
罗翻着魔法书,含糊地回答:“先把南方诸国走一遍,收集收集魔法之类的,可能会花个一百年吧。”
“精灵的寿命究竟有多长啊。”山治忍不住吐槽,精灵对于时间的观念一直令人费解。
罗从书中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黑足当家,虽然我们也没认识多久……”
“不是吧特拉法尔加,”基德凑过来打断他,指着山治说,“就算是最后加入的山治,我们也一起旅行七年了,搁夫妻之间也该七年之痒了。”
索隆戳了基德一下说你就不能换个形容,基德把刀柄拍到一边说理解意思不就行了,山治算了一下,再加上他不在的时间,勇者讨伐魔王的故事,足足用了十年。
十年又如何呢,罗低头继续看书,那不过是他百分之一的人生罢了。
混乱中有人说道:“我们的冒险到今天就结束了。”
是路飞,戴着草帽的勇者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们。”
战后第一夜。
罗远远看到山治时,对方正试图从向他敬酒的人群中脱身,他们的厨师可能需要搭个把手,于是罗用魔法把他置换到身边。
“雕像的事安排好了?”罗问。
“差不多,”山治点上烟,表示自己从未想到那三个人能这么折腾,“路飞太配合了——他和基德还有雕塑师在造型上吵了四个小时,要不是我一路盯着他,绝对会怀疑他找你掉包人了,绿藻头倒是想得很快,但那姿势也太蠢了。”
“那么多动作,他竟然一手掐腰一手举和道,旁边还有人恭维他‘剑锋所指’,”山治吐着烟圈,“一个雕像而已,真没必要。”
“黑足当家不重视么,这可是人类的最高荣誉。”
“老子被雕成铜像也只想给女士看,再说了你不也是。”
罗没有附和他,敲敲怀中的长刀:“我特地把鬼哭变回去了。”
合着真就我自己啊,山治不自觉爆了粗口。
“雕像可比你们活得久多了,我可不想暴露秘密武器或者留下什么黑历史。”罗耸耸肩。
“哦我忘了!”山治抓抓脑袋,“国王刚才脑子一抽,准备全国城市都来一座雕像,一会儿正式发布通告,你记得来,我去找绿藻头了,不然他准会缺席。”
“敬,呃,那个糟老头子终于把话讲完了。”
等致辞结束,五个人围成一圈,一人一句轮祝福,半天下来终于在基德这儿卡了壳,基德没指望接龙能继续下去,结果索隆猛地又给自己灌下一杯酒,举着空杯子喊。
“祝,圈圈眉的餐厅顺利开张!”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四周惊呼:“流星!”
路飞跟着喊完,拔腿就往城池高地跑,而其余人齐刷刷地看向罗。
罗拿起鬼哭,发动魔法。
山治着陆后原地吐了出来,空间置换魔法使用时会感受到轻微的失重,而他们都装了一肚子酒,另外两位也没好到哪儿去,吐得七七八八,毫无形象可言,精灵使脸上则挂着狡黠的笑容,一副你们活该的样子。
路飞抵达后挥着拳头抗议他们的作弊行为,勇者一行并肩站在满天的闪烁之下。
半世纪流星雨,太适合作为和平时代的开幕了。
“但是好远,看不清……”路飞趴在城池上,有些失落。
“那去找个能看清的地方不久好了,”索隆说,“半世纪,五十年后还能看一次。”
山治踢他小腿:“绿藻头,不要说得那么轻巧。”
“去奥德高原怎么样?”基德提议。
“好耶!”路飞恢复了活力,“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看吧!”
“喂,你们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吗?!”
山治向罗投去求助的目光,但精灵使思索片刻,说:“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五十年后,下次我带你们去看。”
“好吧,”山治举手投降,“那请你务必安排一辆舒适的马车,那个时候我们可都是走不动路的老头子了。”
路飞立刻反驳:“我能走动!”
“哼,圈圈眉只有这种程度么,我到了七十岁爬山也完全没问题。”索隆说,他和山治马上进入了那我八十岁也能走,那我九十岁也没问题的争吵。
“特拉法尔加,你带音贝了吗,”基德故意拖着长腔,“全录下来,到时候让他们自己爬山。
战后五十年。
城市完全变了样子,还有很多建筑正在翻新,罗走在城市主干道上,青石路的尽头伫立着勇者雕像,他低头,读上面的浮雕刻字。
“纪念勇者一行,蒙奇·D·路飞,尤斯塔斯·基德,特拉法尔加·罗,罗罗诺亚·索隆……”
“还有文斯莫克·山治,”他身后有人说,罗转身,早已古稀的巴拉蒂店长笑着看他,感慨道“哇,你真的完全没变。”
他看上去气色不错,一头金发显然得到了精心养护,并没有随着时间褪去光泽,也和上次见面比蓄得更长了,但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如果不是标志性的眉毛,罗很难第一时间认出他。
“你已经变成老头子了。”
“那也是有魅力的老头子,”山治招呼他进店,“就差基德了,他说明天能到。”
巴拉蒂坐落于广场雕像的左侧,装修成了西南特有的地中海风格,以蓝白为主,取色雅致而不显冷淡,桌椅用了格子布,为其添了几分活泼,餐厅中央的凹地摆了一架钢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海洋元素,帆船烛台,船舵钟表,海鸥油彩。
“路飞刚吃完一轮,正在后面睡觉。”山治说,勇者的食量从未受到年龄变化的影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化食物的。”
“喂厨子,有酒吗?”
这本该是个小插曲,索隆旁若无人地闯进店里,可罗四下望去,这里的食客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说多少遍了不要打扰客人,大白天就开始喝酒,自己去后厨拿。”
索隆无视山治的抱怨,罗觉得自己在餐厅也碍事,最后是三人一起回了后厨,罗在和山治的交流中了解了众人的近况,他们分别五十年,中间偶尔也见过几面,基德在北境的一个边防城市混了个教官职务,估计期间也没少亲自去前线上阵,路飞则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游历了中央诸国。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有两个哥哥,”山治对罗说,“另一个哥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魔族杀害了,他们原本约好了三兄弟一起旅行,应该是和我们冒险完,自己去履行约定了。”
巴拉蒂最后没在王都落地,山治找到了一个能闻到海风的城市,餐厅回廊通道打开便是金色的沙滩。
“至于绿藻头,如你所见,去剑道馆挂了个名,在我这儿混吃混喝。”
这句话立刻招来了索隆的不满:“我可是有认真工作。”
“你那叫工作?上次来找你的达斯琪小姐,你怎么对人家的,那么小的女孩子都快被你弄哭了,凶巴巴的臭老头!”
“我只是把她很弱的事实说出来了而已,混蛋厨子!”
罗有些意外:“你们两个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索隆和山治同时别开脸,不去看对方。
基德来晚一天是有原因的,他在家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的音贝,众人就我那天喝多说胡话决不能放,放就放谁怕谁我现在走十天也不会喘气,其实我还没听过所以这里面多录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进行了一通胡闹,最后被山治以吃饭的时候给我安静为由,没收赃物。
山治觉得自己好像幼儿园的带班老师哄小孩:“我们走着去吧,全当是再冒险一次。”
路飞首先表态:“像以前那样?好啊。”
“那现在就出发吧,”罗说,“从这里走过去一般要用一周,考虑到各位的身体情况,我预留了两周时间,慢慢走过去吧。”
“特拉法尔加,你体贴的有点恶心了。”基德表示自己很不适应。
精灵使偏偏头,毫不介意地说:“我也可以用魔法带你们过去。”
“饶了我们这群骨质疏松的老人吧,”众人举手投降,追忆起来,他们对上一次的空间置换魔法可没有好印象,而路飞却特别好奇地说要试试。
于是罗用漂浮魔法把他提溜到空中,结果没过半个小时,新鲜劲儿过去的勇者就嚷嚷着要下地。
他们穿过森林,横渡溪流,或许是因为意外遇见了魔物,晚上煮饭间隙,路飞和索隆摩拳擦掌跑出去闲逛。
罗走到山治旁边,问他感觉怎么样。
“像这样在野外做饭,真是怀念啊。”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但罗没有追问,按照他们的前进速度,现在看来留两周的时间也有些不够,山治的腿上有伤,基德少了一小块肺,持续爬山对他们俩都有点勉强。
希望能赶上吧,铁锅里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山治哼着小曲,心情不错,说一些有的没的:“上个月协会的人来找索隆,要他从大剑豪的位置退下来,结果被他砍出去了,隔天就有报纸吹他宝刀未老,明明只是个绿藻头……不过他也是在逞强啦,大概是又和路飞一起旅行,唤起了心中曾经的热血?如果回去后他累瘫在床上起不来,我可要好好嘲笑他。”
“我先去把他们找回来好了,免得跑太远。”罗起身。
“你去旁边休息吧,晚上还要麻烦你守夜,不用担心,罗,”山治认真地注视他,“我们已经老啦,哪怕是路飞——两个老骨头能走多远呢?饭做好喊一下就行了。”
罗没事可做,便去基德身边坐下。
“有事?”基德问。
“不是你一直盯着我么?”
“没别的可看的。”
这是几天来罗第一次仔细观察基德,昔日的红发已褪尽色彩,现在服帖的垂着,如果遮掉那双仍然凶神恶煞的眼睛,完全可以看作是另一个人,而他作为战士的勋章,从额角一路延伸,划过脸颊,穿过他为此行特意挂在脖子上的旧风镜,最终没入到衣领下面。
罗拉起他空荡荡的袖管:“你的机械臂呢?”
“太重了,也没精力保养,卸掉很多年了。”
罗哦了一声,背对着火光,精灵使的灰眸子异常的明亮,基德眨眨干涩的眼睛,说:“你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该去把路飞他们找回来了。”他站起身,袖管从罗的手中滑落。
山治是对的,他们没走两步就看见了路飞,权衡之后,罗决定不告诉山治,索隆一直绕着附近的三棵树打转这件事,晚饭的杂烩粥煮得软烂,容易入口,根本不需要咀嚼,他们五个围着火焰而坐,木柴噼里啪啦地响,精灵使端着碗,阵阵余温传来,他突然意识到。
啊,眼前的四位人类,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点。
他们追上了半世纪流星雨,罗选的地方仿佛伸手便能摸到天空,夜幕中,群星坠落,尾翼燃烧着留下痕迹又消失,接力般遍布天空,众人仰头看这世纪之景,罗注意到路飞从口袋里拿出什么,那是由笑脸和哭脸组成的圆铁片,另一半看不清。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十年前,他们追逐流星,在城池上大喊,对着音贝毫不羞耻地发酒疯。
而在同样的星空下,山顶连虫鸣都听得见。
最后路飞小心把物什收好,面对自己曾经的同伴:“能够再次陪我一起旅行,谢谢你们。”
勇者一行的第二次冒险结束了。
战后六十一年。
布雷克地区正值盛夏,罗路过城市临时决定去拜访基德,可那栋被爬山虎缠绕的宅邸大门紧闭。
不在家的话就算了,罗准备离开。
“请问是特拉法尔加先生吗?”
保管所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把钥匙,让罗签署转让协议。
“按照尤斯塔斯先生的遗嘱,这片地产已经永久转移至您名下,如果您有拍卖房子或是重建的打算,我们可以代为打理。”
罗回到那座宅子,用魔法进行了简单的扫除,房间里只有必要的家具,做完打扫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空旷的客厅坐下。
“你都摆一路臭脸了,吃点甜的转换心情?”基德把巨大的草莓冰激凌芭菲推到罗眼前,“这可是当地名产。”
罗双手抱胸,往椅子里缩了缩,几周前两个人类闯进他的家,一厢情愿地要求自己加入他们讨伐魔王的队伍,罗也不是没遇到过邀请他的冒险者,他像往常一样把人赶走,哪知就隔了一天,这两个人类反手把他的家炸了。
有那么一会儿,精灵使认定自己此生都不会和人类和解。
你看你都没地方住了,跟我们一起踏上旅途吧。
强买强卖了属于是。
罗已经在森林里宅到快和人类社会脱节,真没见过如此死缠烂打的,所以他最后妥协了,就当是活动筋骨,反正人类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眨眼,况且“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在这儿骚扰你到天荒地老”,他觉得这两个人真能干得出来。
他还需要时间消化人类社会的现状,他们来到一座城市,去向一群长得就不像好人,似乎下一秒能拿出带血匕首舔舐的冒险者打听这里的哪家甜品最好吃,还被夸了一通真有眼光,这座城市的甜品是冒险者的最佳慰藉云云。
基德看罗没反应,捏了一根巧克力棒去戳他:“现在不吃,等会路飞回来,你连渣子都吃不到。”
罗躲开,拿过巧克力又把它插回去,他冲基德发脾气,基德却表示你那房子又没主贵东西。
“所以你就把它炸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炸的。”
“那主意谁想的?”
“呃,我。”
精灵使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指着眼前的人类说道:“我不管,尤斯塔斯当家的,从今天起你欠我一栋房子!”
基德没来得及说什么,路飞就一边大喊一边向他们跑来,基德一看他后面还有人,熟练地抓着罗准备跑路。
“他绝对又去吃霸王餐了。”
罗反手抓住基德不让他动,在路飞快跑到他们面前时举起鬼哭。
空间置换魔法。
三人瞬间从城中转移到附近森林。
“卧槽,”基德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直言,“这下再也不用花钱吃饭了。”
罗翻了个白眼:“你们就这点追求?哪有吃霸王餐的勇者。”
“你眼前不就是吗?”基德指指路飞,后者手里拿着干净的芭菲杯子,在逃跑的时候也没有浪费食物。
“钱不够我有什么办法嘛……”
“那是你吃的太多了。”
回忆结束,罗收拾东西准备去巴拉蒂看看,他和山治索隆也没联系过,路飞倒是知道,那一天报纸上对此大书特书,恨不得举国哀悼,几大版洋洋洒洒地写满勇者的生平,文尾则由当下热门的传记作家巴托洛米奥出面表示,将会为勇者大人亲自著书。
罗走在街上,鞋子和石砖路面发出嗒嗒的响声,海风中已经带了些冷意,他一路来到广场,抬起头看勇者雕像。
那时他们凯旋而归,还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也是来给勇者大人献花的吗?”有个糯糯的声音问。
是个小孩,他将花摆在雕像的台子上,向眼前的陌生人分享:“我爷爷经常给我讲勇者大人的故事,爷爷说当初就是勇者大人救了他。”
罗想逗逗他,于是说:“那你爷爷知道勇者大人天天吃霸王餐么?”
小孩子睁大眼睛,然后抬脚快速踢了罗的小腿,他在跑远后生气地喊:“勇者大人才不会做那种事!”
罗对巴拉蒂的员工表明来意,店长告诉他山治这时候应该在海边,罗穿过回廊时多看了一眼照片墙。
“让我看看谁来了,”这是山治的第一句话,“你带烟了吗?”
“没有。”
“失望了,本以为有机会的,”山治叹了口气,指指后厨里那些忙碌的年轻人,解释道,“我的退休生活竟然不允许有香烟,他们不让我抽。”
“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
“我自认是看不出来实际年龄的类型好吧,”山治拢拢头发,“所以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怎么记得来找我了?”
总不能说来看你们死了没,罗沉默了一会儿,他听见自己说:“基德给我留了一栋房子。”
“那不挺好,布雷克的土地持有都是永久制,你也可以把房子卖了——不过我记得他家挺偏的,”山治看着精灵使逐渐复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逗你了,”厨师浑浊的眼睛里有认真的光“如果你不想卖掉它,干脆把那里当作家吧?”
罗没有回答,他起身向大海走去,停在海潮的白色边缘,转身时山治扔给他一个东西。
音贝。
“最后只能由你来保管了。”
“你听过没有?”
罗问完就后悔了,面前的老人嘴唇微颤,将脸埋入干枯的指尖,片刻之后,山治回答:“葬礼之后听了。”
他应邀在巴拉蒂多待了一阵子,但山治没能撑过那个冬天,罗最后决定留到索隆的忌日再走。
“你能每隔一段时间来给绿藻头带瓶酒吗,也不用太频繁……你看,等我也不在了,没人记得他,那家伙不就没酒喝了,怪可怜的。”
春寒未消,冷冽的风刮在脸上生疼,罗走进墓园,远远地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花束和酒围满了石阶,还有很多寄语一样的小纸条,罗拧开瓶盖,将酒从石碑倾倒而下,山治的担心是多余的,索隆肯定不会缺酒喝,罗突然想到音贝他还没听,便在墓碑旁连通了六十多年前的星空。
他仔细地听到最后,终于在六十年前的吵闹和喧嚣声中,捕捉到了索隆的那句话。
他们听到这句话时已经太晚了,罗收起音贝
战后一百年。
几经波折,夏奇终于逮到了那只兔子,狡兔三窟,昨天他可是被戏耍一番,如今颇有大仇得报的意思。
“你刚才用的什么魔法?”
“诶?就是普通攻击魔法。”夏奇疑惑地回答,佩金也凑过来补充,说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入门必学,怎么精灵使大人像没见过一样。
毕竟过了一百年,以人类的研究速度来说,也算合理吧,罗不再多想。
“说起来,精灵使大人认识勇者香克斯吗?”
“没见过本人,但路飞经常提起,差不多是恩人吧,他的左臂是为了救路飞丢的。”
“我们村子里有香克斯大人的雕像,老一辈都说是为了感谢他拯救村子造的,他很强么?”佩金激动地说。
“魔王麾下有七崩贤,”罗想了想,“其实我们只打倒了两个,剩下的有三个败于香克斯剑下,其他也是被别的勇者讨伐,我们不过是打败了魔王而已。”
“可他也没能拔出勇者之剑,不是么?”佩金惋惜地说,“明明勇者香克斯是人尽皆知的剑士。”
罗无奈地笑了:“那你们为什么都觉得,路飞拔出了那柄剑呢?”
战后八十年。
罗造访了剑之乡。自魔王被讨伐以来,拜访这里已经成了他的日程之一,他也乐意接下这份委托,新任村长认出他后,很快派人带他前往封印之地。
剑之乡,这里封印着女神大人赐下的勇者之剑,预言称勇者将会拔出此剑斩杀魔王,并在之后将其归还,因为剑本身有强大的魔力,会吸引附近的魔物,所以每隔二十多年,便需要清理一次。
同行的青年滔滔不绝地讲述世人传颂的故事,罗安静听着,消灭魔物,检查封印,站在勇者之剑前时他注意到青年崇拜的目光,于是戏谑道:“要不要试试?”
青年连连摇头:“我不行的,那柄剑只有勇者大人才能拔出来。”
“所以我才说,人类总喜欢编一堆故事来维护自己的脸面——路飞当初根本没拔那柄剑。”
“我们去剑之乡吧!”吃饭时路飞突然提议。
罗没理他,基德则是咬着勺子去翻地图,并问:“你终于开窍了,要去拿勇者之剑?”
“我上次在城里听人说那是女神大人给的剑,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那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有什么好信的——哦抱歉,”基德吐槽,后半句是对罗说的,“你们魔法使信这个吧。”
“一般。”罗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连创世之初诞生的精灵一族,也无人见过所谓的女神大人,谁知道她存不存在呢?
路飞吃完东西一抹嘴就准备赶路,罗发现基德的表情有些奇怪。
“尤斯塔斯当家的?”
“你说……他万一真把剑拔出来了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么?”罗不解。
“哦,其实,我们最开始从王都走的时候是带了剑的,嘶……”基德斟酌了一下用词,“但它没能活到下一座城市。”
罗听明白了。
希望女神大人的剑没事。
他们抵达的时候撞见了正手足无措的村长,一问才知道,勇者之剑方才被人拔出来了。
“然后他又插回去了!”村长尖声刺耳。
等安抚好村长,问清拔剑之人的去向,路飞转向基德和罗,满眼都是小星星:“那家伙听起来人不错嘛,我要让他成为我们的同伴!”
完全不懂他是怎么判断的,路飞说完就跑,基德和罗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决定先送情绪失控的村长回村。
路飞果然是带着人回来的,据他比划,两个人进行了一番我要当勇者,我要当剑豪,然后一拍即合的对话,基德看见索隆的和道一文字,认出对方是东部小有名气的剑士,于是勇者小队成功扩充为四人。
而一旁,村长还在劝诱他们带走勇者之剑,索隆直接拒绝:“还是自己的刀用着舒服。”
这都嫌弃上了,村长眼看要晕倒,又抓住路飞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结果被回复那种事无所谓吧。
相比起已经令人丧失兴趣的勇者之剑,对于年轻的勇者来说,还是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更为重要。
“我们的队伍还差一个厨师。”
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罗当即反对,你去讨伐魔王还带着厨师,春游吗?
但基德很支持,他对罗说,你看,假如有一个人能管住路飞的胃,我们的旅行会少多少麻烦。
确实是无法反驳的理由,精灵使叹了口气,对未来感到担忧。
战后二十四年。
新接的委托很眼熟,罗询问协会后得知,那是封印腐败贤者古瓦尔的地方,因为公爵权利更替,领地改名,他才没认出来。
三十年了,罗握紧手中的鬼哭。
委托很简单,不过是前往封印之地寻找已故者的项链。腐败贤者古瓦尔,曾经有无数冒险者死于他的杀人魔法,也有无数讨伐者不幸成为他的座下亡魂,那是个连尸体都无法带回的时代,而现在,后人只求能寻回一件遗物。
古瓦尔对于那时的人类太强了,那一役罗印象深刻,他们倾尽全力才勉强将其封印,索隆瞎了一只眼睛,基德没了一条胳膊,山治伤得最轻,但日后提及旧伤复发,罗很难不把它们联系在一起,而路飞更是差点儿在哪里丢了命。
当治疗魔法全部失效的时候,罗想起了贤者埃维希,可以另死者复生,生者永生的不死魔法。
“那不是假的吗?!”旁人震惊。
“真迹已经被我烧掉了,”罗平淡地说,外界流传的说法不过是为了阻止人类追寻长生不老,那是精灵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已经活得太久了,活得淡忘时间,淡忘年龄,活得快要忘了曾经对魔族的滔天恨意,活得无所谓以命换命来救人。
但路飞拒绝了。
“那你的勇者梦呢?”罗不能理解,人类会拼尽一切追逐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但又宁愿在关键的某个时刻选择放弃。
“我是为了成为勇者而开始冒险的,如果因此而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最后靠顽强的生命力挺了过来,勇者的故事得以继续。
时间回到现在,罗解开了封印。
沉默许久的杀人魔物睁眼后大笑出声。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三十年而已。”
“一眨眼啊,你肯定不是来找我喝茶的。”
罗的语气确实很像邀人喝茶:“我是来报仇的,三十年前你从我同伴那里夺走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狂妄。”古瓦尔想抬手,却发现被定住了身形。
“狂妄的人是你,贤者古瓦尔,你的时间停滞了三十年,”罗举起现出真身的鬼哭,魔杖尖端电光闪烁,“我花了三十年研究能杀掉你的魔法,这种魔法能直接从内部破坏你的核心。”
下一瞬,蓝光照亮整个山洞。
“魔王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魔王早就死了,你太小看人类了,”罗给对方最后一击,“人类正在解析你的杀人魔法,再过几十年,就算没有我,他们应该也能轻松讨伐你了吧,你引以为傲的魔法,最终不过是人类魔法体系的新地基罢了。”
罗在山洞的盔甲堆里找到了项链,按委托要求送去布雷克,在那里遇见了基德。
两人简单叙了旧,罗看着基德的机械臂出神,新的机械臂比原来小了一圈,手指关节制作的更精细了,在阳光下反着光,罗忍不住触碰了一下,冰的。
他在城中补给完毕就再次上路,基德送他到城门口。
“这么快就走?”基德问。
又没有留下的理由,罗觉得基德也变了,以前对方都是有话直说,但他将这些归于人类总是会变的,所以他主动问:“尤斯塔斯当家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没事。”
反正马上就是半世纪流星雨,很快就会再见面,罗想。
“特拉法尔加!”他走了几步听到背后的人说,“祝你旅途愉快。”
战后十九年。
古恩商道。商队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她穿着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向商队寻求帮助,女孩的左肩满是血迹,嘴唇因为恐惧而颤抖。
“妈妈……”
那时虽然魔族大势已去,但仍有不少残党袭击村落,商人于心不忍,打算下车,却被罗制止了。
“那是魔族。”语毕,精灵使释放魔咒。
可那女孩更快,躲开了攻击,烟尘散去,她看清罗的脸,尖声叫道:“你是特拉法尔加·罗,那个死亡外科医生,我的父亲和兄长都是被你肢解的!”
“什么,肢解?可他不是勇者的……”商人被这番话喊懵了,自己应该是雇佣了勇者一行中的那位魔法使才对。
那是他加入勇者一行之前的称号……明明都已经很注意了,但他也拦不住人类把雕像供的全国都是,罗无奈地摇头,亏他当初还特意隐藏了鬼哭。
和魔族交流是没有意义的,他没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魔族被切成块状的尸体随着荧蓝半球的消失而消逝,精灵使向商人解释道:“魔族不过是用语言进行欺骗的魔物,它们没有任何社会概念,只是机械地模仿人类,方便它们杀人。”
有些魔族还会专门圈养人类,方便进行观察,他们讨伐凯多时就遇见过。
被凯多称呼为儿子,实际上却是女人的魔族向他们投降。
拙劣的谎言,魔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魔族,罗丝毫没有放下鬼哭的意思,一旁的索隆也在警戒,这位鬼公主只要有一点出格的举动,他就会立刻祭出杀招,而路飞却不认为她是敌人。
“草帽当家,类似的事我们可不止遇到过一次了。”罗不得不出言提醒。他们在古恩时就遇到过伪装成一家人的魔族,它们骗取村民的信任,在被勇者几乎屠完前,善良的村民依然恳求放过两个魔族孩子,而结果自然不用细想,获救的两个魔族烧掉了整个村子。
“先听她怎么说。”
鬼公主说她叫大和,是被凯多抓来的人类,凯多的领地深处还关着很多和她一样的人类孩子。
显而易见的陷阱,她头上的角是骗不了人的,而且在方才的交战中,她强得不像话。
“去确认一下也没关系,你多相信路飞一些吧。”山治让他放轻松。
等去了魔窟才真相大白,魔族为了更好地模仿人类,从各地掳来小孩圈养,并且训练他们战斗,看人类与人类自相残杀,那副角就是迷惑用的标志之一。
救下的孩子里有个叫阿玉的女生,来自莫比迪克的编笠村,她说路飞很像自己的恩人。
“你认识艾斯吗?”
路飞决定送她回编笠村,那是要绕路的,罗皱紧眉头,可其他人没有异议。
“勇者大概就是这样吧。”
罗确定自己是那天唯一没有听懂这句话的人。
他们到了莫比迪克,才知道眼下的形势不容乐观,随着百兽凯多的倒台,北境魔族的进攻愈发疯狂。
莫比迪克一直是人类抵御魔族的最北线,这条当年由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一手铸就的防线,为背后的北方诸国带来稳定,然而数年前,魔王麾下七崩贤之一的黑胡子马歇尔·蒂奇率大军压境,人类与魔族血战七天后,这场战争以白胡子与其部下波特卡斯·D·艾斯的牺牲而终结,黑胡子则退回北方,养精蓄锐。
因魔族的持续骚扰,防线一直在后退,阿玉的编笠村自然一直没能收回,莫比迪克的现任指挥官马尔科接待了路飞他们,并表示会给阿玉安排去处。
长久的消耗战没完没了,不打败黑胡子,莫比迪克便不会有一日安宁。
“我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路飞说。
想要把编笠村夺回来,大概需要三年,众人在心里估算。
“你在这儿耗三年,说不定魔王就被别人打倒了。”罗说。
“这是艾斯想要守护的地方,我没法放着不管。”
罗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莫比迪克的战斗不分昼夜,好在魔族的进攻不算频繁,大家能勉强轮班进行休整,北境的夜晚很冷,他裹紧身上的大氅,穿过归来的人群找到基德。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香。”
罗将大氅劈头盖脸地砸过去:“还你。”
他在基德身边坐下,给自己点了只烟,为防偷袭,营地没有灯,这星点火光就是全部了,基德也给自己摸出一根,找他借火。
罗拒绝:“魔法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魔法如果不能方便人,要它有什么用。”基德抗议,他也懒得辩论,直接凑上前,用罗的烟点了火,然后将大氅重新披在逞强的精灵使身上,他深吸了一口烟,看向远方黑压压的地平线,不知莫比迪克何时能够迎接黎明。
幸运的是他们只花了两年收复编笠村,黑胡子被打败后,剩下的魔族残党不足为惧,北境彻底稳定了。送别宴快结束时,罗找到路飞,想谈谈山治的情况。
尽管他们家的厨师非常的能打,但这两年,山治待在后勤的时间更多,看着他眼冒爱心,对姑娘们献殷勤的样子,加上后勤处有不少人也对他芳心暗许,罗觉得山治可能不会跟他们走了。
路飞在吃肉的间隙认真回复:“山治肯定会和我们继续旅行的。”
勇者又转向剑士:“你说是吧,索隆。”
索隆呛了口酒,不耐烦道:“谁管他啊!”
最后山治爽快地跟他们继续旅行……如果冲着莫比迪克的姑娘们告别时,眼泪恨不得淹了马车算爽快的话。
罗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人类。
战后七十八年。
尤斯塔斯·基德的战斧被人找到了,北境主城的博物馆高调宣布将其纳为馆藏,报纸上登了三个版面来吹嘘这把斧子,罗读完只觉得好笑,并打算顺路去围观一下入馆剪彩。
主城的空气很干燥,这里全年都下不了几场雨,罗混在人群里,听主持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打了个哈欠,心想这把斧子砍过的魔物大概还没劈过的柴多。
世人皆认为基德是个战士,是个优秀的前卫,殊不知他其实是半个魔法使,魔法这东西是老天赏饭,罗一直很庆幸基德没动过当魔法使的念头,不然他那随时会拿起魔杖抡人的架势,极有可能被人类肃正派的魔法老头组团暗杀。
于是他们旅行时经常出现如下一幕,某个办坏事的不法分子一声嚎叫,被叉子捅个正着,当他寻找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时,却总是被三人组告知,你眼瞎啊我们三个谁像魔法使了,不法分子一看此三人一个斧一个刀一个赤手空拳,只得生吞了满肚子的怨气自认倒霉。
早前他们还是很低调的,主要是罗讨厌麻烦,后来等索隆山治加入,队伍里年轻人的比例变成四比一,就很难辨别出刀叉拳脚哪个会先到了。
顺带一提,百八烦恼凤劈柴可比斧子好用太多了。
而基德对于斧子的解释也很简单,反正他长得就像个战士,背把斧子可以极大的省略掉“你是干什么的”这种蠢问题。
作为迷惑敌人的伪装也不错,罗表示他让鬼哭保持长刀的形态也是如此,就是不方便解释自己还有个职业是医生。
同行二人震惊道:“你是医生?!”
“那你们当处为什么来找我。”那时罗和附近镇子唯一的联系就是挂了个医生的名号出去挣生活费。
路飞指指基德:“因为他说那种地方一般都住着怪人。”
讲话终于结束,罗挤进博物馆,隔着厚厚的人墙见到了人们口中的老古董,如果他没记错,基德曾经在斧子上刻过字,还神神秘秘的不给他们看,罗费力地越过人群,来到展台前,却被维持秩序的保安拦下,但这难不倒精灵使,他最后借着略为昏暗的灯光,辨认出那行字。
主城真的很干燥,精灵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战后一百年。
罗和佩金夏奇在暴风雪中度过了新年夜。
两位年轻人借酒意分享他们的旅途故事,并表示要向伟大的传记作家巴托洛米奥看齐,将来有一天把这些见闻写成书籍流传。
“我们和精灵使共同生活这一段必然是其中的精彩篇章。”佩金说。
夏奇立刻接腔:“然后就会有人觉得你这段是在编故事。”
“让不信的人不信去吧,反正勇者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已经证实过了!”
罗任由两人闹腾到了后半夜,休维亚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战后一百零一年。
雪停了,太阳照常升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