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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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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1-10
Updated:
2021-11-10
Words:
4,765
Chapter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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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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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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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

【DIO龙】我的妻子,我的兄弟

Summary:

写了有些爱哭有点茶的迪亚哥和相对温柔的貂
无替身,龙二十岁,迪奥比他大十几岁

Chapter Text

01
迪亚哥始终记得那天:迪奥向他伸出一只手来,像要捉住什么东西似的。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尽管新娘是个长相酷似丈夫的男人,但漫天的纯洁白纱营造了虚假的安宁氛围,迪奥的权势和手腕足以使人噤声:无论宾客们私下会说些什么,在这里都面色平和、表达祝福。
“我愿意。”迪奥把神圣的誓词说得漫不经心,一边挑起眉毛对他微笑。陌生的兄长就要成为自己的丈夫,这一切滑稽可笑又确凿无疑。
日光晃眼,迪亚哥觉得嗓子干涩得难以发声,不过他的意愿本来也是这场婚礼中最不重要的事情。
“迪亚哥布兰度先生,无论贫穷、疾病、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迪奥布兰度先生不离不弃,发誓永远爱护他吗?”
神父训练有素,念及两人完全相同的姓氏时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迪亚哥艰难地扯开嘴角,缓缓把手递给迪奥,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跌落深渊的命运似的。
“……我愿意。”

 

02
迪亚哥流落街头被找到时,并不知道自己是来成为兄长的妻子的,但他努力扮演这个角色,小心地藏好不该露出的野心(虽然他很怀疑自己在男人面前真的瞒得住什么)。
迪奥不常回来,只是要求他不可以踏出庄园。迪亚哥过了一段以前难以想象的富足生活后,没有餍足地懒散下去,反而一天比一天焦躁不安地在庄园里踱步。
如果他只是个无知的新婚少女,迪奥给他的确实够多了;但迪亚哥骗不过自己,他不可能满足于当一只金丝雀,更别提那人不差一只模样姣好的金丝雀。
或许是那个沉默的管家向迪奥汇报了他的焦虑行为,几天后迪亚哥见到了一位医生。对方没从他半真半假遮掩的话里得到太多信息,只好叫他避免过于忧虑烦恼,不要追求太多得不到的东西,但这对迪亚哥来说就像叫他不要呼吸一样。
这可不是忧虑,而是烙铁般滚烫的野心,得不到满足就会吞噬自己。
但不合时宜膨胀起来的欲望只会置自己于死地,迪亚哥不知道自己对那个可怕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用处,也揣测不出什么结果。比他合适的结婚对象到处都是,除非迪奥需要的就是他本人,而且是十分具体迫切的需要,以至于要公开地把他严密保护在庄园之内——就像农场主饲养绵羊一样,自由有限但牧草鲜嫩,还能有什么不满?
迪亚哥打了个寒噤 。
他们的血缘很远,长相却惊人地相似,这也是第一次见面时迪亚哥没能犹豫太久就选择相信迪奥的原因。那和自己同模同样的五官在年长者身上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质,迪亚哥相信谈判桌上鲜少有人能不对这邪恶的帝王低头。
而他所握的筹码有限——仅是自己而已。

 

03
人人都知道他是迪奥从街上捡回来的妻子,而迪亚哥来到庄园几天后就谨慎地确认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没人会对他不敬,至少表面上不会。有些人过惯潦倒的日子,突然发迹后会用气球似的傲慢无礼来维护自尊;迪亚哥不那样,他对仆人们不颐指气使也不刻意亲近,给人留下一个安静乖巧的错误印象。
没有人告诉他迪奥什么时候会回来,迪亚哥只能从庄园里不同于平常的紧张准备中看出来。
是时候了,他默默对自己说。

“夫人今天心情不太好。”管家在迪奥下车时才汇报了一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让迪奥微微提起了兴致,“我养的小猫终于藏不住爪子了?”向来老成的管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没有说话。
两侧的男仆在他走近宅邸时打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迪奥挑了挑眉:
确实像是有一只不听话的猫刚发过脾气。名贵的花瓶、琉璃灯、古董镜不分彼此地粉碎一地,只留下些华美的残骸惨兮兮地躺在地毯上。
这场破坏显然来得突然又范围巨大,还跪在地上的仆人来不及收拾,惊恐地抬头看向主人。迪奥手杖轻轻一指挥退他们,才把目光放到坐在长桌尾端的迪亚哥身上,对方强作镇定地回看他。
自己妻子乖顺可人的模样固然讨喜,此时不加掩饰的鲜活生命力却让他感到久违的饥渴,迪奥舔了舔唇。
这是对他容忍程度的试探,没理由不加以利用,让小猫知道自己可以闹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被一把掐死。

迪亚哥紧张地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却没看见预想中的怒气,踌躇着等了一会,突然对这沉默恼怒起来。
“你今晚在这过夜吧?”这是第一句谎话,几乎刚说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但也只能硬撑着继续。
“不错,”迪奥慢悠悠地把手杖交给仆人,绕过那一地狼藉来到长桌首端坐下,“看来你很思念我,真让我高兴。”
“……我不是故意的。”第二句谎话苍白可笑,男人的暗示又惹得迪亚哥一阵脸红,无意中咬紧了嘴唇。
迪奥心情不错地自斟一杯红酒,“没关系,我怎么会责怪你呢?”
迪亚哥整个人泄了气似地放松下来,高度紧张后的大脑现在同时感到后怕和侥幸,越发不清醒起来,也让他说出了第三句最后悔的谎话:
“迪奥,你不能一直关着我。”
他能,他当然能。迪亚哥毫不怀疑男人可以把自己关到死也不放走,刚才脱口而出的挑衅既不明智也无意义,只会陷自己于不利。
就算他要现在杀了自己,也不能乖乖坐以待毙。迪亚哥冷汗涔涔地握紧了拳头。

迪奥放下酒杯投去眼神,见年轻男人猛然收声垂下头去,不禁微微一笑。
妻子不再像平常那样做漂亮无害的玫瑰,反而露出些尖刺来,迪奥完全明白这是迪亚哥内心烦恼不安的反应。就像受伤的孩子拼命蹦蹦跳跳以减轻疼痛那样,过于幼稚的布兰度需要用别的刺激来转移注意力,才不至于在贪婪的野火中燃烧殆尽——即使他对自己嫉妒又恐惧,也要不死心地做出反抗。
迪奥并不安抚害怕到炸毛的宠物,只是勾勾手指,
“过来。”
迪亚哥磨磨蹭蹭地起立,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挪了过来,顺从地坐上他的腿,死死盯着墙上的挂画拒绝视线接触。
“不成体统。”他嗤笑着捏紧年轻男人的下巴,迫使迪亚哥把头转过来面对自己,满意地看到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惊惶失措的神情,仍心怀恶意地保持危险的沉默。两三秒后,怀里的身体再也无法忍受这窒息的压抑,像被捕的鸟儿那样本能地扑腾挣扎起来又被轻易制住,不知何时开始噙着泪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迪奥大笑着吻上去,现在他的妻子几乎惹人怜爱了。
迪奥在任何事上都占据绝对主导,比起情欲更多的是暴虐的征服欲。迪亚哥被霸道的丈夫剥夺了过多氧气,似乎也因为这个吻败下阵来,气喘吁吁着瘫软在他怀里。
迪奥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块融化的蜜糖,稍微感到满足,伸出拇指抹开对方嘴角的银丝,顺手揉捏起年轻男人柔软的脸颊,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想去哪?”
这张皮仅有眉眼与自己相似,下面是薄薄的一层肉,骨头摸得一清二楚。
太瘦了,青年的体型是为了美观而锻炼出的,即使有一点肌肉,坐在他腿上还是羽毛般轻飘飘的没有份量。
这对一个观赏品来说足够了,美丽、柔顺、精致、脆弱,而野心、欲望、力量和攻击性是多余的。但迪奥发现这些特征隐蔽地在他妻子身上共存,大意的主人很有可能命丧于此。
小猫的尖牙利爪对狮子来说不值一提,反而平添趣味。迪亚哥视他为危险也视他为依附,作为主人迪奥也不介意满足宠物一点小小的要求。
“我想参加周五的晚会。”他的妻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怯怯地把自己贴近他的胸口,“和你一起。”
这幅示弱的姿态让迪奥很是受用,便不计较其中有多少假意逢迎。他卷起手下一络柔顺的金发在指尖绕圈,低头在迪亚哥发顶印下一个吻,
“穿漂亮点。”

 

04 间章
迪亚哥说不清迪奥身上有什么值得爱的地方,但确实心情复杂地体会到自己并不完全憎恨这个恶劣对待自己的男人。或许是他对财富和权力的热爱太情根深种,而迪奥毋庸置疑地拥有他所向往的一切,并且没人能说他配不上这些。
明明他也是街头出身的老鼠,怎么能摇身一变就成了狮子,还这么理所当然地优越?迪亚哥无数次注视着仅有五官与自己相似的男人,不解而艳羡地觉得命运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年长的布兰度强大得让他战栗,战栗中却不全是恐惧。有时他庆幸迪奥对他足够粗暴无情,他惯于被这么对待,温存反而让他感到恶心;男人总是拽着他的腿向后拖去,但床上迪亚哥不仅是在逃离他,也在逃离陌生的自己——这幅躯壳缺乏经验,轻易就被精通性事的男人调教得烂熟,几乎到了触碰就有快感的程度——这还是其次。迪奥的一切同时给他带来快乐和痛苦,矛盾的情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困惑的大脑过载发烫,迪亚哥保持着侧头跪趴的姿势,直到男人伸手给他擦去泪水才意识到自己哭得一塌糊涂。
恶魔俯身亲吻迪亚哥止不住的泪,假意温柔地在他耳边吐出叹息:
“嘘……我的妻子,我的兄弟。”
而迪亚哥就在这时颤抖着达到了高潮,混沌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清明——他绝望地明白了自己需要迪奥,如果不能长期拥有,至少不要太快离开。

 

05
迪奥在政要大亨的谈话间偶然抬头,一眼瞥见了自己的妻子:虽然迪亚哥和其他贵妇人性别不同,但他站在那团薄纱、绸带、羽毛、鲜花构成的海洋里却没有格格不入,反而年轻俏丽得惹人嫉妒:
布兰度夫人穿着一身松石绿衬裙打底、上面饰有复杂花纹的网纱衣裳,星星一样闪耀的宝石缀在云朵般轻飘飘的裙摆上,几层薄纱朦胧妩媚地环绕在领口,一条雅致的丝绒带子绕过脖子,巧妙地遮住了喉结;富有光泽的金色长发优雅地垂下来,越发衬出那张脸上活跃跳动的生命火焰和对自身魅力的自觉自信;旁边已经有不识正主的军官受到蛊惑,按耐不住想要邀他跳舞了。
迪奥不再看自己的妻子,但仍能注意到迪亚哥那边的一举一动。
“您好,”一位把年轻莽撞当作资本的军官走上前,向布兰度夫人行礼,“有荣幸邀您跳第一支舞吗?”
迪亚哥带着一点做作的惊奇和快乐对那军官抿了抿唇,含笑摇了摇头,对方仍然不死心地搭讪几句,都被坚决地挡了回去,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仍热忱表白:
“您的风度真使我倾倒,不知是谁这样幸运。”
我善良的妻子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迪奥露出微笑。不过这善良也救不了那个觊觎他妻子的男人。
乐曲适时地响起,聚在一起谈话的男人们有许多离开了去找自己的女伴,迪奥不紧不慢地向舞池走去。那抹翠色像只猫一样悄然靠近他,亲亲热热地挽上他的胳膊,迪亚哥贴紧他到不合礼仪的地步,不过没人敢对布兰度夫妇说些什么。感到妻子费力地攀住自己的身体,迪奥微微低头,方便迪亚哥凑近向他耳语,听到的却是一句娇嗔似的抱怨:
“刚才有人纠缠我,下次不想来了。”
勾引人的小婊子。他在心里赞赏道,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迪亚哥的腰,正好让人软在怀里,布兰度夫妇就这么半搂半抱地迈进了舞池。
迪奥发现妻子其实很有运动天赋,略显生疏的舞步没过几圈就掌握得驾轻就熟,如果不是对丈夫的触碰过于敏感,现在根本不必红着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喘息。两人间旖旎的氛围引起一些暗中侧目,迪奥全不在意地搂紧妻子,低头对他耳语,
“确实不该放你出来。”
迪亚哥懒懒地趴在他怀里,一曲终了才抬起头,轻轻推他,“我去拿点喝的。”迪奥保持风度放开手,注视着妻子窈窕的身影走向一旁。


变故来得突然。
宴会厅中央最大的那盏水晶灯闪了几下,小的那几盏也一起闪烁起来,然后一起“砰”地灭了,只剩壁灯隐隐约约的烛火印在墙上,照不见两米之外。一些女客小声惊呼起来,有人大呼小叫地寻找士兵,混乱的脚步声让人不安。
黑暗中的恐惧无所遁形,但这对迪奥没有影响:布兰度家族特有的夜视能力让他看得更加清楚。迪奥目光一扫,轻易捕捉到了妻子的身影:
迪亚哥端着两杯酒迅速向他走来,步伐轻盈得像只鹿,裙子沙沙作响却没有绊住他,甚至杯中的液体都保持着平稳。迪奥不禁失笑:眼前的迪亚哥太矫健了,平日压抑出的娇弱姿态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向妻子伸出手,不出所料地见到迪亚哥靠近自己时步伐反而犹疑下来,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他怀里,声音颤抖着问他“怎么回事”。
“酒没洒,别装了。”迪奥促狭地对妻子耳语,“看好戏吧。”

迪亚哥身体一僵,半尴尬半赌气地把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干脆放松下来,把大部分重量都靠进迪奥怀里,“我又不认识人。”
“培特西公爵做了不明智的交易,把朋友和敌人都得罪了。”迪奥无所谓地接过另一杯香槟,“不过是为了一块肉,贵族们无聊的斗争罢了。”
你不也树敌很多吗?迪亚哥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安分地窝在男人身上,目光炯炯地注视周围,果然看到了一个格外慌张的中年男人:他身边太过空旷,显然早就走进暗中埋伏的圈里;公爵在黑暗中明显越发绝望,自知此时财富、地位、权力、名声都救不了他,只能战栗着等待结局确凿的命运。
命运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专业刺客效率极高,即使迪亚哥凝神紧盯也没看清那个黑影究竟是如何让公爵静静倒下的;但这不妨碍他本能地呼吸急促、血脉偾张,不由自主捏紧了迪奥的手臂。这时男人轻轻把他扳回来,不由分说交换了一个霸道的吻;迪亚哥没有抵抗自己热情的回应——目睹他人死亡的刺激使他正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们都把对方咬破了,同源的血腥味在炙热的呼吸间蒸腾。迪亚哥猛地睁开眼,面前男人隐隐发光的红眸紧盯着他,这危险的注视却反常地没让他感到害怕;迪亚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又疯狂的想法:我能完全理解他,就像他理解我一样。
在黑暗的掩护下,没人注意到唇齿纠缠的布兰度夫妇。

直到照明恢复,近处的女客尖叫着发现了公爵的尸体,几队卫兵入场分开人群,迪奥才在混乱中结束这个吻,稳稳把他揽在怀里,俨然一副完美的保护者姿态。迪亚哥靠在年长者胸口气喘吁吁,平静下来又忍不住小声提问:“为什么要公开行刺,这不是对国王的不敬吗?”
“守旧派日薄西山,失势的贵族也不过是饿极的狗,已经顾不得皇家颜面了。”迪奥不屑冷笑,又故意柔情蜜意地对他低语,“不用担心,没人敢伤害我美丽的妻子。”
迪亚哥悄悄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补充道:除了你。
寄身狮子爪下,就不必担心豺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