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就要吃兔兔
胡思乱想粗糙小段子集合体 没啥逻辑 放飞自我瞎写的混更段子 随便吃吃吧
01
孔令辉家误打误撞跑进来一只兔子。
那天孔令辉下班已经是深夜了，996打工人的福报日常，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转开家里大门时，一个黑影从暗处一下子窜了出来，钻进了孔令辉还没来得及开灯的客厅。
“？”孔令辉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打开了家里的灯，然后就在茶几下面薅出一只垂耳小兔子。
这兔子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和脑壳上一圈是黑色，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留着锅盖头的兔子。孔令辉在心里被自己的奇怪联想逗笑了，但表面上依旧冷静。一人一兔就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出去！”孔令辉是个有洁癖的，虽然不算讨厌小动物，但是也从没有养过这种带毛的生物，他平时工作就够忙了，可真没空给一只兔子洗澡，追着兔子屁股捡落在地上的兔毛。所以他索性直接对这兔子下了逐客令。
结果这只兔子通人性似的，开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同情。耳朵耷拉下来，显得更加人畜无害，兔眼向下垂着，看来深谙下垂眼最为无辜之道，而这模样这神情放在一只兔头上就有几分滑稽。
孔令辉觉得自己一定是加班太多，有点精神不正常了，他居然从一只兔子的头（脸？）上看出了几分楚楚可怜......
“喂，再不出去我就吃了你。”孔令辉努力抗拒着来自一只兔子的“诱惑”，但话刚出口他觉得自己确实是疯了，兔子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要不还是先把这兔子在家里放两天，周日去附近的动物救助站看看有没有人能收留它吧......
谁想到这兔子真的通灵性一般，听到“吃了你”这几个残酷的字眼，直挺挺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孔令辉傻眼了，他急忙走上前，颤抖地探了探兔子的鼻息。在他还没有仔细感受到兔子究竟有没有吐息时，那兔子一个激灵翻了个身，用脑壳讨好地蹭蹭孔令辉的手，水汪汪的黑眼睛好像要滴出眼泪一样。
真是......见了鬼。孔令辉瞬间觉得自己头顶两个大。
02
随着连续几天的观察，孔令辉发现了，这兔子真的邪门。
每天在他闹钟铃响前一分钟准时开挠他的卧室房门。吃饭也坚决不在地板上吃，每次都是先叼着干草几下蹦到椅子上，再跳到餐桌上，和他脸对脸吃早餐。他出门上班的时候兔子还会蹦到门前朝他挥挥手，下班的时候他一打开门就能看到兔子巴巴守在门口。每天睡前兔子都试图窜进卧室和他一起睡。孔令辉逐渐接受了养一只兔子的事实，但暂时没办法接受和一只兔子同床共枕的事实，于是每天晚上都狠心把兔子拒之门外。
然后第二天继续听兔子挠门。
门：？你礼貌吗
虽然卧室门遭了殃，但看久了这兔子倒也挺可爱的。孔令辉自从毕业找到工作之后就开始独居生活了，有时候也确实觉得有些孤单，那么，这兔子给自己作伴，好像也挺好。于是孔令辉妥协了，接受了，自己养一只兔子的事实。
何况单身久了，看一只兔子都眉清......等等，这兔子公的母的？
孔令辉打开X度，在输入框搜索：怎么判断兔子公母。学习一番后，他对着兔子伸出手，揪住了兔子的黑耳朵，拎起来就是一看。
哦，公的。
孔令辉觉得，恐怕自己这个家里，唯一的雌性是，夏天的蚊子吧。
03
孔令辉开始频繁做一个梦。他梦到一个短头发少年，冲着自己傻笑，还脆生生叫了他的小名——小辉儿。
梦总是戛然而止，没头没尾的，让孔令辉摸不着头脑。最奇怪的是，他小名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少年又是如何得知的？？
但是有一点他逐渐确定了，那个少年非常、非常眼熟，怎么越看越像这只兔子呢！
哦，对了，他给兔子起了个名字，叫团子。因为它吃饱了就喜欢缩成一团贴在他脚边睡大觉，一开始他不习惯，总是差点踩到团子，久了每次从沙发和椅子上起身前都会留意一下团子是否在脚边。
团子喜欢到哪儿都跟着他，尤其喜欢尾随他进厕所。孔令辉工作忙，压力又大，领导每天都催着进度，让他焦头烂额。所以以前偶尔会在厕所吸一根烟，后来养了团子，团子还总喜欢跟着他蹲厕所，孔令辉怎么看团子叉着腰盯他掏烟的样子怎么像一个监督老公戒烟的人夫。然后他就有些不好意思，默默把烟放回盒子里。就这样他渐渐很少吸烟了，幸好烟瘾本来就不大。
要上班的日子团子都会按时提供叫醒服务，但每到周日，团子就异常乖巧，从不发出噪音将孔令辉提前吵醒。每次都是孔令辉喊它才颠颠跑过来蹭蹭他的手心。孔令辉非常受用，然后就会奖励团子一点零食，兔子专用那种。
说到零食，还都是团子自己挑选的。每次他打开X宝选购生活用品时，团子都会凑过来用雪白毛绒的小爪子“指指点点”，孔令辉也由着它选，反正它指什么口味的兔粮和什么样的零食就买什么。
一人一兔就这样生活了将近两个月，就在孔令辉渐渐淡忘那个梦里的短发少年时，他梦里又出现了一个和短发少年共用一张脸的长发束发少年......
孔令辉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做梦不应该梦到美女吗？这怎么996久了，身边也大多都是男同事，x取向都给自己996弯了？
另外，团子真的有些刻意，一只兔子怎么能够聪明得像个人类似的？
一只兔子怎么会莫名像自己梦里的出现的人啊？
孔令辉缓缓转过脸看向旁边悠哉咀嚼干草的团子，团子被孔令辉严肃的眼神看得左耳抖动了一下。
这兔子怎么抖耳朵的样子都那么像人类啊！
Tbc
04
孔令辉看到阳台上的两盆新买的兰花被啃得只剩下根时，开始认真思索：自己上辈子到底是不是欠了这兔子大人什么人情，所以这辈子这兔子来找他索恩来了？
孔令辉开始反思，反思自己是怎么欠了一只兔子恩情的。他翻开了聊斋看了看，看了好几篇，但都是讲妖怪来给人类报恩的。
孔令辉揪着团子的耳朵让它看看自己的“杰作”。“你知道这两盆兰花多贵吗？？”
兔子一脸痴呆，仿佛在说我不是我没有。
“我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这只兔子什么大恩，所以你这辈子来找我养着你，报答你的？”
话音刚落，团子左眼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孔令辉确定自己没看错，这兔子真的抽了一下眼皮，仿佛一脸痛苦。“哎算了，我在想什么。和一只兔子计较什么。”反正又不舍得打，不舍得骂——那舅只能宠着它爸。孔令辉把团子放下了，决定这次先不计较。可团子却急了似的，下了地之后急切地绕着他跳来跳去。
可惜孔令辉并不能看懂团子肢体语言的意思，也就没在意，拿好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团子一直在门外挠门，孔令辉是睡觉时听不得一点噪音的人，被吵得实在不行了，终于第一次妥协了将团子放了进来。
“进来睡觉可以，不许上床。”孔令辉指着缩在床脚蓄势待发的团子。
团子乖巧收回发力的后腿，蹲在床边点点头。
孔令辉对它似乎可以听的懂人话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转个身躺下了。
这一晚孔令辉睡得不算太安稳，他总觉得团子一定在他睡着之后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更见不得兔的勾当，但他没有证据，只是觉得脖子后面痒痒的。
他没发现脖子后擦破了一点皮。更没有注意到嘴唇边粘了一根兔毛。
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的孔令辉在看到一桌子早餐时彻底清醒了。
“我家这是......进贼了？贼还帮我做了早饭？”孔令辉第一反应团子还好不好，发现它正缩在角落酣睡着。
孔令辉：报警的手，微微颤抖。
05
最后还是没有报警，因为孔令辉检查了一番，发现房间各处都完好无损，没有被翻找过的迹象，门锁和窗户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只有厨房显得一片狼藉。好像这个人只是想给他做顿饭而已。
孔令辉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又或者是自己昨晚梦游的时候做的？
但无论如何，来路不明的饭菜孔令辉不敢吃，换好衣服收拾好随身物品，最后给团子准备好干草零食就先出门上班了。
下班又已经是深夜。孔令辉打开门就看到团子蹲在眼前可怜巴巴看着他。
“怎么了？”孔令辉瞟了一眼食盆，发现团子一口都没有动。“团子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团子绕着孔令辉急切地转圈圈，然后几下跑到餐厅跳上餐桌。用力朝着早已凉掉的早餐偏了偏脑袋。
“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吃这个？”孔令辉很惊讶。但是团子真的捣蒜般快速点点头，表示认同。
“你不会意思是，这饭是你做的吧？”孔令辉艰难开口询问，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论是这种想法还是把这种相法说出了口。
只见团子捣蒜，不，点头点得更快了。
“团子......你料理鼠王看多了吧？？？”
搁这儿演田螺姑娘呢？！？！
见孔令辉不信，团子落寞得垂下头，默默跳下餐桌，蹲到客厅角落，屁股冲着孔令辉，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孔令辉看着它，就像一个和大人赌气的孩子似的。团子保持着背对的姿势良久，悄悄转过兔头瞄了孔令辉一眼，没想到孔令辉还站在原地看着它，猝不及防的对视吓了团子一跳。只见它气愤地原地跺了跺脚，然后哒哒哒跑到食盆旁边，对着食盆就是一踹。
团子的动作太过迅捷，孔令辉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啪的一声，食盆屹然不动。
“那盆子是陶瓷的！”
团子疼得瘫倒在地板上，觉得兔生不会再好了。
团子：这和剧本里写的不一样。为什么我的报恩之路这么忐忑。
06
幸好最近的宠物诊所有急诊，孔令辉抱着团子走出诊所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以后再生气也不要和食盆过不去，听到了吗？”
团子乖巧点头。
“今天为什么不吃饭？因为我没吃早饭吗？”
团子继续点头。
“......那早饭真是你做的？”
团子猛烈点头，不小心扯到腿上的伤口，又虚弱点头。
“你还真是‘料理兔王’啊？”
团子骄傲挺起胸膛。
“好吧，我相信你，下次表演一下做饭给我看呗？”孔令辉只当自己在哄小孩了。
团子有些心虚的样子，迟疑地点点头。
“行了，这几天乖乖呆着吧，伤好了再说。”
团子委屈巴巴，仿佛在说还不是都怪你。
回到家以后，孔令辉把团子安置在一个柔软的抱枕上，放在自己房间一角。
“行了，睡吧。”孔令辉打了个哈欠，团子有样学样。
这晚上孔令辉再次梦到了之前那个长发少年，长发少年这次满身伤痕躺在雪地里，白色长袍都浸满了鲜血。孔令辉下意识伸出手，发现自己居然也穿着奇怪的长袍。孔令辉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将少年抱回一间明显不是现代的瓦房里，替他敷药裹伤，还亲自熬药喂给一直昏迷不醒的少年。期间有人与他交谈，但是却并不能听清内容，除了少年以外的旁人均面容模糊。如此悉心照料了那少年几日之后，正梦到那个少年睁开眼睛开口讲话的关键之处，他突然醒了过来。
孔令辉坐起身，不断平复着呼吸。
窗外天还没亮，但孔令辉却再也睡不着了。
你到底是谁？
团子窝在抱枕上睡得正香。
07
自从做了那个真实诡异的梦之后，孔令辉看团子的眼光就变得奇怪起来。团子吃饭咀嚼干草的时候盯着，啃蔬菜补充水分的时候盯着，趴在地上睡觉睡到最后变成四仰八叉姿势的时候也要盯着。
团子顿时有了种危机感。
于是每当察觉到孔令辉在盯着自己时，它就会一点一点、拖着尚未痊愈的后腿缓缓移出他的视线，如果恰好正在进食，那就会尽可能叼起一大口食物一同撤离，然后看着食盆里面那些带不走的干草，一边心痛一边龟速挪走。
有一次，团子还在厕所拉粑粑。没错，团子就是这样一只聪明的兔子，自从到了孔令辉家里住下后，就很快学会了去厕所的小角落里排泄。孔令辉一开始并不想养兔子就是因为见不得兔子在自己家里胡乱排泄，所以当他做好了追着兔子屁股后面铲屎的打算，却意外发现团子每次都会排泄钻进厕所时，还很兴奋，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捡到鬼了。由于此前暗中观察的时候多次被团子偷偷溜走，这天他专门趁着团子在厕所的时候跟了进来，顺便锁上了厕所的门。
团子内心很慌，他不知道孔令辉要对自己做什么。他不会是要吃掉自己吧？团子突然想起来，故意蹲在孔令辉家门口被他捡到的那一天，他隐隐约约有说过，要吃掉自己之类的话。团子害怕了，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拉粑粑，拖着尚未痊愈的后腿在浴室里焦虑地上蹿下跳起来......
于是厕所一地狼藉，满地都是被团子拱来拱去的小黑球......
孔令辉看到这一幕，在心里默默掐了一把洁癖人的人中，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孔令辉：不要养兔子，会变得不幸。
08
可能因为腿一直没完全好，最近团子明显安生了许多，早晨起来的时候厨房也不再乱糟糟，自然也没有再出现过神秘的早餐。
想起来还有点可惜，当时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就因为团子伤了腿只能带出门治疗，第二天再想起来的时候由于担心变质只能全部丢掉了。
由于心里一直想着那天那个奇异的梦，孔令辉工作都没办法全神贯注，主管注意到了，看出来他心里有事，于是特意放了他一个完整的周末假，暗示他调整一下状态。
孔令辉先是在论坛里发了个贴：家里的兔子好像会做饭，我还做梦梦到人形的兔子，怎么办？
他在主楼里大致描述了一番自己从捡到这个兔子到现在为止的事，着重讲了那天一觉醒来桌子上那顿饭，以及自己做的那些梦，包括梦里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发出贴子后，他就一直坐在电脑前不断刷新着页面，可一开始贴子没什么热度，沉的很快。孔令辉焦躁地合上了电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索性钻进被窝小憩了一会儿。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打开电脑，就被网页上99+的消息提示吓了一小跳。果然是许多人回复了那个贴子，他点开看了看。一些人以为他在讲故事，在评论里催着他继续写，其中一个评论显得特别兴奋“啊我知道，那个少年就是这个兔子吧！现代社畜青年x千年小兔子精，kswlkswl，楼主继续写哇！！”这条评论后面跟了许多条相似的回复，清一色的kswlkswl，孔令辉看完只觉得自己这个除了工作需要之外很少上网的“老年人”已经快要跟不上时代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有评论说楼主是不是得了什么臆想症，更有甚者，说他一定是梦游症，所以自己晚上睡着以后梦游着做好了第二天的早饭，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楼主还是尽早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评论看似不少，可基本上也都只有这两种声音，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孔令辉觉得有些烦闷，正准备关闭网页时，一条藏在后排、有些不起眼的回复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世的缘，八成是孽缘。”id是一串随机的数字，头像也是默认头像，账号是个很新的空号，仿佛为了回复他特意注册的一样。
孔令辉在后面回了这个人一个问号。
很快，私信提示有新消息，孔令辉点了进去。
09
这个神秘的账号回了一通看上去神神叨叨、听了云里雾里的话，孔令辉琢磨了半天只听懂了大概是说两个人前世确实是有什么联系，可能两个人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不幸的事，但是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如果非常介意的话也有方法把这个兔子赶出去。最后那个人发来一张图，图里是一个神秘符咒的画法，说如果有什么不妙的征兆，这个符可以用来驱赶怪力乱神之流。
孔令辉半信半疑地保存了那张图片，打算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之后团子似乎因为受伤事件学乖了不少，比刚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伤也终于完全好了，但还是习惯性躲着孔令辉偶尔落在身上的目光。孔令辉年底渐渐变得忙碌起来，也把那个神秘网友的交代暂时抛在了脑后。
很快到了学校放寒假的日子，孔令辉有一个表姐带着自己的小孩上门做客。小男孩刚上小学，很不听话很熊，每次来家里都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孔令辉心里很厌烦，但又不得不接待他。这次熊孩子一进家门没多久，就发现了在阳台晒着太阳打盹儿的团子，哭着闹着一定要把这只小兔子带走。表姐训斥了几句，他就倒在客厅地板上撒泼打滚起来。
团子被吓得一直缩在窗帘后面。
孔令辉烦得不行。
不仅仅烦熊孩子本人，想到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自己、不再像开始天天凑过来撒娇求rua的团子，本来就火大的他感觉更烦了。这种被一只兔子躲着不肯亲近自己的感觉，被一只兔子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喜怒哀乐的感觉。
憋闷下，孔令辉脱口而出：“行，你喜欢带走好了。”
熊孩子提着装着小兔子的笼子欢欢喜喜牵着妈妈出门的时候，孔令辉强迫自己不去看团子水汪汪的眼睛，怕自己原地反悔的他对母子两人说了声慢走就立马重重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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