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霸道总裁埃尔文史密斯，每天从一万平方米的床上醒来…是不可能的，谁闲着没事整那么大一床啊。不过由于经营有方，再加上祖上很阔，一直过着可以肆意挥霍的生活。
某天总裁纡尊降贵到大学城附近的餐厅吃饭的时候，上菜的服务员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因为对方系着围裙的腰真的特别细，没被口罩遮住的半张脸上，虽然黑眼圈很重，但是配上对方因为困倦显得有些雾蒙蒙的眼睛，显得更美了。
结账的时候埃尔文在账单上签了比这顿饭价格三倍的小费，服务生拿到小票时明显愣了一下，犹豫地看向他，说了一句谢谢。
“你是大学生吗？”埃尔文问。
服务员点了点头。
“能让我看看你口罩下的脸吗？”埃尔文询问，或者说要求道。
服务生摘下了口罩，埃尔文满意地发现，那之下的脸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得多。
“有兴趣换一份工作吗？”
听了他对工作的描述后大学生愣了一下，问他一个月能拿多少。埃尔文随口报了个数字——不高，因为他知道日后这个学生会不停地向他索要更多，高级餐厅、名牌鞋、海外旅行…甚至跑车，那才是真正花钱的地方，至于每个月的这些小零花，根本不值一提。
就这样，大学生——名字是利威尔阿克曼，搬进了埃尔文的大房子，开始了新工作。工作质量让老板很是满意：腰很细，屁股和大腿上肉却不少；下面吸得很紧，环着他脖子的时候，在他耳边喘得也很好听。
“这个月的工资…啊，什么时候能到账…”就是话太多了。
埃尔文不爽地顶进对方的最深处，满意地看见利威尔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呻吟。
“明天就能到。”第二次释放在利威尔身体里后，埃尔文给了对方那个问题的答案。
利威尔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埃尔文，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晨，埃尔文神清气爽地醒来，想在去公司之前享受一下自己不需要交五险一金的雇员，却只摸到空空的床垫。
“你在哪？”他给对方发短信，是的，短信，因为利威尔的手机是翻盖的，而且破烂到好像再多下载一个app就会立刻宣布报废。
利威尔过了很久才回：“在打工。”
“你的工作难道不是…陪我吗？”考虑了一下大学生可能拥有的自尊心，埃尔文换了一个说辞。
“你昨天让我换一份工作，没说让我把剩下两份也换了。”
埃尔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里的回复，难得觉得资本家的一颗铁石心肠有些软化。
两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利威尔是个很好的雇员——除了经常早起打工，让想打晨炮的艾文找不到人以外。他虽然住在埃尔文的大房子里，但是安静得像一个幽灵，没留下任何生活的痕迹。他的卫生习惯好到保洁阿姨曾经偷偷问埃尔文这个青年是不是来接任她的，生怕自己直接下岗。
为了表彰利威尔的工作质量，鼓励对方再接再厉，好老板埃尔文决定在对方生日，也是圣诞节当天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什么都可以哦。”虽然这么说但当然不是什么都可以，艾文一边把玩着对方枕在他臂弯里的黑发一边说道，心里盘算着，如果利威尔提出六位数以上的要求就拒绝他，毕竟他们的关系刚刚开始，不能让对方恃宠而骄。其实刚刚到六位数的还可以，再多的话…
“真的吗？”利威尔趴到他胸膛上看他，难得露出了一些兴奋，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更符合他的年纪了。
“真的。”假的。艾文的嘴角温柔地弯起，眼中却没有一点温度。
“我…”利威尔的脸稍微升了温，粉粉的，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我家的弟弟妹妹也快上大学了…能给他们买两台笔记本电脑吗？最普通的那种就好。”
埃尔文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脸上的每一丝纹路保持完全的静止状态…
不然可能就有什么咸咸的液体要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了。
利威尔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以为他不乐意，立刻补充：“二手的也可以。”
埃尔文还是没说话。
“…两个人用一台也可以。”
眼见他还要开口，艾文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生怕对方说出“两个人共用一台二手的也可以”之类可怕的话。
“两台笔记本电脑，新的，牌子我会让助理问问什么适合学生。”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谢谢你。”利威尔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那笑容就像圣诞树顶端的星星，将他整个人的脸庞都照亮了。
尽职尽责的好员工把头缩进了被窝里，试图通过一些晨间加班来报答好心的资本家。过了一会儿，利威尔又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柔软的黑发被棉被摩擦得乱糟糟的。
“你是…累了吗？”他犹豫地问。
艾文又深吸一口气——用来压抑他哭泣的冲动，然后把利威尔拽进怀里抱好。
“是啊，累了，所以陪我睡一会吧。”他把嘴唇贴上对方的发顶。
怀里的脑袋乖顺地点了点，软软的头发扫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下午有打工？我让司机…我开车送你。”
怀里的脑袋抬起来，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埃尔文摸了摸对方的头发，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快。
2.
“星空影院？”利威尔惊讶地从鸡蛋和培根中间抬起头。
“家里的新改造。”埃尔文自豪地宣布，“今晚一起看电影？”
利威尔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不想看电影？”埃尔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犹豫，他不想逼迫利威尔做任何事——或者说，他越来不愿意逼迫利威尔做任何事了。
“不是…”利威尔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口鸡蛋，耳朵尖有点红，“只是我有点想吃爆米花…电影院里卖的那种。”
“我让厨房准备。”听到他不是对看电影有所抵触，埃尔文放松了下来，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你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
“我也不知道。”利威尔抬头对他笑笑，“我都没吃过，只是每次路过的时候闻起来都好香。”
埃尔文几乎要把自己手中的咖啡杯一把捏碎。
“埃尔文，你怎么了？”利威尔看见了他脸上奇怪的表情。
“没什么…今天这咖啡有点太苦了。”
晨间的苦涩插曲过去后，冬天的夜晚降临得分外早，不到下午五点，两个人就陷入了家庭影院软软的沙发里。埃尔文抱着利威尔，利威尔抱着装着爆米花的大碗——是加了黄油和糖的甜味爆米花，埃尔文坚称它们的比咸的要好吃。
电影的标题闪过，《13 Going On 30》，一部不算新但认真想想也不算太老的爱情电影。电影推进到经典的片段，女主人公来到了自己30岁的身体里，屏幕的光倒映在利威尔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也显得亮闪闪的。
“我看过这个，但是没能看完。”利威尔说着，丢了一颗爆米花进自己嘴里，又喂了一颗给身后的埃尔文。
“别告诉我你是在什么卖电视的橱窗外蹭着看的，我真的会哭。”埃尔文借机舔了舔对方甜丝丝的指尖，含着爆米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说。
“那也太伤心了…虽然我家里确实没有电视。”利威尔低声笑了两下，“是高中的时候学校放的，放到一半我需要去比赛了而已，我的运动装备都是学校赞助的…因为我很厉害。”
“是吗？”埃尔文还沾着爆米花油香味的唇落在利威尔的腮边，但爱干净的年轻人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什么运动？现在还有继续玩吗？”
“足球…后来腿伤得比较严重，就没有继续了。”利威尔的手停留在了爆米花碗里，埃尔文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过大学没有把我扫地出门，只要交学费就能继续回去上课。”
“能治好吗？”埃尔文紧了紧扶在对方腰部的手，“我来请医生，多少钱都请。”
“不用治好也没事…”利威尔又开始咀嚼起了爆米花，咔呲咔呲，腮帮子可爱地鼓起来一边，埃尔文却没心情欣赏了，“我不是因为喜欢才踢的，只是正好很擅长，又能拿钱。现在我的收入已经足够付学费了，法兰和伊莎贝尔日常的开销也…”
“我来付。”在埃尔文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而一旦吐出了第一句，后面的话也就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流出了，“把其他的打工也辞掉，专心学习，学费、你弟弟妹妹的生活费、或者任何你需要的钱都由我来付…”
“我不要。”
“你…说什么？”埃尔文把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再问了一遍。
“我不要。”利威尔说，“学费、生活费，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不需要。你不要再付我额外的钱了。”
埃尔文没有说话，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正因如此他才没办法——没办法给予对方他想给的一切。他们一开始说好的，明码标价。
他只是紧紧抱着利威尔，沉默地看完了整场电影。利威尔一直在吃爆米花，一大碗爆米花竟然见了底，埃尔文不知道他是真的很爱吃还是单纯地不想浪费。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终于靠近了对方的心，在白色的沙发上相拥着迎来幸福的结局；屏幕外的他们也抱在一起，心的距离却无比遥远。
屏幕完全黑了下来，家庭影院的天花板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是埃尔文定制的星空顶，但他这个时候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了。利威尔吃掉最后一颗爆米花，按了一下旁边的座位调节钮——来埃尔文家这么久，他对这些科技越来愈熟悉了。椅背向后倒去，埃尔文懒懒地靠着，没有起身的意思，利威尔很快也爬过去，蜷在他身边，像一只流浪的小猫蜷在路边的纸箱里。
“埃尔文…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可怜，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没吃过。”利威尔在他身边开口，呼吸热热的，隔着睡衣喷在埃尔文的左肋。
我没有。埃尔文在心里反驳，但他没有打断对方。
“其实不是这样的。”利威尔突然支起身子，看向埃尔文的脸，“比如这个星空…你好蠢，在家里装这个玩意，假得要命，而且花了不少钱吧。不过也难怪，因为城里的天上都没有星星…”
被他骂蠢，埃尔文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摩挲利威尔认真的脸。
“我家乡…我小时候呆的地方，一到晚上，满天都是星星。肯尼、也就是把我养大的人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但是一点也不可怕，因为天上的星星很亮…就好像都在陪着我一样。”
“在城里你会觉得很寂寞吗？因为看不到星星。”埃尔文用手环住他单薄的身子，把他拥得更近，好像在穿过时间拥住在院中等待的小小身影。
“不会，法兰和伊莎贝尔是我现在的家人。我在学校也有朋友，我没跟你提过吧，叫韩吉，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利威尔轻轻笑了，“而且还有你，埃尔文。”
“你对我是这样慷慨。”
埃尔文想到自己每个月付给他的那可怜的数字，心酸到几乎说不出话：“…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向我要。”
“我知道这个价格不公平。”利威尔伸出手指玩着埃尔文衬衫上的扣子，轻轻地说，“我妈妈从事过…类似的工作，我知道这不是市价。你好狡猾，基础工资这么低，等着员工向你要奖金…不会是想逃税吧，这就是资本家吗。”
“但是我也很感谢你，给了我更多钱都没办法买到的东西…”他软软的脸颊贴在埃尔文的心上。
“是什么…”埃尔文屏住呼吸。
“等我…我再告诉你。”利威尔轻声说，埃尔文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又或是利威尔根本没有说清。但他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在柔软的黑发上印下一个吻。
你给予我的…才是多少钱都没办法买到。黑暗中，他无声地说道。
3.
“等你放假了，一起去你长大的地方看星星吧。”
“不行，我要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