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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舍友，君子之交，曾经有点暧昧氛围，马龙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不知怎么的临毕业了要戳破了，在个春风徐徐的晚上张继科被迎面来的人拽去喝酒，就这么散了。像柳絮落水里，轻轻飘打着漩走了。马龙继续当他的好学生，读书读书，读得咬牙切齿，头昏眼花，总算成了个大学讲师。张继科不知道在哪碰上了贵人慧眼，横空出世，大展拳脚，倒成了名人。马龙想也挺好，总比看不见了好。于是杂志也买，动态也翻，节目也看，马龙觉得他干这些事都还挺理所应当，张继科是明星，提供服务娱乐他呢，他享受服务！
日子流水价得过，同学聚会再聚首，张继科表现得像是和马龙从没断过样的自然。两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都往他身前凑，张继科边脱外套边摆手，直直冲着马龙来，上来就管他叫单字，说龙，瘦了点儿吧，先敬你一个。马龙原来绷得紧紧的，张继科一句话就给解开了。
觥筹交错完了，都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张继科胳膊搭马龙椅子背上说要送他。马龙心里一动，盈盈一笑，想车扔那吧张继科也不知道他开车来的。这时候许昕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师兄咱走吧，我还蹭你车昂。马龙看他一眼，许昕磕磕巴巴又说你给我放你家门口我自己走回去也行。张继科不认识就没搭理许昕，低声朝马龙说你有事儿呀，那咱们改天再约，趁马龙走的时候握了马龙的手，拢了拢他手指尖，打趣说有点凉。马龙开车时候许昕在副驾上睡得直哼哼，马龙就使劲往减速带上开，又想起刚刚张继科坐自己旁边浑身那气息，明明就喝了点果汁，心头也像架了把火烧。
马龙平常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看基金，助眠。那晚不知道怎么了，上论坛里面搜张继科大名。关联词条还有点多，马龙一个一个往下点。最先点和绯闻相关的，这时候一点儿也不讲数学老师的逻辑性。香车美女，马龙想大明星的日子过得就是滋润。美女的名儿也得纹前胸上，傻不傻，马龙想，不知道是不是假八卦，要真纹了得洗得你心肝脾肺疼。
过了两天张继科送来一个小孩，背个小书包。马龙看小孩大眼睛扑棱扑棱不由得心凉了一下，张继科说是侄子，机构没了，要补数学，跟马龙上家补去，马龙看着，确实有点张继科他姐那样貌。张继科请吃饭，吃的马龙喜欢的茶餐厅，小孩吃完饭就要写作业，张继科问他不是说好了写完了才带她出来玩的吗，小孩回嘴说等写完了也不用出来玩了。马龙说在饭厅怎么写啊，上家写。小学奥数得劳烦大学老师教，张继科你可真够挑的。小孩管马龙叫龙老师，跟着他叔叔叫，马龙说人都叫我马老师，张继科就说他随我叫呗。
这回马龙坐地铁来的，他说堵。张继科开车，想着让马龙坐后排有点不好，一拉门就想把儿童座椅卸了往后座搬，马龙说不用，给小孩送上车，转回去和张继科坐对角线，张继科进车之后又摸出来瓶香水扑哧扑哧往后面喷，手拐不过来弯，喷了点在马龙腿上，马龙笑。马龙看后视镜里映着张继科一双桃花眼，就知道他也看自己呢。张继科这回殷勤得紧，看见路边广告牌也得指着给马龙说诶龙你看现在的小鲜肉，就那谁谁谁我上次看见真人了，瘦得跟竿似的。
马龙给张继科领进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餐桌上摊着的杂志收了放抽屉里，张继科本来也没看见，马龙这么一动作倒是看得清楚，正是自己上个月拍的封面那一辑，心头洋洋得意。马龙给小孩讲数学，张继科就搬张椅子坐在旁边玩手机。等张继科走了，马龙裤子上还有一块留着他香水的味，马龙脱了挂衣橱里了。
后来就老是经纪人送小孩来。马龙有点害怕见着张继科他姐，但怕了挺长时间也没见人来过。张继科说离婚了钱多烧得慌上美国学摄影去了。张继科有事没事给他发张照片，说两三句话，马龙回得时快时慢，慢时就说自己上课呢。后来经纪人拎了套男士护肤品来，马龙打眼一看推说不要，语气可好，面上比之前还暖融融。经纪说人科哥发福利呢，工作室里咱都有，马龙推脱不过也就收了。马龙收了之后一直放办公桌底下，想谁都有的东西他也不稀罕，就没怎么搭理张继科。
渐渐天也冷了，下课了经纪人央马龙把小孩送到车上，说科哥醉了，不敢让他一人呆着车里。马龙下去之后要交待几句就被扯着不放，张继科扯着马龙手嘟囔马龙，马龙，你怎么不理人呀。外面风往车里灌，马龙就上车送张继科回家。回去之后张继科扒着马桶吐，经纪人安顿小孩，马龙就鼓捣张继科。衣服脏了马龙不敢给换，怕掀开看见什么。但知道张继科有洁癖，还是给换了，胸前光溜溜的啥也没有，马龙就有点得意。前胸后背都检查了一通，背上纹的那对翅膀他知道。马龙手凉，直接贴张继科的裸的身上，也给捂热了。这时候张继科也安生了，马龙就坐在床头看他。经纪人敲门进来问龙老师送你回家，马龙说怕他难受，他留着。经纪人说那明天早上给他送衣服，马龙想说他穿张继科的就行，他俩身量差不多，以前鞋都能换着穿。又打眼一看张继科衣橱子里净是些高定的东西，低头想了想，说算了，明早上有课，这离学校远。
第二天马龙不知道他经纪人和没和张继科说他昨晚闹的那些事，等到下午也没个动静。马龙又想起来很久远的那个晚上，手都要扯上了，张继科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走了，好像就忘了回去了。马龙心里拧着，食堂的饭吃着也没滋味。兴许也是他一厢情愿，这边他觉得手就要扯上了，那边就是活动活动胳膊。马龙最后想嗨算了，下回再管他我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其实马龙工作上的事也一堆，这年头任谁谁都热火朝天，马龙想着自己不敢落下，午睡起来呼噜呼噜脸就演算去了。
张继科这边睡起来，小孩早被经纪人送去上学了。给买的早餐放在桌上，张继科在屋里晃悠了一圈，摸出来手机刷了半晌。最后找了马龙的对话框出来，打打删删的，先写昨晚谢谢啊，想想又删了，客气得不像他。昨晚张继科还是有点意识的，要不怎么扯着不松手。马龙怎么给他掖被角，怎么给他脱衣服，他都知道。后来又起来在屋里转一圈，茶几上找到个薄荷唇膏。张继科给马龙说，你唇膏落我这了。
马龙回得快，说不是他的。
张继科想是你的就怪了，是我的。